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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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祭司這一個月的堅持,溫鈺瀟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被貼貼行為了,她這段時間要忙的事情很多,沒有閑心再去想劇情的事情,已經能做到面無表情被人抱在懷裏想自己的事了。

反正他發過誓了……

為了避免成年那天被直接趕出來流落街頭,她和好友先領了補助,在相關人員的幫助下合租了一個地段偏僻,空間狹窄的小屋子。

小屋子只有一室一廳,還有一個小小的只能容納一個人的衛生間,廚房是上等人才配擁有的東西,反正她們這些沒錢的窮鬼只配啃營養劑,要來廚房也沒什麽用。

東西雖然沒多少,但她們空閑的時間稀少,搬家都搬了三天。

接下來是陪著好友去辦理退學手續,流程走了一遍溫鈺瀟也大概記住了,學校裏的老師看她陪著,以為她也有這種想法,還特地把她叫去了談心。

其實她最想去的是abo星系主星球的一所大學,考取那個學校的很多都是本土星系的beta和omega,但其他星球的普通人也不少。

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就是,那兒離蟲族星系那邊真的很遠,況且當年就這個abo星系開著機甲跟蟲族打得最兇,事後關系也一直不冷不淡,住民也有不少反蟲派。

現在的劇情已經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般在正確的道路上狂奔了,她實在拽不住。雖然目前她還沒作死跟人回蟲族,但就憑這些日子裏她對男主之一的玷汙,日後肯定是要被清算的,不如規劃著跑遠點,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這所學校的錄取分數線她能達標,學費也不是貴的出奇,只要她暑假努力打工,應該能負擔得起。

就是路費貴,離開了之後大概就沒什麽回來的機會了。

懷抱著對日後生活的美好向往,溫鈺瀟啃著充當自己晚餐的營養劑,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個人走夜路回家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沒辦法,貧窮無論何時都是最可怕的東西,目前她還克服不了。

今夜,月黑風高,四下無人,只有路燈盡職盡責地佇立在道路邊,為行人提供明亮的事業。這個星球有夠偏僻破敗的,小道上看不見一絲綠化,臟亂的垃圾桶上蒼蠅亂舞,還能聽見不遠處酒吧裏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她鮮少跟祭司提到自己的近況,對方也沒有堅持問她到底身在何方,只是偶爾她會把作業一塊兒帶入夢境,把他當成一個免費補習老師。

迎面走來了幾個醉漢,溫鈺瀟的心裏一緊,這兒臨近酒吧,房東有囑咐過她們晚上少出門,以免碰到手腳不幹凈的人。但現在是狹路相逢,她有些避無可避,只能挪到一旁盡量縮減自己的存在感,但腳步還是不可避免加快了少許。

“餵——”有人攔在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濃郁的酒氣撲鼻而來,溫鈺瀟不適地偏頭咳嗽兩聲,厄運當前,她害怕的不停發抖,大腦一片空白,心裏除了重覆著“救命”二字再無想法。

她先是試著用力甩了甩手臂,顯然不僅沒把人甩開,還被找了茬:“幹什麽呢你,我們哥幾個就是想和你聊聊。”伴隨著沙啞含糊的話語,這三個醉漢將她團團圍住。

救命……救命,救命!!!!

極度緊張之下,她的大腦在某一個瞬間豁然貫通,好像來到一個神秘的空間,接觸到了更多人的意識,聽到了許多人訝異的驚呼。但這種奇異的感覺也只是短短一瞬,她眨眨眼睛回過神來,眼前依舊是醉漢可怖兇惡的臉。

反胃的作嘔感湧上心頭,她捏緊自己的手心,上面全是汗。

就在其中一人伸手來拽她的時候,突然溫鈺瀟的視野裏,眼前這個離她最近的男人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抹顯眼的肉色,是他人細長潔白的手臂環繞其上,驟然勒住收緊。

不知道是多用力,但醉漢“呃”了一聲,臉色漲紅到有些發紫,直接昏倒了過去。其他兩人被酒精侵蝕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子,都來不及放狠話動手,就被人一腳一個踹在了下三路,倒在一旁痛哭哀嚎。

局勢頃刻之間被扭轉,來者一言不發,讓三個醉酒的成年男性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倒在地上當垃圾。

“啊?”被人解救的太快溫鈺瀟還沒反應過來。

反而是女孩先來到她的面前,關懷道:“你沒事吧?”

