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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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等到下車，雨已經停了。大雨過後的城市被染上了更深的色彩，空氣裏隱隱有些腥味，卻並不讓人討厭。
風見千花註意到樓房的大屏幕上還在重播雄英體育祭，畫面裏的爆豪勝己在頒獎臺上暴躁地掙紮，像是一只失控的野犬。
她只停下來看了一小會便踩著水花往家的方向走去，腦中關於爆豪勝己的事情卻在不斷地湧現著。
說起來，她和他之間確實是有很深的淵源呢。
因為住得近的原因，他們就讀於同一個幼兒園，同一個小學，雖然初中不同，但現在又機緣巧合重聚於高中。
小時候的爆豪勝己和現在沒什麽兩樣。
同樣的自信，同樣的強大。
因為天資聰穎、性格強勢，爆豪勝己就像是個孩子王一樣身邊從不乏追隨的小孩，其中就包括了千花自己。當然，處在了眾人中心地位的爆豪也不討厭就是了。
早在幼兒園時期，千花就知道自己有個很厲害的鄰居，一個滿頭金發且和自己一樣年紀的男孩。在樓道的話，偶爾可以碰見他，可他卻完全沒有註意過千花的樣子，正面碰上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更別說打招呼了。
耀眼而傲慢，是她對他的第一印象。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毫無辦法，只有在學校裏的時間千花才敢去和爆豪說話。其實，要想在課餘時間和別的小孩玩的話就不得不去找他說話，征求他的同意——他是孩子中的領袖。
千花現在都還記得，在自己提出一起玩耍的請求時，爆豪居高臨下模樣。
——“走到哪兒都可以看到的陰魂不散的家夥，那不就是跟屁蟲嗎？”
——“餵，以後你就叫跟屁蟲了！”
果然從小就有亂取外號的惡趣味。
可那時的千花不但沒有察覺出對方的惡意，反而還認為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認可。
“那個……你這麽叫我的話，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玩了嗎？”千花瞪大了眼睛，一臉天真。
“當然不行了，”回應她的自然是爆豪更加猖狂的笑臉了，爆豪勝己沒想到她這麽好騙，便發號施令般地說著，“跟屁蟲，你這種程度跟在我後面打雜就好！”
“唉？打雜？”千花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其他的孩子倒好，都跟著“跟屁蟲”“跟屁蟲”地叫了起來。
不過也不能怪他，本來就是她主動招惹爆豪的。
千花暗暗想著，要不是手機“叮”地響了幾下，估計她還會陷在自己的想法裏。有新的郵件，而來件人……是媽媽。
——“你怎麽還不回來？！”
自手機屏幕上發出的光晃得她的眼睛有些疼。
[007]
小學，爆豪勝己依舊是那個孩子王，略微不同的是此時的爆豪已經習慣了風見千花的追隨。
所以，在別人的印象中這兩個人總是在一起行動，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爆豪勝己在命令千花做這做那的樣子。
“這兩個孩子關系真好啊。”大人們無論誰都這麽說。
就這樣成了被扯到一起的關系。
還記得那一次，爆豪勝己被高年級找麻煩結果反殺高年級，這個事跡瞬間傳開，高年級的那幾位學長自然是丟足了面子。
於是在接下來的某個放學日裏，他們開始了報覆。而報覆對象，就是爆豪身邊那個看起來很弱氣的女孩——
“你就是那總跟在爆豪屁股後面的家夥吧？”
明明只是單獨呆了一下千花就被幾個學生團團圍住。
對方明顯不是什麽會心軟的家夥，千花甚至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幾個人合夥推到了水池裏。
“你告訴爆豪，讓他別太得意了。”
將千花的書包扔到水裏，幾個人嘲諷地笑了好一會兒後才大搖大擺地走掉。
衣服全濕了。千花試圖慢慢站起來，卻因為腳下的青苔而打滑，狼狽地跌坐回去。
冰冷的水滴讓身體一陣又一陣地顫抖，可無論千花怎麽抹著眼睛，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她一點都不怪間接讓她遇害的爆豪。
她只是覺得……自己好沒用。
[008]
也是在那樣的一天。
“那個混蛋，等她回來老子一定揍飛她！”爆豪勝己終於失去了耐心，他低聲吼了一句，煩躁地踹了一下路邊的電線桿。
他難得答應了和千花一起回家。但剛才千花說是忘拿東西中途折回了學校，留爆豪一個人等在原地，十幾分鐘過去，一直到現在，爆豪都沒看到千花的影兒。
老實說他很生氣，還從沒人讓他等過這麽久，平常來說都是別人在等他。
那個跟屁蟲是怎麽回事？！
爆豪的眉頭一刻都未曾舒展過，但在那份怒火之下，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事情隱隱有些不對勁。
風見千花，讓那個沒主見又弱氣的笨蛋放他鴿子？哈，少開玩笑了！
盡搞些幺蛾子出來，一會老子絕對要把她逮出來轟飛！
“可惡！”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爆豪不情願地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但他萬萬沒想到，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個場面。
噴水池裏滿是零散的書本，渾身濕透的千花正站在池子裏一本一本地撿著，她眼眶紅紅的，眼睛裏全是多得快要掉下來了的淚水。
——那群高年級的混蛋。
“跟屁蟲，你這是怎麽回事？”爆豪走到了水池前，氣惱地叫囂起來。
落在耳邊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般，千花的身子顫了一下，她慢吞吞地回過頭，在和爆豪勝己對視了幾秒後，一直堅守著的什麽東西忽然斷掉，“嗚哇”地一下就哭了出來。
