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顧識淩不太想回家，他回了北濯漣一句稍微晚點，給白燁打了電話。

白燁正誓死把落下的游戲打回來，突然就接到了顧識淩的電話。

“嗯？你沒打錯吧？”

“沒有，你在家嗎？”

他聲音有點沙啞，白燁也聽出了不對勁，問：“怎麽了？”

“可以去你那裏嗎？再說。”

“哦哦，那你就來吧，”他說完又低聲補了一句：“不會是弟弟的事吧？”

“嘖，一會說。”

顧識淩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無助過，北濯漣明明無條件信任他，可是事情卻被他搞成這樣，自己到底怎麽了，為什麽這樣茫然而無所適從？

他上了樓，白燁正靠在門邊等他。

“來了啊，到底什麽事？”白燁看到顧識淩的模樣也很意外，在他印象裏顧識淩一直是精力充沛的學神，可現在卻像魂丟了似的。

顧識淩給他講了發生的事，白燁聽完，擡眼看了看他，又低下頭。

“你問我？”他語氣輕佻卻說的緩慢。

“關我的事嗎？”

顧識淩沒想到平時最關心別人的白燁會這麽說，有點不知所措。

“當時他來問我該不該和你在一起，我說的是讓他相信你，因為我知道你愛他，所以我直接告訴他你可以面對一切，可是……”

顧識淩看著白燁自說自話，覺得他是不是被奪舍了，怎麽莫明的這麽激動。

“你他媽的，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顧識淩被罵懵了，根本插不上話。

“我終於知道北濯漣都經歷過什麽了，我……”

白燁話還沒說完，門外響起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林澗肅推開門，看見屋內的顧識淩一楞。

“你個混蛋，滾出去。”白燁拿起沙發上的墊子朝他扔去，那氣憤的模樣顧識淩從未見過。

“傻逼，老子今天弄不死你！”他一躍而起，一拳招呼在林澗肅臉上。

林澗肅踉蹌的往後幾步，揉了揉臉。

“有同學來了啊，怎麽不吃點水果。”林澗肅看著顧識淩，擺出一副虛偽的笑容。

“閉上你的臭嘴，從我家滾出去！”白燁一腳踹在他的側腰上，順勢將人推了出去，緊緊關上了門。

做完這些，他靠在門疲憊的坐下，將頭埋在臂彎，無助的樣子和十五歲時的北濯漣如出一轍。

顧識淩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說什麽，而他也慢慢意識到，如今白燁經歷的可能也發生在北濯漣身上過。只不過北濯漣或許不敢像白燁這般反抗，只能任由林澗肅欺辱。

等白燁的情緒平靜下來，他強迫自己表現出平日樂觀的樣子，沖顧識淩笑笑：“讓你看笑話了。”

顧識淩將他扶起，心中五味雜陳。

“我給你看個東西，你做好心理準備。”他搬出電腦，打開其中的一個文件。

顧識淩感覺自己呼吸都停了。

文件裏全是北濯漣的照片，有寫作業的，吃飯的，換衣服的，睡覺的……

顧識淩每看一張就覺得心臟被狠狠戳刺，他拖動鼠標，覺得每一下都艱難無比。

照片有五十多張，無一例外都是偷拍的角度。

“我在林澗肅電腦裏發現的，這是其中一個，另外的一些我沒來得及傳就被他發現了。”白燁盤腿坐在沙發上，顧識淩這才發現他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

“然後他就和瘋了一樣撲過來搶電腦，還想和我動手，要不是老子厲害還真被他欺負住了。”

“白燁，你又發什麽瘋？”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同時伴隨著劇烈的拍門聲。

白燁推開門，無奈的道：“媽，你信我…”

“小白，你明明一直都聽話的，最近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就不能和叔叔和平相處？”白太太不聽他解釋，只是一味的勸說

“媽，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你怎麽就不信我啊。”他拿過桌子上的電腦放在她面前。

“來，你看，你看看，他當年給別人當爹的時候都幹了什麽，這就變態啊媽。”

“胡說什麽呢，叔叔和媽都當了兩年同事了，他不可能幹這種事的，這可能是他原來的兒子啊。”

坐在旁邊的顧識淩受不了了，站起身來。

“阿姨，這不是他兒子，這是我的弟弟。”

他走到白太太面前，嚴肅的說：“請您相信我，也相信白燁，我不想當年發生在我弟弟身上的事再發生於任何一個人身上。”

白太太見過顧識淩幾次，知道他是好學生，聽他這麽說也動搖了。

“我要先回家了，如果您要報警或者別的，我隨時為您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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