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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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熙音航空公司培訓基地。
新進機長培訓期在兩個月，時間終於告一段落。
今天就是結業的日子，結業典禮上，還會為優秀學員頒發榮譽。
言冽這段時間減少了航班飛行的次數，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學員們待在一起。
見著他們在訓練當中有所進步和成長，自己也是與有榮焉。
至於優秀學員的名額，成績最為出色的人，果真如先前料想，正是駱心梧。
理論知識方面，她在校期間就是專業課第一，現在更加不會懈怠。
而在體能訓練當中，男女體力先天有差別，駱心梧也知道這一點，但並未認輸，而是在盡力克服這種差距。
這些天來的進步，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
綜合能力評判下來，她能成為本屆的優秀學員當之無愧。
結業典禮開始，知道學員最近辛苦，領導也沒有要壓著時間的意思，連演講稿都沒拿，在臺上簡略發言後，就到了表彰環節。
言冽作為帶教老師，被叫來做頒獎嘉賓。
領獎臺上，主持人喊過駱心梧的名字。
駱心梧身著機長制服，颯爽利落地走上領獎臺，將帽子摘下來拿在手上。
言冽從旁側跟著禮儀小姐一同走過來，先在托盤上拿過獎章遞給她。
駱心梧雙手接過，將獎章別在胸前之後，言冽那束鮮艷的捧花緊接著到了。
“謝謝學長，你還是第一次送我花。”
言冽這些日子以來，時常聽到她絲毫不遮掩好感的話，甚至已經見怪不怪，只是提醒：“今天是重要場合。”
“我當然知道重要，放心吧，我從來不會讓感情影響工作。”
優秀學員要記錄，攝像師適時走到跟前：“兩位請看鏡頭。”
拍合照發在網站上宣傳是常事，言冽挺直腰背，端正地在鏡頭前站定。
駱心梧將捧花放在另一只手，身體往言冽的方向傾斜幾分。
“今天還有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她嘴巴在笑著，幾乎見不到嘴唇嗡動，聲音卻清晰地出現在耳邊，也不知道是怎麽練就的這幅本領。
見著按下快門之後，言冽就禮貌地遠離了半步。
“恭喜，祝你飛行順利，前途光明。”
駱心梧眨了下眼：“那我就當學長是真心祝福了。”
*
頒獎結束後，言冽和同為帶教老師的陳晨預備帶他們出去聚餐。
平時壓榨他們久了，現在也該放放血，地點就選在市區的一家餐廳酒吧，好吃也好玩。
席間熱烈，這批學員好不容易卸下了肩頭的壓力，都比平時外放多了，之前對老師的那點尊重完全消失不見。
畢竟雖說是師生關系，他們之間本身也差不了幾歲，是能玩到一起的年紀。
而且從今天結營之後，大家互相之間就是同事。
言冽不想喝酒，就故意開車帶陳晨過來，用等會兒還要送人回去做理由。
大家說可以叫代駕，但是勸了幾次言冽也沒松口，果汁倒是喝了不少。
陳晨喝到興起，從作為上站起來，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有人立馬反對：“晨哥，你也太老土了，現在誰還玩這種游戲啊？”
“誒誒誒，今天可還沒過去啊，我還是你們師長呢，就得玩這個。”
陳晨強權施壓，揚言不聽他的，就要把他們訓練當中發生的糗事說出去。
大家知道他興致高，說的也是玩笑話，就順著意思答應下來，反正總歸是玩，游戲之間也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他們在一處店裏最大的卡座，將盤子往外清了清，空出中間的小片區域來。
一只空酒瓶已經放在上面。
