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一次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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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上一次蘇醒
“嘿，朋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來。”
雀躍的聲音響起，觸手最表層的感知被喚醒。
它感知到，有一個身影從充滿光亮的洞口歡樂地跑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陽光的男孩，他擡手一揮，將手中的東西丟到了觸手之上。
那東西是一種禽類動物。
動物接觸到觸手的表皮，隨即從表皮上陷了下去。
觸手的表皮蠕動起來，像是吞咽一般，將動物整個裹靜了自己的軀體之中。
男孩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觸手的表面，他咧著大大的笑容道：“嗨，朋友，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新鮮事啊？”
觸手最尾端，也是最細的尖尖細微地卷了卷，像是人在睡夢勾了勾手指一樣。
一團黃色的花球卷到了男孩的面前。
“這是什麽東西？”男孩好奇地接過道，“是從遠方飄過來的嗎？我從沒見過這種花的。”
觸手的尾尖攤開，表達出一種‘我也不知道’的含義。
男孩笑笑：“謝謝了朋友，我會把它插進花瓶裏的。”
然後他說：“今天我得先走了，村子裏還有點事情，我下次再來找你玩。”
觸手的尾尖翹起來，輕輕搖晃，像是在跟男孩說再見。
男孩歡笑著揮手，拿著花球，從洞穴中離開了。
像是陽光從洞穴中離開。
黑暗的洞穴重新陷入無邊無盡的寂靜，觸手關閉了自己的感知。
——
“嗨，朋友，我又來了。”
觸手的表層知覺再次被喚醒，熟練地將丟到自己表皮上的動物吸收到體內。
“快看這個！”
男孩盤坐在觸手面前，掏出一個花環來。
花環由不同顏色的花朵編織而成，黃的藍的紅的粉的。
男孩伸手將花環套在觸手的尾巴尖上：“快猜一猜，這個花環是從哪裏來的？”
被套住的觸手晃動起尾尖，花環輕盈地旋轉了起來，那清新的花香像是也沾染到了觸手紫黑的表皮之上。
觸手停下來，尾巴尖做成一個問號的形狀，表示：不知道呢。
男孩哈哈大笑：“這就是你給我的那束花種植出來的！”
“你知道嗎？你給我的那束花似乎是一種很奇特的藥材。”
“我把它給了我們村的醫師，醫師發現它似乎可以治療一種季節性的疾病，然後他便將它種植了起來。”
“現在已經開了滿園了！”男孩展開手臂，歡快地道。
“這個花環就是我用那些花編的，”男孩伸手戳了戳套在觸手的花環，“嘻嘻，還不錯吧？”
觸手尾尖點點，表示讚同，隨即輕輕地圈住那花環，表示自己的喜愛。
“對了，過幾天是我們的收獲節。”男孩突然道，“我當選了我們村今年的領舞。”
套著花環的尾巴尖，立刻“啪啪”擊打起旁邊的觸手段，鼓掌表示恭喜。
男孩露出了些微害羞的表情，隨後他站起身來，走到一尺遠的距離。
“這舞我可練習了好久。”男孩道。
“來，我跳給你看看。”
男孩展開雙臂，在山洞之中，觸手之前的空地上舞動起來。
像是陽光在他身上籠罩了一層金紗。
像是風帶動自然的顆粒隨著他的指尖跳動。
舞動著的男孩就像是一個精靈。
觸手的尾尖隨著男孩的動作輕快地擺動，仿佛它也是在跟男孩一起跳舞一般。
“啊，好累。”男孩滿頭大汗地靠在觸手之上，但臉上卻揚起有些得意的笑容。
“怎麽樣？不錯吧，好不好看？”男孩側頭枕在觸手上。
觸手尖點點男孩的肩膀表示讚賞。
“哈哈哈哈哈哈——”男孩大笑起來。
“謝謝你的朋友，”男孩笑著道，“我是不是你見過的跳得最好的？”
觸手尖點點，表示認同。
“哈哈哈，”男孩又笑起來，“朋友，你這可不誠實了，你見過幾個人跳呀？”
