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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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總比人先到。
強勁的風刃憑空刮起，在山洞裏旋轉而過。
離得最近的兩人被攔腰截斷。
還存活著的三人毫不猶豫轉身，朝著山洞的更深處急速奔跑。
約克感到自己漂浮的身體猛然一墜。
風承載住了約克的重量。
一團風將約克包裹住，隨後將他緩緩地送到地面之上。
“想要逃？”阿爾瓦憤怒的聲音在山洞之中響起。
大風在洞中刮起，然後形成風暴，試圖逃跑的三人被風暴環繞，寸步難行。
“約克，”安其羅面色鎮定地半跪在約客身旁，“你的右腿斷了？”
約克滿頭冷汗地點點頭。
安其羅：“你的斷肢呢？”
“被燒掉了。”約克聲音嘶啞地道。
“好，我知道了。”安其羅點頭，隨後一把扯下自己腰間的水晶小瓶，往約客的嘴中灌去。
水晶小瓶之中，是神聖軍團的治愈類能力者提前貯存的治愈藥水。
活死人肉白骨。
只要一口氣在，這藥水就能將人救活。
只可惜，無法將丟失的斷肢重新覆原。
被灌入藥水的約克咳嗽起來。
安其羅伸出一只手，緊緊按住約克的下巴，不讓他將藥水咳出來一滴。
安其羅的另一只手握在約克胸前的石柱上。
拳頭粗的石柱從約克的胸口插入，從約克的背後穿出，抵在地面。
安其羅五指用力，將石柱一把拔出。
鮮紅的血液從洞穿的豁口噴湧而出。
約克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
安琪羅緊緊捂住約克的嘴。
他能感覺到，約克似乎已經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內側。
但沒關系，在藥水的作用下，約克所有的傷口都會很快痊愈。
胸口的鮮血很快止住。
□□之中，從最裏面的骨頭開始覆原，隨後是臟器、肌肉、皮膚。
約克癱軟的左上臂中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骨頭自動恢覆到了原位，斷裂的碎骨重新連接在一起。
被截斷的右小腿長出了新的肉塊，滑嫩皮膚生長出來，將新生的肉塊完整地包裹住。
約克失去了一半的右小腿，但是獲得了生命。
在安其羅的控制之下，約克重重地呼氣和吸氣，幾次重覆循環之後，約克恢覆了平靜。
安其羅松開了制約約克的手。
約克一手撐地，坐了起來。
“安其羅中尉，謝謝你。”約克紅著眼眶道，他看到了被隨手丟在地上的水晶小瓶。
這種裝在水晶小瓶中藥水，不是人人都能到的。
在神聖軍團中，只有達到一定的職級，才能得到這種藥水的配額。約克自己是沒有的。
職級越高，配額越多。
據約克了解，像是中尉這樣的職級，也是三年才有一瓶。
而安其羅將自己三年一次的救命機會，就這樣留給了約克。
安其羅神色淡然：“再過兩個月我的配額年限就到了。”
也就是說，再過兩個月，安其羅就能領到新的藥水了。
“那太好了。”
約克高興道，同時松一口氣。
即便是在神聖軍團內，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吉米一樣，在用完藥水後，還能再想辦法搞到另一瓶。
“對了，安其羅中尉，你還記得愛德華嗎？”約克開口問向安其羅，“就是那個之前負責東南部派遣行動的愛德華。”
安其羅：“擁有擬態能力的那個？他不是在兩年前失蹤了嗎？”
“對。”約克點頭。
“可他現在似乎就在那裏。”約克轉身，指向祭壇中央的柱子。
山洞中，風暴正在合攏。
有慘叫聲傳來。
肉塊被割裂，風暴被渲染成血紅色。
阿爾瓦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的五指正在一點一點收攏。
但是，突然之間，風暴被暫停了。
不，不只是風暴，所有的一切都暫停了下來。
深紅色的衣袖從空中飄過，落在了阿爾瓦的身前。
“怎麽又是你？”
紅衣主教輕輕地歪了歪頭，他伸出手，準備同上次一樣插入阿爾瓦的胸口——
一只如玉般毫無瑕疵的手伸過來，捏住了他的手腕。
風暴重新旋轉。
紅衣主教瞳孔一縮：“艾莉森？”
頂著員工一號的軀殼的艾莉森，對的紅衣主教露出燦爛的笑容。
