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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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幸好溫鈺瀟的困擾並不持久,為了揪出這最後一個名額到底是誰,系裏的領導開啟了抽獎登記,嚇得她連夜把名額抽了出來。

她並不知道,這幾個名額本來都該黑箱給別人,要麽憑借實力爭取,要麽憑借金錢購買。

然後,一路走來都沒什麽意見的王蟲突然插手了此事,打開自己的電子設備,當眾宣布此次抽獎名額由蟲族自主研發的人工智能進行。

大家當然不敢提出質疑,能讓這位大神開講座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別提他們之間的種族是老仇家,蟲族出現在這片宇宙的時候二者就在掐架。

戰敗之後自然也受到了諸多針對,這位大神明明是身份尊貴敏感的王蟲,卻還敢直言:科學是不分種族的。

雖然他的一番演講撬走了其他種族很多一心科研,想要追求真理的科學家,但這次人家公開做慈善,眾人就事論事,紛紛開始讚美起他的大公無私。

黑發男人在恭維之下依舊面無表情,瞥了一旁輕松地維持著假笑的助手一眼,想著人工智能就是好,隨便換個表情就行了,都不用去應付人。

舍友們的反應比溫鈺瀟預計的還要大,一個比一個更為震驚,好像她中了千萬彩票,為什麽不抽的疑問被她編了個“卡了,以為沒抽到,結果根本沒抽”的借口搪塞過去。

女孩們在午休時間一齊將她團團圍住,連番用言語拷打之後虔誠地捧起她抽獎的右手,邊撫摸邊深情地說道:“吸歐氣,我吸我吸我狂吸。”

如此癡漢的行為讓溫鈺瀟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其實她是個非酋來著的,這口有毒的“歐氣”吸下去,說不定以後抽卡只有保底,抽獎只有謝謝惠顧了。

為了避免大家說她凡爾賽,她選擇閉嘴。

晚上做夢時她久違地來到了小花園,這兒又換了些花,變成了一片潔白與翠綠交相輝映的汪洋,夜空中繁星閃爍,月亮高懸,溫暖的月色就像神明垂落的目光,聚集在中間空出來的那一片草地上,那兒擺放著白玉做成的桌子與茶具。

一頭白色長發盡數梳成長辮置於身後的男人端坐在位置上,月色的照耀下,他蔚藍的眼睛如海般平靜溫和,穿著二人初見時的華貴服飾,擡手斟滿了兩杯茶。

溫鈺瀟不由自主地去凝視著對方的臉,實在是過分奪目的容貌,與月光相比也絲毫不遜色。她好一會兒才從對方的美貌中回神,慢騰騰地坐在了對面的位置上,拿起茶杯淺嘗,香氣醇厚,味道清甜。

她感嘆了一句不愧是頂級精神力,就連茶點也如此真實細致,這種夢境再給她兩百年也難以構築出來,以至於她的夢裏現在還是那座破破爛爛的小木屋。

……也有她懶惰的緣故就是了。

總想著日後女主出現就沒自己什麽事了,鍛煉精神力去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夢境也沒什麽用,她每天入睡之後就真的睡著了,沒想著再去夢裏基建一番。

祭司大概也只是來請她喝茶的,待她不自覺的放松下來,融化成一小灘棉花糖後,起身站在她身後給她揉起了太陽穴。

享受著王蟲服務的溫鈺瀟開始思索,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剛開始還嘴硬著說絕對不會屈服,結果沒兩天就被人拿下了,主要是這些人趕都趕不走啊。

她發脾氣人家也哄著,鬧矛盾馬上道歉,有麻煩事立刻解決,這怎麽說再見?

人家又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哪怕是鐵石心腸,也做不到一而再再而三地說些絕情的話把人推遠,更何況她本就容易心軟。

盡管潛意識告訴自己鳩占鵲巢,偷來的人生什麽的是不對的,但她好像已經深陷泥潭,出不來了。

不行,得做點什麽……不然結局真要嘎了。

想明白了之後,溫鈺瀟突然睜開眼睛,握住白發王蟲的手腕,強迫人家停了動作。

她說:“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可以嗎,祭司……先生。”

這個過分正式的稱呼把人逗笑了,但沒笑出聲來,以免自家女皇真害羞到斷開精神鏈接跑路,只是嘴角上揚了幾分。

任憑女孩握著自己的手腕,他換了個位置,站在溫鈺瀟的身側,恭順地低下腦袋,代表著權利與身份的月桂冠冕一同垂落,謙卑地回應:“請吩咐。”

“嗯……”溫鈺瀟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對方如暖玉一般潔白細膩,觸感溫潤的手腕,回憶著關於原著的劇情,組織好語言,才開口說道:“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找一個女孩,我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她的名字、長相,她年齡和我差不多大吧,精神力的波長我與她很是相似。”

原著是本花市小說,根本沒什麽劇情,有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不能播,也沒寫女主到底是在哪兒被發現了,只是某天某位蟲族無意間碰到她,一見傾心。

把女主帶回了蟲族之後,她這個炮灰女配只跟人對峙了五章,馬上就被懲罰一頓趕走了,然後原著的劇情對於她來說就沒什麽參考性了。

“與您相似的精神波長?”王蟲擡起腦袋來,藍色眼瞳裏是滿滿當當的疑惑,他遲疑了一會兒,斟酌著說道:“我不認為整片宇宙中還有能與您媲美的精神力,況且找到她之後,我要殺了她嗎?”

