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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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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胤瑭回頭瞥了眼走來的人,嘴角不由的勾起一絲冷冷的笑,並未起身也再未將目光停留於那人的身上,而是自顧自的繼續喝著茶,待那人走近才輕描淡寫地問道: “喲,十二阿哥來了,是來監督我的”

“十一哥,你濫用私刑可不是件明智的事情……來人,送十一阿哥去宗人府!”胤禛挑挑眉低聲說道,原本想好好的懲治一下老九,可思前想後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胤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雙滿是怒意的眼睛在胤禛的身上掃過,淡然道: “呵呵,故技重施真是毫無新意!”說罷,胤瑭便轉身離開,待走出不遠又回過頭看向站在那的胤禛冷冷地壓低聲音說道: “今非昔比,別以為你總能得手,咱們走著瞧!”他相信八哥仍是站在他這一邊,畢竟胤禛曾經是他們共同的敵人,更何況八哥所受的苦不比他少多少!

“好。”胤禛淡淡地說道,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的無奈過。如今的自己什麽都沒有,就算是生與死都是在一線間……

有時他會想這一世的傾心付出還值不值,那人會不會為他打開心扉,而這個問題在他的腦中徘徊無數次都未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現在是時候得到答案的時候了。

緩緩的吐出口氣,胤禛擡眼將目光投向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眉心不由的微微的皺起,唇動了動說道: “先把他們兩個押往刑部大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審問。”

“嗻。”獄卒們一個個此時已是膽顫心驚了,見面前的這位小主子沒有治他們的罪,一個個都松了口氣,幹起活來異常的麻利。

胤禛走出牢房時天色已經微微發暗,擡眼看向遠處無意間卻看見了兩人正註視著自己,嘴角勾起些許的弧度,將身旁的奴才屏退便朝那二人走去。

“二哥,老十三……”

“老四,你真的準備收拾老九嗎”胤礽皺著眉看向胤禛整張臉上皆是焦慮之色,曾經的皇位之爭讓他嘗盡了苦頭,也讓他學會了包容和忍讓……如今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兄弟們間手足相殘。

胤祥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眉心深鎖默默的不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兩位兄長間的談話。這一幕幕似曾相識,心總會隱隱的疼痛……一世的磨難難道還不夠嗎老天為什麽一定要用這種方法來懲罰他們嗎

“二哥……如何處置老九還要看老八的,我只是想用這件事情來確定一件事情,然後我會做出最後的決定……事情總要有個結果不是嗎”胤禛極其平靜地說著,經歷了這麽多他也該做出一個決定了。

“唉,你們啊……算了,你們的事情自己決定吧,反正我也快要離開皇宮了。”

“二哥,此話何意”胤禛,胤祥皆瞪大雙眼看向胤礽。

“離開皇宮不是件好事嗎還有,我警告你們兩個不許把我身份告訴胤禩!”胤礽微笑著看著面前的二個弟弟,擡手將兄弟二人摟進懷中三兄弟緊緊抱在一起, “你們兩個要保重,二哥累了……所以,這個皇宮再也不適合我呆下去了,我勸你們兩個也早做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二哥……”

“別婆婆媽媽的,又不是生離死別,等你們把自己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二哥歡迎你們來打擾!”

“這是一定的,到時免不了要叨擾二哥的。”胤禛笑道。

“二哥,那你可多備點發酒,到時咱們可要喝個不醉不歸!”

“老十三這你放心,別的二哥興許沒有,這酒二哥還供的起的……”

乾隆二十四年冬天,永瑢奉旨過繼為慎靖郡王允禧之嗣後,封貝勒,次月便告病離京。

雪靜靜地飄落大地,胤禩站在乾清宮的石階之上望向昏暗的天空,自從上次之事已經過去許久,而胤瑭仍被關在宗人府裏沒有放出來,但他卻囑咐人不得怠慢十一阿哥。

“皇上!”就在胤禩看的出神的時候身旁傳來了一個聲音,瞬間將他的思緒拉回,將目光收回看向聲音的發出者微微的皺了下眉道: “有事嗎”對於胤禛的恭敬讓他覺得難以接受,他能感受到與日俱增的距離和疏遠。