“是不是就我一個？”
觸手尖縮起來，藏在男孩的肩膀後。
男孩：“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之後，男孩靜靜地呼吸了幾下。
洞口外的陽光逐漸橙紅起來。
觸手尖偷偷地從男孩的肩膀後探出來。
男孩伸手摸了摸觸手尖：“朋友，我要走了。”
觸手尖蹭蹭男孩的手指。
男孩站起身來。
男孩：“我走了，朋友，我要回去繼續練習我的舞蹈。”
男孩：“我下次再來找你。”
男孩離開了洞穴。
觸手的感知重新閉上。
——
“哇，這是什麽？ ”男孩驚呼。
他的眼前，一個小小的，像是一個黑色黏液一樣的身影正在活動著它的雙手和雙腳。
沒錯，雖然是黏液，但它卻像人一樣分出了頭部和四肢軀幹。
那黑色黏液在做著什麽動作，像是在跳躍，像是在揮舞。
男孩驚訝：“啊，這不是我的舞嗎？”
雖然並不是完全一模一樣，但那黑色黏液的動作，分明就是在模仿之前男孩上次展示過的舞蹈。
觸手尖點了點，表示肯定。
“天啦，朋友你真厲害！”男孩撲上去抱著觸手，“這是怎麽做到的？”
觸手尖指了指表皮上剛剛吸收掉動物的地方。
男孩猜測：“你是說，你是用那些動物身上的力量，做成了這個小人是嗎？”
觸手尖點點。
“啊？”男孩露出擔心的表情，“那你自己不會餓嗎？”
餓？
那是什麽？
觸手頓了頓，然後輕輕搖晃。
看男孩擔憂的表情，一定不是好事吧。
“那就好，”男孩松一口氣，“你可別餓著。”
“如果你想變小人的話，以後我給你帶更多的食物吧。”男孩道。
力量自然是越多越好，觸手尖迅速地點了點。
男孩笑起來：“呀朋友，怎麽感覺你有點貪吃呢？”
觸手縮到了男孩的肩後。
“哈哈，開玩笑的朋友，別害羞。”男孩哈哈笑起來。
——
可在這次告別之後，男孩過了很久都沒有再來洞穴裏了。
觸手有點擔心起來。
是男孩出了事嗎？
觸手生成一個個的黑色黏液，朝著洞穴外一點點走去。
每一個黑色黏液上都有觸手的感知，讓觸手能感知到黑色黏液周圍所發生的一切。
最開始的時候，一個個黑色黏液只能走出一點點的距離，後來，它們慢慢地能夠走到越來越遠。
觸手並不知道男孩村子所在的具體位置。
黑色黏液們以洞穴為中心，一點一點地向外尋找著。
觸手還沒有得到關於男孩的任何消息，直到——
“噠噠噠。”是木頭敲擊地面的聲音。
觸手的感知開啟，它看到杵著拐杖的男孩，正一下下朝著洞穴中走來。
男孩的臉色有點蒼白，可他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麽陽光：“朋友，不好意思，最近受了的傷，沒來看你。”
觸手立刻伸展開。
粗壯有力的觸手避開男孩受傷的腿部，輕柔但平穩地卷起男孩的身體，將他放在了觸手更粗段的位置。
男孩放松地往後靠在觸手之上。
觸手尖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男孩綁著繃帶的右腳。
男孩笑著拍了拍觸手：“放心啦，沒什麽大事，我只是前段時間去林子中狩獵的時候不小心摔到了腿。”
“再養幾天就沒事兒了。”
“不過朋友，”男孩笑容擴大，“你派出的黏液小人可是把村子裏的人給嚇壞了。”
“那些大人們還以為來了什麽怪物呢。”男孩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沒有找到村子，但卻進入了村民們活動範圍。
黑色黏土們把出門打獵的村民嚇了一大跳。
怪物來了！怪物來了！
村民大叫著，用狩獵的武器將黑色黏土擊穿。
武器輕易地穿透了黑色黏土的軀體，黑色黏土化成無數的碎塊，掉落於地上，變成了黏糊糊的一團黑泥。
黑泥前，意料之外的村民們面面相覷。
男孩笑著：“我一聽就知道是朋友你制造的小人。”
“我猜，一定是因為朋友你太擔心我了，所以制造出了這麽多小人出來找我。”
“是不是啊，朋友？”男孩側頭，帶著滿滿的笑容看向觸手尖。
觸手尖縮了縮，然後緩緩點點。
“哈哈，”男孩笑著伸手抱住觸手尖，“謝謝你的關心，我的朋友。”
——
