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平定天下(完結)

關燈
第191章 平定天下(完結)

吳天賜等人被抓去了縣衙候審, 制衣坊的管事招收也出了結果。

管事考察的便是查賬算籌這部分,女娘們細心,輕松就拿到了頭部的分數。

敢同黃月珠一起前來的人都是有膽識的女子, 筆試一關過了, 面試更是輕松。

圍觀的百姓看了個熱鬧,交頭接耳地在談論什麽, 有鄙夷的神色, 也有羨慕的眼光。

過了管事招考的女娘們正圍在一團,開始慶祝歡呼, 黃月珠被淹沒在其中。

黃子歇正急急忙忙的編冊, 下發每個管事的業務指標。

黃老漢佝僂著背,不敢相信眼前兩個明亮的女子竟然是當初那倆臟兮兮的黑猴子。

“黃老漢,以前怎麽沒瞧見你還有子歇,月珠這兩個小孩。”

小草有些好奇, 當初黃老漢擔著兩個籮筐趕路,除了黃大哥, 就別無他人了。

如今黃老漢身上憑空出現了一個二兒子, 一個小女兒, 黃大哥卻不見蹤影。

黃大哥便是黃老漢的大兒子。

“唉……說來話長……”

當年黃老漢跟麥子他們分開後, 相約在中洲城再見。

黃老漢跟他們村的人一起進了酈縣避難。

麥子小草她們則是繼續向中洲城趕路。

誰知道當晚就遭到了一波暴動, 黃老漢的大兒子就此殞命在酈縣。

黃老漢則是孤身一人前往了中洲, 和另外兩個兒女相聚, 可惜黃氏也在路途中病逝。

後來天下太平了些, 黃老漢才帶著僅剩的一雙兒女,回到了下林郡, 做起了老本行。

麥子有些唏噓,那些年逃難的日子, 至今猶然記憶深刻。

黃老漢有些惆悵道:“要是當初和你們走就好了,說不定我那大兒都已經娶妻生子了。”

當初黃老漢覺得外面露宿危險,哪裏能想到?偌大一個酈縣,重重官兵把守,對城內的暴動竟然視而不見。

麥子聞言,雙眼也暗淡了一些,石老他們倒是平安到了周國。

也還不是死於非命。

“黃老漢,你看,子歇和月珠如今還好好的,凡事都要向前看。”

小草拍了拍黃老漢的肩膀,寬慰著這位蹉跎了半生的老頭。

若是黃老漢生在太平盛世,有這麽一手精湛的木工活,如今說不定已經是富甲一方的大富紳了。

“石…陛下,輔政大人,你們是真正的有本事!十三郡的百姓雖然愚笨,時間久了,他們總會開智的。”

黃老漢有些激動,將脫口而出的稱呼咽進了嘴裏。

東女國的兩位最高掌事人極其重用女子,甚至不顧天下禮法,強行施行下去。

古話說,物極必反。

可是在東女帝的手上,一切都是那麽的合時宜。

麥子在此處只想說一句話,那就是落後就會挨打。

東女國如今兵強馬壯,如同烈火烹油,誰有這個膽子敢出頭。

連黃老漢都明白東女帝的用意,更何況天下人,更別提就在跟前的十三郡百姓。

這些人只想著三人成虎,眾口礫金,不會這麽巧就將他們從人堆裏揪出來。

吳天賜就是這麽一個例子。

那工坊裏招收的工人,可比役夫上工賺得還要多,更何況役夫那些活計,又苦又累。

哪有工坊裏清閑又體面。

於是,族裏的這些老骨頭,直接開了堂會,變相軟禁了女人們外出務工的權利。

將這些機會,留給了堂哥或是表叔這些嫡親的子孫。

女人是要外嫁的,不屬於他們的本家。

黃老漢生在這裏,長在這裏,他有此一說,是不願這位女帝惡了這裏的子民,放棄這裏,這才是他們的悲哀。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裏的物資缺乏,所以這些人剛看到甜頭,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爭奪,尤其是經歷過金國這種出爾反爾的朝廷。

