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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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即便對於知道黑幕的許初來講，那個獎項她已經不在乎得到。
獎項的含金量名不副實，她也沒有想要再把它要回來的意思，但不代表她就是個沒脾氣的。
反而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先給蕭寧玉找點不痛快。
在領獎前將自己的妝容轉變成楚楚可憐的樣子，營造出被人欺負的假象來，讓她在輿論中得以占盡先機。
千言萬語，齊曼都將其化作一句：“我只是怕你受傷。”
盡管她覺得在許初身上能產生這樣的變化非常難得，但這種變化如果是因為別的人引起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齊曼擔心她之後的情緒，甚至決定都會受到言冽影響，從而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來。
如果變得都不像自己了，那對她而言真的是好事嗎？
“放心，你還不知道我嗎，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先把自己放在首位的。”
許初明白她的苦心，當然也會堅持一直以來信奉的準則。
她始終認為，一段關系的經營，最重要的就是雙方的分寸感。
自己很認真地想要試著重新去接觸言冽，但這個決定的出發點，也不是全然因為言冽。
對許初而言，是在嘗試著做出嶄新的改變，只希望給自己一個交代。
*
那天之後，兩人關系的確有了明顯的緩解，更能做到像平常朋友那樣相處。
見面的機會不多，但言冽經常會在去別的城市時，發些在當地隨手拍過的照片給她。
以前他經常拍的是景觀照片，但這段時間，更多分享的是風土人情。
言冽想著發些更有煙火氣的照片給許初，讓她能感受到世界另外一些角落裏的美好。
漸漸地，許初甚至開始對言冽的消息有所期待。
想要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有什麽特別的見聞。
她開始對旅行產生興趣，在言冽的安利之下，還初步將年中團建的目的地定好。
昨天晚上為了征集大家的意見，工作群裏面聊到很晚，許初醒來已經快中午，也沒吃午飯，在小區門口咖啡店買了杯拿鐵，就往譚柯的設計公司去。
前兩天譚柯發消息過來，說是今年秋冬款的禮服設計已經到收尾階段，讓她過來更新一下尺寸。
跟之前一樣，他仍舊是為許初量身定做了一款。
其實行業當中有名有姓的模特那麽多，加上T TANK這幾年在業內的影響力，又怎麽會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但譚柯在電話裏講，說除了她，不會還有人能穿出自己想要的效果來。
為了譚柯嚴重的強迫癥著想，許初還是沒推辭，決定過去。
“許小姐，您來了。”這是譚柯去年還在國外的時候，從某個藝術院校畢業生當中招來的新助理，叫Cathy。
Cathy平時穿搭總是前衛大膽，上次見面，她還是一頭紫色的長卷發，這次又變了風格。
公主切的齊肩發，頭發染成很紮眼的亮綠色，不說別的，看到一次就會很有印象。
辦公室裏有人似乎很趕時間，走得非常快，高跟鞋也在地磚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腳步聲。
每次來譚柯公司，許初都會被這些員工異於常人的工作熱情震撼到，在想自己是不是管理員工在哪裏出了差錯，怎麽她工作室的人就沒有這樣風風火火的時候呢。
“譚柯呢？”
“主理人在辦公室有個臨時會議，我先帶您去會客室等吧。”Cathy跟她講著話，還拿著手裏的平板，有條不紊地回了幾條消息。
“行，那先去量尺寸吧。”
“好的，請跟我來。”
知道這位許小姐老板非常看重，所以Cathy每次都認真接待，在量體時更是親力親為，避免下面的人出錯。
“許小姐，你的腰圍比上次的數據小了一寸，最近在減肥嗎？”
Cathy更新數據時，同時註意到變化。
“沒有，這不是快到夏天了嗎，自然而然就瘦了點唄。”最近快入夏，前幾天更是罕見地直接升溫快十度，大街上能見到不少穿短袖的，受到天氣影響，所以她胃口也一般。
“我們再調整一下禮服的設計，估計最快一個月，就會通知您再來試衣服。”
許初點點頭：“行，那你先去忙吧，等會兒我自己去找譚柯就行。”
Cathy抱著平板，從房間離開前，壓在門把手上的動作有些遲疑：“許小姐，其實您的尺寸現在測量了用處也不大，等真正試禮服的時候，總還需要調整。”
許初擡眼看向她，註意到女生晦暗不明的神色。
Cathy抿了抿嘴，先一步打破沈默：“我覺得，主理人只是找個理由想見你而已。”
她推開門，腳步聲很快在耳際消失。
