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孤兒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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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孤兒院（修）
“莉奧！吃飯！”
尖銳的女聲從漏風的木質地板下響起。
原名李奧，現名莉奧的某人，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黑色長卷發，從一床幾乎看不出顏色的床鋪上猛然坐起。
“我醒了！”莉奧條件反射朝木質地板的縫隙下喊去。
“出來吃飯！”刺人耳膜的女高音再次響起——這是孤兒院院長艾瑪夫人。
“知道了！”莉奧再次大聲應道。
樓下的催促聲暫停。
莉奧抓抓頭發，打著哈欠，從木床的上鋪上一躍而下。
並不算太牢固的木架子床“吱吱呀呀”地搖晃了幾下。
莉奧隨手拿起欄桿上的一件衣服套上，踩著拖鞋，拖拖拉拉走出了孤兒院一號宿舍。
孤兒院一共就一棟樓，一共兩層。
樓下是廚房、客廳、餐廳、活動室之類的，樓上是員工宿舍、集體宿舍、辦公室。
員工有兩個。
一個是孤兒院院長兼任廚師兼任老師的艾瑪夫人。
一個叫布裏克斯，艾瑪夫人不幹的活，都歸他幹。不過有時候他也會來充當老師。
集體宿舍是孤兒院的小孩的，二樓走廊兩邊一邊一個大房間。
莉奧簡潔地稱之為一號宿舍和二號宿舍。
莉奧住在走廊靠左的那間，一號宿舍。
出門就是樓梯，莉奧拖著腳踩上去。
樓梯吱呀作響。
樓梯下是擁有著兩條長木桌的大房間。這個大房間兼顧了客廳、餐廳以及活動室的功能。
此時此刻，它現在的功能應當是餐廳。
餐廳略顯擁擠。
兩條桌的四邊，擺放著各種各樣被洗得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碗勺。
中間放著各式胡亂燉菜——盤子巨大、堆得極高，主打一個分量很大。
桌兩旁緊緊挨挨地坐滿了年齡不同、高矮各異、長相亂七八糟的吵鬧小屁孩。
最小的連飯都不會吃，只會嘬奶瓶。
最大的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
莉奧，看起來就像是最大的那一批。
莉奧走下樓梯，擠過屁孩人群，推開占了自己位置的小屁孩，一屁股坐下。
小屁孩端著碗楞在了原地。
他的另一只手還舉著勺子正準備往嘴裏送。
莉奧左右一看，伸長手臂，探頭搶了套幹凈的空碗空勺回來。
小屁孩終於回過神來。
他尖叫：“莉奧！你明天就要走了！這個位置是我的！”
孤兒院收養的小孩在年滿十四歲之後，便會被要求離開孤兒院，自行在外面生活下去。
明天，莉奧就滿十四歲了。
莉奧聞聲回頭，伸手搶過小屁孩手裏的碗，一仰頭將裏面的菜糊糊喝了個幹凈。
殘留著菜葉的空碗被塞回去，附帶一個莉奧專屬的挑釁眼神。
小屁孩難以置信：“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屁孩瘋了。
“嘖。”莉奧不屑。
“吉米！坐下！”
一扇比吉米臉還大的手掌罩了下來，吉米被大手提起來，隨手安在了一個空位上。
像是在安跳跳珠一樣。
艾瑪夫人露出她那張橫比豎還寬的臉，尖聲道：“安靜吃飯！”
餐廳中靜了一瞬，然後又熱鬧了起來。
但吉米面目憤怒，坐在另一張桌子上，大力地從盤子裏重新舀了一大碗菜。
莉奧熟練地將吉米拋在了腦後。
一碗菜糊糊才只夠她塞個牙縫，莉奧拿起勺子，將自己的碗盛得滿滿當當，旋風幹飯。
這時，一個男孩從旁邊湊過來問道：“莉奧，你明天就要離開孤兒院了，想好去哪裏了嗎？”
這男孩叫布萊克。
取了個烏漆抹黑的名字，長相卻是金發碧眼，陽光燦爛。
比莉奧小幾個月。
