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哥哥去哪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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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喻?

他在這裏幹嘛?

還沒等顧清染看明白,就看封喻朝她的方向看過來。秉著我不找事、事不找我的原則,顧清染將視線一閃而過看向之前去的舊書集市。

視線似有鎖定誰,可思想確是飄飄散散。

“顧流兒,好久不見啊。”

“!”

不知道自己身邊什麽時候坐了一個人,顧清染一驚差點將手邊的咖啡打翻。

“唉,上次見面你不叫我小乞丐我都不太適應了。”封喻招手叫了一名服務生過來,要了一杯果汁就笑嘻嘻的看著還在楞神的顧清染。“你怎麽都不理我啊?”

看著封喻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突然和她的‘記憶’重合了。

就是這個在車站遇到的小乞丐,明明一身貴氣卻非要把自己滾得一身泥來找自己乞討。後來相熟了,她托詞說自己沒家他就嘲笑自己是個‘江流兒’,是個沒人要的蠢姑娘。

明樓找到顧清染時,就看到這麽詭異的一幕。

男人使勁渾身解數要得到一點註意力,他對面卻女人只是氣定神閑的品著咖啡。

“清染。”

“明樓?你是怎麽找到這的,不是說一會兒在橋上見嗎?”

明樓晃了晃手裏的幾本書,道:“已經找到想要的,沒必要再逛了。在裏面找了你一圈沒找到想著你可能是出來了。”

顧清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其實不是很喜歡那些古典文學。”

“在裏面沒找到你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明樓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既然書我也找到了,那我們就回去吧,你是明天上午的航班,早點回去把行李收拾好。”

顧清染晃了晃腦袋把明樓帶著皮質手套的手給甩掉,癟了癟嘴:“好吧,那就回去吧。”臨走時,顧清染還良心尚存地沖封喻揮了揮手:“小乞丐拜拜,我的咖啡錢就交給你了。”

不是顧清染不盡心,實在是和封喻交集太少。笑話,她要是有個哥哥她天天纏著他都來不怎麽怎麽會幾年就見一次面呢!況且這封喻確實比她小個幾歲,之前把這事給忘了,這次再見面才想起來。不過這樣的話她身邊的人基本上就要排除一大半啦,真是可喜可賀。

話說回來……

“明樓你最近很不對勁啊。”

明樓聞言神經一緊,謹慎開口問道:“怎麽了?”

“你好像從那次晚會回來之後就再也沒叫過我‘清染姐’吧,就連剛才都是叫的‘清染’。”顧清染眉間微蹙,不滿的控訴他的罪行。“還有,你剛才還摸我頭!這是長輩對小輩的做的事才對吧。”

知道不是工作相關的事情,明樓神態就自然了許多。

“我們之間本就差不了幾歲,這樣不是顯得更親近些嗎。”

“什麽差不了幾歲,你小時候可還是我照顧你的呢。”

話一出口顧清染就後悔了,看到明樓揶揄地眼神更是恨不得掩面逃跑。她身為一個‘科研怪人’,生活幾近於不能自理,和明樓一起生活的幾年完全是他在管著家。如果不是明樓,她怕是早就餓死異鄉了。此時說她照顧明樓,委實……不實。

“算了算了,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吧。”顧清染認輸地擺擺手,快走幾步走在前面。

“姐姐怎麽走的這麽快,弟弟都跟不上了。”

“你別理我!”

……

**

習慣了巴黎的靜謐,此時站在上海的機場看著紛雜的人群尚且有些回不過神來。機場內人潮湧動,說笑聲不絕於耳,在國外是絕計不會有這樣的風景的,所以這才是家鄉而那裏不過只是一個落腳的地方。

“清染。”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顧清染回頭看去,那人身著一襲織錦刺繡的深紫色旗袍,外披一件深色大衣,雖然面容有了改變可仍是熟悉的人。

“大姐!”

顧清染把皮箱就地一放,三步並兩步跑上前緊緊抱著明鏡,嬉笑著不肯松手。

“小丫頭還是冒冒失失的,怎麽隨手就把家當給扔了。”明鏡嘴上指責她,可眼神中凈是寵溺的。說著看了眼身後跟著的司機,“先把小姐的箱子拿到車上去,在外面等著我們。”

“是,董事長。”

“對了,大姐,明臺呢,怎麽沒來?今天不是周末不上學嗎?”

