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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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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試鏡

接到通知後,夏卿一個勁的催促他趕緊看劇本和一些歷史影頻來琢磨角色。

楚蓮翻開劇本,看完前幾頁後沒有一目十行,反而逐字逐句的反覆琢磨,若有所思。

印時端過來一杯咖啡: “看來你是要熬夜了,喝杯咖啡吧。”

楚蓮有些意外的擡起頭: “印總”

雖然平時印時也挺照顧他的,但是這麽殷勤還是第一次。

印時平常嚴肅正經的臉有些不自在的撇開眼。

楚蓮低下頭看看劇本,又擡頭看看印大道長,突然明白過來: “印總,你很喜歡這個小提琴家嗎”

好像對方曾多次觀看過音樂會的演出,只不過他要跟著的時候被嚴厲拒絕了。

“嗯。”印時點頭, “音樂是表達人類思想的最好途徑。”

楚蓮想起了公西黑石,那個魔物非常喜歡畫畫呢,他曾說每幅畫都可以看出畫畫人的世界觀,思想和感情,很有意思。

音樂和畫畫都是異曲同工的東西呢。

“印總喜歡溫華嗎”楚蓮擡手在劇本上打著圈,圈起來的正是劇中的主角,小提琴家溫華。

印時起身坐在楚蓮的旁邊,看著劇本的表情有些柔和,也有些迷茫: “……談不上是不是喜歡,只是他的曲子很瘋狂,像是擺脫了禮教的束縛,讓人不由自主的思考自己是不是太過關註被什麽束縛了。”

作為德清真人時,就算再喜歡那只蓮妖也不敢說,不敢做,更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感情,到最後對方死在自己手上時才知道後悔。

想到自己胸口的印記,印時神色黯然,先不說他身為德清真人的事情,就算是從一開始,他們也是敵對的存在。

楚蓮沒有看到印時的表情,倒是看著劇本想起自己看過的溫葉本人的演出視頻,不由自主的笑了: “瘋狂嗎,確實呢,最後一曲《毀滅》結束後甚至拉斷了所有的琴弦。”

看著極盡可能表現自己是面癱臉的印總,楚蓮眼中含笑,但是眉目間極是認真: “我會再現溫華,為你拉一曲《毀滅》,到那時你可不可以考慮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情。”

放開束縛,這才是德清真人需要的東西,一直恪守本分不敢逾越半步,當真不曾後悔

楚蓮知道自己胸口中的那一劍早就成為了對方的心魔。

一大早,夏卿就趕忙過來接楚蓮,連自己手下正在參加節目的另一位明星都不管了,這場跨國的劇本才更令人心動。

說到底,因為楚蓮比較成熟的緣故,許多節目他都沒有陪著,其他年級比小楚大的演員他倒是頻繁照顧,這麽想來還真對不起那個才成年的青年。

到了試鏡的地方,楚蓮才知道所有與溫華長的有點像的演員來試鏡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估計就算是導演和制片人們此刻估計也有些無語。

那邊那位,你的眼整的還好嗎還有那邊,你的臉整的已經不能笑了好吧,簡直就像是一個溫華的雕像。

原來有三分相似的人,此刻變得像了七分。

夏卿拉了拉楚蓮的袖子,小聲道: “他們整容整的臉都有些僵了,這對演技不利,相反你雖然和溫先生長的不是很像,但是現在比起他們你入選的機會大多了。”

楚蓮掃視周圍,一大票驚艷的臉湊在一起,還都長的有幾分相似,讓他隱隱有些胃疼,再好看的臉如果遍地都是倒有了種驚悚的感覺。

想必導演和制片人那邊也是這麽想的,在距離試鏡還有三十分鐘的時候,大喇叭上直接宣布,所有整容的人請回去。

眾人喧嘩,瞬間更菜市場似的,最後連保安都驚動了,想必大家都不想浪費這麽好的機會,卻沒想到最終連試鏡都沒得參加。

離開了大部分的人,大廳瞬間空了下來,獨留的十幾人互相對視,眼裏有著敵意,接下來就不是臉的比拼了,更重要的是演技。

楚蓮今天穿了一個簡單的白襯衫,袖扣卻是誇張的紅色,顯得不倫不類。頭發沒有用任何發膠定型,碎碎的劉海柔軟的搭在飽滿的額頭上,眼上還戴了一副簡單的平面鏡。

這造型在一群穿著精致的人群眼裏顯得特別紮眼,楚蓮無視別人嘲諷的眼神,靜靜的站著,甚至有些木訥。

眼看著人一個個進去,再一個個的垂頭喪氣的出來,沒輪到的人已經有些焦急,只有楚蓮端著的坐著等待點名,那形象有些像小學生。

有個中年人從旁邊走過,眼中含著驚訝的看了端坐的青年一眼,頓了一下後才起步走開。

為了籌備這個片子已經籌備了很久了,也與國外的導演合作,無論是導演還是制片人,無一不對溫華有著深深的尊敬和愛戴,可以說這世上被溫華的琴聲拯救的人很多很多,那種瘋狂的音樂讓多少人放開束縛重新正視自己。

