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羊羊（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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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羊羊（二合一）
亞瑟掏出鎮子的地圖，展開平放在長桌之上——是的，他們在大屋的書房裏翻出了這個東西。
眾人圍攏過去。
從地圖上看，奧利鎮長得像個葫蘆。
——當然，這是莉奧說的，奧利鎮的本地居民們（指亞瑟等）並不知道葫蘆是什麽。
奧利鎮整個地形平坦，毫無溝壑。周圍被一條完整的護城河圍了起來。
護城河分支出一條小河，將奧利鎮光滑平整的分為了一片較小的地方和一片較大的地方，兩片地方由一座大橋，兩座小橋進行連接。
當然，如果遮掉奧利鎮的下半截只看上半部分的話，像個豎起中指的拳頭。
——依舊是莉奧語。
“這裏就是大屋。”亞瑟指著“拳頭”的右上角道。
“這裏是中心廣場。”亞瑟指向葫蘆下肚的最中間。
“伊莉莎剛剛指的地方——”眾人看向拳頭的左上角。
“咦，這裏怎麽也有一座橋？”艾倫奇道。
奧利鎮的長邊各有兩座橋連向護城河外，短邊各有一座，一共六座橋，顯然是足夠人們出行量。
可左上角的位置，卻例外的又架起了一座小橋連接了奧利鎮和護城河之外的地方。
“啊，那是養羊場。”山姆敲著拳，恍然大悟。
“啊，對，”貝蒂也想了起來，臉上帶起了點懷念，“那是養羊場啊。”
“養羊場？”亞瑟和艾倫疑惑。
完全的外地人莉奧：“什麽？羊？可以吃嗎？”
那養羊場完全是在“葫蘆”以外的範圍了，可占地卻格外寬，幾乎和奧利鎮的“葫蘆上肚”差不多大小。
“這件事應該已經是你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山姆回憶著說道，“我小的時候常常去那邊探險，並試著抓羊。”
一旁的貝蒂聞言笑起來。
貝蒂腳下的伊莉莎好奇擡頭。
山姆笑著繼續道：“不過每次都會很快被牧羊人發現，然後就是被大人抓回家痛打了一頓。”
貝蒂也懷念起來：“那時候的養羊場完全就是我們的游樂園，可惜沒過多久就被廢棄了。”因為災禍的降臨……
毫不知曉的子代們面面相覷。
“啊，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亞瑟突然靈光一閃。
“奧利鎮曾經一直以羊肉鮮美，羊絨柔軟而出名！”
亞瑟掏出一本書來。
艾倫：“嗯？”
莉奧：“亞瑟你這兩天究竟熬夜看了多少書？”
亞瑟：“哈哈，就幾本，就幾本。”
這書全是手寫的，但寫得像是印刷體一樣。
亞瑟徑直翻到書的中間部分，指著上面的字說道，看就是這裏——
啊！我要讚美！奧利鎮的羊！
啊，是誰創造了如此雪白而可愛的生物？
啊，是誰創造了如此細嫩而柔軟的羊毛？
啊，又是誰創造了如此鮮嫩而可口的羊肉？
啊！奧利鎮的羊！奧利鎮的羊！
是上天賜予我等凡人最好的禮物！
我決定了，我要定居在奧利鎮。
山姆&貝蒂：……
莉奧鼓掌：“好詩好詩。”
艾倫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這是誰寫的爛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亞瑟：“是我的家族長輩。”
艾倫：“嗝。”
伊莉莎：“艾倫哥哥，你剛剛在笑什麽？”
艾倫：“伊莉莎不要胡說，我沒笑。”
莉奧：“嘻嘻。”
山姆和貝蒂面面相覷了一眼，決定裝沒看到也沒聽到。
角落裏，瑪利亞和愛爾莎各占了一個位置。
一個滿臉糾結覆雜，一個神色深沈、若有所思。
莉奧：“所以你的長輩記錄了奧利鎮的羊怎麽消失的嗎？”
亞瑟想了想：“沒有。”
他往後翻了翻指著一處說道：“他/她只說到從某一天開始，奧利鎮的生機逐漸消退，奧利鎮的動物全部消失或死亡。”
莉奧摸了摸下巴。
養·羊·場。
總覺得有什麽好東西的樣子。
系統：“系統需要收集詭異力量進行升級，綁定者可以解鎖更多功能。”
莉奧對亞瑟、艾倫道：“要不——我們去探險一番？”
——
養羊場果然占地頗寬。
亞瑟和艾倫還從沒到過這邊來。
以前到林邊村去換木頭，都是從南面過去的，從來還沒想過奧利鎮的另一邊還有如此大的一片區域。