麥子點頭,正如黃老漢的意思,若是將這些人放在現代去。

即使重男輕女,有法律監管,有婦聯保護,總能保護女性的重要權益。

只有貧弱的國家,沒有暴劣的子民。

和黃老漢敘舊了許久,看到黃老漢重展笑顏,才放心地將黃老漢送回家去。

畢竟若不是她和小草,也不會勾起黃老漢的傷心事。

不久後,

在東女國的大小城池中,不約而同地出現了這麽幾棟建築物。

其中一棟則是麥子主張修建的役夫書院,和代邑的書院同樣的規制。

役夫的孩童們不僅可以免費入學,只需要交納一些書本的費用,還可以申請住宿。

上滿三年,就能靠結業證和東女國的籍貫繼續去官署的書院上學。

這樣一來,即使是役夫的孩童,也不會落後同齡人許多。

除了役夫書院,另外一棟便是修建的三層高樓,還有東女國專屬的國印在這棟建築物上出現。

高樓的正中是一塊雕刻好的長方形白磚,上面刻寫著婦幼會三個大字。

裏裏外外進出的都是一些女子,戴著官帽,束著高高的馬尾,時不時地抱著一卷卷典籍刻撰錄寫。

婦幼會的外面,還派了城兵把守。

進出的女子中,其中一人便是當日在下林郡的風雲人物,黃月珠。

如今已經是蕭池婦幼會的主負責人。

有了黃月珠的這麽一鬧,十三郡的各個城池先後都站出了不少女子,打破了之前的僵局。

各大工坊中,也都出現了女子的身影。

就連鐵匠鋪這種苦勞力的地方,也能見到一些力大無比的女人出現。

幹起活來絲毫不遜色於男人。

有了婦幼會的坐鎮,十三郡很快步入了正軌,大批工坊都順利招進了不少工人。

生產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

從代邑,科斯等地運來的樹種,也順利下發到了各家各戶。

依舊是沿用的科斯那邊的植樹政策,役夫領取樹種任務,按植樹的功績點領取上工補貼。

西北的風沙大,麥子耗費這麽大的人力財力去治理風沙,是為了防止再次出現當年的合州沙塵暴事件。

一場風沙,讓一個偌大的合州變成了一座小城。

經過數年的天災,如今這邊地貌已經嚴重沙化,除了山林以外,大部分地區都是裸露的白沙土。

若不是當年她和小草親自從這裏走過,怕也是認不出來原來的地貌了。

要是再來一場沙暴,西北十三郡很可能會變成小小的十三鎮。

百姓們正在賣力地撅土坑,埋樹苗,為了防止大風將樹苗刮跑。

不少人手動給這些樹苗做了個小棚子,或是找來石頭固定在四周。

一抹綠意從灰白的大地上逐步蔓延開,灰敗的大地上煥發出了生機。

有了小草這個行動的生命之源,西北的地慢慢被救活,中洲大河的分支也被疏通。

中洲大河的水流重新流向了十三郡的土地。

一直流傳在十三郡百姓口中的南方大水車,也在河道上出現了身影。

麥子小草在西北十三郡待了足足兩年多的日子,親眼見證著瀝青路全面鋪設完成。

一塵不染的路面上,行走著許多百姓,推著小車或是挑貨擔。

街上處處都支起了小攤,十分熱鬧。

從十三郡的工坊裏生產出來的商品,已經是市舶司外貿的重頭。

經由中洲大河的水道,流經最近的海域,遠銷奧斯大陸以及航線附近的島嶼和陸塊。

東女國市舶司的船隊,也在世界上享有盛名。

帶來的商品不僅品類豐富,工藝超前,價格還十分實惠。

市舶司每出一次海,就能讓麥子的腰包再鼓一圈。

有了錢,瀝青路不僅鋪設在了州城,甚至通向了村鎮。

十三郡恢覆了生機,這也預示著麥子跟小草的西北之行將要落幕。

黃老漢此時正在家中費力地刨木頭,將原本的富貴花木雕拆掉,重新嵌入了一頭小金龍木雕,相比傳統的威武龍像,多出了幾分憐憫慈悲的神態。

這是要打出一張盤龍雕花大床送與東女帝。

周圍的百姓聽到了些風聲,也急急忙忙來圍觀,幫著打下手。

黃老漢可是他們這片兒十裏八村有名的木匠。

黃月珠在婦幼會待了一年的日頭,時常能見到東女帝的身影,親自見識到東女帝的魅力後,黃月珠好奇的心思蠢蠢欲動。

這樣一個揮斥方遒的人物,老爹怎麽會認識?

