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關燈
第 34 章

許初從簽筒當中抽出來一道題,舒展開之後,把上面的內容讀出來。

“以下哪項不屬於我國空軍兵種……”

“選B。”言冽很快作答。

“對了沒?”餘旦看向副導演。

“回答正確,但還得再答對一題,你們才能挑選一道食材。”副導演不以為然,覺得答對一題對他沒什麽影響。

但接下來的發展,卻是出乎他意料。

言冽不只將後面幾道題全部答對,甚至好幾道題,都是才念完題幹,都沒來得及講選項的時候,就已經搶先一步答出來。

連給人多餘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側面消除了他有在網上搜索答案的可能性。

眼見著簽筒當中的紙條數量越來越少,正確率卻一直居高不下。

副導演臉上滿是無奈之色,沒想到本來是想刁難嘉賓的事,怎麽變成了好像在把吃的直接送給他們的樣子。

“夠,夠吃了吧?”他很卑微地問出一句。

徐沐風拎著的籃子裏已經放了不少食材,他拎了拎:“還好,比我平時健身用的啞鈴輕多了。”

餘旦會意:“那我們把桌上的東西都清空應該沒問題吧?”

“妥妥的。”徐沐風做了個健身的標志性姿勢。

雖說兩道題才能換一份,但把簽筒裏的問答題全部都答過一遍,幾人手上都是滿滿的東西。

“你這個朋友真厲害。”紀杭馨揣了幾個蘋果在懷裏。

“你都答完了!”游戲環節勝利,許初心情也好,主要是看見節目組吃癟,難免讓人開心。

言冽聽著那邊吵吵鬧鬧的:“幫上忙了嗎?”

餘旦在旁邊插了句嘴:“當然,你可幫了我們大忙了,一整天吃的都不愁了,方便做個自我介紹嗎?”

“大家好,我叫言冽,是許初的同學。”

餘旦帶頭:“讓我們一起謝謝小言!”

“謝謝小言!”……

“沒打擾到你吧?”許初退出免提,走到背著人群的草原上。

腳底下的凍土才化,但腳感仍舊是硬硬的,幾根嫩草芽從縫隙當中生長出來,她身子往旁邊移了移,避開新生的綠芽。

“沒有,我剛到機場,下午的航班。”

“是之前那段采訪,他們也看過,知道我認識一個航空公司的朋友,所以才……”

許初怕言冽會為此誤會些什麽,就想著要解釋。

“沒關系的,只是回答幾個問題,而且我恰好也知道。”

言冽的聲音借由電流的轉化,變成一種沙啞而溫暖的聲音響在耳畔。

“總之要謝謝你。”許初發現,她最近跟言冽說謝謝的次數好像非常頻繁。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已經變成這麽客氣的關系了。

“寧齊好玩嗎?”

“還不錯,至少體感舒適度比上一個地方要強的多。”

“初一老師!”遠處有工作人員在喊她。

許初從容的神色斂下去:“我得繼續去錄制了,回北倉有時間再碰面吧。”

她只聽到一個好字,就很迅速地掛斷了電話,走進人群當中。

*

這是許初參演的首個綜藝節目,她覺得非常幸運,能跟這麽一批合得來的人在一起工作。

一個月的旅行,除去嘉賓們之間從陌生人到現在的熟絡關系,就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當中,她也交到了幾個好朋友。

雖然途中發生了不少糗事,一整個旅行下來仍舊覺得收獲良多。

在鳳羽港最後的音樂會結束後,紀杭馨把自己畫好的漫畫拿出來給大家看。

在某些記憶猶新的事裏,她還花了分鏡,漫畫小人非常栩栩如生,而且具有紀念意義。

大家都講了臨別寄語,希望以後有時間能夠多多聚會。

沿途的風景,以及戶外生活時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會成為每個人心中非常難忘的經歷。

許初更是從其中受益良多,覺得旅行真的是能夠激發靈感的一種方式,甚至有著某些旋律,已經在她的腦海當中成型。

她決定了,以後要抽出更多的時間去見識嶄新的,美好的景色。

錄制結束後,紀杭馨跟許初一同去往機場,她們航班的時間差不多。

紀杭馨跟當初見面相比,已經外向得多,她挽著許初的手往前走:“初一,我下半年應該會去北倉住一段時間,在那邊有個編劇的工作,到時候去找你玩啊。”

“那可太好了,你提前聯系我,這樣時間也好多空出來。”

紀杭馨親親熱熱地講話:“沒問題,還有你之前跟我提到的那首跟大海相關的歌,我想給你畫單曲封面,不過報酬還是要收的哦。”

“真的?”許初半開玩笑,“可是我不知道你的行情誒,我不會破產吧。”