“果然,這世上能夠演溫大師的人少之又少。”沈導有些頭痛的揉著額頭, “資金,設備這些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演員,溫大師容貌俊美,演員的容貌是必須的,但是我更在意一點……”

“有沒有人能夠演出溫大師的琴聲。”

在場的人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外國男人才用別扭的中文開口: “親愛的,這是我們給紅國,哦不,是給世界的禮物,所以世界一定會給我們送來一個天使。”

制片人嘆口氣: “這些演員確實與溫大師有幾分相似,但是演技好的年齡都有些大了,溫大師出名的時候也不過十七八歲,而那些年齡小的演技卻不過關,還真是頭疼。”

幾人正在商討,剛從楚蓮身邊經過的中年人走過來,聽到討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外面還有一個年輕人,也許可以把他叫進來試一下了。”

幾位主創人員站起身: “溫先生,你來了。”

溫家業伸出手和主創人員們握手: “這部片子也是母親的希望,母親年歲大了,但是卻時刻忘不了父親,所以我想和母親共同努力。”

這次試鏡的考官,不光有制片人和幾位導演,在場的還有溫華的兒子溫家業,連溫華的妻子也在現場,只不過也有七十多歲了,此刻坐在輪椅上休息。

楚蓮進來的時候有些意外的看著老人,此刻老人也正好醒來看向楚蓮,渾濁的眼似乎抖動一下。

沒想到連溫華的親人都被請來了,看來對於這部電影是非常的重視。

似乎被楚蓮的“糟蹋感” “和“時尚感”給驚住,一身樸素的衣服上,那兩個大紅的袖扣真是難以直視,沈導楞了一下才開口: “你先表演第一個場景,溫華第一次做自我介紹的情景。”

被指定表演哪一部分比自己有選擇性的表演難很多,楚蓮整理整理衣袖才進入氛圍。

“我是溫華。”青年不自在的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 “溫暖的溫,華麗的華。”

似乎聽到別人的嘲笑聲,青年低下頭,說話的聲音漸漸減弱: “不,不是的,我只是覺得紅色比較好看。”

嘲笑聲似乎更大,青年的臉有些漲紅,好久都沒有說出話,只有一雙薄唇有些顫抖,勉強自己說完: “我喜歡音樂,喜歡音樂的癡,喜歡音樂的狂,我想成為全世界最著名的音樂家!”

說到最後,青年眼裏充滿光彩,一改前面的木訥,繪聲繪色的描述音樂的魅力。

只可惜完沒說還就被人轟了出去,事業再次遭到重創,窮的連吃飯的錢都沒了,那些錢已經花在了他應聘的衣服上。

演完後,楚蓮鞠了一躬。

幾個主創人員沒有太大反應,這是溫華的生活日常,比較接近現實,來這試鏡的演員幾乎沒有演很的差勁的,下一部分才是重點,溫華的音樂。

現場並沒有小提琴,看來導演們也不是要演員的琴技是有多高超,他們想要的是演員接觸到琴之後的表現。

青年茫然的環顧四周,像是看到了什麽東西疾步走上去,眼中只剩癡迷,緩緩的握住這個東西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木訥小退,青年的身姿更加挺拔,羞澀,尷尬全部從青年的身上脫離,青年閉上眼,腳步輕盈的跨步走上臺階,張開雙手,世界在腳下沈浮。

恬靜舒緩,這是在青年臉上看見的表情,但是頃刻睜開眼,眼裏仿佛遍布血絲,隨之是的樂聲升騰跌宕,迫動人心。

那不是天使,是惡魔,是拉著提琴的惡魔,瘋狂是唯一能感受到的東西,是破開束縛的利刃,如刀子一樣挖開人心,疼的發抖。

音樂不再委婉,似乎連開頭的委婉都是假象,青年如癡如醉的拉著琴弦,直到琴弦斷裂,濺了一身的血。

明明沒有琴聲,但是眾人眼裏都留下淚水,喉嚨想要嘶聲力竭的大吼,雙手握的發疼而不自覺。

老人渾濁的眼睛幹涸,印下歲月痕跡的臉遍布眼淚: “……小夥子,你拉的可是《毀滅》。”

“沒想到我一個半只腳都踏進棺材的人,這輩子竟然還能親眼看到他拉一曲《毀滅》,毀滅毀了他,卻救了無數的人。他一聲追求至高無上的音樂,想必他已無遺憾,遺憾的只是我罷了。”

溫家業握住母親的雙手不言語,他只在小時候見過父親,在他印象中父親就是一個瘋子,正常的時候是一個溫柔的父親,不正常的時候是一個……魔鬼。

一個多次進入精神病院的患者。

幾位主創人員回過來神擦擦眼淚,沈導幹咳一聲: “你很不錯,我也沒想到有人能夠表演《毀滅》,希望你繼續努力,這幾天請手機保持通暢,我們會盡快通知你結果。”

楚蓮禮貌的道謝,眼裏表演時的陰郁一掃而光,溫和的笑了笑,整個形象瞬間生動起來。

沈導再次幹咳一聲,他絕對不承認表演者都出戲了,他還在戲裏沒有出來,現在心還蹦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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