搞得就像是自己把她弄哭的一樣！
“煩死了你給我閉嘴！”越發暴躁了的爆豪伸出手指著千花，放大聲音再問了一遍，“跟屁蟲我問你，是不是之前那群混蛋幹的？”
千花沒有回答，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她胡亂地擦了一把臉，卻不斷有新的淚水冒出來，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怎麽還在哭，這笨蛋到底有完沒完！！！
爆豪從沒遇到過這種場面，自然從沒想過要安慰別人。所以，該如何來形容現在的爆豪勝己呢？……他的臉上黑壓壓的一片，額頭冒出了個大大的十字，因為呼吸的弧度很大，他的胸口快速地上下起伏著。
究竟是在為千花的哭泣在生氣，還是在為千花被欺負而生氣，他自己也不清楚。
“你是笨蛋嗎？你也是有個性的吧！你難道就不會反擊一下嗎？！”
“嗚……小勝好可怕……”
“笨蛋跟屁蟲，你給我閉嘴！”
再也受不了千花的爆豪說完，轉身就往回走。
“小勝？”覺得自己被丟棄了的千花傻掉了，眼角的淚珠還未幹涸，便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
見對方完全沒有理睬她，她也忘記了還在水池裏的課本，一心只知道往爆豪的方向去。
可對方哪裏可能會回頭，他的步伐邁得太快，千花就算小跑也難以追上。
“小勝，我不煩你了，對不起！”除了道歉外再沒其他辦法，她知道，小勝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你別跟過來！”爆豪回頭吼了一句，又接著往前走去。
“可是……”
看到後面還跟著那個麻煩鬼，爆豪索性站定，毫不客氣地沖著千花大吼：“煩死了，都說了別跟過來！”
再跟過去估計真的會被他揍。
千花只好停下了步伐委屈地看著他，她身上未幹的水正順著裙擺在往下淌，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晶瑩一片，如同淺色的海洋一樣，爆豪甚至可以從她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倒影。
——明明只是個弱氣的跟屁蟲。
爆豪忽然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但這樣的感覺只存在了一瞬間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一向不是個體貼的人。
見千花終於不在糾纏，他才重新邁開了步子。
爆豪的背影漸漸沈沒在了落日的餘暉裏。
那是千花關於那天最後的記憶。但她不知道的是，加快腳步的爆豪不是為了拋下她，而是為了追上了那群欺負她的高年級。
前不久爆豪才因為與他們打架而被家長罵，沒想到今天又得經歷一次。
他又揍了他們一次，但因為過於逞強臉上也落下了不少的傷。但他卻像是沒有察覺般，胡亂摸了一把嘴角後，他便拎起了其中一人的領子，不經任何壓抑的憤怒從話語中傾瀉而出，
“給我閉嘴聽好，那個弱得跟蟲子一樣的家夥再怎麽說也是我的跟屁蟲，要欺負她也輪不到你們這些蠢貨來，”對方的身體因為畏懼而動搖著，爆豪倏地放了手，任由他倒在了地上。
“要是再出現在她前，小心我把你們轟成渣！”
夕陽漸漸下沈，男孩的聲音在暗淡紅光中久久回蕩著。
[009]
作為曾輝煌一時的英雄的女兒，千花一直都要承受比常人多得多的壓力。
母親因為事故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英雄道路也不得不中斷，在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死掉了，在經歷漫長的封閉後，她生出了讓女兒接替她位置的想法。於是她又活了過來，並以各種難以理解的手段培育起女兒——
千花一點也不想回家。
“我回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母親聞聲側了一下頭，臉色不太好：“今天你回來得太晚了，所以訓練時間要延長。”
訓練，又是訓練。
千花有些洩氣，接著又聽到母親補充道，
“不過在那之前，你先把這些稠魚燒給爆豪他們家送去。”
“稠魚燒？怎麽突然……”
“你問題很多。”
千花一下就不說話了。
母親看在眼裏，語氣生硬地說道：“光己送給我的甘油面膜我一直都沒有回禮。現在剛好能把這些稠魚燒送走。”
原來是這樣啊。
母親和光己阿姨的關系意外不錯，讓千花去跑腿也是正常的事。
現在過去說不定會碰到小勝，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還在生自己的氣。
這樣的想法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你還傻站著做什麽？”
“啊，抱歉。”千花忙回過神來。
只要稍微閑下來，腦海裏就會自動生成和小勝有關的東西。
上課時他的後腦勺也好，使用個性時他得意的笑容也好，就連他在生氣時那種不耐煩的神情，都會時不時地出現來擾亂千花的思緒。
——大概，是以前太依賴他了吧。
千花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看了一篇爆爆同人叫小啞巴與暴脾氣，媽也太甜了老夫的少女心ww
嗯哼哼爆豪股，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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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混蛋，等她回來老子一定揍飛她！”爆豪勝己終於失去了耐心，他低聲吼了一句，煩躁地踹了一下路邊的電線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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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屁蟲，你這是怎麽回事？”爆豪走到了水池前，氣惱地叫囂起來。
