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11

關燈
正文11

“怎麽啦,殿下,是不是我哪裏沒做好,您生我氣了?”白發王蟲率先出擊,他親昵地坐到了溫鈺瀟身邊,修長骨感的手指隨意地把鬢邊垂下的白色發絲挽到耳後,看上去格外溫順賢良。

溫鈺瀟搖搖頭,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我……我只是覺得我們太親近了,況且你有沒有想過,我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女皇殿下呢?”

祭司順著她的意思故作沈思狀,手指弓起置於唇邊,垂下眼簾,沒有用已經驗證過的事實去反逼迫她打消自己的疑慮,只是埋怨自己找到對方的時間還是太晚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的女皇難以相信他人,怪罪到他們這些尋找不力的王蟲頭上也沒問題。

既然這樣,那他恰好有所準備。

用不著吩咐終端,他對著樓上自己的房間門勾了勾手指,看不見的精神力打開了房門,將那個金屬手提箱拖了過來。

箱子平穩的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祭司伸手對上了指紋,哢噠一聲,搭載著最為高端的空間折疊技術的箱子打開了。

箱子裏面有五層,每層都有一個普通行李箱那麽大,還有不一樣的分隔,很難想象小小的一個手提箱裏居然有如此大的空間。

這個手提箱沒放多少東西,略過第一層擺放著的那一套精密覆雜的科學儀器,白發王蟲表情平靜地從第二層取出一個黑色的項圈,以及一個有著保護殼的小巧的紅色按鈕,看上去有些像車鑰匙。

溫鈺瀟一言不發地看著對方的舉動,目光更多地流連在這個手提箱上,比起看上去有些奇怪的項圈,這種高科技的吸引力對她更大一些。

她對空間折疊技術也早有耳聞,市面上賣的幾乎都是折疊兩層、三層的,盡管如此價格也是貴到她絕對不會再去瀏覽第二遍,那眼前這個五層的手提箱,得有多貴啊。

“哢噠”清脆的聲響喚回了她的註意力,她看向祭司,對方正剛剛把那個項圈戴好,純黑的物品緊緊束縛在他過分白皙的脖頸處,看上去壓迫感十足,讓人不禁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因太過緊繃而窒息。

還沒到溫鈺瀟頭頂冒出問號來呢,做完一系列奇怪舉措的王蟲把按鈕遞給了她,等她猶豫著把這枚不知作用的紅色按鈕拿在手中時,才不緊不慢地開始介紹。

他眉眼含笑,似乎很是開心和滿足,像尾巴搖的飛快的小狗:“殿下是覺得我太危險,很不可控對吧?”

“沒關系的,只要您按下手裏的按鈕,這個項圈就會把我的頭顱炸碎哦,其他蟲族腦袋碎掉大概還能活著吧,但我因為用的是精神力,所以腦袋碎掉一定會死的呢。”

“殿下,試一下吧?”

白發王蟲的笑意猶如濃稠黏膩的蜜糖將她滿滿裹住,他伸手為面前沈默不語的女皇撥開了按鈕的保護殼,飽含期待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就好像吐著紅信子的毒蛇,纏繞著湊近她。

他是真正希望能被我殺掉的……溫鈺瀟從對方的眼睛裏讀出甘之如飴的向往,心底生寒,看向了手中的按鈕。

如果此時她按下去,面前的王蟲有可能在她面前頭顱被炸個粉碎,成為一具可怖的無頭屍體,也有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在她按下去之後什麽也不會發生。

要和我賭一賭嗎?殿下。

她聽見了王蟲在她的耳邊低語,他自己壓上的賭註是最為珍貴的生命,祈求她給予他所渴求的信賴。

這個狡猾奸詐的蟲子……溫鈺瀟抖著手合上了蓋子,難得怒氣滿滿地命令道:“把手伸出來!”

白發王蟲乖乖伸出了兩只手掌,知道在母親合上蓋子的那一刻他就贏了,果不其然,按鈕被對方用力地塞回他的手裏。

“我不要這個東西,你自己收好了。”溫鈺瀟把那個燙手山芋丟掉,才喘了口氣。她也有想過就此收下以便日後被拋棄能當救命稻草,但想著人家那麽聰明怎麽不可能給留條後路,她就算再聰明也玩不過這些成精了的蟲子,幹脆還回去了。

“那我們以後能留在殿下的身邊了嗎?”祭司得寸進尺地提出要求,純黑的項圈還留在他的脖頸上沒有摘下,溫鈺瀟看到這個就頭疼。

節節敗退的女皇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可以是可以……你快把那個項圈給摘掉!”

王蟲的手指撫上項圈,露出一個有些俏皮的笑容:“這個是摘不下來的呢,因為在制作的時候想著能讓殿下簡單快捷地殺掉我,所以做成了不可拆卸的。”

溫鈺瀟舉手投降,溜到了另外一邊的沙發上。

廚房裏,祭司嘴角帶著笑意,渾身上下好像冒著幸福的粉紅泡泡一般。他仔細地準備著晚餐,終端卻突然冒了出來,和他聊天:“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種手段。”

王蟲當作沒聽見,唰唰唰把手底下的蔬菜切成小塊。

“我也好想把性命交給殿下啊……”終端感慨,“母親什麽時候才能到主星的研究院呢?本體也很想見到她呢。”