死裏逃生的感覺讓溫鈺瀟一下子落了淚,遲來的害怕和恐懼一齊湧上心頭,她一邊給自己擦眼淚一邊語無倫次地道謝:“我沒事的,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我……”

女孩適時給她遞上了紙巾,安慰地拍拍她的後背,牽著她的手:“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裏?”

溫鈺瀟胡亂點頭,被人手心溫暖的溫度安撫,和人一起到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下,這兒恰好看不到剛剛的地方,遠離現場也讓她更冷靜了一點。

女孩很好心,她遞給溫鈺瀟一瓶水,又塞了兩顆糖,又嫌這些還不夠,把剛剛一直提在手裏的一大袋零食都遞給了對方,有些笨拙地安慰還在哭的溫鈺瀟:“沒事沒事,我把他們都打跑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來自陌生人的好意在此刻讓溫鈺瀟情緒有些崩潰,她沒忍住撲進對方的懷抱,抱著人家哇哇大哭。

女孩被抱住之後先是一楞,隨後仗著溫鈺瀟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嘴角揚起,玻璃似的眼珠裏劃過一道道淺藍色的數據流。

在兩個女孩的視野盲區,剛剛的地方,三個醉漢還沒緩過勁來,一人趴在地上不知生死,兩人疼的站都站不起,跪趴在地上哆嗦著,還怒罵著什麽鬼東西勁這麽大。

啪嗒、啪嗒。

皮鞋踏地的聲響,他們還以為是有人路過,正在看好戲呢,不客氣地張嘴:“看什麽看,滾一邊去!”

來者卻在他們面前站定,他們擡頭想嚇唬人卻齊刷刷在昏厥了過去。攝像頭的紅光閃爍著,像是誰人平靜的呼吸,終端控制著仿生人處理好一切,哼著歌離開了:“絕育手術,成功三例。”

這兒一下子有了一種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平靜,就連那三個和垃圾躺一起的男人都是無比的和諧。

這邊溫鈺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被人耐心哄了一會兒,情緒平覆之後羞紅了臉,又跟人連連道歉。

女孩一路把溫鈺瀟送回了小屋,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之後,堅持不懈地要把那一大袋沈甸甸的零食塞給她。溫鈺瀟實在不能接受這麽多好意,女孩卻把袋子一放,人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把零食拿回了屋子裏,好友還沒下班回來,老舊的二手通訊器滴滴亮起藍光,是今天新認識的朋友發來的消息。

聊天很愉快,女孩告訴她自己叫方雨,表示自己沒事就喜歡拔刀相助,目前和哥哥在學校附近經營著一家咖啡廳,很歡迎溫鈺瀟過去坐坐。

方雨是個健談開朗的人,年齡大概和她相仿還在上學,二人之間有好多相同話題,經常能聊到同一本小說,同一個學習話題上去。人家還一直安慰她,不要把今天的遭遇放在心上,指不定明天那三人就被閹割了呢。

溫鈺瀟沒聊多久就準備去洗漱睡覺了,好友會遲一些回來,她給零食袋子上貼了個紙條,標明這是別人暫存於此處的東西。

另一邊,方雨和哥哥一齊守在通訊器前,打下“晚安”後對視一眼,二人相似的面容,同步的動作在此刻看上去很是詭異,接著齊齊露出一個笑容,一同出聲感嘆道:“是我們先擁抱到母親了呢。”

終端把女體仿生人接觸到溫鈺瀟的數據上傳,又處理了一番今天攝像頭拍到的畫面,改成了三個醉漢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個嚴重的跤磕到路邊的垃圾桶,導致生理功能殘疾,過分疼痛昏厥在垃圾堆裏。