艾莉森好奇道：“怎麽？你認識我？”
轉移詭異因子，是世界意志帶給艾莉森的能力。
而艾莉森與生俱來的能力，來自多倫薩尼的血脈——禁止之力。
艾莉森能夠禁止能力的施展。
這和莉奧“凈化詭異”的方式不同。
莉奧通過將身周的詭音因子收集殆盡，也能夠實現讓能力者的能力消失的技術。
但，這種消失必須依靠觸碰，而且對聆聽者無效。
聆聽者所借助的不是來自世界神的詭異因子。
他們借助的，是希望之神將詭異因子畸變後的力量。
在旁邊圍觀的莉奧一時恍然大悟。
她已經認出來了，這山洞中的祭壇和灰霧森林中的，和迷惘之海上的，雖然各自都有所不同，但它們都擁有相似的花紋或紋路。
那是來自舊世界的文字。
雖然莉奧感受不到。
但能力者們已經感知，這個祭壇屬於希望之神。
而被希望之神畸變後的詭異因子，莉奧的系統無法吸收。
這就明白，莉奧為什麽不能吸收曾經在灰霧森林中獲得的“世界神殘餘”了。
因為那被希望之神汙染過。
這是莉奧遇到的，第一個依舊還在使用中的希望之神的祭祀之地。
回憶起曾經安娜和坦納在迷惘之海上的對話。
希望之神已經在奧斯大陸上修建了這麽多祭祀之地了？
而且這其中，似乎還有教宗的參與？
——
從時間停滯的能力中掙脫出來的阿爾瓦，猛然退後一步。
上一秒，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對風暴的操控，下一秒艾莉森和某個曾經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聆聽者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阿爾瓦心神一晃。
巨大的風暴隨即消失。
三具殘破的軀體出現在地上，正在痛苦中撲騰。
紅衣主教往後撤步，試圖掙脫艾莉森的控制。
擁有員工一號軀體的艾莉森，此時擁有接近莉奧的力大無窮。
艾莉森一腳踢在紅衣主教的膝蓋內側。
“唔。”
紅衣主教低聲痛呼，隨後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艾莉森上前一步，擡腳踩在紅衣主教的後背，伸手扼住他的脖頸。
“艾莉森軍團長。”阿爾瓦回過神來。
艾莉森正半跪在紅衣主教的背上，手在他的脖頸用力掐著。
艾莉森側頭，有點煩惱地看向阿爾瓦：“你們這幾十年，有沒有研究出什麽能夠讓聆聽者失去能力的東西？”
“總不可能讓我一直把他掐著吧。”
“有的。”
阿爾瓦點頭，隨即從懷中拿出一個銀色的圓球。
“請艾莉森軍團長松開他的脖子。”阿爾瓦道。
艾莉森依言松開了掐住紅衣主教脖頸的手，隨後往上，一把薅住紅衣教主的頭發，往下死死按著。
在艾莉森的控制下，紅衣主教動彈不得。
但奇怪的是，被控制住的紅衣主教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反抗的意思，他一臉平靜。
阿爾瓦將圓球拍在了紅衣主教的脖頸之上。
一圈銀色的金屬圓環，頓時出現在紅衣主教的脖頸之上。
“這就行了？”艾莉森問。
“這就行了。”阿爾瓦答道。
艾莉森松開手，試探著收回自己的能力。
周圍的時間依舊如常。
紅衣主教的能力被抑制住了。
山洞之中，痛苦的慘叫聲還在回蕩。
阿爾瓦神情漠然。
艾莉森奇怪：“他們幾個似乎只是希望之神的追隨者，並不是聆聽者。”
聆聽者，是被希望之神選中，天生被希望之神賦予了能力之人。
追隨者，往往都是曾經是普通人，隨後通過竊取獲得了能力者的能力。
追隨者，常常被聆聽者當做一次性用品使用。
而剛剛這個紅衣主教，居然試圖出手救出這些追隨者？
“艾莉森軍團長，阿爾瓦大人。”約克單腳蹦著從祭壇旁邊跳了過來。
就這麽短短一點時間，約克已經迅速掌握了單腳站立，以及單腳蹦跶的技巧了。
阿爾瓦的臉上閃過一瞬痛苦，隨後神情變得溫和下來。
“約克，”阿爾瓦看向約克道，“等我們回到神聖軍團，我就帶你去兵器部，讓他們給你配備上最好的假肢。”
約克大喜：“真的嗎？謝謝阿爾瓦大人。”
“阿爾瓦大人，”安其羅開口，“我們找到了愛德華。”
阿爾瓦疑惑：“愛德華？”
阿爾瓦很少待在神聖軍團的總部，他並不是對所有神聖軍團的成員都有所了解。
安其羅向阿爾瓦解釋：“愛德華在兩年前外出一次任務時失蹤，但他現在出現在了這裏。”
阿爾瓦皺眉：“這裏？”
安其羅：“正在祭壇中央的柱子上。”
阿爾瓦的風將愛德華從祭祀的束縛中解脫了出來。
