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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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生活從來不會為誰停留腳步,不管你是不是還沈浸在離別的悲傷中,是不是還沒做好奔赴社會的準備,他依舊步履穩健的前進,你只能用盡本事跟著走。

子文和江文的工作時間是完全錯開的,子文早九晚六,江文早八晚五,所以每天都是江文臨出門前叫子文起床,確認是否一起晚飯,然後出門,子文在江文走後篤定的洗漱,吃著江文買好的早飯,再出門,晚上等子文回來,江文已經飯菜備齊的等著了,吃過飯偶爾交換下工作牢騷,各自洗澡回房睡覺,生活平靜如水。

人一旦入了社會,不管心底意願,總是要學會些陽奉陰違兩面三刀的本事的,連馮夢龍先生都教育過我們: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子文對於自己的規勸就是,管住你的嘴,少說多做,凡事冷眼多看,熱鬧萬湊不得。你要知道,那個在你面前說: XX和我說XX怎麽樣的時候,並不是真的好心給你些什麽,只不過是想得到一些你的意見,然後改天換個版本,那個XX和我說,就已經變成了,是你對他說,能在你面前說別人是非的人,就定能在別人面前說你的是非,人心是一面鏡子,遇事時候的態度是看一個人本質的最好時候,小時候在醫院裏混在大人堆,他看太多當面笑三分背後罵三分的事情了,他的心裏自是有自己的小算盤和處事原則的,子文一點都不著急迅速建立自己在公司裏的小集體,卻不斷鞏固群眾基礎,和誰都是亦遠亦近的距離,符合自己原則的有困難的時候幫一把,不符合原則的平日裏微笑處著,遇事時也絕不落井下石。江文更是不用人擔心的,他的那套在人群中打混的本事,從初二開始,早就在市井生活中鍛煉的爐火純青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分寸尺度絲毫不差。

轉眼就是年底了,上海的十二月份和東北是不能比的,東北已經是大雪封山了,上海還是艷陽高照,溫度零上。月中的時候子文生日,恰逢雙休,江文遂了子文的願,倆人一起去了海洋館。江文當下覺得開心的是,還好沒要求去野生動物園。動物園裏是動物在籠子裏你看它,野生動物園是人在籠子裏,動物看你,要是來個激動的人,就餵了猛禽了,江文覺得照子文在動物園的表現,興許就是那興奮過頭要奔出籠子親密接觸的人,還是不得不小心看牢的。

子文只要是能和動物接觸都高興,他喜歡動物多過喜歡人類,人類太覆雜,微笑背後總有密謀,動物就單純的多,記得一次在辦公室看雜志上有個問題問:男人與狗你養誰幾乎辦公室內所有女性投票給狗。雖說男人是捶胸頓足的為自己爭取,可子文卻覺得女人其實是極聰明的動物。你的那些小把戲和齷齪心思,她們心知肚明只是不與你計較。

海洋館裏那時候正是搞鯊魚展覽,單獨辟出一塊地方來,裏邊有各種鯊魚的卵,和小小的鯊魚給你觸摸,子文興奮不已的洗了手摸了半天不肯走,弄的服務小姐臉色極其難堪,江文只得使勁拽他離開,

“你怎麽都不感興趣,我和你說,你正面摸他的背的時候好滑的,可是如果你倒著摸過去,又有一點毛毛的粗糙感,還有他好聽話,都不會咬人的,!”子文接過江文給他擦手的紙巾一邊擦一邊興奮的和江文講。

江文也只是微笑不說話,心裏想那鯊魚一共都沒自己的半個手臂長,頂多就是從手到手腕的距離,他要是會咬人海洋館還敢給你摸,子文對著鯊魚卵感慨的時候,自己只覺得那東西和河蚌長的不差幾分。

好不容易熬到海底通道走完,子文卻站在出口不肯走,頻頻回望,弄的檢票的小夥子說,沒看夠再走回去看一次吧,子文像拿了赦令一樣的,逆向回去,結果整個通道,來回走了三次。

江文的心理準備一像是充足的,反正在動物園那次已經裏子面子全丟了,這次更沒想過要留,只不過在檢票的小夥子給子文赦令的時候有些微微臉紅而已,隨後也大方的跟上子文,逆向而行。

晚上帶子文去吃東北菜,因為子文說每次自己過生日,爸爸都給他做鍋包肉吃,吃過晚飯回到家,江文覺得疲累不已。但是子文在入睡前和自己說了謝謝就也心甘如怡。

李碧華說:愛一個人就是在他的財富,地位,學歷,善行,劣跡之外,看出真正的他不過是個孩子—--所以疼了他。而這個疼,當然包含了縱容,既是他有諸般不好,他人看不順眼,但是基於愛, “哽下”了,有一點自虐之快感。更有趣的,是不管多老,只要有一個更老的人來縱容疼惜,你就馬上年輕了。