經受過黃子歇,黃月珠多次眼神窺探下,黃老爹嘆了口氣,將兩人召了過來,語重心長地囑咐了一通:

“……你們好好幹,好日子在後面。”

見黃老漢無心解釋其中的關竅,兩人有些失落,但是迫於老父親多年積累下來的威壓,黃子歇兩人也不敢多問。

不過這張床,黃老漢可是打了將近兩年多的時間,說是要給黃月珠當壓箱底的嫁妝,沒想到會拿去上獻。

黃月珠倒是沒有什麽舍不得的,她可是寧願孤老,也不想給那些臭男人生孩子帶娃。

只有黃老漢一人,坐在門檻前抽著旱煙,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不過從額上那橫橫縱縱的皺紋上來看,看得出來這位老人憂心忡忡,雙目中還透出一些傷神。

黃家兄妹更是有些疑惑,黃老爹風風火火了一輩子,很少有這麽情緒低沈的時候。

除了每年他們娘,還有大哥的忌日。

為何每次見到了陛下,黃老漢會如此感慨傷神。

翌日,天剛剛亮時。

黃老爹就帶著鄰裏鄉親一起將這張雕花大床擡到了蕭池的縣衙前。

周邊百姓聽到了,不少人忙跑回家中,拿出了自家珍藏的糧酒,或是家禽剛下的新鮮蛋,急匆匆地跟在隊伍後面。

等黃老漢他們一行人來到蕭池縣衙前時,日頭已經在三桿上了,隊伍也由原本的十來人壯大到幾百來號人。

浩浩蕩蕩得讓縣衙外的官兵以為來了一群鬧事的人。

麥子從官衙出來時,就看到黃老漢帶頭在最中央,一張盤龍雕花大床上鋪滿了各種玩意。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池,還有上林郡下林郡的百姓們見到東女帝的身影,霎時間,人群一陣湧動。

這些百姓就像是山林中那些正茁壯的樹苗,拼命的搖動自己的雙手,來表達自己的激動熱情。

麥子看向小草露出疑惑的神色,這些百姓怎麽知道她們要走了。

小草拍了拍腦袋,故作驚醒道:“上次跟黃老漢說話時,好像是說了這麽一嘴。”

麥子的嘴角抽了抽,小草這撒謊的技術可不太好。

這麽拙劣的表演,這次黃老漢一事,定是為了報上次她一走了之的仇。

黃老漢拍著胸脯道:“陛下,輔政大人,這是小老兒親手做的床,絕對比縣衙裏的木板床舒服。”

“對對對!陛下,黃老漢手藝差不了,再鋪上一張橡膠床墊,肯定軟和。”

百姓們應和著,瘋狂推薦著自家獻上來的禮物。

等到人潮散去,留給麥子小草的是數不勝數的東西,其中,雕花大床就占據了半壁江山。

國庫裏有許多價值高逾這些東西百倍的珍寶,卻比不上百姓們這份自發的心意。

麥子攤攤手,對著小草無辜地說道:“小草大人,你這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看著這些亂七八糟一堆器物,小草扶額,好像是麥子說的這樣。