說起明臺,明鏡就顯得有些黯然。

“明臺11點的飛機去港大報道,本來想先為你接機的,但是沒想到你的飛機晚點了半個多小時就沒能等上你。”

“這樣啊,沒事大姐,別太擔心了,明臺已經是個男人了,沒人敢欺負他的。再說了,明臺可是我們明家的小少爺,想欺負他的人動手之前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擔待的起。”

明鏡被她又說又比劃地給逗笑了,佯怒道:“好歹一個大家閨秀,怎麽就沒點正行。”

“大姐面前我和其他幾個一樣,都是孩子。”

“對了,你兩個弟弟不是去了巴黎嗎?怎麽樣,安頓好了沒有?明樓是被巴黎大學返聘了還是又去了別的大學教書?”

明樓和阿誠不是說今天中午12點的飛機要回上海嗎,怎麽大姐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顧清染不知道他們兩人的打算,只好抓了抓頭發小心翼翼的說了謊:“哈哈哈還在巴黎大學呢,那裏的女孩子一聽明教授回來了第一天的課就坐滿了。”

“那個孩子啊,也是不讓我省心的。你說這麽大了終身大事還沒有找落,我現在也管不了他了……”明鏡拉著顧清染的手慢慢往外走,從明家的小事說到上海的大經濟,像是要把顧清染這些年出國落下的事都講給她聽。

回到明公館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明鏡讓阿香準備了晚飯就拉著顧清染上二樓去看她的房間了。

“房間還是你原來住的這間,只是旁邊這間讓我給改成明臺的書房了。其他的房間還是照舊,你要是晚上睡不著就來對面找大姐,大姐陪你聊天。”

“謝謝大姐。”

“傻孩子,跟大姐說什麽謝謝。”明鏡頗有感慨的拉著顧清染的手讓她站在自己面前,“這些年你自己住在外面,受苦了。現在回家了,有什麽不適應的就和大姐說,你母親去的早,大姐對你照顧的也不夠。這裏就是你的家,你不許拘著自己聽見沒有。”

顧清染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角,哽咽著應好。

“還有一件事,你和大姐說實話,明樓這麽多年到底有沒有交過別的女朋友。”明鏡見顧清染躲閃著自己的模樣,心中不禁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不會還在想那個汪曼春吧!”

“沒有沒有沒有。”顧清染急忙安撫正在盛怒邊緣的明鏡。“明樓在巴黎時從來沒提過那個女孩,真的,他雖然沒交女朋友但是我想他是不會違背大姐的。”

“最好是這樣,他要是還敢和汪曼春混在一起看我不請家法!”

“是是是,明樓肯定不敢的。”

此時正在新政府辦公大廳的明樓正在和明誠交代事情,突然感覺太陽穴一疼,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停住了交代給明誠的事情。

“算了,這件事先放一放吧,先給我備車。”

“備車?去哪兒?”

“去見汪曼春。”

“是。”

**

“大姐,這裏有一封邀請函。”顧清染從電話旁拿起一個藍色的信封,上面用燙金大字印著‘邀請函 ’三個大字。

明鏡看到她手中的邀請函,不屑地冷哼一聲。“一場披著人皮的禽獸們的紙醉金迷。”說著從顧清染手中將邀請函拿過來撕成兩半拍在桌子上。“阿香,我不是說了讓你拿去扔了嗎,怎麽還這裏!”

“我剛才準備晚飯給忘了,大小姐,我現在就去扔了。”阿香有些忐忑地說道,明大小姐雖然平常脾氣不錯,可是一涉及到汪家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大姐別生氣了,我們先去吃飯吧。”顧清染討好地笑著摟著明鏡的肩膀。“走吧走吧,我都餓了。”

“也對,你中午就沒吃上飯回來路上就吃了點棗糕,這會兒能不餓嗎。走吧走吧吃飯去。”

“大小姐,這是今天的晚報。”阿香將報紙放在明鏡手邊後就轉身下去了。

“你今天多吃點,我專門讓阿香給你做了你喜歡……”

顧清染疑惑的看著說了一半的明鏡,“大姐,怎麽了?”

明鏡冷笑一聲將報紙摔在桌子上,連飯都不吃了直接轉身回房間,看的顧清染嚇了一跳。見明鏡離開,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報紙。

剛才好像是看了報紙之後突然生氣的……

疑惑的拿過報紙,翻開掃了一眼——

新政府的曙光,明樓受邀回國擔任經濟系首席財經顧問!

哦,聖母瑪利亞,明樓你真是好樣的。

繃住自己嘴邊的笑容,看著照片上的明樓一副意氣風發,財經界新貴的模樣,顧清染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好笑。

放下手中的報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雞蛋羹送進嘴裏,明明語氣輕淡卻似在輕哼小調:“祝你好運,明樓。”

作者有話要說: 回上海回上海~回到上海才是回到家~

終於找到了能確認主人的方法,然後~就等著看什麽時候需要清染出刀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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