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無陵與顧清淺從凡間回到無憂山，正正好抓到了同時歸來的顧望極。顧清淺只是笑著看了眼其身後的嬌美的鳳鳥，初雲小仙女，如是招呼道。

“別來無恙，我的狐王。”

一句話，在場除顧姓者之外均呼吸一滯。

顧望極故作冷臉，眼神略帶警告，然後放緩神色點頭示意一旁的左無陵，“無陵此次歷練可還順利？可有收獲？”

顧清淺摸摸鼻子，感慨自己做姐姐的特殊待遇。

左無陵神色卻有些陰郁，淡淡回應，“尚可。”

說罷，擺手告辭，先行一步往山門內走去，顧清淺看著他的背影，略有些蕭瑟之感，想是此次歷練他的心性必然有所變化。

思緒幾轉，耳旁顧望極低聲問詢，“姐姐怎會與無陵一道？”

顧清淺神秘一笑，示意他靠近。顧望極不做多想，低頭。

“那你怎會與初雲妹妹一道的？可進展順利？”故作輕佻的調笑聲，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密事。顧望極立時沈下臉，聲線緊促，“胡鬧！”

顧清淺哈哈大笑起來，原本就不低的音量，邊上的喬初雲自然也聽到了，此時漲紅了小臉，低垂著腦袋，搖搖晃晃隨時要暈過去一般。

郎朗的笑聲，略帶緊張的呵斥聲，急於辯解的嚶嚀聲，無憂山門前頓時熱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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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似乎穿越了很長很長一段路，顧望極記憶中的顧清淺卻始終清晰，此時陌生的身形面容，熟悉的語調，都讓他不確定起來。

他急需什麽言語來證實他的猜測，白柏的聲音成全了他。

“殿下！是殿下！”這個連狐王都敢冷嘲熱諷的狂暴女對顧清淺從來都是瘋魔般的崇拜，此時情難自禁，幾步就到了顧清淺身前，一把緊緊抱住。

顧清淺感慨著白柏一如既往的熱情，為自己差點承受不住力道的身子默哀一瞬，同樣大敞開雙臂，毫不客氣地往白柏背上用盡力氣，猛拍，笑容愈發明媚，“小白！真高興你還是老樣子。”

顧望極也趕到身邊，卻怯步了，面上猶豫，輕聲叫道，“姐姐？”

左無陵依舊在原地，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團聚場景，薄唇輕抿，感覺呼吸都帶著血氣。此情此景，仿佛萬年前無憂山前，他回首一望，那熱鬧，從來與他無甚關系。

顧清淺被迎進司雲殿，殿內景象與記憶中並無出入，無論是居室擺設，還是窗前的杏望樹。此時正是花開季節，藍粉色的花瓣隨風飄入窗臺，落在淺色床被之上，饒是顧清淺，也不禁眼眶發熱。

三萬多年的光陰荏苒，對於顧清淺而言，只是在黑暗中毫無所覺，沒有一絲一毫的記憶。魂飛魄散那一刻的痛徹骨髓，之後便是無盡的漫長歲月，轉眼醒來，斯人依舊，怎能不感懷？

殿外一個身影伴著顧望極進來，顧清淺壓下情緒，辨認出是當年的喬初雲。

顧清淺笑，果然如自己所料想。

喬初雲一身華麗宮裝，鬢頭高聳，舉止沈穩，已然不是過去只會害羞的小姑娘家。她掙開顧望極的手，快步迎上前，朝著顧清淺深深拜下。

顧清淺連忙扶起她，“才一見面，就這般大禮。你已是狐後，我怎受得起。”

喬初雲擡起頭，竟已滿面淚水，哽咽不已，“姐姐……”

“唉，既然喊我一聲姐姐，那便快些起來。”接過顧望極手上的絹帕，輕柔擦拭著喬初雲的面龐，“瞧瞧，多好的妝容，再哭就不美麗了。”

“當年要不是姐姐舍身相救，初雲早已……如今得償所願，與望極相伴，也都是姐姐您……”

“當年之事莫要再提，已然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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