祭司一邊處理肉類,一邊毫不留情地嘲諷:“你這種有違人類常理和認知的產物最好不要嚇到母親。”說著,他一刀紮進案板上活蹦亂跳的蝦類的腦袋。

“真殘暴啊,實驗不是大家都同意的嗎,”終端冷笑,明明是個人工智能,感情卻格外充沛,“母親要怕,也是怕你們這些沒有感情的可怕怪物才對吧,我只是一個被誘騙做了人體實驗的可憐小蟲子罷了,母親會心疼我的。”

“滾。”祭司言簡意賅,顯然不想和他聊天,用精神力甩開這些亂舞的機械臂,突然很想扯斷它們。

但想著扯斷了的話母親要用怎麽辦,又忍住了。

溫鈺瀟覺得自己被圈養了,自從祭司戴上那個項圈,行為舉止比之前放肆的不是一點半點,這會兒把她撲在沙發上,臉埋在她的小腹處蹭來蹭去不願擡起。

之前那個風度翩翩的王蟲好像只是她的錯覺,而這個粘人到無時無刻都要挨著她的大蟲子才是本體,溫鈺瀟淡定地扯了扯他柔順的白色發絲。

“再不起來我要踹你了。”她隨意地警告,剛想伸手去夠桌上擺著的新鮮水果,天花板上垂下的機械臂就把她心儀的那顆果子的硬皮撥開,遞到了她的嘴邊。

習以為常地就著機械臂一口咬住果肉,溫鈺瀟見祭司毫不悔改,根本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灼熱的吐息仍舊噴灑在她的敏感之處,她有些忍無可忍,擡起膝蓋用力頂了頂對方的胸腹:“快點放開!”

王蟲悶哼一聲,松開了手,滿面潮紅地擡眼看她,藍色的眼眸裏含著幾分粼粼水意,眼角的淚痣更是妖艷誘人。

溫鈺瀟沈默了,她手腳並用地逃離對方的懷抱,爬到了另外一邊的沙發上。

祭司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可憐巴巴地又湊了過去:“因為快要回蟲族了,很舍不得殿下,才想著和您挨得近點,多抱一會兒。”

“你要回蟲族了嗎?”溫鈺瀟問,突然想起面前是個身居要職的王蟲,這半個月沒回去肯定事情一大堆,忽略掉心底淡淡的失落感,她想了想,自己也是時候該啟程前往abo星系了。

“嗯。”白發王蟲點了點頭,給女皇解釋道:“雖然培養出來的下屬們可以幫我解決絕大部分事務,但還有些事是需要我本人出面的。”

想著對方離開自己也能喘口氣,不用每天都被抱著貼貼一下的溫鈺瀟也瀏覽起了啟程的星際航行票,雖說離去學校報到還有一些時間,但她也不好白吃白喝繼續賴在這個房子裏,不如提前去學校那邊看看。

“殿下是要去那個星系了嗎?”正想著呢,祭司賢惠地給她剝了個水果,笑著說道:“恰好順路呢,一起出發吧,剛好我可以開星艦送你。”

順路嗎?溫鈺瀟有些猶豫,其實她始終搞不明白星際地圖要怎麽看,大家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多依賴於智能導航,但是祭司這個身份去abo星系,不合適吧?

“不必擔心,殿下。”祭司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顧慮,這些天以來他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怎麽觀察女皇的微表情來判斷出當前的心情了,知道她有些不放心,主動解釋道:“戰爭只是一時的,利益才是永遠的。”

出發之前祭司送了她一個三層的空間折疊箱,他原本是想把自己那個五層的給她的,但想到目前這種技術還是蟲族獨家根本沒公開,被有心人發現了肯定會有麻煩,於是讓終端聯系蟲族那邊送來一個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款式。

王蟲貼心地詢問她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溫鈺瀟絞著手指,想著自己也沒什麽東西就不回去了,祭司這兒的物品太過齊全,光是那些衣物,就塞滿了一層折疊箱的空間。

“這些衣服手感很好呢。”她摸著現在身上穿著的小雛菊藍底連衣裙,確定自己的確沒在衣服上見過吊牌什麽的,大概率是私人定制吧。

祭司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但還是耐著性子給她解釋:“是富商做的,用的材料是他自己的絲和一些搜尋來的別的材料吧。”

知道真相後溫鈺瀟的好奇消失的無影無蹤,她覺得自己幹嘛非得嘴賤提這事,能有絲的蟲子無非就是那麽幾類,再加上原著的拍板,蜘蛛無疑了。恰好,她上輩子和這輩子最害怕的,一見到就會嗷嗷直叫的,就是蜘蛛。

所以,她現在穿著蜘蛛絲做成的衣服……溫鈺瀟決定把這件事從自己的腦子裏刪除。

乘坐星艦離開時她一直在看,望眼欲穿地盯著自己曾經住過的小屋子,那兒雖然環境不怎麽好,經常無緣無故斷水斷電,領居吵鬧什麽的,但是有好朋友在,便覺得日子也不是那麽難過了。

這會兒要離開了,難免有些傷感。

“殿下。”眼前的玻璃上突然出現了兩個字,緊接著是一個微笑的顏表情,賣完萌安撫女皇後,終端才在玻璃上打出自己真正想說的話:“您放心,她會過上她想要的生活,幸福美滿,無憂無慮。”

坐在她身邊的祭司瞥了一眼玻璃,覺得這個人工智能真是可惡,就會獻殷勤,不如死機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