“我想求你一件事情,請皇上應允!”胤禛緩緩地說著,此時他早已心如止水了。

胤禩直直地盯著胤禛看了半天才又開口, “你還想讓我如何難道非要讓我處死胤瑭嗎”

“我想請求皇上允許我離宮,從此再與皇家無任何瓜葛,只是一介平民!”胤禛說的極其平靜, “水火不相容,只要我離開許多問題便迎刃而解了不是嗎這是我心裏話,也是我最後的一個願忘,如果你還念及我們兄弟之間的一點點情意,請皇上答應!”

“你……你真的要離開嗎”胤禩沒有料到胤禛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他不知該如何好,心裏莫名的煩躁起來。

“是,請皇上答應。”胤禛突然拉起衣擺跪了下來。

“你!”胤禩緊咬著牙關竟說不出一句話來,背對著胤禛雙手緊握成拳臉色異常的難看,似做了很大的決心方才重新轉過身看向胤禛咬牙切齒道: “你想走是嗎好,我成全你……走的遠遠的別再讓我看到你!”

“謝皇上。”胤禛慢慢的從地上站起最後看了眼怒氣沖沖的胤禩,他的心何嘗不痛,他的痛苦,他的悲傷要比他還的更猛,只是他總要做出決斷罷了。

耳畔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胤禩的目光下意識的追尋著那個身影,他想留住他,可是他沒有理由,更沒有權利……他們本就不該有交集,他們的這段情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他無法說服自己……

胤禛的話仍在耳邊繚繞,上一世那人為了留住他把他囚於身邊,雖然手段卑劣卻昭示出他對他的那份炙熱的情……可是……如今換成他卻連面對都沒有勇氣。

一月後,十二阿哥永璂突染頑疾不治而亡,皇後大悲一病不起,皇上神情日漸憔悴……

夜已深,胤禩坐在胤禛曾經住著的房裏,看著未曾動過的擺設他的心裏竟是悲涼不已,他按照胤禛留給他的信將胤瑭從宗人府裏放了出來,而小燕子則被秘密的處死……至於紫薇則送到了學士府,畢竟要給福家留個後,而福倫為保存福家這唯一的香火即可上書辭官帶著家眷回到了鄉下隱居。

“八哥,四哥真的死了!”胤瑭輕聲走進來到胤禩的身邊輕聲詢問著,一切就像做了場夢,而這結局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你連我的話也不信了是嗎還是說你覺得你四哥死的太便宜了,應該交給你淩辱,折磨一番!”胤禩的話中帶著深深的責備和冷漠。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

“老九你什麽也不用說了,上一世的事情就讓我們劃上個句號……你四哥已經死了,這難道還不夠嗎”

“八哥,我其實也沒想要四哥死,我只是恨他罷了……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難受,我心裏其實也不好受。”

“如果你是真心的,你四哥在天上一定會感到欣慰吧……好了,不說這些了,從明天開始你同和珅一起辦差,給我查查這小子是不是中飽私囊!”四哥以自己的離開來化解這矛盾,而他也該承擔起四哥交付給他的重擔, “好了,你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胤禩起身離去,腳步異常的沈重,他仿佛仍能聽到胤禛的聲音,只是當他四處搜尋之時發現四下裏都是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有的只是風的聲音。

四哥,你把所有棘手的問題都拋給了我……可是,你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無官一身輕了,有些事情早早晚晚是要處理的。胤禩消瘦的臉上露出了長久以來的第一個笑容,腳下的步子也變得輕快了許多,不多時便來到了景陽宮。

“皇上駕到,奴才給皇上請安!”奴才們甩袖紛紛跪地。

胤禩徑直走進當他看到急忙走出跪到院中的胤褆的時候收住了腳步, “永琪,朕有事情要問你,其他人都退下,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許進來。”說罷,便繞過胤褆走進了房門,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自從發生上次的事情至今胤褆每日都生活在心驚肉跳中,他害怕胤瑭把他供出來,可後來老四竟然死了……而老九還被放了出來像沒事人一樣,他在想估計這事被壓下來了,就在他以為沒有危險的時候,老八竟然來了……這意味著什麽!

