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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重金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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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楚隨意的撥弄著茶杯的蓋子:“聖命不可違,難不成還抗旨?自然是要去的。”

這話顯然很是敷衍了,她並不想讓吳引則幹涉太多。

吳引則眸光沈沈的道:“紀堯也是這麽說的?”

姜楚有些詫異的擡眸,吳引則和紀堯似乎毫無交集,怎的會突然在意起紀堯的想法來?

“嗯,他明日與我一同前去。”姜楚道。

吳引則面色似乎有些難看,姜楚古怪的道:“你問他幹什麽?難不成你明日也想去?”

“我去那勞什子宴席做什麽?”吳引則突然氣沖沖的說了一句,轉身便拂袖走人。

姜楚被他給鬧的莫名其妙:“這臭小子還敢嗆我?!”

膽子可真是越發的大了!

吳引則此時的心情真不知該如何形容才好,紀堯的身份和過往,就是個定時炸彈,如今皇帝出巡梓州府,第一件事就要宴請梓州府的所有名門望族,紀家被邀請,那就是再明了不過的鴻門宴!

姜楚知不知道內情他不確定,但是紀堯肯定知道的!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帶她前去?難道真的無所謂這其中的兇險?

就在吳引則回屋之後,便看到傳信的飛鴿已經在窗口打轉,吳引則將飛鴿上的信取下來,只有一行字“今日傍晚,明軒樓見”

吳引則心口突突的跳,他知道明日這場鴻門宴,想必已經被多方人馬盯上了,而這其中之一,顯然是少不了鄔澤華的。

這府中上下,除去紀堯姜楚,還有吳引則,所有人都沈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喜事之中,喜氣洋洋,全然感覺不到這危險一般。

金氏笑著道:“我這輩子都沒想過,咱紀家還能受邀前去皇帝的宴席,那禦船,我聽說又大又氣派,我是沒這個福氣見識,你到時候去了,一定得回來跟我好好兒講講!”

姜楚淡淡的笑了笑:“左不過也就是一條船,能有多好?”

“那可不一定!禦船跟尋常的船能比的嗎?要我說啊,這就是咱紀家天大的福氣,沾上了這榮光,那便是祖宗八代都得跟著榮耀!”

姜楚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像跟金氏說這些。

“夫人,永興繡莊的周管事來了。”春曉進來道。

姜楚道:“請進來。”

周管事笑盈盈的進來,便給姜楚和金氏行禮:“給紀大夫人,二夫人請安了。”

姜楚笑著道:“不必多禮,周管事怎的有空前來?”

“如今這紀家在整個梓州府都一夜揚名了,門口擠著的那些人一堆又一堆的,夫人還能好奇我的來由?”周管事笑著道。

“周管事也是來祝賀的?”

“那是自然,如今紀家得到聖上的垂青,能夠參與這次的禦宴,這梓州府上下都巴巴的瞧著呢,如今紀家和永興繡莊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家老爺聽聞了紀夫人受邀的事兒,便立即讓我送來了這套衣裙,還請笑納。”周管事說著,便沖著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那小廝便端著托盤走上前來了,那托盤之上,放著一條水青色撒花裙,那緞面瞧著光滑又柔軟,紗面的淺淺青色在陽光之下像是泛著湖光,姜楚摸了摸那面料,細膩又舒適。

“周管事如此大方,這衣裳的緞子瞧著可不是尋常的緞面吧?”姜楚笑著道。

“紀大夫人好眼光,這衣裳的緞面,正是上好的雲錦,價值不菲,便是王公貴族的貴夫人,出席重要的場合,也多是這種緞面的衣裙作為排場,而這條裙子,最出彩的,卻還不是這緞面,而是這做工,乃是我永興繡莊最好的繡娘精心為了紀夫人專門打造。”

永興繡莊的定制衣裙,那在外面可是重金難求的。

姜楚勾唇道:“永興繡莊送我這樣一份大禮,倒是讓我有些不敢收了。”

“這有什麽?紀家和永興繡莊原本就相輔相成,世人雖說錦上添花無人記,可添了總比不添的好,紀夫人您說是不是?紀夫人頭一次參加禦宴這種大場合,想必一時間也拿不出合適的衣裙來,這條裙子,便是最配夫人的。”周管事笑著道。

還真別說,這永興繡莊的送的東西,就是送到了點子上,姜楚現如今缺的也的確就是一條合適的裙子,不論明日是不是鴻門宴,這麽大的場合,姜楚總不能隨隨便便穿戴一下便算了吧?

“那就多謝周管事了,這人情,我可記下了。”姜楚笑道。

“哎,這算什麽人情?紀夫人能喜歡便好。”

——

此時的平靜的江面上,一艘巨大的船泊在水面上,遠遠的都能聽到船上的絲竹音樂,絲絲入耳,十分動聽。

船內的大殿之上,金碧輝煌,氣派非凡,正上首坐著的男人一身龍袍,威風肅穆,大殿之下便是纖纖女子正在起舞,殿內一派和樂。

只有他右手邊的打扮華貴的美麗女子,神色淡淡,似乎很沒有興趣。

“皇後覺得這舞不好看?”皇帝突然側頭問道。

慕容佳抿了抿唇:“臣妾只是身體不適,有些沒精神。”

弋楊唇角勾起一抹隱隱的輕嘲來,語氣卻是透著關懷:“若是身體不適,不妨先去歇著吧,畢竟明日宴席,朕邀請了梓州府的名門望族前來,只怕又是一天的喧鬧。”

說著,又頓了頓,語氣幽幽然的道:“朕還特意邀請了紀堯,聽聞他已經娶了妻,倒是意外的很,到時他們夫妻二人前來,朕,也好瞧瞧。”

慕容佳的面色卻驟然變了一變,眸中隱隱藏著幾分不甘。

弋楊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接著陰陽怪氣的道:“紀堯那般冷清的性子,我原以為他終生不娶都有可能,卻沒想到回鄉不到三個月便立即娶妻了,想必這女子也不是凡人,畢竟能入的了紀堯的眼的。”

慕容佳冷冷的道:“不過一介村姑。”

語氣裏滿滿的不屑。

她此時有多不屑,心裏便有多恨。

紀堯,當初你寧肯丟下我不顧,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到頭來卻娶了這樣一個粗鄙的女人,你當真是想故意報覆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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