去哪裏？
莉奧一邊無情地吞噬著一碗又一碗嘗不出味道的燉菜，一邊在心中麻木吐槽：
老娘費盡心思爬到了足夠高的位置，賺夠了票子，實現了財務自由，終於可以躺平享受了，tmd穿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再次一窮二白、一貧如洗。
去哪裏？去孤兒院後院的大石頭上磕頭自盡怎麽樣？
“從孤兒院出去，東邊是灰霧森林，西邊是迷惘之海，只有北邊和南邊能去。”
不需要莉奧接話，布萊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等我出去，我肯定選去北邊，”布萊克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聽說北邊那邊有大城，特別繁華，我一定要去見見。”
“要我，我肯定選南邊。”旁邊另一個男孩探過頭來插話道。
“聽說南邊有許多漂亮的女孩子，我一定要去找一個漂亮的姑娘結婚生子！”男孩露出夢幻的表情。
“呵，你當人家女孩看得上你啊？”邊上一個女孩，立刻出口嗤笑道。
此言一出，男孩立馬漲紅了臉。
男孩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人家女孩看不看得上我，反正我知道外面的男孩一定看不上你！我就看不上你！”
“你說什麽？”女孩瞬間暴怒。
她避開碗勺一腳踩在桌子上，指著那男孩鼻子怒斥：“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朱莉！”艾瑪夫人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回房間！”
朱莉不服：“艾瑪夫人，是伊丹他……”
艾瑪夫人：“回去！”
朱莉狠狠地瞪了伊丹一眼，不情不願地上了樓。
伊丹躲在艾瑪夫人身後對朱莉做了個鬼臉。
“砰！”
即便是在樓下，也聽見了朱莉憤怒的摔門聲。
“不過說真的，”等莉奧周圍沒人了，布萊克又湊了過來，“等離開孤兒院，就沒有潔凈之界了。”
“莉奧你到現在都沒有力量蘇醒，你去了外面……”可怎麽生存啊？
布萊克流露出擔憂的表情。
“力量？我有啊。”莉奧終於從碗裏擡起了頭，吞下最後一口黏糊糊的感覺。
“我可以把後院最大那個石頭擡起來，難道還不夠有力量嗎？”
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則的力大無窮，是莉奧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大的牛逼之處。
布萊克嘆了口氣：“我說的力量不是這個，是能夠抵抗……”
“莉奧，該去選武器了。”一個長相陰郁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莉奧身後。
莉奧和布萊克嚇一大跳。
布萊克：“布裏克斯先生！”
莉奧：“哇，布裏克斯，你還是這麽嚇人。”
布裏克斯沒理會莉奧做作的表演，他面無表情，朝著餐廳門口飄去。
布萊克擔憂：“莉奧……”
莉奧站起身，拍了拍布萊克的肩膀，不甚在意地道：“小兄弟，你放心，我不會隨便死的。”
說罷不等布萊克回應，便跟著布裏克斯走了出去餐廳。
餐廳外，陰郁的陽光照射在莉奧身上，模糊了莉奧的背影。
餐廳中的布萊克，看著莉奧的背影喃喃道：
“莉奧，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願。”
——
布裏克斯將莉奧帶到一個屋子，屋子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
“選一個。”布裏克斯幹脆道。
莉奧大方地站在屋子正中，東看西看。
布裏克斯抱著手臂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劍？