陳晨是發起者，自然先來，“看看誰是第一個幸運的人啊……”
他力氣用得大，酒瓶飛速旋轉起來，在眼前幾乎轉出殘影，後面速度逐漸慢下來落定之後，大家順著瓶口的指向往上看。
瓶口穩穩落在坐在沙發角落的言冽身上，半點偏移都沒有。
起哄的聲音瞬間響起：“言哥，這下可跟我們沒關系啊，是晨哥的鍋。”
陳晨也撓了撓頭：“怎麽你碰上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言冽選了真心話。
“我想想啊。”陳晨摸了摸下巴，一時間想不到要問他什麽問題。
席間一個女生自告奮勇地舉起手：“不如就問言哥在熙航裏有沒有心動的人吧！”
陳晨點了點頭：“好好好，你就回答這個吧。”
“沒有。”言冽答得痛快，松了口氣。
有人感慨：“誒，公司裏得有多少女生為這句話心碎啊。”
駱心梧觥籌交錯間看向言冽，見他神色舒然，心想這個問題問得不好。
言冽確實有喜歡的人，但不在機場。
這次輪到言冽來轉，酒瓶晃悠悠落到駱心梧和另一位中間，那人眼疾手快地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於是被選中的人就是駱心梧。
駱心梧她眉間倏地一挑，饒有興致地看過來。
言冽註意到她帶有幾分侵略性的眼神，就知道不簡單，恐怕不管自己做什麽，都會被她轉化成別的意味。
“我選真心話。”駱心梧率先開口。
他故作苦惱思考的神色，點了剛才那個女生：“不如你也替我問一個吧？”
當然可以了，女生嘴角出現狡黠的笑，瞟了駱心梧一眼：“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來問心梧，我們這屆學員當中，有沒有你覺得有好感的人。”
咳……駱心梧輕咳一聲，眾目睽睽之下，選擇端起酒杯來，揚起下巴，將其中微漾的酒液一飲而盡。
“哇哦……”“是誰是誰？”
喝酒就是不想回答的意思，大家更好奇了。
駱心梧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想知道的話，下次輪到我再問吧。”
言冽訝異於她的反應，覺得更猜不透這人的心思。
那女生問的兩個問題，或許自認為十分刁鉆，但卻和他們實際情況擦肩而過。
按理來說，駱心梧只要說沒有就好。
可她卻模棱兩可地選擇了喝酒，倒讓他看不明白其中意味。
這次輪到駱心梧，她拿將酒杯拿在手上，語調比平時慢上許多，一字一字地講：“我對自己手勁兒可是很自信的，想轉誰轉誰，你們想想以前有沒有惹過我啊。”
“有沒有這麽神啊心梧。”大家都不相信。
“等會兒看看你們不就知道了，”駱心梧嘴角噙著笑，飛快在席間眾人身上掠過，“想了想，結下梁子的還得是帶教老師，之前我們可沒少受苦。”
她將手拿在瓶身的位置，針織衫的袖口被她拉到肘間，露出修長手臂，在燈光照射下顯出玉色的瑩光。
手腕一轉，酒瓶就悠悠轉起來，最後幾圈時，更是吸引著大家的目光。
等到再次指向言冽身前時，眾人皆是不可置信。
“不是……你先知啊。”
怎麽真的想轉誰就能轉到誰？
駱心梧臉上閃過幾分神秘之色：“保密，學長，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言冽心中警覺，還是沒選真心話這一項：“大冒險吧。”
他想著駱心梧問的真心話估計很難答，大冒險總歸能少些尷尬。
駱心梧幾乎沒猶豫就想好：“那你從在座的女生當中，選個人對視三十秒吧。”
有人海豹式鼓掌：“選一個選一個。”
言冽內心嘆了口氣，剛準備去拿果汁，在想今天糖分攝入量恐怕有點太高了。
誰知被身邊的陳晨一下把玻璃杯給順走。
陳晨假裝瞪了一眼他：“就是對視，這懲罰可簡單得很。”
言冽無奈地看過一圈，實在不知道該選誰。
“哪有這麽難，這樣，你們給言冽推舉出來一個。”陳晨大手一揮。
剛才那個建議了兩輪真心話的女生，這次總算開竅：“心梧，不如你來吧，言老師目光太冷，我怕把我削成渣渣，而且你倆互轉，還挺有緣的。”