“奇怪，”男孩的腿傷已經完全好了，他靠在觸手上有些疑惑地道，“最近鎮子上來了好多人，他們都說……他們是來找世界神的。”
“朋友，”男孩歪頭問向觸手，“你說，世界神是什麽？”
世界神？
觸手尖茫然地左右搖動。
“是吧，你也不知道是吧。”男孩繼續疑惑著道。
“世界不就是世界，如果是世界之神，世界不就是神嗎？為什麽還要專門尋找呢？”
“好奇怪。”
男孩靈動地轉了轉眼珠：“我好好奇，朋友，我決定去看看他們究竟在幹些什麽。”
幾天後，男孩重新回到了洞穴之中。
“嘿，朋友，看我帶了什麽？”
男孩興致勃勃地從外面跑進來，他懷裏上抱著一個盒子。
他奔到了觸手的面前，打開盒子的上蓋，露出一塊形狀不規則的黑色的石頭。
那石頭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快看，朋友，這是我從那些人的包裹裏拿出來的，”男孩興奮地道，“一看就是好東西。”
男孩：“朋友，我把給你吃了吧。”
觸手尖好奇地湊了過去，一瞬間感受到了那石頭散發出來的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可下一瞬，觸手突然感到抗拒。
不，不行。
觸手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可男孩卻已經拿起了石頭，將伸石頭附在了觸手的表皮之上。
在石頭觸碰到觸手的一瞬，瞬間融化，像是就在那一剎已經和觸手融為了一體。
“天吶，這是——”男孩驚訝地開口。
可下一瞬，沖天的黑光從洞穴中射出。
山壁被洞穿。
巨石四分五裂，或掉落，或消泯於黑光之中。
光柱從奧斯大陸的六面和中心升起，黑紫色的煙霧開始從光柱的頂端擴散。
詭異的氣息在奧斯大陸上翻騰。
在光亮的力量之中，觸手想起了：啊，我原來是身為世界神的一部分的。
“是誰喚醒了我？”一個聲音在奧斯大陸上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而那個男孩他叫斯皮萊奧。
他消滅在了黑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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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躍的聲音響起，觸手最表層的感知被喚醒。
它感知到，有一個身影從充滿光亮的洞口歡樂地跑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陽光的男孩，他擡手一揮，將手中的東西丟到了觸手之上。
那東西是一種禽類動物。
動物接觸到觸手的表皮，隨即從表皮上陷了下去。
觸手的表皮蠕動起來，像是吞咽一般，將動物整個裹靜了自己的軀體之中。
男孩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觸手的表面，他咧著大大的笑容道：“嗨，朋友，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新鮮事啊？”
觸手最尾端，也是最細的尖尖細微地卷了卷，像是人在睡夢勾了勾手指一樣。
一團黃色的花球卷到了男孩的面前。
“這是什麽東西？”男孩好奇地接過道，“是從遠方飄過來的嗎？我從沒見過這種花的。”
觸手的尾尖攤開，表達出一種‘我也不知道’的含義。
男孩笑笑：“謝謝了朋友，我會把它插進花瓶裏的。”
然後他說：“今天我得先走了，村子裏還有點事情，我下次再來找你玩。”
觸手的尾尖翹起來，輕輕搖晃，像是在跟男孩說再見。
男孩歡笑著揮手，拿著花球，從洞穴中離開了。
像是陽光從洞穴中離開。
黑暗的洞穴重新陷入無邊無盡的寂靜，觸手關閉了自己的感知。
——
“嗨，朋友，我又來了。”
觸手的表層知覺再次被喚醒，熟練地將丟到自己表皮上的動物吸收到體內。
“快看這個！”
男孩盤坐在觸手面前，掏出一個花環來。