推開被不知名絮狀物纏繞著的木門，三人走進空曠的養羊場內。
養羊場最靠近奧利鎮的地方，建著幾棟矮房子，應當是以前牧羊人所居住的地方。
再往裏走，是被幾個被柵欄給圍了起來的大格子，應當是羊圈。
看這個規模，奧利鎮以前至少養了上百頭羊。
周圍更寬的地方，應當是以前放羊的草地。
可惜，草地上已經沒有草了。
莉奧扛著鐵錘，在羊圈的中間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望了望周圍空曠遼闊的景象：“看起來，沒什麽東西啊。”
艾倫打了個寒顫：“難道這裏也有一個地下室？”
莉奧腦中：“系統，有嗎？”
系統：“系統並不具備環境探索功能。”
莉奧：“嘖。”
亞瑟帶著有點疑惑的表情走進來，一步一頓地沿著羊圈的邊緣走了一圈。
亞瑟擡頭：“這個大小好像不對？”
莉奧&艾倫歪頭：“大小不對？”
“從剛剛地圖上的標識來看，”亞瑟回憶著道，“這幾個羊圈只夠地圖上標註的一半的大小。”
艾倫：“啊？那這是怎麽回事？”
莉奧摸了摸下巴：“鬼打墻？”
艾倫：“鬼打墻什麽意思？”
莉奧腦中：“系統，這裏有沒有鬼？”
系統：“並未檢測到任何異常。”
莉奧嫌棄：“系統，你感覺有點沒用喲。”
系統沈默。
“是哪邊少了？”莉奧問向亞瑟。
亞瑟指向自己的左手邊柵欄之外的區域，那是遠離奧利鎮的方向。
莉奧望過去，發現那邊柵欄外土地看起來比裏面更加貧瘠，而且摻雜了很多石塊，根本不像是曾經被用過羊場的樣子。
可正因為如此，才更加奇怪了不是嗎？
莉奧走過去，伸出手，往那空中一抓。
“哎，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沒有？”艾倫突然叫道。
莉奧和亞瑟眼前陡然一黑。
亞瑟露出痛苦的神色，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巨大的噪音出現在亞瑟的耳邊。
眼前兀然出現了三個新的柵欄。
而柵欄之中，黑霧繚繞。
不、那黑霧不是黑霧，而是——
“這不是羊嗎？”艾倫驚叫起來。
沒錯，柵欄裏擠擠攘攘的全部是渾身烏黑的羊兒，而這些羊全部被黑霧纏繞。
黑羊與黑霧幾乎融為一體，充滿了不詳。
也許是艾倫的聲音驚動了什麽，羊兒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三人，露出一雙雙鮮紅色的羊眼。
那羊眼中長條的黑色瞳孔，像是在湧動著什麽。
三個人類一瞬被這氣勢震在當場。
“咩——”不知是哪一只，發出一聲極為高亢的羊叫聲。
像是一聲號令。
所有的黑羊都突然垂下頭，雙眼瞪視，後蹄蹬地，鼻中開始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我去，跑！”
聽不到詭音的莉奧立刻反應了過來，她腳下一跺，扛起鐵錘，迅速向外跑去。
亞瑟也迅速回神，長腿一邁，緊跟而上。
黑羊們開始向柵欄沖擊而來，發出恐怖的“砰砰”撞擊聲。
艾倫楞了一秒才轉身向兩人追去：“你們倆跑那麽快幹嘛？等等我！等等我！”
莉奧、亞瑟、艾倫。
三人六腿如同收割機上的鐮刀一樣不停地翻轉著。
莉奧：啊，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收割機。
身後是緊追不舍的黑霧，和一溜煙被羊蹄掀起來的塵土飛揚。
“咚咚咚！”
這哪裏還像是羊蹄蹬地的聲音啊？
“系統！系統！”莉奧在腦子中呼喚起來：“能收集嗎？能收集嗎？”
莉奧此時無比慶幸，自己之前將所有的纏屍藤生成為紅薯藤堆在了大屋裏了。
系統：“檢測到發瘋的黑羊，是否收集？”
莉奧：“收——”
“噗嗤！”
突然，一陣灼燒感伴著一股燒焦味傳來。
莉奧緊急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剛剛跑過的某處泥土，已經被燒炸成了一片黑焦。而那些身後的黑羊，還在不斷地從嘴裏吐出一道道能夠腐蝕土地的黑光。
莉奧大叫：“這羊怎麽還會發射光波？！”
莉奧腦中：“收集！收集！”
“然後自動合成到最高級！”
“能收集多少收集多少！”
系統：“好的，綁定者。”
系統：“發瘋的黑羊已收集。”
系統：“一對發瘋的黑羊已合成。”
系統：“四只發瘋的黑羊已合成。”
系統：“一群發瘋的黑羊已合成。”