愛德華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胸口還在起伏。
他的身上沒有傷口，可他的毛孔卻在不斷地往外滲出血液，看起來十分淒慘。
阿爾瓦下意識摸向腰間，摸了個空。
阿爾瓦一頓，他看向旁邊閉著眼睛，似乎聽天由命的紅衣主教。
他想起來了，上次在奧利鎮外自己心臟被挖出來的時候，吉米已經使用自己的藥水救回自己一命了。
他還沒來得及去補充新的藥水。
阿爾瓦收回手，看向安其羅：“向神聖軍團發送信號，讓他們帶著治愈類能力者盡快趕過來。”
“是”安其羅應道。
安其羅隨即看向莉奧。
剛剛莉奧已經證明了自己在指路上的能力。
“往那邊走。”莉奧秒懂，朝安其羅指了一條通道。
安其羅朝莉奧點頭，隨後迅速地向莉奧所指的方向飛奔出去。
他需要到達沒有遮擋的地方去呼喚神聖軍團。
順便，莉奧掃視了一遍自己腦中的礦洞地圖。
沒錯，他們依舊還在礦洞之中。
從祭壇的後面，有一條道能夠通往更深的深處，那個深處有不少看著像是監牢的空間。
不會是……
莉奧看向地上依舊在滲血的愛德華。
他們貯藏祭祀品的地方吧？
對了，佩倫去了哪裏？
莉奧突然想起。
祭壇旁邊，阿爾瓦也想起了。
阿爾瓦問向約克：“把你引過來的那個人也在他們之中嗎？”
約克搖頭：“不，她不在，在我到達這裏的時候，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消失了？
阿爾瓦轉頭看向莉奧：“莉奧，你是不是該對此事負責？”
“阿爾瓦大人。”安其羅的聲音突然在幾人的腦中響起。
精神連接還在建立之中。
安其羅道：“希格瑞城中出事了。”
希格瑞，佩倫暫時停留的屋子中。
雙目緊閉的女孩滿頭大汗，她的嘴巴反覆張合，似乎想要說點什麽。
“不、不、不……”
“不要、不要……”
女孩拼命搖著頭，正在努力地從喉嚨裏發出聲音。
“不、不要……”
“不要喝！”
女孩猛然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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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最近的兩人被攔腰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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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克感到自己漂浮的身體猛然一墜。
風承載住了約克的重量。
一團風將約克包裹住，隨後將他緩緩地送到地面之上。
“想要逃？”阿爾瓦憤怒的聲音在山洞之中響起。
大風在洞中刮起，然後形成風暴，試圖逃跑的三人被風暴環繞，寸步難行。
“約克，”安其羅面色鎮定地半跪在約客身旁，“你的右腿斷了？”
約克滿頭冷汗地點點頭。
安其羅：“你的斷肢呢？”
“被燒掉了。”約克聲音嘶啞地道。
“好，我知道了。”安其羅點頭，隨後一把扯下自己腰間的水晶小瓶，往約客的嘴中灌去。
水晶小瓶之中，是神聖軍團的治愈類能力者提前貯存的治愈藥水。
活死人肉白骨。
只要一口氣在，這藥水就能將人救活。
只可惜，無法將丟失的斷肢重新覆原。
被灌入藥水的約克咳嗽起來。
安其羅伸出一只手，緊緊按住約克的下巴，不讓他將藥水咳出來一滴。
安其羅的另一只手握在約克胸前的石柱上。
拳頭粗的石柱從約克的胸口插入，從約克的背後穿出，抵在地面。
安其羅五指用力，將石柱一把拔出。
鮮紅的血液從洞穿的豁口噴湧而出。
約克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
安琪羅緊緊捂住約克的嘴。
他能感覺到，約克似乎已經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內側。
但沒關系，在藥水的作用下，約克所有的傷口都會很快痊愈。
胸口的鮮血很快止住。
□□之中，從最裏面的骨頭開始覆原，隨後是臟器、肌肉、皮膚。