花環由不同顏色的花朵編織而成，黃的藍的紅的粉的。
男孩伸手將花環套在觸手的尾巴尖上：“快猜一猜，這個花環是從哪裏來的？”
被套住的觸手晃動起尾尖，花環輕盈地旋轉了起來，那清新的花香像是也沾染到了觸手紫黑的表皮之上。
觸手停下來，尾巴尖做成一個問號的形狀，表示：不知道呢。
男孩哈哈大笑：“這就是你給我的那束花種植出來的！”
“你知道嗎？你給我的那束花似乎是一種很奇特的藥材。”
“我把它給了我們村的醫師，醫師發現它似乎可以治療一種季節性的疾病，然後他便將它種植了起來。”
“現在已經開了滿園了！”男孩展開手臂，歡快地道。
“這個花環就是我用那些花編的，”男孩伸手戳了戳套在觸手的花環，“嘻嘻，還不錯吧？”
觸手尾尖點點，表示讚同，隨即輕輕地圈住那花環，表示自己的喜愛。
“對了，過幾天是我們的收獲節。”男孩突然道，“我當選了我們村今年的領舞。”
套著花環的尾巴尖，立刻“啪啪”擊打起旁邊的觸手段，鼓掌表示恭喜。
男孩露出了些微害羞的表情，隨後他站起身來，走到一尺遠的距離。
“這舞我可練習了好久。”男孩道。
“來，我跳給你看看。”
男孩展開雙臂，在山洞之中，觸手之前的空地上舞動起來。
像是陽光在他身上籠罩了一層金紗。
像是風帶動自然的顆粒隨著他的指尖跳動。
舞動著的男孩就像是一個精靈。
觸手的尾尖隨著男孩的動作輕快地擺動，仿佛它也是在跟男孩一起跳舞一般。
“啊，好累。”男孩滿頭大汗地靠在觸手之上，但臉上卻揚起有些得意的笑容。
“怎麽樣？不錯吧，好不好看？”男孩側頭枕在觸手上。
觸手尖點點男孩的肩膀表示讚賞。
“哈哈哈哈哈哈——”男孩大笑起來。
“謝謝你的朋友，”男孩笑著道，“我是不是你見過的跳得最好的？”
觸手尖點點，表示認同。
“哈哈哈，”男孩又笑起來，“朋友，你這可不誠實了，你見過幾個人跳呀？”
“是不是就我一個？”
觸手尖縮起來，藏在男孩的肩膀後。
男孩：“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之後，男孩靜靜地呼吸了幾下。
洞口外的陽光逐漸橙紅起來。
觸手尖偷偷地從男孩的肩膀後探出來。
男孩伸手摸了摸觸手尖：“朋友，我要走了。”
觸手尖蹭蹭男孩的手指。
男孩站起身來。
男孩：“我走了，朋友，我要回去繼續練習我的舞蹈。”
男孩：“我下次再來找你。”
男孩離開了洞穴。
觸手的感知重新閉上。
——
“哇，這是什麽？ ”男孩驚呼。
他的眼前，一個小小的，像是一個黑色黏液一樣的身影正在活動著它的雙手和雙腳。
沒錯，雖然是黏液，但它卻像人一樣分出了頭部和四肢軀幹。
那黑色黏液在做著什麽動作，像是在跳躍，像是在揮舞。
男孩驚訝：“啊，這不是我的舞嗎？”
雖然並不是完全一模一樣，但那黑色黏液的動作，分明就是在模仿之前男孩上次展示過的舞蹈。
觸手尖點了點，表示肯定。
“天啦，朋友你真厲害！”男孩撲上去抱著觸手，“這是怎麽做到的？”
觸手尖指了指表皮上剛剛吸收掉動物的地方。
男孩猜測：“你是說，你是用那些動物身上的力量，做成了這個小人是嗎？”
觸手尖點點。
“啊？”男孩露出擔心的表情，“那你自己不會餓嗎？”
餓？
那是什麽？
觸手頓了頓，然後輕輕搖晃。
看男孩擔憂的表情，一定不是好事吧。
“那就好，”男孩松一口氣，“你可別餓著。”
“如果你想變小人的話，以後我給你帶更多的食物吧。”男孩道。
力量自然是越多越好，觸手尖迅速地點了點。
男孩笑起來：“呀朋友，怎麽感覺你有點貪吃呢？”
觸手縮到了男孩的肩後。
“哈哈，開玩笑的朋友，別害羞。”男孩哈哈笑起來。
——
可在這次告別之後，男孩過了很久都沒有再來洞穴裏了。
觸手有點擔心起來。
是男孩出了事嗎？
觸手生成一個個的黑色黏液，朝著洞穴外一點點走去。
每一個黑色黏液上都有觸手的感知，讓觸手能感知到黑色黏液周圍所發生的一切。
最開始的時候，一個個黑色黏液只能走出一點點的距離，後來，它們慢慢地能夠走到越來越遠。
觸手並不知道男孩村子所在的具體位置。
黑色黏液們以洞穴為中心，一點一點地向外尋找著。
觸手還沒有得到關於男孩的任何消息，直到——
