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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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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變故

二十年前的斯塔利市,是一座朝氣蓬勃、繁華美麗的大型現代化異界都市,更是一個居住著上千萬人口、從未遭受過戰火洗禮的烏托邦,憑借著一代代人所累積下來的財富,使那裏的人即使不勞作,也有最低的生活保障,這本該是件好事,但在很多正辛勤工作著的人眼裏,拿著這些低保的無業游民,就像是寄生蟲般讓人唾棄。

年僅五歲的林浩,原本生活在現實世界,但一次與父母的外出旅途中,一家人不慎闖進了次元蟲洞,從而來到了這座斯塔利市,剛開始,他的父母還是想方設法的要離開這裏,但後來卻因為看中這座城市優越的保障制度,最終決定留在了斯塔利市。

剛開始,周圍的人對他們還是充滿同情,畢竟一家人意外流落到異地,而且可能永遠都回不了自己的家鄉,所以那些街坊鄰居們,紛紛向他們伸出援手,並且幫他們爭取到了合法公民的身份。

林浩的父親之前在現實世界中是一名公司白領,能力超群,得到各位領導上司的器重,但是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所以在整個公司中,最為辛苦的也是他,每日不是加班加點,就是各種應酬,雖然他的薪水很高,但是這樣的生活卻讓他充滿了厭惡,可為了能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他只能默默的承受這一切,即使被客戶冷語相向,也依然笑臉相待,表面毫無怨言。

林浩的母親是典型的家庭婦女,幫著整日忙碌的丈夫打理著家裏的一切,包括日常家務以及照顧和培養幼小的林浩。

但是自從來到斯塔利市成為那裏的公民後,林浩發現,自己的父母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父親不再工作,整日在家裏游手好閑,夫妻兩人更是為此經常吵架,最後父親幹脆整日沈迷於酒吧和賭場,每次都在半夜裏醉醺醺的回家,輸了錢脾氣不好時,更會對自己的妻兒下重手,以家暴的方式來發洩情緒。

久而久之,這樣的生活成了常態,周圍人看他們的眼光也漸漸變得不一樣了,後來林浩才知道,原來他們家三口人可以領取斯塔利市所提供的三人份最低生活保障,雖說是最低,但放在現實世界中,其實可以和中產相媲美了,只要不過分揮霍,過上普通安逸的生活還是綽綽有餘,所以這就讓自己的父親不用再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人的惰性是天生的,而擊敗惰性的是壓力,如今壓力已不在,惰性自然重獲主導。

那時候林浩正在離家不遠的一所幼兒園上學,在一起的那些小朋友,家裏都是正常工作的父母,因為他們知道,只靠拿低保雖然能滿足生活,但是卻會被人嗤之以鼻,因為在這座城市,一個人的尊嚴比金錢更重要。

就這樣,幼小的林浩一直被班裏的其他小朋友鄙視,沒人願意和他玩,甚至還給他起了綽號,叫“蛆蛆”,其實就是寄生蟲的意思,那些長得比他高大的孩子,還時常會以各種羞辱性的方式捉弄和欺負他,讓他成為大家的笑柄。

直到有一天,父親終於因為嗜賭而欠下了巨額債務,債主上門討錢,並且打砸著他們家的一切,這些正好被放學回家的林浩撞見,他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外,不敢進去,只能透過門縫看著家裏所發生的這一切。

接林浩回家的母親遲他一步上來,看著自己兒子不肯進門,於是問道:“浩浩,你怎麽了?怎麽不進去?”

林浩沒有回答,而是呆呆的望著她,臉上萬般驚恐。

碰!

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打碎的聲音從自己家裏傳出,緊接著是多名陌生男子的叫囂聲。

母親發覺不對,於是推門而入,眼前的一片狼藉差點將她嚇暈過去,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她。

“你們是什麽人!?”母親帶著哭腔吼道,“為什麽亂砸我們家的東西!?”

“你們家?”其中一名光著膀子的彪形大漢朝她走了過來,“這些東西都是我們給的,老子想砸就砸!”

“什麽叫你們給的!?這可都是我們自己花錢買的!?”母親聲嘶力竭,“趕緊給我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哈哈哈,報警?”那人不以為然且囂張的笑道,“你們這一家寄生蟲,要不是我們這些拼命工作的人在養你們,你們早就餓死了!”

說完,他拿著一張紙在眼前那名充滿憤慨的女人面前晃了晃:“你丈夫,欠了我們兩百萬盧索,你看怎麽辦?”

林浩母親盯著那張簽有自己丈夫名字的借據看了良久,頓時感到頭腦嗡嗡作響,兩百萬盧索,在現實世界中,相當於一千多萬人民幣,這對於一直靠低保生活的他們,顯然是個無法償還的天文數字,哪怕身邊那些勤勤懇懇工作的人,也不可能一下拿的出那麽多錢來。

此時的林浩父親,則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面如死灰,他已感到深深的絕望。

“為什麽……”林浩母親眼淚奪眶而出,走到自己丈夫面前,“你不是說只是小玩玩嗎?為什麽……為什麽會欠下那麽多錢!?”

林浩父親依然沈默,他已經沒有任何顏面再去面對自己的妻兒,就算妻子此時正在拼命推搡著他,他依舊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好了,要吵架等會吵!”那名大漢走到林浩母親面前,打量了一番說道,“這樣吧,我們的場子現在缺女服務員,你就去那裏上班替你老公還債吧。”

一聽這話,林浩父親突然刷的一聲站了起來:“不行!你不能去!那裏……”

咚!

大漢的其中一名手下揮出一拳將他打趴在地:“大哥讓她去那上班是看得起她,不要不識擡舉!”

“不能去……”林浩父親捂著臉,萬般痛苦的說道。

咚!

又是一腳朝他腹部踢去,他悶哼一聲,連站起來都已經困難。

“別打了!”林浩母親抹了把眼淚,“好吧,我去!”

“這還差不多。”打人的那名手下朝林浩父親吐了唾沫後,便隨同那名大漢以及其他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屋子,當他們從林浩身邊走過時,林浩所表現出的神情,不再是恐懼,而是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冷漠,就像這件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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