系統：“可生成產物，一羊十八吃，是否生成？”
逃命途中的莉奧，晃了一下神：嗯，什麽東西？
系統：“已自動生成產物一羊十八吃。”
系統：“恭喜綁定者，解鎖產物功能。”
身後的黑羊一只只少了起來。
莉奧以及她身後跟著的亞瑟和艾倫，此時已經圍著奧利鎮跑了快小半圈了。
“沒、沒了吧？”艾倫實在跑不動了，扶著膝蓋，半蹲著連連喘著粗氣。
亞瑟也慢慢停下腳步，向後望了望：“好像是沒有了。”
莉奧雙頰帶紅，但呼吸還算均勻，見兩人都停下，便扛著鐵錘往回走了走。
艾倫嫉妒地看向莉奧：“你怎麽一點都不累？”
莉奧得意：“天賦異稟。”
莉奧腦中：“系統，還有沒？”
系統：“系統並未檢測到……哢哢、哢哢、哢。”
系統突然傳出一種收音機壞掉的聲音。
莉奧楞了一瞬，隨著遲疑地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就和電視機壞了的時候，用力踹它幾腳一樣的道理。
“哢哢、檢測到、哢哢。”
系統發出幾聲模糊扭曲的聲音，然後徹底沒了反應。
莉奧目瞪口呆：這玩意兒這麽沒用的嗎？
嘰裏咕嚕……
滋滋呲呲劈劈嗡嗡……
嘀嘀嘀嘀嘀嘀……
刺耳難聽的詭音再次進入莉奧的耳中。
這是……系統失效了？
“等等，什麽聲音？”艾倫突然直起身子，豎起耳朵往後望去。
亞瑟皺眉捂住耳朵。
莉奧耳邊的詭異驟然放大！
一團黑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飛來,三人絲毫來不及躲避，轉瞬，那黑影便來到眼前。
強烈的灼燒感立刻襲來——
莉奧只來得及擡手，試圖護住自己最為值錢的腦子（不是）。
“等等等等等等！”艾倫突然大叫起來，“你想不想變白？”
莉奧&亞瑟：嗯？
三人眼前的黑影突然頓住。
等等，艾倫在和詭異對話？
亞瑟：……
莉奧：好無厘頭，我喜歡！
艾倫側耳聽了什麽，然後轉頭看向了莉奧：“莉奧，你之前把安吉拉變回了原樣，那你是不是也能把這只羊變白？”
莉奧認真點頭：“是的，我可以。”
雖然莉奧什麽都不知道，但是莉奧知道她此時應該回答什麽。
亞瑟：……
亞瑟看著莉奧的表情，突然讀懂了她的潛臺詞。
“你看，是真的！是真的！”艾倫不知道在對誰手舞足蹈起來。
莉奧&亞瑟：……
相信艾倫沒有瘋，已經是他們對艾倫最大的信任了。
“如果你不攻擊我們，我們就可以把你變白，”艾倫繼續說道，“你難道想一輩子這樣黑乎乎的模樣嗎？”
艾倫：“怎麽變白？”
艾倫看向莉奧。
亞瑟也看向莉奧。
莉奧在原地左右看看：？
“莉奧，”艾倫道，“你能夠把之前收了的羊變白放出來嗎？”
莉奧：……
系統死機了，莉奧不確定。
莉奧開始在腦中呼喚：“系統，系統，還活著嗎？還活著嗎？”
“系統，系統，你還在嗎？你還在嗎？”
“呲啦呲啦……”
一些收音機終於收到信號的聲音出現。
系統略微變形的聲音在莉奧腦中響起：“檢測到高危險物發瘋狂的大黑羊，是否收、收收收……”
莉奧：……
莉奧：“別收了，我就問你剛剛收的黑羊能生成白羊嗎？”
系統聲音逐漸正常：“滋啦，可生成奧林鎮的綿羊，是否生成？”
莉奧：“生成。”
系統：“奧林鎮的綿羊已生成。”
“噗嗤。”——啊，沒有這個，這是莉奧自己加的音效。
一個圓圓的白白的，渾身蓬松的綿羊突然出現在三人一怪的眼前。
綿羊擡頭，茫然四顧了一陣。
然後鎖定目標，朝著黑影的方向“咩咩”了幾聲。
“看！”
艾倫興奮地對著那黑影手舞足蹈起來：“這是不是你之前的小夥伴？”
“咩。”那黑影終於發出了聲音。
莉奧和亞瑟此時才發現，那黑影之下，竟也是一只羊的模樣。
艾倫激動回頭：“莉奧，快！它同意了！它同意了！”
莉奧懵：同意什麽？
系統：“嘀——檢測到瘋狂的大黑羊，是否收集？”
系統的聲音恢覆了正常。
莉奧頓悟：“收集。”
眼前的黑影——瘋狂的大黑羊頓時不見。
“咩咩？”
那只白色的綿羊再次茫然，然後眼珠子一轉，轉頭一嘴啃上了莉奧的外套袖子。
“幹嘛？”莉奧驚跳起來，“我只有這一件外套！”
綿羊跟著莉奧的動作繼續啃上去。
綿羊：“吧唧吧唧。”
莉奧抗拒：“別咬了，別咬了，快咬爛了，快咬爛了！”
“莉奧，”艾倫在旁邊說話，“它想要你把它的老大放出來。”
莉奧：“它的老大？”
艾倫：“就是剛剛最大的那個，你再不放出來，它就要把你的衣服啃爛了。”
莉奧和亞瑟看向艾倫。
艾倫聳聳肩：“我覺得他是這麽說的。”
系統：“可生成奧利鎮的領頭羊，是否生成？”
外套袖子快被啃爛的莉奧：“……”