“大哥坐吧,這裏沒有外人你不必再掩蓋什麽了。”胤禩輕聲說道。

“我……我還是站著……站著舒服點……”

“大哥,你不必害怕什麽。”胤禩邊說邊從袖中拿出兩封信遞到胤褆的面前道: “這兩封信是二哥和四哥讓我轉交給你的,他們說你看了信就什麽都明白了。”

“什麽是老二和老四給我的信”胤褆驚愕的瞪大眼睛急忙接過信打開細看,當他看完最後一行字眼睛不由的濕了,哽咽著聲音道: “我……我真該死……兄弟們都翻然悔悟,可只有我……只有我仍執著於皇位……我混啊……”

“只緣身在此山中……大哥你也不必太自責了,現在只剩下咱們兄弟三人了……二哥,四哥,走了……坐在這個皇位上的滋味……唉……”

“都怪我……若不是我的錯大家也不會都離開。”

“大哥這不是你的錯,兄弟們的離開是因為他們厭倦了皇宮中的生活,他們想要活的自由自在過著平靜的生活。”他何嘗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只是他肩膀上的重擔太沈重,他不能說扔就扔。

胤褆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緊緊握著手中的信靜靜的站在那裏,此時他已然有了決定……

幾日後,傅恒率領大軍出征緬甸,而一同出征的有一位阿哥,便是八阿哥永璇,而這位阿哥是主動請征的。

當大隊駛出皇城時,胤祥回頭看了眼站在城頭上的那抹明黃暗暗地說道: “八哥,保重。”

“你真的不準備告訴八哥真實的身份”一旁的人開口問道。

“那你又為何不告訴八哥你的身份呢”

胤禵撇撇嘴不再答言,而是將目光投向遠處,過了許久才出聲說道: “何必再讓八哥煩心不知道不是更好嗎”

“你想的和我一樣,有時候簡簡單單的活著也是一件快事不是嗎最主要的是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胤祥將頭湊到胤禵的耳邊小聲說道。

“離我遠點,不然我對你不客氣!”胤禵舉起馬鞭威脅到,而那人卻早已飛奔而出……

轉眼間已春暖花開,胤禩坐在窗前看著手中的秘報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喜悅,而這時高無庸急急走進來到胤禩的身前小聲說道: “啟稟皇上,令妃在冷宮裏剛剛產下了位小阿哥!”

胤禩將手中的秘報收起放入袖中,側臉看向滿臉是汗的高無庸道: “將令妃以及知道令妃生產的所有奴才一並處死……把小阿哥送到坤寧宮去交由皇後撫養。”為了掩蓋這個孩子是令妃生的,胤禩幾月前便讓人放出消息說令妃在冷宮中摔倒小產了,並弄了個死胎掩人耳目。

“嗻,皇上那小阿哥的身世……”

胤禩冷冷地看了眼高無庸,而高無庸立刻便明白了皇上的用意,領了命便轉身離去。

這日皇宮中有位小阿哥降生,據說是個宮女生的,而宮女在生下孩子後便死,皇上憐憫便交收皇後撫養起名‘永琰’!

皇後看著容嬤嬤抱來的小阿哥白白胖胖的,頓時精神也好了許多,躺在床上摟著小阿哥輕聲叫著: “永琰,你長的可真像你皇阿瑪,以後皇額娘會很疼你的。”

“皇後,這小阿哥和你真有緣分,看他總是朝你笑呢。”