對子文來說,江文就是那個縱容疼惜的人,所以在江文面前他永遠可以是個毫無顧忌的頑童。疲累了只需往後一靠。江文永遠都在,不管是出於友情還是愛情,他一直都在。

韓潤和小伍,出國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過了元旦,小伍就回北京,等到三月各自出發,所以元旦的時候,子文叫了他們來家裏聚聚。冬天裏最好的是吃火鍋,子文拉上小伍去了超市大采購,留下韓潤和江文倆人在家看家。

倆人窩在江文的房間裏看電視,期間江文收到條短消息,馬上興奮的坐立不安。

“中獎拉高興成這樣!”韓潤斜過腦袋看那個興奮的在房間裏來回走的人。

“丁蕓終於同意和我分手了”江文一屁股坐在床上,整個人放松的往後用力一倒,手臂張開。

“啊”韓潤吃驚,分手樂成這樣,可見這家夥根本就沒愛過。

“其實在子文定了回上海不走的時候,我就決定和她分手了,只不過她一直不肯,一直懸著,總算落地了,當然高興。”

“那你是決定要和木木在一起了”這下輪到韓潤興奮了。

“其實過了年,公司就要派我到深圳去,我也想好好利用這一年,再仔細的想想我和子文的事情,雖然我也知道我對子文絕對不是單純的喜歡,但是我到底愛他多深愛到什麽程度,都需要好好想想,將來的壓力,我也要考慮我是不是能承受的住,所以我不想冒冒然的就和子文開始,你也千萬別和子文說,!”

“還真是殘酷的溫柔呢,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年木木要怎麽過!”韓潤雖然覺得江文的做法其實沒什麽不對的,但是總是心裏順不過氣。

“總好過我冒冒失失的和他開始,將來頂不住壓力再和他分手要來的強!”江文從床上坐起來,站到窗口去看著外面。

“要是木木這一年有了別人呢 “韓潤有些挑釁的問

“追回來唄,子文戒心那麽重的人,想馬上愛上誰也挺困難的吧”江文不以為意的轉頭對韓潤笑。

“老油條”韓潤也明白,木木不會那麽快的再去愛上誰,在他還沒放下江文之前,他是不會去愛上誰的,他和小伍都一樣是個感情完美主義者,總是要心無旁騖了才能開始接受下段愛情的到來。就是這樣才讓江文這老油條占盡了先機。他不是不喜歡江文,只是他大半的心都是掛在子文這邊的,有點娘家人的味道。但是這樣子文這麽多年也就不在是白折騰了,也實在是值得欣慰的。

過了元旦,子文和韓潤一起送小伍去機場。站在浦東機場的大廳裏,子文抱著小伍安靜無聲的哭,這一別就真的是山長水遠了。從此就再也夠不到摸不到。好在異域國度有愛他的人和他在一起,這是為愛而遠行,應該為他高興。

江文最近熱衷於拉子文進廚房,因為二月底江文也要去深圳了,他要在自己臨走前教會子文簡單的菜式,最起碼要學會自己燉蛋。期間又夾雜著新年,假期短暫車票難買,子文第一次離家在外過除夕,只有江文一個人守著他,給媽媽電話拜年,話還沒出口淚已經先行。

明天江文早班飛機飛深圳,子文坐在床上聽江文在廚房裏叮叮當當的忙碌,他在給自己熬辣醬,他說這樣最起碼餓了的時候,自己還能弄碗像樣的面吃吃。他還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自己的父母有假期就來上海住段時間,這樣自己也好有人照顧,冰箱裏塞滿了吃的,都是半成品,只要加了油鹽在鍋裏翻翻就能吃,雖然只能撐幾天,也比沒的吃強,這也是他說的,

“來,子文讓我抱抱,明天走的早,你好好在家睡覺,不用送機了!”這還是他說的!

三月剛開頭,子文又在浦東機場送走了韓潤,坐機場線回來的時候,子文看著窗外荒涼的馬路兩邊,眼睛濕潤起來,這一年才剛開始,可是能陪著他的人,卻都走了。孤寂一人,說的就是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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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讓大家明白江文同學的態度了,所以在接下去就不會有什麽太虐的事情了,怎麽說這倆人也該甜蜜生活了,我怎麽這麽喜歡用“了”這個字,幾乎每句話結尾都是,難道這是我的口頭禪堅決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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