莉奧：“生成。”
一只看起來更加圓潤蓬松的綿羊“噗嗤”出現在了三人一羊之中。
領頭羊站在原地楞了一瞬，然後先是低下頭看看自己，然後又側頭看看正歡樂地奔向自己綿羊。
領頭羊大大的羊眼中溢出一絲淚光。
“咩——”領頭羊仰天長咩。
——
艾倫似乎能夠理解動物的想法。
這件事情有點覆雜。
艾倫並不是對動物擁有讀心術，也不是能聽懂動物在說什麽，而是能夠自然而然地通過動物的表情、聲音、動作甚至味道，判斷出動物所想要表達的信息。
例如，現在的安吉拉。
安吉拉閉著眼睛，趴在地上，尾巴不斷掃來掃去，時不時拍打地面。
艾倫指著安吉拉轉頭對伊莉莎道：“看，伊莉莎，安吉拉此時非常煩躁。”
伊莉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安吉拉睜開眼，一口咬住艾倫的手指。
“呀，我知道了，”伊莉莎跳起來，小聲叫道，“安吉拉肯定是因為肚子餓了！”
大屋的三樓有一塊陽臺，成為了莉奧最近的消遣之地。
莉奧坐在失去護欄的陽臺邊緣，一邊啃著羊肉幹，一邊搖著腿看風景。
羊肉幹來自系統新解鎖的技能——“羊肉十八吃”，在積蓄滿能量後，可隨機生成一種與羊有關的美食。
令人驚奇的是，這生成的美食居然都是莉奧故鄉中的那些。
好像……和奧斯大陸沒有關系？
算了，這不重要。
無論如何，莉奧認為這是至今為止系統的最佳美技。
莉奧表示大讚。
坐在這個位置，再配合良好的視力，莉奧幾乎看到大半個奧利鎮。
鎮子上如今多了很多毛茸茸、白乎乎的生物。
在唯一外套差點被啃爛的威脅下，莉奧之前收集的黑羊已經全部生成為了奧利鎮的綿羊，不多不少正好七七四十九只。
如今奧利鎮上沒有牧羊人，大部分羊在領頭羊的管理下四處尋找吃食。
系統：系統生成物並不具備基本生理需求。
莉奧：吃著玩唄。
大部分羊還是很聽話的，可始終有那麽四五六七八只比較不同常規，喜歡自行探索。
放眼望去，一個又一個的白坨坨正在鎮子裏竄來竄去、肆意妄為——
“噗嗤。”
一只羊吐了把口水，發出白色的光波，頓時把某處屋子的一塊籬笆腐蝕出一個小洞。
籬笆圍著的石頭房子裏，從窗戶透露出一張敢怒不敢言的臉。
再遠一點，一只羊正站在中心廣場的噴泉池裏面。
它墊著羊蹄，歪著羊腦袋，啃食著本來就破爛不堪的噴泉雕像。
“哢嚓。”
雕像掉下一塊碎屑下來。
差點失去外套的莉奧：……
雖然有點詭異，但這幅樣子似乎比之前完全死氣沈沈的奧利鎮好了點。
“莉奧。”亞瑟從陽臺後面的門走出來。
今日消遣之地多了一位客人。
“亞瑟。”莉奧打了個招呼。
亞瑟學著莉奧的樣子坐下，將兩只腿伸出陽臺，晃蕩起來。
一個細瘦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從大屋的鐵門裏走了進來。
身影擡頭，看到莉奧和亞瑟，頓時被嚇了一跳，露出一幅被抓包的表情。
是瑪利亞。
可緊接著，瑪利亞又直起身子，瞪起眼睛，表情變成：你們看到了又怎樣！
莉奧&亞瑟：……
瑪利亞瞪著兩人，擡頭挺胸溜進了大屋之中。
莉奧和亞瑟默默地註視著瑪利亞消失在腳下。
“亞瑟，吃羊肉幹嗎？”
莉奧打破沈默，掏出一根羊肉幹遞給亞瑟。
亞瑟問也不問，徑直接過，一口咬下。
“咳咳咳。”
亞瑟頓時被嗆出了眼淚花：“這東西怎麽這麽辣？”
莉奧吧唧吧唧：“多吃幾口，多吃幾口就習慣了。”
秉持著不浪費食物的優良傳統，亞瑟含著淚花將羊肉幹啃了下去。
“還要嗎？”莉奧道。
“不了，莉奧。”亞瑟拒絕。
亞瑟坐在陽臺上，晃晃腳，看到了奧利鎮裏那些胡作非為的羊兒們，忍俊不禁。
“莉奧，”然後，亞瑟問道，“你覺得我的能力會是什麽？”
“你的能力是凈化詭異；伊莉莎可以感知詭異；艾倫則是可以與詭異溝通。”
“你說，”亞瑟看向莉奧，“我的能力會是什麽呢？”
莉奧一邊啃著羊肉幹一邊歪頭，有點奇異地看向亞瑟。
莉奧道：“你的能力不是超級有錢，加倍有錢，超級加倍有錢嗎？”
“噗。”
亞瑟笑出聲來：“莉奧，你可真有意思。”
“還行還行。 ”莉奧笑嘻嘻道。
系統：“‘一羊十八吃’積蓄完畢，是否生成產物？”
莉奧眼睛一亮：“生成。”
系統：“已生成羊肉湯鍋。”
“啊！”莉奧尖叫著起來。
亞瑟被嚇一跳：“怎麽了？”
莉奧興奮：“亞瑟，亞瑟，你想吃羊肉湯嗎？”
亞瑟：“哈？羊肉湯？”
“走走走，”莉奧一把將亞瑟扯起來，“朋友不要猶豫，跟著莉奧有肉恰！”
