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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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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枕頭大戰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雲嶼曦幹脆利落地一卷被子,光著腳丫拖著被子和只小黃鴨一樣在地上狂奔,打開櫃門“嗖”一下鉆了進去,動作熟練到讓一旁的溫鈺瀟看得目瞪口呆,覺得她指不定有些什麽副業。

“殿下?”門口響起男人溫和的聲音,他很有禮貌地敲了兩下門就再沒動作,靜靜等候著房間內的人選擇是否開門。

“啊?哦……開門,你進來吧。”隨著溫鈺瀟的一聲令下,房間門自動打開了,女孩穿著及膝睡裙坐在床鋪中央,頭發有些淩亂,因為被子不見了,導致兩條筆直光潔的小腿直晃晃地露在了外面。

她表情有些心虛,大眼睛看著進來的白發王蟲眨呀眨的,懷裏抱著個自己原本打算做武器的枕頭,一看就知道心裏有鬼。

警惕心讓青年下意識掃視了房內一圈,目光在明顯不對勁的櫃門多停留兩秒,直到躲在裏面不吭聲的神明裹著小被子都有些毛骨悚然,才堪堪移開了視線。

溫鈺瀟恨不得把躲在衣櫃裏的好姐姐拖出來亂掐一頓,後者的腦回路究竟是怎樣的奇葩,為什麽姐妹之間純潔友愛的貼貼被她搞出了一種偷(?)情的感覺啊!

貌美的白發王蟲放下手裏端著的盤子,擺好擺好精致誘人的小點心和解膩的茶水,細心地把大塊蛋糕一分為二,手一偏,蛋糕切出來的份量有了特別大的區別。他不動聲色地把大的那塊裝到了碟子裏,在盯著他的動作看的女孩面前放下,留下寒酸的一小塊在盤子裏孤獨地呆著。

“殿下,剛剛的叫聲是?”青年動作如流水般優雅連貫,一舉一動都是賞心悅目的,他問問題是也是垂著眸子的,仿佛只是不經意間的關心。

被問到重點的溫鈺瀟有些慌張,支支吾吾道:“我、我洗完澡之後不小心踢到椅子了,很疼!”

她特地強調了一下最後兩個字,緊張時又分神想起雲嶼曦教她的能力,眼睛悄咪咪往青年白皙的手腕上瞟,真的看到了淺藍色的長線。

手指不自覺握緊,她下意識輕拽了一下。

“唔……”正在倒茶的王蟲瞪大了眼睛,被突如其來的感覺緊緊攥住心臟,唇邊溢出低低的一聲輕喘,碧綠清香的茶水隨著他手腕的抖動飛濺出去兩滴,啪嗒一下落在桌子上,還冒著熱氣。

完了,闖禍了。

溫鈺瀟還沒來得及放開手裏的細線滑跪道歉呢,那根代表著他人生命的重要之物以一種乖巧的姿勢蜿蜒而上,繞在了她的手腕上,親昵地勾了勾她的手指。

小幅度地甩了甩沒甩掉,反而讓對面的青年一下子半跪在地,細長的手指死死地捏住桌子邊緣,手背青筋暴起,俊俏的臉蛋紅了個完全,眼尾濕潤,捂著胸口站不起來。她趕緊伸手要去扶人家:“不好意思我我我、我手抽了一下,你沒事吧?”

白發青年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表情,眼睛濕漉漉的,臉上還有未消退的紅色,輕輕把手搭在對方伸過來的手上,嘴角勾起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我沒事,殿下,下次想玩的話,可以先告訴我一聲嗎?”

“這樣突然襲擊,有些犯規了。”

美人嬌嗔,比起怨懟更像是甜甜的撒嬌,溫鈺瀟對這種最沒有抵抗力,臉上也飄起一抹紅暈,含淚為自己的手賤付出代價,默默發誓:“沒有下次了。”

幸好這突然的一出讓大家的註意力都不在之前鬧出來的動靜上了,王蟲布置好茶點,囑咐她別玩的太晚早點休息就離開了。

櫃子“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扇門,蹺著腿躺在衣服堆裏的神明一邊鼓掌一邊吹了個口哨:“好精彩呀。”

“好你個頭!”溫鈺瀟恨不得把櫃門關上,好讓她別再出來說些風涼話了,氣鼓鼓地瞥了她一眼,“飯桶出來吃點心,吃完趕緊睡覺,我們明天去開會。”

雲嶼曦模仿著貞子扭曲著爬出了衣櫃,下半身還卷著那床可憐的被子,像是給她銜接上了一條滑稽可笑的胖蛇尾巴。

陰暗地爬行到桌子旁邊,她突然發現不僅有兩副餐具,剛剛那人還妥帖地給她倆分好了量——特指大塊的、香噴噴的、好吃的都在妹妹那邊,她只能分點邊角料,就連杯子裏都是空的。

意識到那人早知道房間裏有兩人了,也不做聲,只是默默把點心分成了不對等的兩份,明晃晃地偏愛。

蹭吃蹭喝還蹭床睡的雲嶼曦沒說什麽,默默把一塊灑滿了巧克力碎的小蛋糕塞進嘴裏,嗷嗚一口吞下,拿起空杯朝向對面拿著叉子優雅進食的溫鈺瀟展示:“妹妹,要喝茶,渴。”