駱心梧當然求之不得：“好啊，誰來計時。”
言冽被架到高處，想著只是三十秒，他問心無愧，只是對視也無妨。
兩人就從卡座上起身，走到一處，在相隔半米的位置站定。
計時開始。
言冽目光是在看著駱心梧，卻是虛著視線，眸中沒有任何變動，像一片毫無波動的湖泊。
倒是駱心梧，盯了幾秒之後，竟然忍不住眨了下眼。
大家本來就盯著他們的反應，眨眼這麽明顯的動作可不會錯過：“心梧先眨眼了，得喝酒啊。”
駱心梧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去拿酒瓶。
言冽得了救，正要回卡座，目光倏地一瞥，卻在酒吧另外遠遠的一端，註意到熟悉的身影。
許初此刻也在酒吧當中，身邊同樣有一群人圍繞著。
看她站定在卡座外的樣子，應該是把剛才的懲罰環節都看了個完全。
註意到言冽的目光，許初才稍稍回神笑了笑，嘴角卻是下壓著。
酒吧當中光線昏暗朦朧，一時間看不清她更加細節的表情。
但那道身形單薄，於往常相比明顯蔫下來的眼神卻明顯，言冽幾乎聽見自己腦海裏砰地一聲。
他轉過去：“我出去一下，見到一個朋友。”
“別逃呀言機長。”有人招手喊著。
“一會兒就回來。”言冽下頜緊緊繃起，雙手合十抱歉，人卻很著急離開。
駱心梧這邊才剛剛把酒杯端起來，剛才倒酒的時候，不知道誰在旁邊推了一把，酒一下子倒得非常滿，拿在手裏都有分量。
她扭過頭，順著言冽的目光向前望去，酒吧當中的客人非常多，但她很快就找到言冽在意的那個人。
是個一眼看去就非常漂亮的女生。
言冽走過去的步伐很快，站定在她身前，稍微低下頭，眉毛微斂，姿態很低地在同她講話。
那種眼神，駱心梧從來都沒有見過。
她神情平靜下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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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進機長培訓期在兩個月，時間終於告一段落。
今天就是結業的日子，結業典禮上，還會為優秀學員頒發榮譽。
言冽這段時間減少了航班飛行的次數，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學員們待在一起。
見著他們在訓練當中有所進步和成長，自己也是與有榮焉。
至於優秀學員的名額，成績最為出色的人，果真如先前料想，正是駱心梧。
理論知識方面，她在校期間就是專業課第一，現在更加不會懈怠。
而在體能訓練當中，男女體力先天有差別，駱心梧也知道這一點，但並未認輸，而是在盡力克服這種差距。
這些天來的進步，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
綜合能力評判下來，她能成為本屆的優秀學員當之無愧。
結業典禮開始，知道學員最近辛苦，領導也沒有要壓著時間的意思，連演講稿都沒拿，在臺上簡略發言後，就到了表彰環節。
言冽作為帶教老師，被叫來做頒獎嘉賓。
領獎臺上，主持人喊過駱心梧的名字。
駱心梧身著機長制服，颯爽利落地走上領獎臺，將帽子摘下來拿在手上。
言冽從旁側跟著禮儀小姐一同走過來，先在托盤上拿過獎章遞給她。
駱心梧雙手接過，將獎章別在胸前之後，言冽那束鮮艷的捧花緊接著到了。
“謝謝學長，你還是第一次送我花。”
言冽這些日子以來，時常聽到她絲毫不遮掩好感的話，甚至已經見怪不怪，只是提醒：“今天是重要場合。”
“我當然知道重要，放心吧，我從來不會讓感情影響工作。”
優秀學員要記錄，攝像師適時走到跟前：“兩位請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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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心梧將捧花放在另一只手，身體往言冽的方向傾斜幾分。
