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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夏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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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夏鳴(一)

“所以……為什麽是我們打掃衛生啊?”降谷零把抹布放到水桶裏。

“明明是因為zero把身為值日生的霧島毒暈了吧……”諸伏景光有點好笑。

“餵餵,什麽是毒暈啊hiro。”降谷零露出半月眼不滿地吐槽道。

諸伏景光把拖把放進水槽。老實說,夏日祭之後的學校算得上是一片狼藉,他們兩個面對這麽多垃圾都有點望而卻步。好在花田奈奈表示只要把班級裏面弄幹凈就可以了。

同班的同學早就走光了,下午的陽光沒有中午的勁頭,但依然盡心盡力的烘烤著他們。

諸伏景光右手支著拖把,看著窗外的麻雀落在早已成陰的櫻花樹中,陽光烤著的葉片,綠的流油。

原來花季早就過了,只剩下櫻花的葉子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呀。

他的手撥弄著拖把上被撕下來一半的標簽,發出有規律的哢噠聲,這一切都表現出來,這只手的主人心有所思。

降谷零終於是弄幹凈了最後一塊黑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了,hiro!”

“好。”諸伏景光回過神,跟上了降谷零。

……

家裏的東西基本上都收拾好了,諸伏景光說他想用這個假期回一次長野,降谷零自然不放心,只能一同過去了。

今天是盂蘭盆節假的第一天。早上8點,兩位青年就背著背包,捏著車票,站在了新幹線的站臺上。

“真是的,小五郎,如果不是你起晚了的話,我們就不會趕不上列車了!”一個抱著小女孩的美麗女人說道。

“哈?英理,沒有人能夠在早上5:00起床吧,我們不是去度假嗎?”一個留著小胡子的成年男人不滿的說道。

“明明蘭都可以起來吧,某個當爸爸的人也不會好好做表率。”被叫做英理的女人,拍了拍懷中的小女孩。“對吧?蘭。”

小女孩沒有明白她媽媽的意思,但是依然點了點頭。

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降谷零認出了他們。這個時候的毛利小五郎還是警察,和妃英理的感情也還好,想來是小五郎難得休假,所以一家人去度假了吧。

“看到認識的人了嗎?”諸伏景光走了過來,有點疑惑。

“不,沒有。”降谷零移開了視線,他當時以安室透的身份接近毛利小五郎是因為波本的任務,既然重來一次,他自然也沒有必要自找麻煩。

……

兩人坐在車座上,從旁邊的玻璃望著窗外的風景在他們眼前一閃而過,原本更加都市化的高層建築和天臺逐漸變得稀少而後消失匿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自然無雕琢的青綠森林。

從東京到長野的路程不算很長,大概是因為長野的山林被保護的很好,這裏的氣溫比東京要適宜的多,降谷零看到時不時有紅腹的斑雀從蔥郁的樹林裏探出頭來。

既然是來長野探望,諸伏景光也事先和諸伏高明說明了情況。眼下,降谷零正看見一個一看就知道和自家幼馴染用了同一副基因長出來的男人向他們走來。

“高明哥。”諸伏景光輕快的打了個招呼。

“高明先生。”降谷零向諸伏高明微微欠了欠身,禮貌的寒暄道。

“景光,好久不見,還有降谷君。”諸伏高明說著,順手拿起了諸伏景光手中的行李。

三人走出站臺,期間都是諸伏景光和諸伏高明講最近幾年的情況,兄弟兩個人並不怎麽常見面,雖然他們相處起來並不是那種吵吵鬧鬧的類型,但多多少少都比平常更加健談一點。

降谷零跟在後面,踏出車站的腳,卻突然停住了。原因無他,一輛警車囂張的停在路邊“禁止停車”標牌下,四周的路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這時從車上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他叼著一根煙,向他們揮手。

“高明,這裏。”大和敢助呲著大牙笑道。

“這是我的同事,大和敢助。”諸伏高明慢條斯理地向兩人解釋道。

“所以,我們要坐警車回家?”諸伏景光覺得自己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這有什麽?”大河敢助的大手一拍警車的“天靈蓋”十分隨性的說道。

不,問題大了吧。降谷零的嘴角抽搐。已經有路人開始打量這裏的情況了啊,公車私用什麽的不要說的這麽理直氣壯,你是警察呀餵。

不過心裏吐槽,身上卻很誠實,我們的前公安臥底.酒廠假酒.降谷先生十分自然的坐在警車上。而大河敢助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達成了“抓捕國際犯罪組織成員(雖然是假的)”成就。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bushi)

見眾人都上了車,大河敢助才拉開車門,嘴裏還絮絮叨叨的念叨著。

“你們兩個小鬼是不知道,我們今天已經處理了第二起案子了,嘖!為什麽放假還要上班?”

“你總不能祈禱犯罪分子也遵循8小時工作表,敢助,而且我們沒有假期。”諸伏高明在旁邊涼涼的說。

大和敢助:可惡,更氣了。

他發誓他要讓下一個被他抓住的犯罪好看。

諸伏景光看向窗外,其實這些年來長野的變化不大,原本埋在記憶深處的景色和眼前的事物幾近重合,幹枯褪色的回憶也變得鮮活起來。

這時,刺耳的警鈴打斷了他的思緒,大和敢助拿起對講:“什麽?又有案子了?嘖,我知道了!”

他放下對講,對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說:“好像不遠了,小鬼們!我要加速了!”

他猛的一踩油門,一輛破舊的警車生叫他開出了航母的架勢,這輛車說到底是早已過了“壯年期”,又疏於保養。發動機嗡嗡的發出悲鳴,磕磕絆絆的沖上輔路。

“所以說這樣開警車不算破壞公物嗎?”降谷零咬緊牙關在心裏吶喊。

兩分鐘後,兩個人被扔下了車,降谷零後腳剛剛落地,警車就迫不及待地揚長而去,餵了他一嘴尾氣。

他們兩個拎著行李相顧無言。諸伏景光感覺降谷零的臉更黑了。

“所以說到底是誰給了他一種長野的治安比東京要好的錯覺呀。”他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想。

……

在他們面前的是諸伏家的舊宅,自從父母過世之後,諸伏景光就再也沒有進去過。而祝福高明也因為工作方便,住在警視廳附近的單身公寓裏。

諸伏景光出神的望了一會兒門前已經開始生銹的名牌,他攥了攥手掌,呼出了一口氣,推門進入諸伏宅。

這棟房子不算小,前庭還有一片面積可觀的草坪。草被整理的很整齊,想來是被諸伏高明找人定期打掃過了。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棵人高的小樹上,他記得這是他5歲時和父母還有高明哥一起種下的樹,沒想到現在還活著。

他收回目光,打開了房子的門。降谷零緊隨其後,雖然知道不會有人回應,但還是說了一句:“打擾了。”

諸伏景光打開燈,拉開了窗簾,讓陽光照進陰暗的室內,他隨手拉起了蓋在沙發上的防塵布,但卻可疑的停頓了。

這裏的陳設沒有變化,和那一天一樣,他仿佛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和年幼的自己玩游戲的母親,還有在一邊看著微笑的父親。

降谷零幾乎是緊張的望著諸伏景光,他不明白為什麽hiro會突然來到長野,但也沒有忘記諸伏景光在沒有抓到外守一之前對自己的父母被害的恐懼。

當他觀察著諸伏景光的面色時,才發現自家幼馴染只是垂下了眼睛,神情平淡,沒有他想的覆雜神色。

他不禁有點奇怪,為什麽hiro會這麽冷靜?還是說,只是他想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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