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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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掏出鎮子的地圖，展開平放在長桌之上——是的，他們在大屋的書房裏翻出了這個東西。
眾人圍攏過去。
從地圖上看，奧利鎮長得像個葫蘆。
——當然，這是莉奧說的，奧利鎮的本地居民們（指亞瑟等）並不知道葫蘆是什麽。
奧利鎮整個地形平坦，毫無溝壑。周圍被一條完整的護城河圍了起來。
護城河分支出一條小河，將奧利鎮光滑平整的分為了一片較小的地方和一片較大的地方，兩片地方由一座大橋，兩座小橋進行連接。
當然，如果遮掉奧利鎮的下半截只看上半部分的話，像個豎起中指的拳頭。
——依舊是莉奧語。
“這裏就是大屋。”亞瑟指著“拳頭”的右上角道。
“這裏是中心廣場。”亞瑟指向葫蘆下肚的最中間。
“伊莉莎剛剛指的地方——”眾人看向拳頭的左上角。
“咦，這裏怎麽也有一座橋？”艾倫奇道。
奧利鎮的長邊各有兩座橋連向護城河外，短邊各有一座，一共六座橋，顯然是足夠人們出行量。
可左上角的位置，卻例外的又架起了一座小橋連接了奧利鎮和護城河之外的地方。
“啊，那是養羊場。”山姆敲著拳，恍然大悟。
“啊，對，”貝蒂也想了起來，臉上帶起了點懷念，“那是養羊場啊。”
“養羊場？”亞瑟和艾倫疑惑。
完全的外地人莉奧：“什麽？羊？可以吃嗎？”
那養羊場完全是在“葫蘆”以外的範圍了，可占地卻格外寬，幾乎和奧利鎮的“葫蘆上肚”差不多大小。
“這件事應該已經是你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山姆回憶著說道，“我小的時候常常去那邊探險，並試著抓羊。”
一旁的貝蒂聞言笑起來。
貝蒂腳下的伊莉莎好奇擡頭。
山姆笑著繼續道：“不過每次都會很快被牧羊人發現，然後就是被大人抓回家痛打了一頓。”
貝蒂也懷念起來：“那時候的養羊場完全就是我們的游樂園，可惜沒過多久就被廢棄了。”因為災禍的降臨……
毫不知曉的子代們面面相覷。
“啊，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亞瑟突然靈光一閃。
“奧利鎮曾經一直以羊肉鮮美，羊絨柔軟而出名！”
亞瑟掏出一本書來。
艾倫：“嗯？”
莉奧：“亞瑟你這兩天究竟熬夜看了多少書？”
亞瑟：“哈哈，就幾本，就幾本。”
這書全是手寫的，但寫得像是印刷體一樣。
亞瑟徑直翻到書的中間部分，指著上面的字說道，看就是這裏——
啊！我要讚美！奧利鎮的羊！
啊，是誰創造了如此雪白而可愛的生物？
啊，是誰創造了如此細嫩而柔軟的羊毛？
啊，又是誰創造了如此鮮嫩而可口的羊肉？
啊！奧利鎮的羊！奧利鎮的羊！
是上天賜予我等凡人最好的禮物！
我決定了，我要定居在奧利鎮。
山姆&貝蒂：……
莉奧鼓掌：“好詩好詩。”
艾倫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這是誰寫的爛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亞瑟：“是我的家族長輩。”
艾倫：“嗝。”
伊莉莎：“艾倫哥哥，你剛剛在笑什麽？”
艾倫：“伊莉莎不要胡說，我沒笑。”
莉奧：“嘻嘻。”
山姆和貝蒂面面相覷了一眼，決定裝沒看到也沒聽到。
角落裏，瑪利亞和愛爾莎各占了一個位置。
一個滿臉糾結覆雜，一個神色深沈、若有所思。
莉奧：“所以你的長輩記錄了奧利鎮的羊怎麽消失的嗎？”
亞瑟想了想：“沒有。”
他往後翻了翻指著一處說道：“他/她只說到從某一天開始，奧利鎮的生機逐漸消退，奧利鎮的動物全部消失或死亡。”
莉奧摸了摸下巴。
養·羊·場。
總覺得有什麽好東西的樣子。
系統：“系統需要收集詭異力量進行升級，綁定者可以解鎖更多功能。”
莉奧對亞瑟、艾倫道：“要不——我們去探險一番？”
——
養羊場果然占地頗寬。
亞瑟和艾倫還從沒到過這邊來。
以前到林邊村去換木頭，都是從南面過去的，從來還沒想過奧利鎮的另一邊還有如此大的一片區域。
推開被不知名絮狀物纏繞著的木門，三人走進空曠的養羊場內。
養羊場最靠近奧利鎮的地方，建著幾棟矮房子，應當是以前牧羊人所居住的地方。
