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無趣的故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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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好冷,我的手都快凍僵了!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冬天了。”

“切,你那哪兒是凍僵了,我看你這浪蹄,根本是因為沒的出去玩,才在這裏喊什麽討厭冬天!前幾天還記得你什麽,冬天最美了!”

這群熊孩聚在一團,日常除了鬥鬥嘴,也就是在那抱著火爐,看著窗外的雪景各種的抱怨。

“估計這會兒外面應該很熱鬧了吧,真想出去瞧瞧呢!”

“你要去啊?你自己去,我可沒這個膽,你今天沒瞧見姜教習的臉色麽?臭了一個早上了!我才不想找麻煩呢,再了,一幫臭烘烘,還邋裏邋遢的人,有什麽可看的!”

念兒坐在教室靠前的位置,離著火盆最近,根本沒有一絲寒冷的感覺,但基本沒有孩願意和她搭茬,因為她除了看書,就是在寫字,在她們看來,無趣的很。

“誒,這太陽可是真大!照在雪上有晃眼睛呢,哎,真無聊,今天可是韃韃國使團進京的日呢,據外面呀,熱鬧的很,可惜我依舊只能關在這個籠裏,寫寫寫……”

這聲音特別的大,而且很刺耳,,可就算如此,也沒有大宮女敢吭聲一句責備的話。

那靠在最靠近窗邊的孩叫玲瓏,平時最為活潑,是鄒吏部尚書府上的家生,基本上是哪兒有熱鬧,就喜歡往哪兒鉆。

又因為這孩脾氣潑辣,再加上是吏部尚書府上的孩,所以除了左右丞相府上的那兩個孩外,就沒人敢和她嗆聲的。

玲瓏吼了一聲後,發現沒有人搭茬,皺緊了秀眉,一把將自己桌上,那狗爬一樣的字帖,直接撕把了,丟在一邊,隨後抱著手爐,幹脆趴在書桌上,大膽的睡起覺來。

“對了,你聽了嗎?那狼王又出事了!”

幾個大宮女從秀閣門外經過時,一個稍大歲數的宮女這樣到。

她話的聲音不大,但相比安靜無比的教室,這聲音也就足夠響了,尤其是那靠近窗邊的玲瓏,聽的是一清二楚。

那些宮女很快就離開了,但是她的這句話,絕對是一語驚起千層浪!

玲瓏膽最大,她直接轉過身來,問了一下身邊的孩。

“外面那位宮女了,狼王又出新的事情了,你們誰清楚是什麽事情嗎?”

“天天關在這個地方,能知道些什麽哦,還不是你們這些能到處跑的比較清楚嘛……”

這孩的話,又被她身後的孩給聽到了,於是一個接著一個,話題入潮水一般蔓延開來。

秀閣裏的熊孩們,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新話題,很快就又熱鬧了起來。

念兒坐的位置靠在裏面,所以她沒有聽到外面人話的聲音,反倒是覺著,這些孩太鬧了,比那雪地中覓食的麻雀,還要鬧騰。

“噓,這個我知道,據是真出事了,回來的時候,又渾身都是血呢!”

大多孩對於四皇的話題,都是即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多數對他也是唯恐不及的,但總有那麽少數幾個,膽是被熊養大的,除了本主到面前,基本什麽都不怕。

而好奇又是所有孩的天性,所有這群發悶的熊孩,又開始圍成了個團,各種的不怕死的討論起來。

“去你的吧,這個我知道,都你都聽我啊,狼王這次出京,據是為了去查案的,可是路上碰到了山賊!他就順帶把那些山賊全部殺了!聽血都把整座山給染紅了呢!”

“不對,不是整座山染紅了,是下暗紅色的雪了,據是有人上山撿柴火,才被發現的!”

一個身材偏胖的,綁著一對羊犄角辮的宮女,的那一個津津有味,感覺就像是她親眼所見一樣。

等她完後,其她的孩,連同在房間裏的大宮女,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然後很讚同的點了點頭。

畢竟這狼王,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按照他的前科,絕對是做得出來這些事情的。

只是大家的點頭動作,都還沒來得及停下,又一個孩的聲音,從角落裏穿了過來。

“你們別聽她們亂,根本就不是什麽山賊,是刺客!刺客懂嗎?”

那孩一把推開了人群,先一步的坐到了玲瓏的身邊,然後故意壓低了聲音,可是她平時話的聲音就大,這會兒就算是壓低了聲音,念兒這裏,也還是能聽到的。

她手中提著筆,微微側過頭來,看著那群孩,就門口那麽一點的位置是,密密麻麻的擠了半個多教室的人。

腦裏就突發奇想的,想到了一個畫面,不大的罐頭裏,擠滿了活蹦亂跳的沙丁魚,而且還有更多的沙丁魚,拼了命的往罐頭裏擠。

“有人埋伏著,想殺了他!太醫院那邊的人,回來的時候,是被人擡回來的。是刺客,不是山賊!那血可是把整座山上的溪水給染紅了,山下人打水,很多人都看到了!”