許初在一瞬間回想過很多次和譚柯相處的畫面，她不是沒意識到過什麽，但譚柯總是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在自己每次將要心有疑問的時候，都說是為了感謝。
她就總覺得是自己多想，或許譚柯真的只是對當初她的鼓勵心存感激而已。
但Cathy的話，像是給她敲了一記警鐘。
她跟譚柯一年到頭其實見不了幾次面，所以對他的了解程度，當然不能跟他助理比。
許初基本上沒懷疑這話的真實性，也不覺得Cathy是在跟她開玩笑。
只是先前那些若有似無的懷疑成真之後，她一時間還沒辦法適應。
而且，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還是得好好跟譚柯講清楚才行。
譚柯私人辦公室在走廊盡頭，許初見到有人三三兩兩地從門口走過，就知道是回憶結束。
她起身出門，過去的時候，見到譚柯的房門虛掩著，剛好能從門口的位置看清他。
桌前堆疊著不少畫稿，雖然數量很多，但規規整整地擺放在桌面之上，能看出來主人的一絲不茍。
譚柯戴著那副保護眼睛的平光鏡，拿著電容筆，正低頭看著平板上的內容。
看著手部動作，不是在寫字，應該是在畫一些線條。
許初擡起手，曲起手指敲了敲門。
“進來。”譚柯沒有擡頭，但緊接著沒聽見來人開口講話，這才擡眼看過來，見到是許初擰著的眉頭才松開，“你來了。”
“不是款式都設計好了嗎，你這是在準備什麽？”
譚柯推了推眼鏡：“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部分，你這次要不要……”
“誒，低調啊！”許初知道他要講什麽，無非就是去秀場做模特的事，她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譚柯還想要勸：“但是大家都已經知道我們認識了，你又不是不方便露面。”
許初誇張地笑笑：“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專業的，到時候表現得不好，說不定還會惹人笑話呢。”
“怎麽會……”譚柯知道，只要許初願意去，秀場T臺上許初就一定能綻放光芒。
就像初遇時成為他心裏的那束光一樣。
但譚柯沒講出後半句話來，他知道許初情緒敏感，萬一覺察到自己的心意，很多事情都可能會發生變化。
“你不願意去就算了，那拍組展示圖總可以吧。”
這個倒還好，許初之前其實也有拍過幾次，局部的上身圖並沒有露臉。
譚柯周圍有幾把椅子，但許初沒有坐下來，只是靠在桌邊看著他，想起助理剛才講的話。
“你什麽時候動身去海外啊？”
再有兩三個月就是時裝周，譚柯通常會提前過去籌備。
“差不多在九月中旬吧，不過也沒定，到時候想去隨時飛都行，你想去嗎？作為看秀嘉賓。”
許初從譚柯驟然亮起的眼睛裏看到期盼，心下忽然覺得抱歉。
她怎麽會沒有在之前就意識到，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朋友的距離。
於是笑得更溫和了些：“我就是問問，而且我對看秀也不是特別感興趣，那段時間還有工作呢。”
許初把手撐在桌面上，語氣輕松地開口：“剛才我進來的時候，見到樓下有在面試模特，說真的，裏面有幾個長得特別漂亮，連我是女生見了都動心，你怎麽一直沒找個女朋友呢。”
譚柯一楞，放下手中的電容筆，這時候還不忘把鼻順溜地跟平板平齊著放在同一角度上。
隨後繃著的臉勉強扯出來幾絲笑意：“我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呢，再說了，一年到頭東奔西跑的，也不穩定。”
他擡起頭，試探著問：“那你呢？不是也一直都單著嗎，就沒想著要找個伴。”
許初撐著桌子的手稍微握緊，覺得這時候還是不要再讓他心存希望得好。
“就是因為最近有了個不錯的接觸對象，所以才會想起來問你啊。”
譚柯眉眼明顯地低垂下來，在頂燈照射下，透光的鏡片仍舊在臉上落下小片的陰影，讓人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嗎，那很好啊，是什麽人？”
“他……”
許初想著用言冽來搪塞過來，但還沒想好要怎麽編造出接下來要說的話，餘光先一步瞥到桌上早已經熄屏的平板驟然亮起。
註意力下意識被吸引過去，上面是某個資訊網站彈出的新聞。
本來這種新聞她不會過多在意，通常都是無關緊要地把提醒刪掉，好讓通知欄那裏變得清爽一些。
但其中某些字眼吸引了她的視線。
她上前半步，幾乎是推開譚柯的手，把平板拿起來，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定睛讀完了這條通知。
【南谷飛北倉熙航某客機降落過程中機翼卡阻無法減速，目前仍在空中盤旋無法降落。詳情請戳>>>】
短短幾行字很快就看完，許初幾乎聽見自己腦子裏砰地一聲，耳朵發出短暫的嗡鳴，好像有哪根脆弱的神經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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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對於知道黑幕的許初來講，那個獎項她已經不在乎得到。