__

離開蕭池之前,麥子小草去了一趟合城。

循著久遠的記憶,穿過層層小道,來到了她們記憶中最開始的地方,大井村。

破敗的房屋,荒廢的農田,還有一些眼熟的村人,只是如今都已經垂垂老矣。

大井村沒落了,在村口的位置,新修起了許多青磚白墻的宅院,裏面住的都是剛遷徙過來的金人。

麥子小草來到大井村的井口位置,這裏已經變成了枯井,上面爬滿了青藤。

順著井口一路向小草的家中去,幾間泥土屋已經倒了大半。

掉落的土石被撿起來,齊齊地碼放在了院落邊上。

這裏還有人居住。

麥子的念頭剛升起來,就看到從屋子裏出來一個滿頭華發的老婦人。

正是林氏,小草的母親。

一身舊衣,包著頭巾,身上還挎著一個籃子,裏面裝滿了紅薯。

麥子小草此次回來,是簡裝出行,今天也只帶了阿亞朵幾個人隨行。

所以在人堆中並不出眾,頂多算得上有幾分新奇。

不過大井村這地臨近金國的領土,常有金人逃竄過來入征役夫。

所以陌生的來客還算常見。

小草眼神也有幾分覆雜,沒想到時隔多年,她又再次見到了林氏。

“嘖嘖嘖,這林氏命苦。”

周邊的村人中有愛閑話的,見這兩個陌生女子跑到這窮鄉僻壤來,主動上前來攀話。

“大妹子,你們是來幹甚的?俺這裏有上好的棉花,你們收不收。”

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村民湊過來,將手中的棉扯出來給麥子掌眼。

布滿粗繭的手上捧著一團潔白的棉花,夾雜著幾絲黑線,應該是村民身上的布頭摻雜進去了。

麥子小草過來時,看到了附近開了棉紡廠,這應該就是村民自家種的棉,將她們錯認成了過來走商的貨販子。

“這家人呢?”

麥子出聲問道。

“除了那老婆子,都死絕嘍。”

“聽說是十幾年前,逃難的路上被山匪一刀砍了。”

“對對對,大井村的人死了大半,那些活下來的,後來征兵又死在了外面。”

“妹子,這棉花你要不要?好著嘞,上次棉紡廠的人來收,俺都沒出手。”

這名中年村民閑話了幾句,又繞到了他手上棉花的話題上。

“忒,妹子,別聽這老侯的,他是嫌那棉紡廠的價低,現在給砸手上了。”

“老侯,聽我的,把這批棉花送到坊子裏去,總不至於虧本,外面那些生意,不是我們能做的。”

周圍有相熟村人開始勸這個中年村民,聽這個意思,這猴臉一樣的男人想單幹做生意去。

這樣是好事,越多人做生意,才能推動當地的經濟發展。

工坊如今生產出來的產品,大部分都是外銷。

所以,百姓自發的做生意,並不會沖擊到工坊的銷路。

麥子直接出手,用市場價將這名中年村民手中的棉花全部收購。

周圍的村民看到真有人收棉花,連連跑回家中,將儲藏的棉花全部運過來。

這個叫老侯的村民瞧見了,嘴撅的老高,氣憤地說道:“好啊,你們一個二個,說著不讓俺囤,自家留了這麽多。”

不少人被老侯的話羞紅了臉,撓撓頭道:“這不是只留了點,年後縫被子用的。”

不過這理由實在牽強,這些人拉來的棉花,足夠縫十幾床被子了。

林氏這時也註意到外面的熱鬧,攀扶著院墻走了過來。

皺巴巴的臉上少了許多尖酸刻薄,整個人看著孤苦零清的,日子也不像好過的樣子。

村民們剛賣出了大單,心情還不錯,出言勸慰道:“林老婆子,你也搬過來住吧,守著這破屋,人也回不來了。”

“胡說,我女兒肯定會回來看我的,我要守在這裏……”

林氏有氣無力的聲音幽幽響起,蒼老的雙眼裏流露出悲傷。

雙手不由得拿出一根木簪子,仔細擦拭。

小草的目光微微一縮,她認出來了,這是當年她留給林氏銀簪子的樣式。

麥子拍了拍小草的手背,無論小草是否上前去相認,麥子都會支持。

小草無聲地搖搖頭,她忘不了上輩子被林家人賣去做口糧的痛苦。

即使林氏有心悔恨,於她而言,也是無痛無癢的事情。

老侯精明,看出來這兩個財大氣粗的女子對這大井村的人很關註。

主動說起了大井村的往事。

“以前這大井村人口多,興旺著嘞,都是陳家氏族的人,後來大旱災來了,有兩個女娃子被山溝裏土匪殺了。”