莉奧看向放在墻邊架子上的一把短劍。
短劍樸實無華，唯有藏著鋒利的劍刃給它鍍了一層銀邊。
旁邊放著一個皮質的灰色劍鞘，顯然和短劍是一套的。
莉奧：嘖，麻煩。
鞭？
莉奧看向另一個高些的架子上掛著的長鞭。
深褐色，不知是什麽材質，鞭身並不平整，像是特地在上面設計了花紋和倒刺。
莉奧：嘖，花裏胡哨。
槍？
莉奧看向立在架子之中，銀黑色的那桿長槍。
那桿子比莉奧整個人都長了。
莉奧：嘖，難道是要我用來探路嗎？
莉奧的眼睛咕嚕嚕地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咦？布裏克斯，”莉奧好奇地指著一個放在角落裏，巨大無比的鐵東西，“它怎麽沒有架子？”
布裏克斯面無表情：“因為沒有架子撐得起它。”
“謔！”莉奧聞言大喜，“我就喜歡這種沒有架子的武器！”
莉奧快步上前，伸出手握住把手，一把將那鐵東西——一個巨大的鐵錘高高地舉了起來。
“嘿，這鐵錘，和我的力大無窮絕配！”莉奧志得意滿地笑了起來。
布裏克斯：“……”
布裏克斯：“莉奧，你確定你選這個？”
這玩意兒放這兒十幾年了也沒人拿走。
莉奧興奮地揮舞了幾下鐵錘：“我確定。”
這玩意兒以前的莉奧連擡都擡不起來，現在都能舞一個降龍十八式了。
布裏克斯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向門口走去。
扛著百分百稱心如意的鐵錘，莉奧愉快地跟著布裏克斯走了出去。
很快，第二天降臨。
告別了眼角含淚的艾瑪夫人、憂心忡忡的布萊克、來湊熱鬧的朱莉伊凡吉米等等等等，莉奧背起包裹，扛著鐵錘邁出了孤兒院的大門。
比較不幸，最近只有莉奧一個人年滿十四歲。
如果有出生日子比較接近，孤兒院也不會那麽不人道，通常會允許幾個小孩湊一湊，一起離開孤兒院，多多少少還能做個伴。
獨自一人，那便自然更加困難和孤獨了。
不過莉奧倒不是很在意。
她已經過過一輩子了，這多的一輩子對她來說純粹是一種毫無益處的無償加班。
老板就是捉弄她命運的無良狗神（莉奧自己創的詞）。
如果能給她提供一些愉悅興奮的情緒滿足還行，莉奧就當是度假了；如果就只是活著的話……
嘖，莉奧感到不爽。
莉奧：誰TM 允許狗神你把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
莉奧：我呸！
反正就隨便活一活吧。
孤兒院大門外有一道顯而易見的結界。
是紫黑色的。
在此之前，莉奧從未跨出過這一道紫黑色的結界。
呃……準確來說，應該是穿越而來的莉奧從未跨出過。
孤兒院中的孤兒都稱這個結界為純凈之界，據說保護孤兒院的。
怎麽保護？
莉奧不知道。
莉·消極怠工·奧上課的時候從來不認真聽課。
莉奧一腳踏出了結界之外，眼前的世界驀地陰暗了下來。
莉奧感到自己腦袋一沈。
一些莫名其妙的噪音突然湧入莉奧的耳朵裏。
嘰裏咕嚕……
滋滋呲呲劈劈嗡嗡……
嘀嘀嘀嘀嘀嘀……
“啊，好煩，什麽鬼東西？”莉奧煩躁地抓了抓耳朵。
——孤兒院外的世界充滿詭異力量。
——在孤兒院外會聽到詭音。
這是孤兒院的必修課程中講過的。
啊，莉奧沒聽。
莉奧回頭望去。
發現那紫黑色的結界不只是在孤兒院的門口，實際上是圍成了一個大圓，將整個孤兒院包圍了起來。
純凈……之界嗎？
莉奧不甚在意地摳了摳自己的鼻子。
不過就是有點噪音，怕什麽？
莉奧轉身，看向自己面前的幾條路。
走哪條呢？
在莉奧從這個世界睜開眼的第三天後就決定了，能不動腦絕不動腦。
她要給她的腦子放假！
都死了一次了，為什麽還要加班！
莉奧愉快地舉起鐵錘，開始在孤兒院門前的分岔口前點兵點將。
我們就來看運氣吧。
“點兵點將，大兵大將，小兵小將，點到哪個我就選……”鐵錘落到了延長向東邊的那條路上。