獎項的含金量名不副實，她也沒有想要再把它要回來的意思，但不代表她就是個沒脾氣的。
反而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先給蕭寧玉找點不痛快。
在領獎前將自己的妝容轉變成楚楚可憐的樣子，營造出被人欺負的假象來，讓她在輿論中得以占盡先機。
千言萬語，齊曼都將其化作一句：“我只是怕你受傷。”
盡管她覺得在許初身上能產生這樣的變化非常難得，但這種變化如果是因為別的人引起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齊曼擔心她之後的情緒，甚至決定都會受到言冽影響，從而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情來。
如果變得都不像自己了，那對她而言真的是好事嗎？
“放心，你還不知道我嗎，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先把自己放在首位的。”
許初明白她的苦心，當然也會堅持一直以來信奉的準則。
她始終認為，一段關系的經營，最重要的就是雙方的分寸感。
自己很認真地想要試著重新去接觸言冽，但這個決定的出發點，也不是全然因為言冽。
對許初而言，是在嘗試著做出嶄新的改變，只希望給自己一個交代。
*
那天之後，兩人關系的確有了明顯的緩解，更能做到像平常朋友那樣相處。
見面的機會不多，但言冽經常會在去別的城市時，發些在當地隨手拍過的照片給她。
以前他經常拍的是景觀照片，但這段時間，更多分享的是風土人情。
言冽想著發些更有煙火氣的照片給許初，讓她能感受到世界另外一些角落裏的美好。
漸漸地，許初甚至開始對言冽的消息有所期待。
想要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有什麽特別的見聞。
她開始對旅行產生興趣，在言冽的安利之下，還初步將年中團建的目的地定好。
昨天晚上為了征集大家的意見，工作群裏面聊到很晚，許初醒來已經快中午，也沒吃午飯，在小區門口咖啡店買了杯拿鐵，就往譚柯的設計公司去。
前兩天譚柯發消息過來，說是今年秋冬款的禮服設計已經到收尾階段，讓她過來更新一下尺寸。
跟之前一樣，他仍舊是為許初量身定做了一款。
其實行業當中有名有姓的模特那麽多，加上T TANK這幾年在業內的影響力，又怎麽會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但譚柯在電話裏講，說除了她，不會還有人能穿出自己想要的效果來。
為了譚柯嚴重的強迫癥著想，許初還是沒推辭，決定過去。
“許小姐，您來了。”這是譚柯去年還在國外的時候，從某個藝術院校畢業生當中招來的新助理，叫Cathy。
Cathy平時穿搭總是前衛大膽，上次見面，她還是一頭紫色的長卷發，這次又變了風格。
公主切的齊肩發，頭發染成很紮眼的亮綠色，不說別的，看到一次就會很有印象。
辦公室裏有人似乎很趕時間，走得非常快，高跟鞋也在地磚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腳步聲。
每次來譚柯公司，許初都會被這些員工異於常人的工作熱情震撼到，在想自己是不是管理員工在哪裏出了差錯，怎麽她工作室的人就沒有這樣風風火火的時候呢。
“譚柯呢？”
“主理人在辦公室有個臨時會議，我先帶您去會客室等吧。”Cathy跟她講著話，還拿著手裏的平板，有條不紊地回了幾條消息。
“行，那先去量尺寸吧。”
“好的，請跟我來。”
知道這位許小姐老板非常看重，所以Cathy每次都認真接待，在量體時更是親力親為，避免下面的人出錯。
“許小姐，你的腰圍比上次的數據小了一寸，最近在減肥嗎？”
Cathy更新數據時，同時註意到變化。
“沒有，這不是快到夏天了嗎，自然而然就瘦了點唄。”最近快入夏，前幾天更是罕見地直接升溫快十度，大街上能見到不少穿短袖的，受到天氣影響，所以她胃口也一般。
“我們再調整一下禮服的設計，估計最快一個月，就會通知您再來試衣服。”
許初點點頭：“行，那你先去忙吧，等會兒我自己去找譚柯就行。”
Cathy抱著平板，從房間離開前，壓在門把手上的動作有些遲疑：“許小姐，其實您的尺寸現在測量了用處也不大，等真正試禮服的時候，總還需要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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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y抿了抿嘴，先一步打破沈默：“我覺得，主理人只是找個理由想見你而已。”
她推開門，腳步聲很快在耳際消失。