“但是啊,祭司暴露了。”終端感受著主體那邊傳來的數據,知道今晚必定不平靜。

女皇的求救信號在那一個瞬間,通過蟲族的集群意識網絡,清晰地傳輸到每一個蟲族的腦子裏,現在大夥幾乎亂成了一鍋粥,只能先召開會議,祭司正被好幾個王蟲為難著。

但這關他什麽事呢,今天他可是被母親給擁抱了呢,他要把這段數據鎖起來,今後一人獨享。

夜晚,溫鈺瀟沈入夢境,白發的男人反常地皺著眉迎上來,滿懷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詢問道:“沒事吧?殿下。”

今天發生的事情他知道了?溫鈺瀟心裏充滿了懷疑,她被方雨開導了很久,此刻心情已經平覆下來了,也能思考的更多了,於是搖了搖頭,反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難不成他一直在監視自己?想到對攝像頭視線異常敏感的那一段時間,她抿了抿唇,努力回憶著日常生活中還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

“殿下,”祭司吐露真相,“您剛剛鏈接了集群意識網絡,向所有蟲族發送了求救信號,現在艦隊已經準備起航,無論發生了什麽事,讓我們先過來好嗎?”

啊????什麽?你說什麽東西準備啟航了??得知真相的溫鈺瀟楞了一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宛如晴天霹靂,集群意識網絡她是有印象,但是在原文中這個設定僅僅只有簡單的幾句描述,作者好像也不是很清楚的樣子,能將自己的想法在一瞬間與其他蟲族共享什麽的,更大的作用就是拿來爽的。

但她剛剛在萬分慌亂害怕的情況下,用這個東西向所有蟲族求救了。相當於在一個日活上百萬的群內,她盜了原先的主人失蹤了幾十年的群主賬號,突然間艾特大夥有急事,速速v我五百。

實際情況比這更糟糕,會議室內的王蟲們扔掉風度大吵特吵,反正女皇也不在此處,有幾個甚至露出了原型準備打架。

鬥毆的目標一致是坐在第一列的學者和祭司,想勸架的中立派終端早在十分鐘前就被打壞了分身,變成一堆廢銅爛鐵靜靜躺在角落裏。祭司閉目在進行精神鏈接,學者一人以一敵五,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靜靜看著他們發瘋,鄙視意味十足。

但內心的焦急與不安,也只有本人才知道。

“那要怎麽辦,”溫鈺瀟苦惱地揪住自己的發尾在手指上繞圈,“我不是故意的,現在也沒事了,要不你去跟他們解釋一下?”

祭司難得拒絕她:“不行,他們不會相信我的。”

也是,大夥都是管理員,憑什麽你說群主沒事別人就得相信你,溫鈺瀟又開始焦慮起來,她不想見到別的蟲族,也想不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但是他們會相信你,殿下。”祭司輕聲說道,兩人的手一直相握著,他把人微涼的指尖攏在手心裏,想要借此給她帶去勇氣,也是用這個舉動在安撫自己那不安的心:“只有你出面他們才會安靜下來。”

如果不是溫鈺瀟此刻完好無缺地站在這裏,終端又給他匯報了事情經過和處理結果,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站在星艦的駕駛艙內,吩咐把殲星炮打開充能瞄準了。

但只要見到了她,只要確認了她安然無事,他的一顆心又落了回去,悄悄把自己另外一只情緒難以控制時顯出原型顯得較為猙獰的手背在身後。

“那我應該怎麽做?”溫鈺瀟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除了相信祭司再無他法,雖然也有懷疑過這是一個誘導性的陷阱,一旦在大家承認登陸群主賬號的是自己,那以後就真的再難脫下馬甲了。

但如果不這麽做,按照對方的話,蟲族的征戰艦隊都要啟航了啊!

祭司如願以償,揚起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註視著溫鈺瀟的眼睛:“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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