麥子小草對視了一眼,這兩個女娃子說的就應該是她們,小草胡亂灑的雞血成功地混淆了村民們的視線。

“大井村的裏正也被偷了家當,後來大井村南下逃難,路上被其他村的人搶了糧食,這林老婆子那時就被林家的人賣了出去,後來輾轉回到村後,就是這副樣子了。”

老侯擡了擡下巴,語氣中不少唏噓。

“也真是怪,往前這林老婆子也沒對她家女兒這麽上心,人都死了還念叨著呢。”

“對,那林家女娃剛死的時候,這林家那一大家子還在吵吵鬧鬧的,說是家裏丟了銀子,可沒人關心那女娃的下落。”

村民們的念叨還在繼續,小草和麥子已經離開了這地方。

麥子給陳老太太,也就是麥子在這個世界的奶奶,上香祭拜了一番,就和小草啟程重返代邑。

麥子小草走的這天,十三郡的大小城池幾乎變成了空城。

農田裏長著密密麻麻的糧食,瀝青路的兩邊栽種著構樹,松柏。

風迎面吹過,夾雜著樹葉的婆娑聲,輕輕地鋪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若是以前,這樣的大風,力道就像疾速呼來一個大巴掌一樣,夾雜著沙土一起嗆入人的口鼻。

啟華五年,春,西北十三郡的人數激達五萬餘。

瀝青路四通南北,百姓們紛紛做起了生意。

東女國各地的百姓四處游走,將家鄉的特產傳播到各地,盛況空前。

麥子小草的巡游結束,將金齊割讓的領土統一管理,秩序安定後,東女國進入了突飛猛進的發展期。

以朱朱黎為首的科研派,致力於研發蒸汽機,內燃機等等未來科技。

啟華八年,第一臺真正的蒸汽機面世。

農業有徐江河等能人治理,南方有改良水稻,北方有優質麥粒。

還有各種高產的外來作物,本地的大豆油,花生油盛名天下。

善水利工程的段子越等人,在往後的幾十年間,致力於開鑿東女國境內的大河江流,興修起了一條貫通南北的大運河。

在歷史的長河中,這條大運河不僅僅起到了灌溉農業的作用,也是東女國久盛不衰的底蘊。

醫藥方面,槐花組織了全國的郎中醫士,前來代邑醫署進修。

麻藥的出現,以及工部的各項發明,為槐花她們創造了更好的醫療環境。

在啟華十五年時,由槐花主刀的第一臺開腹手術出現,且恢覆良好。

以曼陀羅花草烏為主藥的麻醉術,刮腐□□針這樣的神術,在醫藥界開創了先河。

飛速發展的東女國,將金齊周三國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當金國終於研發出火炮時,東女國的官兵已經人人配備上了全自動槍械。

齊國發明出第一臺手工攪拌機時,東女國的工坊已經換上了以燃油為動力的大型機器。

周國打開國門,要遠赴海外貿易時,船隊被外面的海盜船打得七零八落。

時代在更疊,外面的海盜船已經裝備好了最新的武器箱,一心研發搶掠的武器。

商船和戰船相撞,周國的損失十分慘重。

周國海兵只好搭著東女國的遠洋輪船,前往了奧斯大陸,以及新發現的尼布大陸。

只是這麽一來,在東女國的商品物美價廉對比下,周國出貿的商品就有些狗尾續貂,價不對版的嫌疑。

麥子統治下的東女國,一舉躍為世界第一強國。

幾十年後,天災再次來臨,史稱冰河時期。

金齊兩國發生內亂,□□苛刑,無數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此時的麥子已經七十歲高齡,和小草早已退居朝廷,頤養天年。

