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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弒父、雙重人格與甥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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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車輛不算少,不過卻很少見到私家車。

拉著報警燈的警車和其他政府派出的負責緊急轉移的車輛不斷急速駛過,爭分奪秒,將人送往安全地帶。

莫洛混在裏面,朝碧空花園的方向疾馳而去,不再顧忌車速。

看著這鬼天氣,她心裏突然有種預感,恐怕真如林博文所說,明天的董事怕是開不成了。

今天白天收到的消息是臺風擦過G市邊緣而過,但依舊有很多學校和企事業單位都選擇了放假,現在臺風軌跡改變,直接在G市登陸,好一點的情況是臺風撒野過後,經過幾天的搶修一切恢覆正常,至於糟糕的情況便是,屋毀人亡、哀鴻遍野。

莫洛當機立斷,決定先回碧空花園的公寓裏收拾點東西,然後再去帝景園過夜。

公寓所在的樓層太高,臺風過境,電力中斷是早晚的事,她可不想將自己困死在裏面。

帝景園雖說臨海,但地勢偏高,且家裏配得有UPS緊急供電,有喬媽在,吃的也有保障,比公寓強太多。

另一方面,這個時刻,她只想回家。

即便那個家,很多東西都已經改變。即便那個人,都已不是那個當年對她這只小尾巴耐心和善、關心備至的小姐姐了。

所以作為從不和自己過不去的理智生物而言,大腦一轉,她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帝景園。

很快就到了公寓樓下,乘電梯、開門、收拾東西,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莫洛就搞定了一切。

習慣性地翻手機備忘錄,正準備對照備忘錄上的旅行必備用品看自己是否落下什麽東西,結果還沒解鎖就看到亮起的屏幕上微博推送的熱點消息。

手機哐當掉在地上,她如墜冰窟。

在莫洛趕往公寓的時候,莫長歌也在趕往酒店的路上,只是沒有想到在通往酒店一帶的那條唯一的高速路入口竟然設置了路障。

車窗剛剛搖下來,交警就已經走到了近前。

“同志,這裏已經不讓進了。”疾風驟雨中,披著雨衣的交警大聲地說道。

莫長歌掃了眼現場的情況,無數的警報燈在暗沈的天空下明滅閃爍,映著不遠處那一個個站在暴雨裏的身影無比挺拔,也顯得那一張張被雨水打濕的臉無比嚴肅凝重。

拉著警報燈的警車在前面開道,緊隨其後,從高速上不斷駛出車輛,想必是政府在組織民眾緊急撤離。

“撤離的情況怎麽樣?”莫長歌不由得問道。

聞聲,交警不由得朝後車窗看去,就看到了一張白得過分顯得淡漠卻很美麗的臉。

面對美女,他稍微一怔,原本打算吼一嗓子“你這人怎麽回事這個時候還不回去在安全的地方好好呆著”,結果到了嘴邊聲音就溫和了下來,話也改了:“警方正在有序組織撤離,你們趕緊回去吧。”

“現在是旅游旺季,這一帶酒店的入住率都很高,來得及嗎?”

面對她鎮靜的神色,警察一楞,竟然鬼使神差地如實回道:“人太多,我們在盡量努力。”

言外之意,很有可能有些人來不及撤離。

不過很快想起自己的職責,聽著耳邊呼嘯而過鳴笛聲還有耳麥裏隊友們實時的消息傳遞,他神色一冷,“你們趕緊回去。”

“按照距離遠近的順序撤離嗎?”莫長歌又問。

警察一楞,不過在這樣緊張的氣氛裏面對莫長歌有完沒完的提問他顯然失去了好脾氣,“你問這些幹嘛,趕緊回去。”

挑眉,莫長歌心裏隱約有了答案,當即表明身份:“我是粵海假日酒店的負責人莫長歌,麻煩您放我們進去,我進去之後應該能對你們的工作給予幫助。”

“怎麽回事,怎麽還沒走!”一聲大吼從那個交警的身後發出,來人一臉陰沈暴怒,和這糟糕的天氣有得一拼。

“隊長!”交警立即喊了一聲。

“怎麽回事!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裏磨嘰,你,”他伸手一指司機李擎,“趕緊把車開走,臺風馬上登陸了。”