再往裏走，是被幾個被柵欄給圍了起來的大格子，應當是羊圈。
看這個規模，奧利鎮以前至少養了上百頭羊。
周圍更寬的地方，應當是以前放羊的草地。
可惜，草地上已經沒有草了。
莉奧扛著鐵錘，在羊圈的中間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望了望周圍空曠遼闊的景象：“看起來，沒什麽東西啊。”
艾倫打了個寒顫：“難道這裏也有一個地下室？”
莉奧腦中：“系統，有嗎？”
系統：“系統並不具備環境探索功能。”
莉奧：“嘖。”
亞瑟帶著有點疑惑的表情走進來，一步一頓地沿著羊圈的邊緣走了一圈。
亞瑟擡頭：“這個大小好像不對？”
莉奧&艾倫歪頭：“大小不對？”
“從剛剛地圖上的標識來看，”亞瑟回憶著道，“這幾個羊圈只夠地圖上標註的一半的大小。”
艾倫：“啊？那這是怎麽回事？”
莉奧摸了摸下巴：“鬼打墻？”
艾倫：“鬼打墻什麽意思？”
莉奧腦中：“系統，這裏有沒有鬼？”
系統：“並未檢測到任何異常。”
莉奧嫌棄：“系統，你感覺有點沒用喲。”
系統沈默。
“是哪邊少了？”莉奧問向亞瑟。
亞瑟指向自己的左手邊柵欄之外的區域，那是遠離奧利鎮的方向。
莉奧望過去，發現那邊柵欄外土地看起來比裏面更加貧瘠，而且摻雜了很多石塊，根本不像是曾經被用過羊場的樣子。
可正因為如此，才更加奇怪了不是嗎？
莉奧走過去，伸出手，往那空中一抓。
“哎，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沒有？”艾倫突然叫道。
莉奧和亞瑟眼前陡然一黑。
亞瑟露出痛苦的神色，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巨大的噪音出現在亞瑟的耳邊。
眼前兀然出現了三個新的柵欄。
而柵欄之中，黑霧繚繞。
不、那黑霧不是黑霧，而是——
“這不是羊嗎？”艾倫驚叫起來。
沒錯，柵欄裏擠擠攘攘的全部是渾身烏黑的羊兒，而這些羊全部被黑霧纏繞。
黑羊與黑霧幾乎融為一體，充滿了不詳。
也許是艾倫的聲音驚動了什麽，羊兒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三人，露出一雙雙鮮紅色的羊眼。
那羊眼中長條的黑色瞳孔，像是在湧動著什麽。
三個人類一瞬被這氣勢震在當場。
“咩——”不知是哪一只，發出一聲極為高亢的羊叫聲。
像是一聲號令。
所有的黑羊都突然垂下頭，雙眼瞪視，後蹄蹬地，鼻中開始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我去，跑！”
聽不到詭音的莉奧立刻反應了過來，她腳下一跺，扛起鐵錘，迅速向外跑去。
亞瑟也迅速回神，長腿一邁，緊跟而上。
黑羊們開始向柵欄沖擊而來，發出恐怖的“砰砰”撞擊聲。
艾倫楞了一秒才轉身向兩人追去：“你們倆跑那麽快幹嘛？等等我！等等我！”
莉奧、亞瑟、艾倫。
三人六腿如同收割機上的鐮刀一樣不停地翻轉著。
莉奧：啊，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收割機。
身後是緊追不舍的黑霧，和一溜煙被羊蹄掀起來的塵土飛揚。
“咚咚咚！”
這哪裏還像是羊蹄蹬地的聲音啊？
“系統！系統！”莉奧在腦子中呼喚起來：“能收集嗎？能收集嗎？”
莉奧此時無比慶幸，自己之前將所有的纏屍藤生成為紅薯藤堆在了大屋裏了。
系統：“檢測到發瘋的黑羊，是否收集？”
莉奧：“收——”
“噗嗤！”
突然，一陣灼燒感伴著一股燒焦味傳來。
莉奧緊急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剛剛跑過的某處泥土，已經被燒炸成了一片黑焦。而那些身後的黑羊，還在不斷地從嘴裏吐出一道道能夠腐蝕土地的黑光。
莉奧大叫：“這羊怎麽還會發射光波？！”
莉奧腦中：“收集！收集！”
“然後自動合成到最高級！”
“能收集多少收集多少！”
系統：“好的，綁定者。”
系統：“發瘋的黑羊已收集。”
系統：“一對發瘋的黑羊已合成。”
系統：“四只發瘋的黑羊已合成。”
系統：“一群發瘋的黑羊已合成。”
系統：“可生成產物，一羊十八吃，是否生成？”
逃命途中的莉奧，晃了一下神：嗯，什麽東西？
系統：“已自動生成產物一羊十八吃。”
系統：“恭喜綁定者，解鎖產物功能。”
身後的黑羊一只只少了起來。