“今天還有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她嘴巴在笑著，幾乎見不到嘴唇嗡動，聲音卻清晰地出現在耳邊，也不知道是怎麽練就的這幅本領。
見著按下快門之後，言冽就禮貌地遠離了半步。
“恭喜，祝你飛行順利，前途光明。”
駱心梧眨了下眼：“那我就當學長是真心祝福了。”
*
頒獎結束後，言冽和同為帶教老師的陳晨預備帶他們出去聚餐。
平時壓榨他們久了，現在也該放放血，地點就選在市區的一家餐廳酒吧，好吃也好玩。
席間熱烈，這批學員好不容易卸下了肩頭的壓力，都比平時外放多了，之前對老師的那點尊重完全消失不見。
畢竟雖說是師生關系，他們之間本身也差不了幾歲，是能玩到一起的年紀。
而且從今天結營之後，大家互相之間就是同事。
言冽不想喝酒，就故意開車帶陳晨過來，用等會兒還要送人回去做理由。
大家說可以叫代駕，但是勸了幾次言冽也沒松口，果汁倒是喝了不少。
陳晨喝到興起，從作為上站起來，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有人立馬反對：“晨哥，你也太老土了，現在誰還玩這種游戲啊？”
“誒誒誒，今天可還沒過去啊，我還是你們師長呢，就得玩這個。”
陳晨強權施壓，揚言不聽他的，就要把他們訓練當中發生的糗事說出去。
大家知道他興致高，說的也是玩笑話，就順著意思答應下來，反正總歸是玩，游戲之間也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他們在一處店裏最大的卡座，將盤子往外清了清，空出中間的小片區域來。
一只空酒瓶已經放在上面。
陳晨是發起者，自然先來，“看看誰是第一個幸運的人啊……”
他力氣用得大，酒瓶飛速旋轉起來，在眼前幾乎轉出殘影，後面速度逐漸慢下來落定之後，大家順著瓶口的指向往上看。
瓶口穩穩落在坐在沙發角落的言冽身上，半點偏移都沒有。
起哄的聲音瞬間響起：“言哥，這下可跟我們沒關系啊，是晨哥的鍋。”
陳晨也撓了撓頭：“怎麽你碰上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言冽選了真心話。
“我想想啊。”陳晨摸了摸下巴，一時間想不到要問他什麽問題。
席間一個女生自告奮勇地舉起手：“不如就問言哥在熙航裏有沒有心動的人吧！”
陳晨點了點頭：“好好好，你就回答這個吧。”
“沒有。”言冽答得痛快，松了口氣。
有人感慨：“誒，公司裏得有多少女生為這句話心碎啊。”
駱心梧觥籌交錯間看向言冽，見他神色舒然，心想這個問題問得不好。
言冽確實有喜歡的人，但不在機場。
這次輪到言冽來轉，酒瓶晃悠悠落到駱心梧和另一位中間，那人眼疾手快地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於是被選中的人就是駱心梧。
駱心梧她眉間倏地一挑，饒有興致地看過來。
言冽註意到她帶有幾分侵略性的眼神，就知道不簡單，恐怕不管自己做什麽，都會被她轉化成別的意味。
“我選真心話。”駱心梧率先開口。
他故作苦惱思考的神色，點了剛才那個女生：“不如你也替我問一個吧？”
當然可以了，女生嘴角出現狡黠的笑，瞟了駱心梧一眼：“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來問心梧，我們這屆學員當中，有沒有你覺得有好感的人。”
咳……駱心梧輕咳一聲，眾目睽睽之下，選擇端起酒杯來，揚起下巴，將其中微漾的酒液一飲而盡。
“哇哦……”“是誰是誰？”
喝酒就是不想回答的意思，大家更好奇了。