莉奧滿意點頭，扛起鐵錘，一往無前，朝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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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吃飯！”
尖銳的女聲從漏風的木質地板下響起。
原名李奧，現名莉奧的某人，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黑色長卷發，從一床幾乎看不出顏色的床鋪上猛然坐起。
“我醒了！”莉奧條件反射朝木質地板的縫隙下喊去。
“出來吃飯！”刺人耳膜的女高音再次響起——這是孤兒院院長艾瑪夫人。
“知道了！”莉奧再次大聲應道。
樓下的催促聲暫停。
莉奧抓抓頭發，打著哈欠，從木床的上鋪上一躍而下。
並不算太牢固的木架子床“吱吱呀呀”地搖晃了幾下。
莉奧隨手拿起欄桿上的一件衣服套上，踩著拖鞋，拖拖拉拉走出了孤兒院一號宿舍。
孤兒院一共就一棟樓，一共兩層。
樓下是廚房、客廳、餐廳、活動室之類的，樓上是員工宿舍、集體宿舍、辦公室。
員工有兩個。
一個是孤兒院院長兼任廚師兼任老師的艾瑪夫人。
一個叫布裏克斯，艾瑪夫人不幹的活，都歸他幹。不過有時候他也會來充當老師。
集體宿舍是孤兒院的小孩的，二樓走廊兩邊一邊一個大房間。
莉奧簡潔地稱之為一號宿舍和二號宿舍。
莉奧住在走廊靠左的那間，一號宿舍。
出門就是樓梯，莉奧拖著腳踩上去。
樓梯吱呀作響。
樓梯下是擁有著兩條長木桌的大房間。這個大房間兼顧了客廳、餐廳以及活動室的功能。
此時此刻，它現在的功能應當是餐廳。
餐廳略顯擁擠。
兩條桌的四邊，擺放著各種各樣被洗得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碗勺。
中間放著各式胡亂燉菜——盤子巨大、堆得極高，主打一個分量很大。
桌兩旁緊緊挨挨地坐滿了年齡不同、高矮各異、長相亂七八糟的吵鬧小屁孩。
最小的連飯都不會吃，只會嘬奶瓶。
最大的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
莉奧，看起來就像是最大的那一批。
莉奧走下樓梯，擠過屁孩人群，推開占了自己位置的小屁孩，一屁股坐下。
小屁孩端著碗楞在了原地。
他的另一只手還舉著勺子正準備往嘴裏送。
莉奧左右一看，伸長手臂，探頭搶了套幹凈的空碗空勺回來。
小屁孩終於回過神來。
他尖叫：“莉奧！你明天就要走了！這個位置是我的！”
孤兒院收養的小孩在年滿十四歲之後，便會被要求離開孤兒院，自行在外面生活下去。
明天，莉奧就滿十四歲了。
莉奧聞聲回頭，伸手搶過小屁孩手裏的碗，一仰頭將裏面的菜糊糊喝了個幹凈。
殘留著菜葉的空碗被塞回去，附帶一個莉奧專屬的挑釁眼神。
小屁孩難以置信：“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屁孩瘋了。
“嘖。”莉奧不屑。
“吉米！坐下！”
一扇比吉米臉還大的手掌罩了下來，吉米被大手提起來，隨手安在了一個空位上。
像是在安跳跳珠一樣。
艾瑪夫人露出她那張橫比豎還寬的臉，尖聲道：“安靜吃飯！”
餐廳中靜了一瞬，然後又熱鬧了起來。
但吉米面目憤怒，坐在另一張桌子上，大力地從盤子裏重新舀了一大碗菜。
莉奧熟練地將吉米拋在了腦後。
一碗菜糊糊才只夠她塞個牙縫，莉奧拿起勺子，將自己的碗盛得滿滿當當，旋風幹飯。
這時，一個男孩從旁邊湊過來問道：“莉奧，你明天就要離開孤兒院了，想好去哪裏了嗎？”
這男孩叫布萊克。
取了個烏漆抹黑的名字，長相卻是金發碧眼，陽光燦爛。
比莉奧小幾個月。
去哪裏？
莉奧一邊無情地吞噬著一碗又一碗嘗不出味道的燉菜，一邊在心中麻木吐槽：