莉奧以及她身後跟著的亞瑟和艾倫，此時已經圍著奧利鎮跑了快小半圈了。
“沒、沒了吧？”艾倫實在跑不動了，扶著膝蓋，半蹲著連連喘著粗氣。
亞瑟也慢慢停下腳步，向後望了望：“好像是沒有了。”
莉奧雙頰帶紅，但呼吸還算均勻，見兩人都停下，便扛著鐵錘往回走了走。
艾倫嫉妒地看向莉奧：“你怎麽一點都不累？”
莉奧得意：“天賦異稟。”
莉奧腦中：“系統，還有沒？”
系統：“系統並未檢測到……哢哢、哢哢、哢。”
系統突然傳出一種收音機壞掉的聲音。
莉奧楞了一瞬，隨著遲疑地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就和電視機壞了的時候，用力踹它幾腳一樣的道理。
“哢哢、檢測到、哢哢。”
系統發出幾聲模糊扭曲的聲音，然後徹底沒了反應。
莉奧目瞪口呆：這玩意兒這麽沒用的嗎？
嘰裏咕嚕……
滋滋呲呲劈劈嗡嗡……
嘀嘀嘀嘀嘀嘀……
刺耳難聽的詭音再次進入莉奧的耳中。
這是……系統失效了？
“等等，什麽聲音？”艾倫突然直起身子，豎起耳朵往後望去。
亞瑟皺眉捂住耳朵。
莉奧耳邊的詭異驟然放大！
一團黑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飛來,三人絲毫來不及躲避，轉瞬，那黑影便來到眼前。
強烈的灼燒感立刻襲來——
莉奧只來得及擡手，試圖護住自己最為值錢的腦子（不是）。
“等等等等等等！”艾倫突然大叫起來，“你想不想變白？”
莉奧&亞瑟：嗯？
三人眼前的黑影突然頓住。
等等，艾倫在和詭異對話？
亞瑟：……
莉奧：好無厘頭，我喜歡！
艾倫側耳聽了什麽，然後轉頭看向了莉奧：“莉奧，你之前把安吉拉變回了原樣，那你是不是也能把這只羊變白？”
莉奧認真點頭：“是的，我可以。”
雖然莉奧什麽都不知道，但是莉奧知道她此時應該回答什麽。
亞瑟：……
亞瑟看著莉奧的表情，突然讀懂了她的潛臺詞。
“你看，是真的！是真的！”艾倫不知道在對誰手舞足蹈起來。
莉奧&亞瑟：……
相信艾倫沒有瘋，已經是他們對艾倫最大的信任了。
“如果你不攻擊我們，我們就可以把你變白，”艾倫繼續說道，“你難道想一輩子這樣黑乎乎的模樣嗎？”
艾倫：“怎麽變白？”
艾倫看向莉奧。
亞瑟也看向莉奧。
莉奧在原地左右看看：？
“莉奧，”艾倫道，“你能夠把之前收了的羊變白放出來嗎？”
莉奧：……
系統死機了，莉奧不確定。
莉奧開始在腦中呼喚：“系統，系統，還活著嗎？還活著嗎？”
“系統，系統，你還在嗎？你還在嗎？”
“呲啦呲啦……”
一些收音機終於收到信號的聲音出現。
系統略微變形的聲音在莉奧腦中響起：“檢測到高危險物發瘋狂的大黑羊，是否收、收收收……”
莉奧：……
莉奧：“別收了，我就問你剛剛收的黑羊能生成白羊嗎？”
系統聲音逐漸正常：“滋啦，可生成奧林鎮的綿羊，是否生成？”
莉奧：“生成。”
系統：“奧林鎮的綿羊已生成。”
“噗嗤。”——啊，沒有這個，這是莉奧自己加的音效。
一個圓圓的白白的，渾身蓬松的綿羊突然出現在三人一怪的眼前。
綿羊擡頭，茫然四顧了一陣。
然後鎖定目標，朝著黑影的方向“咩咩”了幾聲。
“看！”
艾倫興奮地對著那黑影手舞足蹈起來：“這是不是你之前的小夥伴？”
“咩。”那黑影終於發出了聲音。
莉奧和亞瑟此時才發現，那黑影之下，竟也是一只羊的模樣。
艾倫激動回頭：“莉奧，快！它同意了！它同意了！”
莉奧懵：同意什麽？
系統：“嘀——檢測到瘋狂的大黑羊，是否收集？”
系統的聲音恢覆了正常。
莉奧頓悟：“收集。”
眼前的黑影——瘋狂的大黑羊頓時不見。
“咩咩？”
那只白色的綿羊再次茫然，然後眼珠子一轉，轉頭一嘴啃上了莉奧的外套袖子。
“幹嘛？”莉奧驚跳起來，“我只有這一件外套！”
綿羊跟著莉奧的動作繼續啃上去。
綿羊：“吧唧吧唧。”
莉奧抗拒：“別咬了，別咬了，快咬爛了，快咬爛了！”
“莉奧，”艾倫在旁邊說話，“它想要你把它的老大放出來。”
莉奧：“它的老大？”
艾倫：“就是剛剛最大的那個，你再不放出來，它就要把你的衣服啃爛了。”
莉奧和亞瑟看向艾倫。
艾倫聳聳肩：“我覺得他是這麽說的。”
系統：“可生成奧利鎮的領頭羊，是否生成？”
外套袖子快被啃爛的莉奧：“……”
莉奧：“生成。”
一只看起來更加圓潤蓬松的綿羊“噗嗤”出現在了三人一羊之中。
領頭羊站在原地楞了一瞬，然後先是低下頭看看自己，然後又側頭看看正歡樂地奔向自己綿羊。
