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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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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見蒙摯,這個傳說中總是不停騷擾宗主給宗主寫信不讓宗主安心養傷的男人……

顧清染尷尬的扶著門框,慢慢縮回快要落地的腳,哂笑著和同樣面露驚訝的蒙摯搖了搖手,“原來是蒙大統領。”說完又揮了揮手加上一句,“你們聊你們聊,我先走了不用在意我。”

顧清染邊揮手邊向後退,心裏暗罵黎綱也不知道在門口守一下,讓她直接大喇喇就進來碰了一鼻子灰。

還不等她轉身要跑,就聽梅長蘇在身後說:“既然來了便認識一下吧。”

顧清染狠狠閉了下眼睛,心底的小人原地跳腳無數次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進去行禮,就像是小時候初被宗主撿回來時,被逼著去見人去接受外界的痛苦一般。

“見過蒙大統領。”顧清染恭敬的施禮,蒙摯看著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性卻不失氣度的笑了兩聲,“不必多禮。”

還不等多寒暄,就聽到外面步履匆匆,人未見聲先聞。

“宗主。”黎綱面色焦急的看著梅長蘇,“譽王來了,攔不住。”

只見梅長蘇神色一厲,眉宇間的氣勢像是又有了往日赤焰少帥的風采。不待他多想便聽坐在一旁的蒙摯略顯慌亂的站起,“那怎麽辦?那、那我先走吧。”

梅長蘇擡了擡手示意他先別慌,看著黎綱眼神鎮定的問道:“到哪裏了?”

黎綱:“我來時已經進門了。”

“現在出去勢必會碰到。”餘光掃到一旁的書櫥,又看了眼蒙摯。蒙摯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手指著書櫥道:“那我先去密道躲躲。”

“嗯。”安置好蒙摯,梅長蘇又轉身看向顧清染。“你隨蒙大統領一起進去避避,若是這樣出去同譽王碰上又免不了一番解釋。”

顧清染怕麻煩,所以顧清染欣然接受了這個狀似提議的命令。

幽深的甬道被兩邊掛起的火把照亮,燃燒著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顧清染從未進過這裏,也不知這裏通向何處。所以她每邁一步都格外小心,耳尖聳動試圖捕捉來自外界的一切聲音。

“小姑娘。”

身邊突然響起的聲音一下子讓她把神經繃緊到極致,一雙杏眼瞪得渾圓,裏面盡是戒備與敵意。

蒙摯好笑的看著這個尚顯稚嫩的丫頭微微擺起的進攻的架勢,自覺的退後一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見她漸漸放松這才開口問道:“你就是顧清染吧?小殊和我提過你。”

顧清染聞言點了點頭,聽他慢慢講和宗主之間的事,講到好笑處也會配合的笑出聲。

這甬道也是蒙摯第一次來,初極狹,才通人,再向前走才感覺視線慢慢開闊起來,直到走到凸字形路口才朗笑出聲,“我就說小殊不能就把我們兩個扔在那麽個地方,還是這種寬敞的地方適合留人。”

說完先行一步落坐在木臺上,新奇的搖了搖被固定在上面的矮桌,然後拍了拍自己對面的桌沿示意顧清染坐過去。

顧清染遲疑的坐下,打量著這裏的別有洞天,視線遙遙投向更遠處的不知延伸到哪裏的通道,心下疑惑更深。

這裏,像是同誰秘密聯系的據點一樣。既是如此,如果此時有人進來……

正這樣想著,突然便聽到不遠處有鈴聲輕響,緊接著便聽到了沈悶的拉動大門的拖曳聲——

梅長蘇這邊剛剛打發了譽王,便令黎綱先去送人,自己則費力的拉開暗門,語氣是鮮有的輕快,“阿顧,蒙大哥,怎麽樣,這裏待的還——”

從拐角處走出,臉上的笑意逐漸僵住,看著正襟危坐的顧清染和正在對飲的兩人,一時間竟不知作何反應,楞楞的將後半句補上:“……習慣嗎。”

“蘇先生。”靖王率先放下手中的杯子,意味深長的一笑站起身來。“今日本有事想向先生討教,不成想竟在這密道中遇到了蒙大統領和……”聲音頓了頓,然後繼續道:“這位自稱是先生女兒的女公子。”

顧清染無辜的朝梅長蘇眨了眨眼睛,這可不能怪她,方才靖王逼問的太緊她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就信口胡謅了一個。

梅長蘇隱在寬袖中的手無奈的搓了搓食指,隱去眼中的疑惑上前來施禮。

靖王點了點頭算是回禮,接著道:“先生能否解釋一下?”