“隊長,她說她是粵海假日酒店的負責人,要進去協助我們完成緊急撤離的工作。”

交警隊員介紹情況的時候,莫長歌已經撐傘下了車:“您好,隊長,我是粵海假日酒店的負責人莫長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想你們並不能夠在臺風來臨之前及時將所有人撤離。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將盡自己所能維持秩序、采取措施應對臺風,畢竟,我是粵海假日酒店的負責人,有些調度和應對,只有我才有權下命令。”

頓了頓,她說出自己的請求,“時間緊急,我希望您盡快做決定,我必須進去。”

她眼神堅定,神色間透出絕不退讓的意思。

交警隊長立即明白過來,沈吟片刻,然後做了決定,朝旁邊的隊員吩咐道:“擡桿,讓她過去。”

“謝謝!”莫長歌當即轉身上了車,然後對李擎說道:“走。”

上了高速,車輛急速飛馳,明顯能感覺到雨勢越來越猛。大約行駛了二十分鐘,終於趕到酒店。

酒店門口有序地排著一輛輛大巴,客人們拖著行李伸長了脖子排著長隊,酒店服務員正在維持秩序。

“撤離的情況進行得怎麽樣?”莫長歌健步如飛地穿過氣勢恢宏的大堂,語速飛快且冷靜地朝走過來迎她的助理小章問道。

“政府的速度很快,我們家在海灣最裏面,是這片海岸的最後一家酒店,剛剛開始撤離,按其他家的時間來算,前後估計得需要半個小時,有車的客人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大部分都已經自行離開了。”

點了點頭,莫長歌表示明白了,緊接著又問:“人數清點的情況怎麽樣?”

小章皺了下眉立即跟上她的步子,跑上前去摁開電梯,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都清點過了,可能少了兩間房的客人。”

“什麽叫可能?”

小章面色有些難看,卻不得不實話實說:“就是根據門衛室放出的車輛和排隊的人員統計,少了兩間房的客人,一共四個人,但不排除他們混入其他酒店的車輛中離開了,畢竟先前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混亂了好一陣子。”

電梯停下,莫長歌跨步出去,然後回頭看了電梯裏的小章一眼,眸光冰涼,“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就是我們對顧客負責任的態度?”

小章神情一凜,趕緊跟上莫長歌朝會議室走去的身影,解釋道:“我們正在積極地與其他酒店聯系,因為他們正在撤離途中,所以消息有點兒滯後。”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會議室,酒店的管理層得到通知,除了客服部經理還在樓下維護秩序,其他人悉數到場。

會議室屏幕上,正放著G市電視臺關於臺風的最新播報。

“莫總!”

一行人連忙站起來打招呼,莫長歌走到會議桌前,扭頭掃了屏幕一眼,然後回頭看向眾人,說道:“先來個人給我說一下酒店的防臺措施是個什麽情況。”

“是。”安保部的總經理趙宏立即站了起來,將酒店當前的具體情況以及防臺措施向她匯報。

正說到一半,電話響起,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然後接了起來,等掛掉之後,立即向莫長歌匯報道:“莫總,失蹤的四個人有消息了!”

緊接著會議室的大屏幕切換到海岸邊。

“這四人是兩對夫妻,他們並沒有和其他酒店的人一起離開。”趙宏指著顯示的畫面說道:“據監控顯示,下午四點半左右他們從各自房間出來後提著浮潛裝備,大約四點五十分從酒店東面的礁石區下了海。”

“怎麽回事?不是今早就已經停止一切海上項目了嗎?”莫長歌眼神犀利地甩了過來。

趙宏頂著莫長歌淩厲如刀的眼神,亞歷山大地回道:“早上接到臺風要擦過西南海岸的消息後,我們就關閉了所有的海上項目,並對客戶做了提醒,但是這兩對夫妻應該是浮潛迷,下午兩點多想要出海的時候就被我們的巡邏隊攔截下來,並做了好一番勸誡,只是沒有想到……他們還是趁我們沒註意下水了。”

不再看趙宏苦著的臉,莫長歌擡手看了眼腕表,已經快八點了。

夏天白天很長,可因為臺風登陸暴雨天氣的原因,現下天已經黑了,如果擱在平時的話,這會兒天才開始黑,五點開始浮潛,玩個兩三個小時的確沒問題。

先前的時候,確實也沒人料到臺風會突然轉變軌跡。

而且聽趙宏的描述,這隊夫妻很顯然是那種任性自我、不太能聽人意見的人。

“立即出動搜救隊,給我找!”