時不時地鼓搗一些新鮮吃食出來,不問世事。

東女國也交給了朱朱黎,巴莫沅,玉書……這些年輕一輩。

代邑的一棟小樓中,站著一位滿頭銀絲的老人,手上捧著一個精巧的機器。

這是她專門讓朱朱黎做出來的蛋清打發機,馬上就是小草的生辰了。

今年一定要小草吃上最正宗的草莓蛋糕。

朱朱黎帶著人進門,就看到精神矍鑠的女帝,如今正自得其樂地做蛋糕。

外面的天變了,也沒能影響東女帝的心態。

麥子聽到聲擡頭,就看到朱朱黎苦大仇深的樣子。

五六十的人了,做起表情來,還和十五六時差不多,一股老頑童的心氣。

巴莫沅她們可不這麽覺得,也只有東女帝會一直將朱朱黎她們,一直當做小孩看待。

不過,只要東女帝還在,她們這些人才會感到踏實安心。

如今,東女國擁有最高職權的人,都來到了這座小院。

麥子想了想,定是金齊兩國出了幺蛾子。

往年她執政期間,這兩國就一直暗戳戳地在邊境搞些小動作。

那時天下太平,挑起戰亂,只會增添百姓們的苦難。

巴莫沅出言道:“我和玉書的想法是,直接出兵打下禍亂的地盤。”

小芽坐在一旁,看向阿沅道:“現在出兵,怕是不宜麥帝休養。”

在座的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東女帝年事已高,若是外面生了戰事,只會讓東女帝鬧心傷神。

東女帝已經為這個國家做出了這麽多貢獻,此時出兵,可不是斷了東女帝的福澤。

這時候的人們,依舊在崇拜神鬼一流,包括一直流傳在東女國的巫鹹北女神故事。

百姓們更是篤定,麥帝和小草大人,就是山海經中的兩位神女。

等仙逝後,是要回天上當神仙的。

這時起戰,又要增添多少殺孽。

麥子瞬間明白了眾人的想法,舉著手中的蛋糕機說道:

“天下大亂,你們在這杵著幹嘛?守著孤和小草兩個老骨頭,可收覆不了天下。”

在場的都是機靈人,瞬間明白了麥帝的意思。

啟華四十三年,東女國舉兵攻打金國,摧毀了這個搖搖欲墜的王朝後,又扛著槍炮,打下了臟汙狼藉的齊國。

在長達五年的征戰中,

東女國坐擁了中原的東夷,西戎,南蠻,成為一家獨大的國度。

周國景陽帝駕崩後,朝政也愈來愈動蕩,新繼位的皇帝將景陽帝辛辛苦苦從東女國手下掙下的家業揮霍一空。

為了杜防東女國步此後塵,開國初始,麥子就設立了東女國繼任帝位的標準:借鑒現代種花家的選舉制度,通過選舉投票候選一系列的方式選拔君位。

啟華八十年,麥子小草已經到了期頤之年,東女國統一天下,開啟了盛世強國的帷幕。

啟華八十七年,林小草女君大薨,舉國發喪。

啟華八十八年,麥帝山陵崩,自此,一代女皇仙逝。

……

千年後,明亮的課堂上,每人的手腕上都戴著一塊終端,上面浮現著這位東女帝的傳奇經歷。

教堂上,老師雙手插兜,臉上露出笑意,只要歷史課講到這位開國女皇,就沒一個溜神跑馬的學生。

下課後,見這位鐵面無情的老師終於走了,課堂裏爆發出一陣陣嚎叫!

“啊啊啊!我要給麥帝生猴子!”

說話的是一個圓臉小雀斑的女生,神似朱朱黎的樣貌。

“啊!不!你不許生!讓我生!我生八個!”

圓臉妹的同桌瘋狂搖晃著手臂,上面的終端一閃一閃的。

與此同時,回到教室辦公室的歷史老師,解開了手中的袖口。

鼻梁上的鏡片微微一閃,歷史老師將杯中的奶茶一飲而盡,道:“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堂課啊!”

辦公室的老師見狀,挑眉道:“又上了國史課啊。”

歷史老師轉過頭,目光熾熱,激動地握拳道:“我也要給麥帝生猴子!”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