“噠噠噠。”是木頭敲擊地面的聲音。
觸手的感知開啟，它看到杵著拐杖的男孩，正一下下朝著洞穴中走來。
男孩的臉色有點蒼白，可他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麽陽光：“朋友，不好意思，最近受了的傷，沒來看你。”
觸手立刻伸展開。
粗壯有力的觸手避開男孩受傷的腿部，輕柔但平穩地卷起男孩的身體，將他放在了觸手更粗段的位置。
男孩放松地往後靠在觸手之上。
觸手尖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男孩綁著繃帶的右腳。
男孩笑著拍了拍觸手：“放心啦，沒什麽大事，我只是前段時間去林子中狩獵的時候不小心摔到了腿。”
“再養幾天就沒事兒了。”
“不過朋友，”男孩笑容擴大，“你派出的黏液小人可是把村子裏的人給嚇壞了。”
“那些大人們還以為來了什麽怪物呢。”男孩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沒有找到村子，但卻進入了村民們活動範圍。
黑色黏土們把出門打獵的村民嚇了一大跳。
怪物來了！怪物來了！
村民大叫著，用狩獵的武器將黑色黏土擊穿。
武器輕易地穿透了黑色黏土的軀體，黑色黏土化成無數的碎塊，掉落於地上，變成了黏糊糊的一團黑泥。
黑泥前，意料之外的村民們面面相覷。
男孩笑著：“我一聽就知道是朋友你制造的小人。”
“我猜，一定是因為朋友你太擔心我了，所以制造出了這麽多小人出來找我。”
“是不是啊，朋友？”男孩側頭，帶著滿滿的笑容看向觸手尖。
觸手尖縮了縮，然後緩緩點點。
“哈哈，”男孩笑著伸手抱住觸手尖，“謝謝你的關心，我的朋友。”
——
“奇怪，”男孩的腿傷已經完全好了，他靠在觸手上有些疑惑地道，“最近鎮子上來了好多人，他們都說……他們是來找世界神的。”
“朋友，”男孩歪頭問向觸手，“你說，世界神是什麽？”
世界神？
觸手尖茫然地左右搖動。
“是吧，你也不知道是吧。”男孩繼續疑惑著道。
“世界不就是世界，如果是世界之神，世界不就是神嗎？為什麽還要專門尋找呢？”
“好奇怪。”
男孩靈動地轉了轉眼珠：“我好好奇，朋友，我決定去看看他們究竟在幹些什麽。”
幾天後，男孩重新回到了洞穴之中。
“嘿，朋友，看我帶了什麽？”
男孩興致勃勃地從外面跑進來，他懷裏上抱著一個盒子。
他奔到了觸手的面前，打開盒子的上蓋，露出一塊形狀不規則的黑色的石頭。
那石頭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快看，朋友，這是我從那些人的包裹裏拿出來的，”男孩興奮地道，“一看就是好東西。”
男孩：“朋友，我把給你吃了吧。”
觸手尖好奇地湊了過去，一瞬間感受到了那石頭散發出來的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可下一瞬，觸手突然感到抗拒。
不，不行。
觸手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可男孩卻已經拿起了石頭，將伸石頭附在了觸手的表皮之上。
在石頭觸碰到觸手的一瞬，瞬間融化，像是就在那一剎已經和觸手融為了一體。
“天吶，這是——”男孩驚訝地開口。
可下一瞬，沖天的黑光從洞穴中射出。
山壁被洞穿。
巨石四分五裂，或掉落，或消泯於黑光之中。
光柱從奧斯大陸的六面和中心升起，黑紫色的煙霧開始從光柱的頂端擴散。
詭異的氣息在奧斯大陸上翻騰。
在光亮的力量之中，觸手想起了：啊，我原來是身為世界神的一部分的。
“是誰喚醒了我？”一個聲音在奧斯大陸上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而那個男孩他叫斯皮萊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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