“是啊。”皇後溫柔地笑著。

一月後,小阿哥滿月不久,冷宮失火令妃葬身火海,而胤禩此時已動身下江南。

站在船頭看著江面上的碧波,胤禩的心情格外的舒暢,將孩子交人皇後撫養她很放心,同時也能慰藉痛失愛子的悲傷……一切都已經結,現在他該去解自己的事情了。

不知不覺間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而船已經駛進了目的地,胤禩不顧天空的雨水撐著傘獨自一人朝著那個心中來過無數次的院落前。可是當他來到門前看著緊閉的大門時,他的手卻僵硬在了半空中,心突突地撞擊著胸口,他從來沒有如此的緊張過,連呼吸都變得異常的急促……

“哈哈……這酒好啊,這菜更香……”就在胤禩像雕像般僵硬在門口時,門裏面傳來了大笑聲。

胤禩的眼睛突的睜大,也不知是哪裏來的火氣,一腳便把門給踹開了徑直走到了院中,可當他看到院中的涼亭裏的情景時,他簡直是徹底的傻眼了: “你……你們……你們怎麽會全在這裏!”

“哈哈……四哥讓我說中吧,我就說八哥會來……八哥還害什麽臊,你剛剛的魄力哪去了別忘了你可是來追‘妻’的!”胤祥端著酒杯從胤禩的身後湊到他耳邊說道,而剛剛也是他故意跑到門口大聲喊的,不然這麽遠的距離胤禩怎麽會聽清,又怎麽會發這麽大的火

“老十三你……”

“我我怎麽了我是已戰死的英雄了……估麽著用不了幾天八哥你就能收到我和福康安一起戰死的消息了。”

“老十三別氣你八哥了,一會有會該心疼了。”胤礽起身將胤禩拉到涼亭裏讓他坐了下來,隨即轉過頭朝屋裏大聲喊道: “我說胤褆你做的湯什麽時候能端上來”

“來了,馬上來了。”

胤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兄弟們不是故意逃離的便是詐死的,而只有他一個人被騙的團團轉,可當他看到坐在對面的人時心中的怒火已消了大半。

“這……這不是老八嗎你怎麽也來了!”身上圍著圍裙的胤褆端著湯從屋裏走了出來,驚愕地看向坐在他位置上的人,手中的湯碗差點沒掉在了地上。

“大……大哥你不是在宮裏嗎”胤禩驚愕道。

“我……你前腳離開京城,我後腳就走了……我留了封信讓高公公轉交給你的說我不回去了!”

“……”胤禩頓時被氣的無語了。

“老八,十四弟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胤禵端了杯酒來到胤禩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老十四!”胤禩突的站了起來,猛的抓住面前的人的脖領, “原來你是十四弟好小子連你也騙你八哥,敢情你們幾個串通好了,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啊!”

“八哥,消消氣……四哥救命啊!”

胤禛無奈地站起身來到胤禩的身邊,伸手拉住他的手道: “老八,兄弟們難得聚在一起,你就大人有大量別生他們的氣了。”

“大人有大量,可我怎麽覺得我是個小人叫這大量不都讓你一個人做盡嗎”

“這個……”

“要想我有大量也可以,那四哥這壇子酒你就喝了,以表你的誠意!”胤禩意味深長地說道,其實他此時有的只是喜悅,他能明白兄弟們的苦處和難處,換成是他也會選擇這樣的生活。

“呵呵,好……我喝。”胤禛捧起酒壇子咕咚咕咚便喝了起來,頓時席間笑聲此起彼伏,兄弟們歡聚一堂其樂融融。

直至深夜大家才回屋休息,而此時的胤禩卻異常的清醒,扶著爛醉如泥的人進了屋關了門扔到床上,而自己則就勢躺在了他旁邊道: “四哥,現在該咱們兩算算舊賬吧”

“算賬!算什麽賬”胤禛滿嘴酒氣地說著,整個人一點力氣也沒有,可是他卻感到有人在脫他的衣服, “幫我把被蓋上,我想睡覺了!”

“還蓋被子我看你今晚一整晚都用不著了!”說罷便俯身吻上那微微張合的唇,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脖頸隨即被摟住。

“當皇上不容易吧”胤禛微瞇著酒醉的眼睛笑道,可還未笑出聲唇便被封住, “是不容易,所以我更要珍惜現在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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