“友情價,收你兩百塊。”她比了個耶的手勢,還曲起兩根手指勾了勾。

紀杭馨聽到自己的航班號在廣播登機,從座位上起身,指了指許初的另一只手臂:“對了,你這個記得過兩天拆繃帶的時候一定得去醫院,不能在家裏自己搞,不然可能會留疤的。”

“放心,我記著呢。”許初點頭。

她這傷是在鳳羽港的海邊弄的,在進海裏撈東西的時候,手臂不小心被礁石給刮到一下。

礁石邊緣鋒利,當時就流出血來,跟組的醫護人員及時做了消毒處理,又到臨近醫院做了包紮開了藥。

說是沒什麽問題,但醫生還是建議要過幾天再覆查。

*

許初回北倉之後,就在醫院先掛號預約了,今天要拆繃帶,正好請醫生看看傷口的恢覆情況。

怕晚去排隊的時間長,她選了最早一個時段的號,想著早看好早省心。

因為繃帶一直綁著,為了不讓爸媽發現她受傷,這兩天她都以工作室比較忙為由,沒有回家去看他們。

不過在許初看來,這傷應該是已經沒什麽事了,畢竟日常生活完全不受到影響。

就算手裏稍微提點重物,也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也就是為了求個心安而已。

聽見叫號知乎,她走進診室,傷口已經很好地愈合,醫生看過之後也表示恢覆得不錯。

治療的藥不需要,就給她開了一點防止生疤的外敷藥,畢竟雖然傷口淺,是在小臂這種明顯的位置,還是註意些得好。

她剛在一樓大廳的藥房拿好藥,一轉身,在某處見到熟悉的身影。

是言冽,他正跟著一對年長些的夫婦,在體檢部的前臺。

護士正遞了兩張表格過來,只見那對夫婦跟言冽講了些什麽,他就離開了。

她想這或許是言冽的父母,應該是例行體檢吧。

或許是許初目光兩夫婦身上停留得久了些,言冽媽媽敏銳察覺到,也往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許初一下子端正了些,很乖地笑笑。

見到面了,還是打個招呼得好。

她走過去:“叔叔阿姨好,你們是言冽的父母吧,我是他高中同學。”

言母神色柔和些:“我說呢,剛才你怎麽老是往我這邊看。”

“太遠了,我就沒想著打招呼,”許初耐心地問,“您身體是有什麽不舒服嗎,言冽他怎麽走了?”

“沒有,小冽他有公司的家人體檢名額,我們今天有空,就抽空來把體檢給做了,他還得去上班,就是順路把我們送過來。”

許初往體檢部裏面看了一眼,現在人已經稍微有點多了,他們兩個人都各自排隊再等的話,再加上去找各個檢查的科室,可能得花點時間。

自己手頭上也沒什麽事:“叔叔阿姨,我陪你們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而且住的地方就在附近,回去很方便。”

言冽爸爸不想麻煩人:“不用了小許,我看你拿著藥,應該是生病了吧。”

許初聲音裏帶著笑:“沒有,我就是手臂之前受了點小傷還覆查,現在都已經好了,不打緊的。”

“那就辛苦你了啊。”言母擡起手輕輕拍了下丈夫的後背。

她見到許初就覺得合眼緣,實在是有點好奇自家兒子身邊,什麽時候多了這樣一個女生,就想著要跟她多相處會兒旁敲側擊一下。

聊了一會兒,越發覺得這個小姑娘大方得體。

“你是他大學同學嗎?”

許初搖搖頭:“不是,我們是高中同學。”

她按住下樓的按鍵,其他項目都差不多完成,再等著去樓下做個彩超就好了。

出了電梯,她卻發現剛才還侃侃而談的言冽爸爸似乎神情有些不太好:“叔叔,是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聽說你們是高中同學,想起來小冽高中,因為我,承受了很多壓力。”

言冽爸爸講到這兒,神色跟著黯淡下來,似乎是陷入了不好的回憶。

許初楞了下:“高中的時候嗎,我跟他同班,沒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的事情啊。”

她對言冽有好感,所以在學校時,難免會比別人更多些關註。

至少在那時的自己看來,言冽優秀得體,幾乎見不到缺點。

更沒有什麽明顯外放出來的堪稱負面的情緒。

所以才會覺得這話聽起來奇怪。

“小冽這孩子從小就堅強,那時候在高考前,幸好沒對他的成績造成什麽影響,不然我可能會更愧疚。”

言母拍拍他肩膀:“不是早就過去了嗎,再說了,我們家也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影響。”

“這是我唯一感到慶幸的。”

許初聽著兩人談話,疑惑的同時,註意到一個時間節點,是高考前。

有什麽猜想在腦海當中隱約形成,隔著層薄紗看不清楚。

她擡起眼,面上的笑意卻未及眼底:“叔叔,是什麽事,您能跟我講講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