梅長蘇笑了一聲,側身請道:“還請殿下移步正廳。”

“對對對。”顧清染見能逃離這個是非之地,立刻積極地上前一步攙扶著宗主,誠懇的看著靖王,“這裏寒氣太重,我爹不能在這裏久待……”

話沒說完就被人敲了一下腦袋,顧清染委屈的擡頭看他,“幹嘛打我。”說著又加上一句,“幹嘛打我啊,爹。”

難得被噎了一下,梅長蘇用袖子掩著咳了兩聲把顧清染嚇得不輕,忙騰出一只手給他拍打後背,小聲抱怨道:“都說身體不好了,還這麽不愛惜自己。”

“還是先出去吧,這裏確實陰寒了些。”靖王出聲打破了沈默,率先一步向外走去。

顧清染扶著梅長蘇緊跟著靖王,蒙摯緊隨其後。

出了密道,顧清染貼心的把暖熱的手覆在梅長蘇眼前,待他慢慢適應了光線才將手移開。

靖王看著他們的互動,隨口道:“女公子確實慈孝。”

顧清染面皮再厚到底也是女兒家,靖王幾次提到‘女公子’到底還是讓她羞紅了臉,聲音細弱文音的解釋:“我方才是、是同殿下說著玩的。”

靖王聽完了然的點了點頭,面色清冷的看著顧清染道:“嗯,我也是同女公子說著玩的。”

不是說宗主的竹馬是個正派的皇子嗎!

顧清染不敢瞪靖王殿下,只好轉身隱晦的瞪著梅長蘇,一雙靈動的眼中盡是對他的控訴。

梅長蘇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溫熱的掌心蹭了蹭她的額頭,開口無限柔情,滿是對小輩的疼愛:“我們要談些事情,去找飛流玩吧。”

被敷衍著打發走了,顧清染失落的踢踏著走路,還沒走遠便瞧見了匆匆趕來的霓凰郡主,一想到正廳中已經按成一鍋粥的大雜燴,顧清染忙張開雙臂攔住她,趁她楞神擡手抓住她的手腕便將她拉向轉角處錯過正廳視線的範圍,“郡主姐姐你現在不能進去,靖王殿下和蒙大統領都在。”

霓凰一聽便領會了,只是顧清染想得卻不是這些。

宗主要處理一群竹馬已經夠吃力了,要是再多一個青梅怕是更吃不消了。

“郡主姐姐,你現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進去和宗主通報一聲。”看霓凰點了點頭,顧清染轉身又進了正廳,附在宗主耳邊交代了事情。

梅長蘇:“去找飛流玩吧,一會兒有事我在叫你。”

顧清染應聲:“是。”

靖王看著顧清染退下,抿了一口熱茶突然開口:“女公子慢走。”

然後顧清染絆了一下,敢怒不敢言的低頭走了。

見顧清染離開,靖王低頭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感受到從杯身傳遞到指尖的熱度,唇角微彎看著梅長蘇道:“不愧是先生家的女公子,果然是不同尋常。”

梅長蘇有點尷尬,所以梅長蘇不想說話。

和霓凰傳了話後,霓凰低頭想了想,道:“如此也只能等等了。”

顧清染點了點頭,看著比自己稍高些的郡主,笑著挽著她的胳膊,“郡主姐姐,走和我們玩吧,左右也是要等的,不如和我們一起。”

霓凰低頭看著這個半大的小姑娘,想起自己成日出去瘋跑的弟弟,不禁暗嘆一聲還是妹妹好。

拉著霓凰從正廳走向暖閣,還沒到暖閣便看到飛流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手中的鴿子。

“飛流?”顧清染放開霓凰的手,走近去看飛流。“你拿著只鴿子做什麽?”

飛流聽到顧清染的聲音,臉上的憤懣一掃而空盡變成了委屈,雙手捧著鴿子舉到她的眼前,怕她看不清還往前送了送。

顧清染咬著下唇看著這只頗為眼熟的鴿子,過了半晌才恍然大悟的指著它叫道:“不是要送去瑯琊山的鴿子嗎?怎麽在你這?”

飛流沒有說話,頹廢的又坐了下來。

轉念一想,顧清染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看著飛流委屈的模樣她也順勢坐了下來,見兩人離得開太遠又往他身邊挪了挪,“是要請藺晨來的鴿子吧?”

飛流點了點頭,

顧清染又問道:“是怕藺晨來了會捉弄你?”

飛流點了點頭。

“沒事,別怕。”顧清染豪邁的擺了擺手,下巴得意的要翹到天上似的。“有我在藺晨不敢的,若是他捉弄你我就在他的藥爐裏放爐渣!”

這事顧清染幹過不止一次,早就輕車熟路了,此時拍著胸脯向飛流保證也是一點都不心虛。

霓凰站在一邊,抱臂靠著柱子看著兩個小家夥一個大話連天,一個滿臉崇拜,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時代。

不過那個時候,自己是傻乎乎崇拜的那個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女公子的意思就是別人家的女兒。

聽到飛流呼聲這麽大我就安心了……畢竟第一次嘗試飛流這樣的性格還是特別不好下手的。

這個單元快要結束了,下個單元還是放飛腦洞不走尋常路,詳情可參考‘你是我的眼精’,還是一樣的配方還是一樣的套路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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