大哥,別說這話,到時候要追妻火葬場的。暗暗吐槽了對方一番,溫鈺瀟搖搖頭,接著補充道:“怎麽可能殺……不對,你們到時候見到她就知道了,見到她之後才不會傷害她呢。”

話語中藏著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埋怨。

聽了她這席話,白發王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開始懷疑那位正呆在母親身邊的同僚玩忽職守,一點兒都不在意母親,有什麽地方沒把人伺候好,才導致她會生出這般沒有安全感的想法。

無妨,別人的失誤正是他的機會。祭司略過這個明顯不對勁的話題,輕聲詢問道:“那我把事情辦好,母親會給我賞賜嗎?”

溫鈺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些王蟲在她面前向來無欲無求,她說什麽是什麽。但等找到了女主人家就不會有空在意自己了,也就是說這個賞賜開多大的空頭支票都可以。

“你想要什麽?”她隨意地詢問。

白發的美人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微笑,他本該是清冷淡然的一副好相貌,這一笑倒是多了幾分親和:“我要……一個吻。”

說著,他的手指抵上自己的眉心:“我想要母親您來吻我,無論您選擇額頭、”接著一路往下,輕輕劃過惑人的淚痣,“眼角……”最後抵達鮮艷的唇瓣處,“或是嘴唇……”

“我要您的吻。”他的神情虔誠,比起索要賞賜,更像在祈求神明垂青。

王蟲白凈的面皮上彌漫著一層薄紅色,渴求露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一言不發的女孩,原本如海般平靜無波的雙眸驟然掀起暗沈的巨浪,即使他沒什麽動作,看起來卻像是把女孩一口吞進肚子裏才會滿足的巨獸。

被對方侵略性滿滿的眼神嚇到,溫鈺瀟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為自己捏了把汗,心想等你找到了女主親她吧,我先替她答應一下。

這種想法算是安撫了自己,她放下心理負擔,對他點了點頭。

第二天的吃完晚餐後是某位王蟲的講座,女孩們一齊把她送到了那個場地寬闊,設備頂級的教室門口,眼巴巴地扒拉著門框囑咐她:“聽不懂沒關系,人家是科研之神我們不懂很正常,你多看他兩眼,長得那麽好看,多看看也是賺了。”

又七手八腳地給她塞了一堆錄音筆之類的設備,雙手合十懇求她:“拜托拜托!”

幸好隨身攜帶著五六根錄音筆,以及一堆錄像設備的不止她一個人,或者說在場的各位情況都和她差不多,很好地避免了她尷尬。

王蟲還沒入場,溫鈺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一排的邊邊角,盡管離講臺的距離很近,但也算得上是比較偏僻了,旁邊還額外擺著一把椅子,不知道是幹嘛的。

人家沒給她安排一個視野最好的正中央VIP位置,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講座很快就開始了,黑發王蟲身穿深色正裝,身姿挺拔,步履穩健,眾人崇拜、欣喜、質疑的等目光壓在他身上,他還能淡定自若,目不斜視地走上講臺,除了分給第一排觀眾,尤其是角落的那一眼。

原本在摸魚走神的溫鈺瀟被這淩厲的眼神嚇到,有種突然和班主任對視上的恐懼感,馬上坐正了身子。

還沒正經兩秒呢,身旁的椅子就有人坐下了,她以為是哪位不怕死的觀眾姍姍來遲,扭頭看了一眼,發現長相清俊的仿生人對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她趕緊又把頭扭了回來。

好家夥,不是不想她坐在最中間,而是給安排了一個某種意義上能做同桌的位置。

幸好大家的目光都被站在臺上的王蟲吸引,現場先是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接著是自發的,震耳欲聾的掌聲,溫鈺瀟有些被嚇到,慢了一拍才跟上別人的節奏拼命鼓掌。

講臺上的黑發男人欣然接受了大家的掌聲,比了個“停”的手勢,開始了自己晦澀難懂的授課。

全息投影在教室內投射出一個又一個精妙奇幻的模型,完美地模擬出授課者所需要的環境和假設。

大家聽的如癡如醉,各種錄音錄像設備都打開還不夠,撿起自己八百年沒用過的筆和本子正在奮筆疾書。

其他人在知識的海洋中盡情遨游,而溫鈺瀟覺得自己一下水就被溺死了。

這裏面的水太深,她根本把握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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