“是!”趙宏立即領命而去。

這時候,只祈禱千萬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

距離新聞上報導的臺風登陸的時間還不到兩個小時,他們還能夠再爭取一點兒時間。

神色不由得又凝重了兩分,她沈聲吩咐道:“情況我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除了客服部、安保部之外,其他各部門都有,從食材到水源、維穩、安全檢查、應急供電、緊急治療等各方面,各司其職。應急預案職能分工寫得很清楚,我不希望引起任何的混亂,這期間如果有投訴事件發生,加倍懲處,聽清楚了沒有?”

眾人一凜,先前焦急躁動的心被莫長歌冷靜肅殺的語氣一訓,奇跡般地平覆了下來。

如果發生投訴事件,加倍懲處,這一條,也令他們更加慎重。

災難並不是做不好服務的借口,越是到這種關頭,越要保持優質的服務,做出粵海的品牌價值來。

“另外,檢查酒店所有的門窗、撤掉所有懸掛物品,同時將一樓超市能夠吃的用的東西全部轉移到四樓餐廳,如果所料不差,還會滯留一半甚至更多的客戶,我們必須準備好直面臺風。”

直面臺風?

“我們撤離不了嗎?”

“你覺得臺風登陸的時候,在一輛車上和在一棟樓裏,哪種安全指數更高?”莫長歌斜睨過去。

眾人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們作為最後一批撤離的人,很有可能根本來不及撤退。

哪怕臺風還沒有登陸,但臺風移動時速堪比高鐵,政府一定會將撤離路程上花費的時間計算上去,這樣一來,雖然距臺風登陸還有兩個小時,實際上給他們的撤離的時間卻遠遠小於此。

其實不是沒人意識到這個問題,至少在樊晶看來,酒店所做的一切準備本來就是在為直面臺風做準備,只不過大家潛意識不太願意相信而已。

神情一肅,樊晶立即朝莫長歌問道:“莫總,我馬上讓公關部關註客戶動態、嚴控反應。”

他們得知不能撤離時情緒尚且不能平覆,更何況客戶!

“嗯。”莫長歌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去處理,然後對剩下的人說道:“生死之前,我希望我們能夠團結一心,大家應該都不是第一次經歷,只不過這次的臺風更猛烈一些,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明白具體應該怎麽做。”

眾人互相相視,在彼此的眼裏尋找到勇氣與信心,的確,作為海濱城市,G市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大大小小的臺風暴雨,沒什麽大不了!

莫長歌掃視一圈,知道眾人已經穩住了心思,當即將話頭轉到眼下最值得人操心的另一件事上。

“現在我們一起來看這次事件,小章,客服部將四個客戶的身份資料傳來沒有?”

“有了!”小章立即將筆記本往莫長歌前面一挪,在莫長歌看的間隙,出聲補充道:“據泳池工作人員和出海項目的工作人員觀察,這四名客戶的水性都很好,其中一個客戶是專業潛水運動員出身。”

專業的?

莫長歌簡直覺得這些人不知死活!

“在臺風面前,你覺得它會分你是專業的還是業餘的?”莫長歌挑眉反問,小章一噎,頓時明白過來。

再好的水性,在橫掃一切的臺風面前,都是零。

“聯系樊晶,讓她密切關註客戶動態,防止不良言論和焦慮情緒的擴散,另外,盯緊預警通知,一旦發現不對,立即召集搜救隊上岸,停止搜尋,防止人員傷亡。”

幾句話下去,眾人臉上的神情都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他們都領會到了莫長歌的意思,如果實在找不到人,那麽在臺風登錄前必須保證工作人員的安全,而被放棄的那四名客戶,只能——聽天由命。