駱心梧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想知道的話，下次輪到我再問吧。”
言冽訝異於她的反應，覺得更猜不透這人的心思。
那女生問的兩個問題，或許自認為十分刁鉆，但卻和他們實際情況擦肩而過。
按理來說，駱心梧只要說沒有就好。
可她卻模棱兩可地選擇了喝酒，倒讓他看不明白其中意味。
這次輪到駱心梧，她拿將酒杯拿在手上，語調比平時慢上許多，一字一字地講：“我對自己手勁兒可是很自信的，想轉誰轉誰，你們想想以前有沒有惹過我啊。”
“有沒有這麽神啊心梧。”大家都不相信。
“等會兒看看你們不就知道了，”駱心梧嘴角噙著笑，飛快在席間眾人身上掠過，“想了想，結下梁子的還得是帶教老師，之前我們可沒少受苦。”
她將手拿在瓶身的位置，針織衫的袖口被她拉到肘間，露出修長手臂，在燈光照射下顯出玉色的瑩光。
手腕一轉，酒瓶就悠悠轉起來，最後幾圈時，更是吸引著大家的目光。
等到再次指向言冽身前時，眾人皆是不可置信。
“不是……你先知啊。”
怎麽真的想轉誰就能轉到誰？
駱心梧臉上閃過幾分神秘之色：“保密，學長，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言冽心中警覺，還是沒選真心話這一項：“大冒險吧。”
他想著駱心梧問的真心話估計很難答，大冒險總歸能少些尷尬。
駱心梧幾乎沒猶豫就想好：“那你從在座的女生當中，選個人對視三十秒吧。”
有人海豹式鼓掌：“選一個選一個。”
言冽內心嘆了口氣，剛準備去拿果汁，在想今天糖分攝入量恐怕有點太高了。
誰知被身邊的陳晨一下把玻璃杯給順走。
陳晨假裝瞪了一眼他：“就是對視，這懲罰可簡單得很。”
言冽無奈地看過一圈，實在不知道該選誰。
“哪有這麽難，這樣，你們給言冽推舉出來一個。”陳晨大手一揮。
剛才那個建議了兩輪真心話的女生，這次總算開竅：“心梧，不如你來吧，言老師目光太冷，我怕把我削成渣渣，而且你倆互轉，還挺有緣的。”
駱心梧當然求之不得：“好啊，誰來計時。”
言冽被架到高處，想著只是三十秒，他問心無愧，只是對視也無妨。
兩人就從卡座上起身，走到一處，在相隔半米的位置站定。
計時開始。
言冽目光是在看著駱心梧，卻是虛著視線，眸中沒有任何變動，像一片毫無波動的湖泊。
倒是駱心梧，盯了幾秒之後，竟然忍不住眨了下眼。
大家本來就盯著他們的反應，眨眼這麽明顯的動作可不會錯過：“心梧先眨眼了，得喝酒啊。”
駱心梧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去拿酒瓶。
言冽得了救，正要回卡座，目光倏地一瞥，卻在酒吧另外遠遠的一端，註意到熟悉的身影。
許初此刻也在酒吧當中，身邊同樣有一群人圍繞著。
看她站定在卡座外的樣子，應該是把剛才的懲罰環節都看了個完全。
註意到言冽的目光，許初才稍稍回神笑了笑，嘴角卻是下壓著。
酒吧當中光線昏暗朦朧，一時間看不清她更加細節的表情。
但那道身形單薄，於往常相比明顯蔫下來的眼神卻明顯，言冽幾乎聽見自己腦海裏砰地一聲。
他轉過去：“我出去一下，見到一個朋友。”
“別逃呀言機長。”有人招手喊著。
“一會兒就回來。”言冽下頜緊緊繃起，雙手合十抱歉，人卻很著急離開。
駱心梧這邊才剛剛把酒杯端起來，剛才倒酒的時候，不知道誰在旁邊推了一把，酒一下子倒得非常滿，拿在手裏都有分量。
她扭過頭，順著言冽的目光向前望去，酒吧當中的客人非常多，但她很快就找到言冽在意的那個人。
是個一眼看去就非常漂亮的女生。
言冽走過去的步伐很快，站定在她身前，稍微低下頭，眉毛微斂，姿態很低地在同她講話。
那種眼神，駱心梧從來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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