約克癱軟的左上臂中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骨頭自動恢覆到了原位，斷裂的碎骨重新連接在一起。
被截斷的右小腿長出了新的肉塊，滑嫩皮膚生長出來，將新生的肉塊完整地包裹住。
約克失去了一半的右小腿，但是獲得了生命。
在安其羅的控制之下，約克重重地呼氣和吸氣，幾次重覆循環之後，約克恢覆了平靜。
安其羅松開了制約約克的手。
約克一手撐地，坐了起來。
“安其羅中尉，謝謝你。”約克紅著眼眶道，他看到了被隨手丟在地上的水晶小瓶。
這種裝在水晶小瓶中藥水，不是人人都能到的。
在神聖軍團中，只有達到一定的職級，才能得到這種藥水的配額。約克自己是沒有的。
職級越高，配額越多。
據約克了解，像是中尉這樣的職級，也是三年才有一瓶。
而安其羅將自己三年一次的救命機會，就這樣留給了約克。
安其羅神色淡然：“再過兩個月我的配額年限就到了。”
也就是說，再過兩個月，安其羅就能領到新的藥水了。
“那太好了。”
約克高興道，同時松一口氣。
即便是在神聖軍團內，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吉米一樣，在用完藥水後，還能再想辦法搞到另一瓶。
“對了，安其羅中尉，你還記得愛德華嗎？”約克開口問向安其羅，“就是那個之前負責東南部派遣行動的愛德華。”
安其羅：“擁有擬態能力的那個？他不是在兩年前失蹤了嗎？”
“對。”約克點頭。
“可他現在似乎就在那裏。”約克轉身，指向祭壇中央的柱子。
山洞中，風暴正在合攏。
有慘叫聲傳來。
肉塊被割裂，風暴被渲染成血紅色。
阿爾瓦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的五指正在一點一點收攏。
但是，突然之間，風暴被暫停了。
不，不只是風暴，所有的一切都暫停了下來。
深紅色的衣袖從空中飄過，落在了阿爾瓦的身前。
“怎麽又是你？”
紅衣主教輕輕地歪了歪頭，他伸出手，準備同上次一樣插入阿爾瓦的胸口——
一只如玉般毫無瑕疵的手伸過來，捏住了他的手腕。
風暴重新旋轉。
紅衣主教瞳孔一縮：“艾莉森？”
頂著員工一號的軀殼的艾莉森，對的紅衣主教露出燦爛的笑容。
艾莉森好奇道：“怎麽？你認識我？”
轉移詭異因子，是世界意志帶給艾莉森的能力。
而艾莉森與生俱來的能力，來自多倫薩尼的血脈——禁止之力。
艾莉森能夠禁止能力的施展。
這和莉奧“凈化詭異”的方式不同。
莉奧通過將身周的詭音因子收集殆盡，也能夠實現讓能力者的能力消失的技術。
但，這種消失必須依靠觸碰，而且對聆聽者無效。
聆聽者所借助的不是來自世界神的詭異因子。
他們借助的，是希望之神將詭異因子畸變後的力量。
在旁邊圍觀的莉奧一時恍然大悟。
她已經認出來了，這山洞中的祭壇和灰霧森林中的，和迷惘之海上的，雖然各自都有所不同，但它們都擁有相似的花紋或紋路。
那是來自舊世界的文字。
雖然莉奧感受不到。
但能力者們已經感知，這個祭壇屬於希望之神。
而被希望之神畸變後的詭異因子，莉奧的系統無法吸收。
這就明白，莉奧為什麽不能吸收曾經在灰霧森林中獲得的“世界神殘餘”了。
因為那被希望之神汙染過。
這是莉奧遇到的，第一個依舊還在使用中的希望之神的祭祀之地。
回憶起曾經安娜和坦納在迷惘之海上的對話。
希望之神已經在奧斯大陸上修建了這麽多祭祀之地了？
而且這其中，似乎還有教宗的參與？
——
從時間停滯的能力中掙脫出來的阿爾瓦，猛然退後一步。
上一秒，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對風暴的操控，下一秒艾莉森和某個曾經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聆聽者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阿爾瓦心神一晃。
巨大的風暴隨即消失。
三具殘破的軀體出現在地上，正在痛苦中撲騰。
紅衣主教往後撤步，試圖掙脫艾莉森的控制。
擁有員工一號軀體的艾莉森，此時擁有接近莉奧的力大無窮。
艾莉森一腳踢在紅衣主教的膝蓋內側。
“唔。”
紅衣主教低聲痛呼，隨後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艾莉森上前一步，擡腳踩在紅衣主教的後背，伸手扼住他的脖頸。