這不是不負責任,而是面對無法抗拒的天災,他們不可能明知不可為的前提下還將員工送去喪命。

客戶的命是命,員工的,也是命。

沒有誰的命比誰高貴。

但是客戶如果在這場災難中喪生,酒店肯定會遭遇來自其他客戶和外界的指責和壓力,所以她才會讓公關部提前做好準備。

望著大家眉頭上郁結不散的憂懼,莫長歌輕輕地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只能祈禱他們沒有游遠,足夠幸運……散會。”

隨著一聲散會,各部門經理立即下去指派任務傳達精神去了。

“幫我把手機充下電,我去現場看看。”莫長歌將手機丟給小章,隨即大步地出了會議室。

“莫總,您還是別去了吧?”小章立即快步跟上,臉上掩不住全是擔憂之色。

莫長歌回過頭來,命令道:“你在這裏呆好。”

“啊?”

“不準跟來,這是命令。”說完,不管楞頭楞腦的小章,直接摁了電梯下樓。

不去礁石區那邊瞅瞅,她這顆心就只能提起,與其在這裏煎熬,還不如去現場。

她是總經理,這時候身先士卒的話,也能夠給搜救隊的同事打打氣。

只是沒想到下樓的時候,小章還是緊緊跟在後面從旁邊的電梯跑了出來。

“莫總,等一等!”他手裏拿著把傘和一套雨衣。

就這一點來說,還是很貼心的。

莫長歌繃著的臉忍不住松了松,然後接過了他手裏的雨衣,三下五除二往身上一套,拿著大雨傘就出了門。

哪知擺脫了這只小尾巴,卻被李擎寸步不離地跟上了。

“李叔,你這是……”何必呢?

其實她未嘗沒有存著清醒頭腦的意思。

在默克療養院淋了一通雨,一顆心亂的毫無章法,她只是想,趁著這小點兒時間冷靜冷靜。

撲面打來的雨,還有腥鹹的海風,帶著臺風狂躁危險的氣息,未必不是麻痹疼痛的鎮定劑。

“莫總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李擎的眼裏滿是堅持。

無法拒絕的她,最好只得應了聲好。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抵達了忙碌的搜救現場。

粵海假日酒店有一支專業性的搜救隊伍,主要負責平日裏出海項目的監督保護,還有浮潛區域的巡邏救護。

由於今日沒出海,整支隊伍都投入了海岸巡邏中,不曾想,還是出了岔子,讓這四個人在眼皮子底下下了海。

不得不說,這也是工作上的疏忽和失職。

可現在看著一個個隊員冒著狂風暴雨,在充滿危險的海域裏沈浮搜尋,莫長歌一顆心狠狠揪起。已經不再是為那所謂的兒女情長煩惱,而是對生死的敬畏。

如果那四個客戶還能活著回來,她一定會親自將他們列為酒店的黑名單,此生再也不做他們的生意。

因為自己的任性和自私,讓這麽多人擔心、甚至冒著危險來拯救他們,作為一個成年人,而且還是已經組成家庭的成年人,莫長歌表示,她實在是沒從他們身上看到任何成熟和責任。

冰涼的雨打在眼瞼上、臉上、脖子上、身上……莫長歌開始思考,存在的意義。

目光密切觀察著搜救情況,時間,也在等待中一分一秒逝去。

拖得越久,越危險。

莫長歌站在岸上,明顯感覺風力在成倍增長。

甚至於,她已經開始站不太穩。

“莫總,那邊通知上岸了。”

才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可見臺風“安娜”逼近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擡手看了眼手表,莫長歌皺眉,她不可能拿搜救隊伍的性命開玩笑,立即決斷道:“通知所有搜救隊伍,以最快地速度上岸。”

李擎立即拿起對講機和搜救隊長那邊溝通去了。

很快,一個個搜救隊員從海裏爬上了船。離開了冰冷得浸骨的海水,隊員們筋疲力竭地癱在船上,等待其他隊員歸隊,然後上岸。

遠遠望去,船只飄蕩在波瀾壯闊的海面,立即被襯托得無比渺小,仿佛一片樹葉,風一吹,就能被刮翻。

只是本該返航的船卻在海面上一動不動,而先前躺下去的隊員也開始站了起來,一個個在船上來回晃動,看上去有些嘈雜混亂。

“怎麽回事?”直覺有可能發生了什麽,莫長歌蹙眉。

聽著對講機裏嘈雜的聲音,李擎回答道:“還有一名搜救隊員沒有歸隊。”