落在耳邊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般，千花的身子顫了一下，她慢吞吞地回過頭，在和爆豪勝己對視了幾秒後，一直堅守著的什麽東西忽然斷掉，“嗚哇”地一下就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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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花沒有回答，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她胡亂地擦了一把臉，卻不斷有新的淚水冒出來，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怎麽還在哭，這笨蛋到底有完沒完！！！
爆豪從沒遇到過這種場面，自然從沒想過要安慰別人。所以，該如何來形容現在的爆豪勝己呢？……他的臉上黑壓壓的一片，額頭冒出了個大大的十字，因為呼吸的弧度很大，他的胸口快速地上下起伏著。
究竟是在為千花的哭泣在生氣，還是在為千花被欺負而生氣，他自己也不清楚。
“你是笨蛋嗎？你也是有個性的吧！你難道就不會反擊一下嗎？！”
“嗚……小勝好可怕……”
“笨蛋跟屁蟲，你給我閉嘴！”
再也受不了千花的爆豪說完，轉身就往回走。
“小勝？”覺得自己被丟棄了的千花傻掉了，眼角的淚珠還未幹涸，便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
見對方完全沒有理睬她，她也忘記了還在水池裏的課本，一心只知道往爆豪的方向去。
可對方哪裏可能會回頭，他的步伐邁得太快，千花就算小跑也難以追上。
“小勝，我不煩你了，對不起！”除了道歉外再沒其他辦法，她知道，小勝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你別跟過來！”爆豪回頭吼了一句，又接著往前走去。
“可是……”
看到後面還跟著那個麻煩鬼，爆豪索性站定，毫不客氣地沖著千花大吼：“煩死了，都說了別跟過來！”
再跟過去估計真的會被他揍。
千花只好停下了步伐委屈地看著他，她身上未幹的水正順著裙擺在往下淌，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晶瑩一片，如同淺色的海洋一樣，爆豪甚至可以從她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倒影。
——明明只是個弱氣的跟屁蟲。
爆豪忽然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但這樣的感覺只存在了一瞬間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一向不是個體貼的人。
見千花終於不在糾纏，他才重新邁開了步子。
爆豪的背影漸漸沈沒在了落日的餘暉裏。
那是千花關於那天最後的記憶。但她不知道的是，加快腳步的爆豪不是為了拋下她，而是為了追上了那群欺負她的高年級。
前不久爆豪才因為與他們打架而被家長罵，沒想到今天又得經歷一次。
他又揍了他們一次，但因為過於逞強臉上也落下了不少的傷。但他卻像是沒有察覺般，胡亂摸了一把嘴角後，他便拎起了其中一人的領子，不經任何壓抑的憤怒從話語中傾瀉而出，
“給我閉嘴聽好，那個弱得跟蟲子一樣的家夥再怎麽說也是我的跟屁蟲，要欺負她也輪不到你們這些蠢貨來，”對方的身體因為畏懼而動搖著，爆豪倏地放了手，任由他倒在了地上。
“要是再出現在她前，小心我把你們轟成渣！”
夕陽漸漸下沈，男孩的聲音在暗淡紅光中久久回蕩著。
[009]
作為曾輝煌一時的英雄的女兒，千花一直都要承受比常人多得多的壓力。
母親因為事故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英雄道路也不得不中斷，在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死掉了，在經歷漫長的封閉後，她生出了讓女兒接替她位置的想法。於是她又活了過來，並以各種難以理解的手段培育起女兒——
千花一點也不想回家。
“我回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母親聞聲側了一下頭，臉色不太好：“今天你回來得太晚了，所以訓練時間要延長。”
訓練，又是訓練。
千花有些洩氣，接著又聽到母親補充道，
“不過在那之前，你先把這些稠魚燒給爆豪他們家送去。”
“稠魚燒？怎麽突然……”
“你問題很多。”
千花一下就不說話了。
母親看在眼裏，語氣生硬地說道：“光己送給我的甘油面膜我一直都沒有回禮。現在剛好能把這些稠魚燒送走。”
原來是這樣啊。
母親和光己阿姨的關系意外不錯，讓千花去跑腿也是正常的事。
現在過去說不定會碰到小勝，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還在生自己的氣。
這樣的想法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你還傻站著做什麽？”
“啊，抱歉。”千花忙回過神來。
只要稍微閑下來，腦海裏就會自動生成和小勝有關的東西。
上課時他的後腦勺也好，使用個性時他得意的笑容也好，就連他在生氣時那種不耐煩的神情，都會時不時地出現來擾亂千花的思緒。
——大概，是以前太依賴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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