“艾莉森軍團長。”阿爾瓦回過神來。
艾莉森正半跪在紅衣主教的背上，手在他的脖頸用力掐著。
艾莉森側頭，有點煩惱地看向阿爾瓦：“你們這幾十年，有沒有研究出什麽能夠讓聆聽者失去能力的東西？”
“總不可能讓我一直把他掐著吧。”
“有的。”
阿爾瓦點頭，隨即從懷中拿出一個銀色的圓球。
“請艾莉森軍團長松開他的脖子。”阿爾瓦道。
艾莉森依言松開了掐住紅衣主教脖頸的手，隨後往上，一把薅住紅衣教主的頭發，往下死死按著。
在艾莉森的控制下，紅衣主教動彈不得。
但奇怪的是，被控制住的紅衣主教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反抗的意思，他一臉平靜。
阿爾瓦將圓球拍在了紅衣主教的脖頸之上。
一圈銀色的金屬圓環，頓時出現在紅衣主教的脖頸之上。
“這就行了？”艾莉森問。
“這就行了。”阿爾瓦答道。
艾莉森松開手，試探著收回自己的能力。
周圍的時間依舊如常。
紅衣主教的能力被抑制住了。
山洞之中，痛苦的慘叫聲還在回蕩。
阿爾瓦神情漠然。
艾莉森奇怪：“他們幾個似乎只是希望之神的追隨者，並不是聆聽者。”
聆聽者，是被希望之神選中，天生被希望之神賦予了能力之人。
追隨者，往往都是曾經是普通人，隨後通過竊取獲得了能力者的能力。
追隨者，常常被聆聽者當做一次性用品使用。
而剛剛這個紅衣主教，居然試圖出手救出這些追隨者？
“艾莉森軍團長，阿爾瓦大人。”約克單腳蹦著從祭壇旁邊跳了過來。
就這麽短短一點時間，約克已經迅速掌握了單腳站立，以及單腳蹦跶的技巧了。
阿爾瓦的臉上閃過一瞬痛苦，隨後神情變得溫和下來。
“約克，”阿爾瓦看向約克道，“等我們回到神聖軍團，我就帶你去兵器部，讓他們給你配備上最好的假肢。”
約克大喜：“真的嗎？謝謝阿爾瓦大人。”
“阿爾瓦大人，”安其羅開口，“我們找到了愛德華。”
阿爾瓦疑惑：“愛德華？”
阿爾瓦很少待在神聖軍團的總部，他並不是對所有神聖軍團的成員都有所了解。
安其羅向阿爾瓦解釋：“愛德華在兩年前外出一次任務時失蹤，但他現在出現在了這裏。”
阿爾瓦皺眉：“這裏？”
安其羅：“正在祭壇中央的柱子上。”
阿爾瓦的風將愛德華從祭祀的束縛中解脫了出來。
愛德華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胸口還在起伏。
他的身上沒有傷口，可他的毛孔卻在不斷地往外滲出血液，看起來十分淒慘。
阿爾瓦下意識摸向腰間，摸了個空。
阿爾瓦一頓，他看向旁邊閉著眼睛，似乎聽天由命的紅衣主教。
他想起來了，上次在奧利鎮外自己心臟被挖出來的時候，吉米已經使用自己的藥水救回自己一命了。
他還沒來得及去補充新的藥水。
阿爾瓦收回手，看向安其羅：“向神聖軍團發送信號，讓他們帶著治愈類能力者盡快趕過來。”
“是”安其羅應道。
安其羅隨即看向莉奧。
剛剛莉奧已經證明了自己在指路上的能力。
“往那邊走。”莉奧秒懂，朝安其羅指了一條通道。
安其羅朝莉奧點頭，隨後迅速地向莉奧所指的方向飛奔出去。
他需要到達沒有遮擋的地方去呼喚神聖軍團。
順便，莉奧掃視了一遍自己腦中的礦洞地圖。
沒錯，他們依舊還在礦洞之中。
從祭壇的後面，有一條道能夠通往更深的深處，那個深處有不少看著像是監牢的空間。
不會是……
莉奧看向地上依舊在滲血的愛德華。
他們貯藏祭祀品的地方吧？
對了，佩倫去了哪裏？
莉奧突然想起。
祭壇旁邊，阿爾瓦也想起了。
阿爾瓦問向約克：“把你引過來的那個人也在他們之中嗎？”
約克搖頭：“不，她不在，在我到達這裏的時候，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消失了？
阿爾瓦轉頭看向莉奧：“莉奧，你是不是該對此事負責？”
“阿爾瓦大人。”安其羅的聲音突然在幾人的腦中響起。
精神連接還在建立之中。
安其羅道：“希格瑞城中出事了。”
希格瑞，佩倫暫時停留的屋子中。
雙目緊閉的女孩滿頭大汗，她的嘴巴反覆張合，似乎想要說點什麽。
“不、不、不……”
“不要、不要……”
女孩拼命搖著頭，正在努力地從喉嚨裏發出聲音。
“不、不要……”
“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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