莫長歌只覺得一顆心往下一墜,遍體生寒。

“隊長正在搜尋,那是水性最好的隊員,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李擎寬慰。

然而大海之所以神秘,正是因為很可能在下一瞬它就能奪走你的性命。

突然抽筋、被水草纏住或者體力過渡消耗等等……一切,都有可能成為喪命的因素。

莫長歌難以想象,如果真出了事怎麽辦?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

對講機裏傳來嘈雜的聲響,李擎望著被風雨打得臉色蒼白的莫長歌,滿是猶豫。

“什麽事?”莫長歌敏銳地察覺到了李擎情緒的不同。

只希望,不是什麽噩耗才好。

這一刻,莫長歌生怕聽到已經找到了屍體之類的字眼。

知道莫長歌誤會了,李擎連忙說道:“不是搜救這邊,而是酒店裏出事了。”

酒店出事?

“撤離停止了?”這個關頭,除了撤離停止帶來的恐慌,莫長歌想不到別的。

李擎看著莫長歌,眉心簡直擠出了一條線,仿佛難以啟齒。

看著李擎滿臉的糾結,莫長歌不由得問:“還剩多少人?”

“大概還剩一半的人,這些人在公關部采取行動之後暫時都穩住了,但是——”沈吟片刻,李擎終是說道:“您和莫董事長雙雙陷入了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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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花園。

隨著手機哐當一聲掉地,莫洛只覺得晴天霹靂、渾身冰涼!

——莫氏置業董事長莫洛身陷醜聞,竟然心系舅舅祁連川!視頻為證!

這就是林博文準備的東西嗎?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僵了一般,她慌忙俯下身去餐桌下找手機,抓住手機的那一剎那,一顆心卻止不住往下掉。

咬牙,拼命遏制住血氣上湧帶來的頭昏眼花之感,她伸手點了進去。

那是一個視頻,正是偷拍那天自己鼓足勇氣向祁連川表白的那一幕。盡管沒有聲音,畫面卻清晰得不容人狡辯,那臉上崩潰而絕望的愛意,怎能用別的感情去詮釋?

莫洛放任自己跌坐在地上,看著那超乎想象的轉發次數,第一次覺得那天的絕望並沒有多難熬,反而是這一刻,明明已經決定要放棄,卻突然被人捅破,甚至放到了世人的目光之下任其打量、探究、議論……

連累祁連川的愧疚和愛而不得的痛苦,以及還要承受外界指責和唾罵的這一刻,才是真的難熬。

仿佛,被人拖入了無盡的深淵下面。

冰涼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失去了溫度,徹底僵住。

只是,原以為這已經超過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卻,看到——

——粵海酒店總經理、莫氏置業董事莫長歌持刀傷父,七年前真相何去何從?

——莫長歌患癔癥多年,雙重人格交替存在!

——雙重人格,揭示莫氏姐妹多年不和原因。

一時間,弒父、雙重人格、不倫戀、莫氏姐妹等關鍵詞都上了熱搜,甚至隱隱有超過臺風“安娜”的架勢!

莫洛只覺得徹骨的寒冷向自己襲來,不僅僅是之前她手中看到的那個視頻,甚至於她那日在書房對莫長歌質問的錄音也被人曝光了出來。

她們,被人盯上了。

明知道是個陰謀,可是她卻毫無應對之力,只能任由那刺骨的冰寒將自己緊裹,凍成一尊不會思考的雕像。

------題外話------

又是肥章!感謝大家追文的熱情,長歌有瞬間的迷茫過,但這是我最喜歡的一篇文,為此耽擱了快四年的時間,所以不能辜負。長歌在幻想,等到以後,希望還有更多的讀者通過我其他的作品來找到這部舊文,從而發現它,讀到它。這是一個美好的祈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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