想著過幾天對面這人還用得上,溫鈺瀟默默給人倒了杯茶水,隨後又見這人死皮賴臉地張開嘴,用手指了指嘴巴:“餓餓,要投餵。”

“不要得寸進尺!”溫鈺瀟用力捏了一把對方的手臂,“給我正常一點。”

“好哦好哦。”雲嶼曦委屈巴巴地解開下半身的被子,終於和個正常人一樣安安分分地坐在了椅子上,但還是和原始人沒什麽區別,用手抓著小蛋糕就往嘴裏塞。

這樣做雖然不雅,但效率奇快,她跟龍卷風席卷停車場一樣暴風吸入,如果不是溫鈺瀟眼疾手快地把盤子收起來,這人估計連白玉盤子都能嚼碎了吞下去。

吃著吃著,溫鈺瀟突然覺得不對勁,身體發熱,腦袋也暈暈乎乎的,心底某種隱秘的渴望被迅速放大,放下手裏的茶杯,用手撐住腦袋,除去茶點有問題這一選項,她擡眼看向對面的神明:“……什麽鬼?”

“啊。”雲嶼曦看上去毫不意外,繼續吃吃喝喝,“你繁育期到了哦。”

“你給我捏的身體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溫鈺瀟甩了甩腦袋,保持清醒,伸手去捉對方的頭發,“快給我改掉!”

神明一偏腦袋,躲過她有氣無力的襲擊:“這不是游戲裏增加你代入感的設定嘛,我順手給你保留了,哎哎哎別撲過來壓我,我改!我這就改!”

第二天來到會議室開會的溫鈺瀟無精打采的,哈欠頻頻,偏偏學者報告時像極了講高數的老師,加上室內事宜的溫度,身邊人有節奏的敲擊桌子,重重催眠之下,她差點眼睛一閉腦袋栽進身後的椅子裏。

偏偏晚上搶被子打擾她睡眠,白天還百無聊賴地敲桌子的罪魁禍首一無所知,還用手肘碰了碰昏昏欲睡的女孩,試圖幫人把瞌睡蟲趕跑:“認真點,講重點了。”

她們的組合過分像上課時一個睡覺一個渾水摸魚的瘤子學生,老師突然說要記筆記,於是摸魚的一肘子給睡覺的搗醒。

溫鈺瀟猝不及防被擊中側腹,倒吸一口氣,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她咬著牙說自己沒事,大家繼續,好在場上所有人都是友方,沒人敢拂她面子,紛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接著剛剛的話題。

旁人看不見的角度,溫鈺瀟用力拽了拽身邊偷笑的女孩手腕上那條以深邃星光編織而成的長線。

雲嶼曦深知自己丟臉在場的蟲族可不會替她開脫,肯定攻擊性拉滿,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忍住,私底下舉手投降。

王蟲們根本不在乎她們的小動作,其實他們是不同意女皇靠近前線的,就差給她塞在窩裏把門鎖住再把鑰匙吞了,但耐不住溫鈺瀟堅持的態度,以及信誓旦旦地扯過看上去就很不靠譜的神明來保證,她們絕對不會出事。

這場計劃本就由溫鈺瀟來確定目標,剩下的展開計劃就由他們來填補完成,其他人都是起輔助作用,真正沖在前面的還是兩位女神,準確來說,只有雲嶼曦一位。

她是因為自信於自己的保命手段,逃跑技術一流,反正她倆都死不了,死了大不了再捏個身體重生就好。

至於如果真的解決不了,她會在原地嚶嚶叫“大姐救命”來召喚一個高大上的神明。

無所謂,我姐會出手。

那邊王蟲們還要和女皇商量些之後的行程,不太想讓雲嶼曦知道,把零嘴和她一起留在了休息室。

“殿下。”銀發王蟲在溫鈺瀟面前站定,匯報道:“情報部門的一位王蟲還在趕回來的路上,軍部的兩位王蟲正在黑域附近,鑒於前者戰鬥力不高,我們可以直接前往黑域與後者匯合,讓前者鎮守主星。”

“好。”溫鈺瀟沒什麽意見,點了點頭,想起另外三位始終沒露面的三位王蟲,情報部門的那位一人千面,每次見到都是不同的臉,喜歡問她最喜歡哪一張臉,或者是別人的,他可以去把對方的皮扒下來,精神狀況堪憂,每次點開黑化度就屬他最高。

軍部的兩位王蟲是雙生子,也是被她記在日記裏的歐皇專屬雙黃蛋,哥哥是坐鎮幕後冷靜理智,眼裏除了勝利再無其它的無情指揮官,弟弟是沖在戰場最前端,殺瘋了之後六親不認的狂戰士,精神狀況倒是都還好,黑化度起伏不高。

話說雲嶼曦這家夥能不能把她的系統還回來啊,溫鈺瀟思考,她真的很需要這個東西,而不是給她保留幾乎毫無作用的繁育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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