老娘費盡心思爬到了足夠高的位置，賺夠了票子，實現了財務自由，終於可以躺平享受了，tmd穿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再次一窮二白、一貧如洗。
去哪裏？去孤兒院後院的大石頭上磕頭自盡怎麽樣？
“從孤兒院出去，東邊是灰霧森林，西邊是迷惘之海，只有北邊和南邊能去。”
不需要莉奧接話，布萊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等我出去，我肯定選去北邊，”布萊克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聽說北邊那邊有大城，特別繁華，我一定要去見見。”
“要我，我肯定選南邊。”旁邊另一個男孩探過頭來插話道。
“聽說南邊有許多漂亮的女孩子，我一定要去找一個漂亮的姑娘結婚生子！”男孩露出夢幻的表情。
“呵，你當人家女孩看得上你啊？”邊上一個女孩，立刻出口嗤笑道。
此言一出，男孩立馬漲紅了臉。
男孩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人家女孩看不看得上我，反正我知道外面的男孩一定看不上你！我就看不上你！”
“你說什麽？”女孩瞬間暴怒。
她避開碗勺一腳踩在桌子上，指著那男孩鼻子怒斥：“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朱莉！”艾瑪夫人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回房間！”
朱莉不服：“艾瑪夫人，是伊丹他……”
艾瑪夫人：“回去！”
朱莉狠狠地瞪了伊丹一眼，不情不願地上了樓。
伊丹躲在艾瑪夫人身後對朱莉做了個鬼臉。
“砰！”
即便是在樓下，也聽見了朱莉憤怒的摔門聲。
“不過說真的，”等莉奧周圍沒人了，布萊克又湊了過來，“等離開孤兒院，就沒有潔凈之界了。”
“莉奧你到現在都沒有力量蘇醒，你去了外面……”可怎麽生存啊？
布萊克流露出擔憂的表情。
“力量？我有啊。”莉奧終於從碗裏擡起了頭，吞下最後一口黏糊糊的感覺。
“我可以把後院最大那個石頭擡起來，難道還不夠有力量嗎？”
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則的力大無窮，是莉奧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大的牛逼之處。
布萊克嘆了口氣：“我說的力量不是這個，是能夠抵抗……”
“莉奧，該去選武器了。”一個長相陰郁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莉奧身後。
莉奧和布萊克嚇一大跳。
布萊克：“布裏克斯先生！”
莉奧：“哇，布裏克斯，你還是這麽嚇人。”
布裏克斯沒理會莉奧做作的表演，他面無表情，朝著餐廳門口飄去。
布萊克擔憂：“莉奧……”
莉奧站起身，拍了拍布萊克的肩膀，不甚在意地道：“小兄弟，你放心，我不會隨便死的。”
說罷不等布萊克回應，便跟著布裏克斯走了出去餐廳。
餐廳外，陰郁的陽光照射在莉奧身上，模糊了莉奧的背影。
餐廳中的布萊克，看著莉奧的背影喃喃道：
“莉奧，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願。”
——
布裏克斯將莉奧帶到一個屋子，屋子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
“選一個。”布裏克斯幹脆道。
莉奧大方地站在屋子正中，東看西看。
布裏克斯抱著手臂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劍？
莉奧看向放在墻邊架子上的一把短劍。
短劍樸實無華，唯有藏著鋒利的劍刃給它鍍了一層銀邊。
旁邊放著一個皮質的灰色劍鞘，顯然和短劍是一套的。