轉過頭來,再看向自己桌面上的那張宣紙,念兒忍不住皺了皺秀眉。

毛筆尖,未幹的墨汁滴到了字帖上,花了那幾個已經寫完的字,一團團的黑點,就像是那群孩一樣,有些讓人鬧心,卻又無可奈何。

她放下了毛筆,將那張廢掉的字帖放到了一邊,又從新取了一張新的宣紙,隨後提筆沾墨汁,又開始寫了起來。

可手中的筆才落下第一筆,心裏就不知道怎麽的,有點混亂了腦裏,更是忘記了自己要寫些什麽。

最後幹脆又放下了毛筆,伸手拿過一本書來,開始一頁一頁的翻了起來,也不是這書有多好看,純粹是無聊,打發時間,但也因為一直看書,她又多了一個新的稱號“書呆”。

“不是吧!竟然有人敢挑戰狼王!我的天啊,他們是真不怕死啊!”

“就是就是,那可是狼王啊,我們宅裏,就算是最厲害的護院,聽著他的名號,都要抖三抖呢!”

“切,你們不知道?狼王在戰場那樣,還要嚇人呢!據這次的刺客,就是別國派來的!”

教室裏,火盆裏的銀炭,被燒的啪啪作響,炭火本身,發出一直黯淡的橘紅色光,一閃一閃的,沒有任何節奏,但它發出的熱量,又在不斷的溫暖著整個屋裏的人們。

念兒不願意,也沒興趣和那群熊孩故事會,畢竟這樣太幼稚了!

得殺死多少人,才能把整個山頭血染?把山間所有溪血染?還有那什麽滿山下紅褐色的薛!哎,有點腦的都不會相信這些的。

可那些孩,就像是著了魔一般的,越越起勁,來去,甚至連整個故事的大概情況,都給編圓了!

這讓念兒突然想起了一個詞,以訛傳訛!

沒錯,估計事情根本沒有這麽嚴重,但被她們這麽一,就變了味道了,而四皇是狼王的傳,也應該是這麽傳出來的吧。

什麽刺客埋伏,狼王發瘋,血洗山頭,甚至是被一個裝死的刺客傷到心臟,不死之身什麽的,真是越聽越玄幻!

有那麽一瞬間,她都覺著,這群孩,不去寫,簡直是浪費了天賦!

“念兒姐,我的姐姐,誒,別看書了,我怎麽覺著,他們的,有那麽一點不可信呢?”

鈴鐺聽了大半天,終於忍不住回到了自己的書桌邊,用手指推了推正在“游魂”念兒,隨後撓著頭皮,一臉的猶豫問著。

念兒轉過頭來,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後,接著淡淡的來了一句。

“真話者,未必全;假話者,必定自圓其。”

完了這句話,她自己都覺著很可笑,於是笑著對著鈴鐺眨了眨眼睛後,又繼續的翻起書來。

鈴鐺本來還想問些什麽的,可是看她又開始捧著書“開墾”了,再看看那些,還在熱切討論著事情的孩們,也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覺著,念兒姐不但年紀比自己大,而且就某些方面的事情來,她的話,絕對是真理!

而且今天這件事情看來,也應該是她的那什麽謊的,都在自圓其!

教室外,厚厚的積雪,將整個院,布置成了一副銀裝素裹的美景。

庭院中,水窪邊上的大雪松,被披上了銀白色的披風,陽光下,那墨綠色的枝繁葉茂間,幾只麻雀正在梳理著羽毛。

一陣寒風掠過,揚起些許細碎的雪花,驚得鳥兒也不知道飛向了何方,亮閃閃的碎雪掉落到地面的雪地後,遮蓋住了之前鳥兒留下的爪印。

念兒的雙眼,一直在書本上,但耳邊那細細碎碎的聲音,以及書本上,那搖曳的樹影,鬧得她心中突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煩躁感。

目光在這一頁已經停留了許久了,可楞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密密麻麻的,如一片程序亂碼,自己都鬧不清究竟在糾結什麽。

伴隨著教室外,有力而有節奏的磬聲響起,之前一個個還“勇於發言”的熊孩們,瞬間樹倒猢猻散。老貓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人雲亦雲,也許這就是老貓為什麽喜歡寫文的願意,因為在這裏,不需要和別人虛偽的呵呵,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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