許初在一瞬間回想過很多次和譚柯相處的畫面，她不是沒意識到過什麽，但譚柯總是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在自己每次將要心有疑問的時候，都說是為了感謝。
她就總覺得是自己多想，或許譚柯真的只是對當初她的鼓勵心存感激而已。
但Cathy的話，像是給她敲了一記警鐘。
她跟譚柯一年到頭其實見不了幾次面，所以對他的了解程度，當然不能跟他助理比。
許初基本上沒懷疑這話的真實性，也不覺得Cathy是在跟她開玩笑。
只是先前那些若有似無的懷疑成真之後，她一時間還沒辦法適應。
而且，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還是得好好跟譚柯講清楚才行。
譚柯私人辦公室在走廊盡頭，許初見到有人三三兩兩地從門口走過，就知道是回憶結束。
她起身出門，過去的時候，見到譚柯的房門虛掩著，剛好能從門口的位置看清他。
桌前堆疊著不少畫稿，雖然數量很多，但規規整整地擺放在桌面之上，能看出來主人的一絲不茍。
譚柯戴著那副保護眼睛的平光鏡，拿著電容筆，正低頭看著平板上的內容。
看著手部動作，不是在寫字，應該是在畫一些線條。
許初擡起手，曲起手指敲了敲門。
“進來。”譚柯沒有擡頭，但緊接著沒聽見來人開口講話，這才擡眼看過來，見到是許初擰著的眉頭才松開，“你來了。”
“不是款式都設計好了嗎，你這是在準備什麽？”
譚柯推了推眼鏡：“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部分，你這次要不要……”
“誒，低調啊！”許初知道他要講什麽，無非就是去秀場做模特的事，她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譚柯還想要勸：“但是大家都已經知道我們認識了，你又不是不方便露面。”
許初誇張地笑笑：“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專業的，到時候表現得不好，說不定還會惹人笑話呢。”
“怎麽會……”譚柯知道，只要許初願意去，秀場T臺上許初就一定能綻放光芒。
就像初遇時成為他心裏的那束光一樣。
但譚柯沒講出後半句話來，他知道許初情緒敏感，萬一覺察到自己的心意，很多事情都可能會發生變化。
“你不願意去就算了，那拍組展示圖總可以吧。”
這個倒還好，許初之前其實也有拍過幾次，局部的上身圖並沒有露臉。
譚柯周圍有幾把椅子，但許初沒有坐下來，只是靠在桌邊看著他，想起助理剛才講的話。
“你什麽時候動身去海外啊？”
再有兩三個月就是時裝周，譚柯通常會提前過去籌備。
“差不多在九月中旬吧，不過也沒定，到時候想去隨時飛都行，你想去嗎？作為看秀嘉賓。”
許初從譚柯驟然亮起的眼睛裏看到期盼，心下忽然覺得抱歉。
她怎麽會沒有在之前就意識到，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朋友的距離。
於是笑得更溫和了些：“我就是問問，而且我對看秀也不是特別感興趣，那段時間還有工作呢。”
許初把手撐在桌面上，語氣輕松地開口：“剛才我進來的時候，見到樓下有在面試模特，說真的，裏面有幾個長得特別漂亮，連我是女生見了都動心，你怎麽一直沒找個女朋友呢。”
譚柯一楞，放下手中的電容筆，這時候還不忘把鼻順溜地跟平板平齊著放在同一角度上。
隨後繃著的臉勉強扯出來幾絲笑意：“我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呢，再說了，一年到頭東奔西跑的，也不穩定。”
他擡起頭，試探著問：“那你呢？不是也一直都單著嗎，就沒想著要找個伴。”
許初撐著桌子的手稍微握緊，覺得這時候還是不要再讓他心存希望得好。
“就是因為最近有了個不錯的接觸對象，所以才會想起來問你啊。”
譚柯眉眼明顯地低垂下來，在頂燈照射下，透光的鏡片仍舊在臉上落下小片的陰影，讓人一時間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嗎，那很好啊，是什麽人？”
“他……”
許初想著用言冽來搪塞過來，但還沒想好要怎麽編造出接下來要說的話，餘光先一步瞥到桌上早已經熄屏的平板驟然亮起。
註意力下意識被吸引過去，上面是某個資訊網站彈出的新聞。
本來這種新聞她不會過多在意，通常都是無關緊要地把提醒刪掉，好讓通知欄那裏變得清爽一些。
但其中某些字眼吸引了她的視線。
她上前半步，幾乎是推開譚柯的手，把平板拿起來，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定睛讀完了這條通知。
【南谷飛北倉熙航某客機降落過程中機翼卡阻無法減速，目前仍在空中盤旋無法降落。詳情請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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