莉奧：嘖，麻煩。
鞭？
莉奧看向另一個高些的架子上掛著的長鞭。
深褐色，不知是什麽材質，鞭身並不平整，像是特地在上面設計了花紋和倒刺。
莉奧：嘖，花裏胡哨。
槍？
莉奧看向立在架子之中，銀黑色的那桿長槍。
那桿子比莉奧整個人都長了。
莉奧：嘖，難道是要我用來探路嗎？
莉奧的眼睛咕嚕嚕地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咦？布裏克斯，”莉奧好奇地指著一個放在角落裏，巨大無比的鐵東西，“它怎麽沒有架子？”
布裏克斯面無表情：“因為沒有架子撐得起它。”
“謔！”莉奧聞言大喜，“我就喜歡這種沒有架子的武器！”
莉奧快步上前，伸出手握住把手，一把將那鐵東西——一個巨大的鐵錘高高地舉了起來。
“嘿，這鐵錘，和我的力大無窮絕配！”莉奧志得意滿地笑了起來。
布裏克斯：“……”
布裏克斯：“莉奧，你確定你選這個？”
這玩意兒放這兒十幾年了也沒人拿走。
莉奧興奮地揮舞了幾下鐵錘：“我確定。”
這玩意兒以前的莉奧連擡都擡不起來，現在都能舞一個降龍十八式了。
布裏克斯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向門口走去。
扛著百分百稱心如意的鐵錘，莉奧愉快地跟著布裏克斯走了出去。
很快，第二天降臨。
告別了眼角含淚的艾瑪夫人、憂心忡忡的布萊克、來湊熱鬧的朱莉伊凡吉米等等等等，莉奧背起包裹，扛著鐵錘邁出了孤兒院的大門。
比較不幸，最近只有莉奧一個人年滿十四歲。
如果有出生日子比較接近，孤兒院也不會那麽不人道，通常會允許幾個小孩湊一湊，一起離開孤兒院，多多少少還能做個伴。
獨自一人，那便自然更加困難和孤獨了。
不過莉奧倒不是很在意。
她已經過過一輩子了，這多的一輩子對她來說純粹是一種毫無益處的無償加班。
老板就是捉弄她命運的無良狗神（莉奧自己創的詞）。
如果能給她提供一些愉悅興奮的情緒滿足還行，莉奧就當是度假了；如果就只是活著的話……
嘖，莉奧感到不爽。
莉奧：誰TM 允許狗神你把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
莉奧：我呸！
反正就隨便活一活吧。
孤兒院大門外有一道顯而易見的結界。
是紫黑色的。
在此之前，莉奧從未跨出過這一道紫黑色的結界。
呃……準確來說，應該是穿越而來的莉奧從未跨出過。
孤兒院中的孤兒都稱這個結界為純凈之界，據說保護孤兒院的。
怎麽保護？
莉奧不知道。
莉·消極怠工·奧上課的時候從來不認真聽課。
莉奧一腳踏出了結界之外，眼前的世界驀地陰暗了下來。
莉奧感到自己腦袋一沈。
一些莫名其妙的噪音突然湧入莉奧的耳朵裏。
嘰裏咕嚕……
滋滋呲呲劈劈嗡嗡……
嘀嘀嘀嘀嘀嘀……
“啊，好煩，什麽鬼東西？”莉奧煩躁地抓了抓耳朵。
——孤兒院外的世界充滿詭異力量。
——在孤兒院外會聽到詭音。
這是孤兒院的必修課程中講過的。
啊，莉奧沒聽。
莉奧回頭望去。
發現那紫黑色的結界不只是在孤兒院的門口，實際上是圍成了一個大圓，將整個孤兒院包圍了起來。
純凈……之界嗎？
莉奧不甚在意地摳了摳自己的鼻子。
不過就是有點噪音，怕什麽？
莉奧轉身，看向自己面前的幾條路。
走哪條呢？
在莉奧從這個世界睜開眼的第三天後就決定了，能不動腦絕不動腦。
她要給她的腦子放假！
都死了一次了，為什麽還要加班！
莉奧愉快地舉起鐵錘，開始在孤兒院門前的分岔口前點兵點將。
我們就來看運氣吧。
“點兵點將，大兵大將，小兵小將，點到哪個我就選……”鐵錘落到了延長向東邊的那條路上。
莉奧滿意點頭，扛起鐵錘，一往無前，朝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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