領頭羊大大的羊眼中溢出一絲淚光。
“咩——”領頭羊仰天長咩。
——
艾倫似乎能夠理解動物的想法。
這件事情有點覆雜。
艾倫並不是對動物擁有讀心術，也不是能聽懂動物在說什麽，而是能夠自然而然地通過動物的表情、聲音、動作甚至味道，判斷出動物所想要表達的信息。
例如，現在的安吉拉。
安吉拉閉著眼睛，趴在地上，尾巴不斷掃來掃去，時不時拍打地面。
艾倫指著安吉拉轉頭對伊莉莎道：“看，伊莉莎，安吉拉此時非常煩躁。”
伊莉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安吉拉睜開眼，一口咬住艾倫的手指。
“呀，我知道了，”伊莉莎跳起來，小聲叫道，“安吉拉肯定是因為肚子餓了！”
大屋的三樓有一塊陽臺，成為了莉奧最近的消遣之地。
莉奧坐在失去護欄的陽臺邊緣，一邊啃著羊肉幹，一邊搖著腿看風景。
羊肉幹來自系統新解鎖的技能——“羊肉十八吃”，在積蓄滿能量後，可隨機生成一種與羊有關的美食。
令人驚奇的是，這生成的美食居然都是莉奧故鄉中的那些。
好像……和奧斯大陸沒有關系？
算了，這不重要。
無論如何，莉奧認為這是至今為止系統的最佳美技。
莉奧表示大讚。
坐在這個位置，再配合良好的視力，莉奧幾乎看到大半個奧利鎮。
鎮子上如今多了很多毛茸茸、白乎乎的生物。
在唯一外套差點被啃爛的威脅下，莉奧之前收集的黑羊已經全部生成為了奧利鎮的綿羊，不多不少正好七七四十九只。
如今奧利鎮上沒有牧羊人，大部分羊在領頭羊的管理下四處尋找吃食。
系統：系統生成物並不具備基本生理需求。
莉奧：吃著玩唄。
大部分羊還是很聽話的，可始終有那麽四五六七八只比較不同常規，喜歡自行探索。
放眼望去，一個又一個的白坨坨正在鎮子裏竄來竄去、肆意妄為——
“噗嗤。”
一只羊吐了把口水，發出白色的光波，頓時把某處屋子的一塊籬笆腐蝕出一個小洞。
籬笆圍著的石頭房子裏，從窗戶透露出一張敢怒不敢言的臉。
再遠一點，一只羊正站在中心廣場的噴泉池裏面。
它墊著羊蹄，歪著羊腦袋，啃食著本來就破爛不堪的噴泉雕像。
“哢嚓。”
雕像掉下一塊碎屑下來。
差點失去外套的莉奧：……
雖然有點詭異，但這幅樣子似乎比之前完全死氣沈沈的奧利鎮好了點。
“莉奧。”亞瑟從陽臺後面的門走出來。
今日消遣之地多了一位客人。
“亞瑟。”莉奧打了個招呼。
亞瑟學著莉奧的樣子坐下，將兩只腿伸出陽臺，晃蕩起來。
一個細瘦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從大屋的鐵門裏走了進來。
身影擡頭，看到莉奧和亞瑟，頓時被嚇了一跳，露出一幅被抓包的表情。
是瑪利亞。
可緊接著，瑪利亞又直起身子，瞪起眼睛，表情變成：你們看到了又怎樣！
莉奧&亞瑟：……
瑪利亞瞪著兩人，擡頭挺胸溜進了大屋之中。
莉奧和亞瑟默默地註視著瑪利亞消失在腳下。
“亞瑟，吃羊肉幹嗎？”
莉奧打破沈默，掏出一根羊肉幹遞給亞瑟。
亞瑟問也不問，徑直接過，一口咬下。
“咳咳咳。”
亞瑟頓時被嗆出了眼淚花：“這東西怎麽這麽辣？”
莉奧吧唧吧唧：“多吃幾口，多吃幾口就習慣了。”
秉持著不浪費食物的優良傳統，亞瑟含著淚花將羊肉幹啃了下去。
“還要嗎？”莉奧道。
“不了，莉奧。”亞瑟拒絕。
亞瑟坐在陽臺上，晃晃腳，看到了奧利鎮裏那些胡作非為的羊兒們，忍俊不禁。
“莉奧，”然後，亞瑟問道，“你覺得我的能力會是什麽？”
“你的能力是凈化詭異；伊莉莎可以感知詭異；艾倫則是可以與詭異溝通。”
“你說，”亞瑟看向莉奧，“我的能力會是什麽呢？”
莉奧一邊啃著羊肉幹一邊歪頭，有點奇異地看向亞瑟。
莉奧道：“你的能力不是超級有錢，加倍有錢，超級加倍有錢嗎？”
“噗。”
亞瑟笑出聲來：“莉奧，你可真有意思。”
“還行還行。 ”莉奧笑嘻嘻道。
系統：“‘一羊十八吃’積蓄完畢，是否生成產物？”
莉奧眼睛一亮：“生成。”
系統：“已生成羊肉湯鍋。”
“啊！”莉奧尖叫著起來。
亞瑟被嚇一跳：“怎麽了？”
莉奧興奮：“亞瑟，亞瑟，你想吃羊肉湯嗎？”
亞瑟：“哈？羊肉湯？”
“走走走，”莉奧一把將亞瑟扯起來，“朋友不要猶豫，跟著莉奧有肉恰！”
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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