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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糧滿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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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糧滿倉

幾日後, 各處鋪行陸續開始上架棉衣,代邑百姓一窩蜂的擠在了制衣坊的外面,手裏攥著月幣, 眼巴巴的看著田小芽帶著人將棉衣一件件的掛在貨架上。

上面的棉衣有些都飛了絮, 有些則是劃壞了一部分料子,回去縫縫補補依舊能穿。

不明所以的阿莫看著大家擠來擠去, 急忙抓住一人問道:“那鋪子裏這麽多棉衣, 怎地大家都擠這裏來買。”

“你是剛來的吧!這鋪子裏一件棉衣得要十幾個月幣,這裏面的棉衣都是制衣坊裏出來的次品貨, 只要幾個月幣就能買一件。”

“大兄弟你推著俺, 快往裏去。”莊稼漢緊緊抓著手裏的珊瑚幣,揮著手:“小芽,得給俺留一件。”

剛來的阿莫聽著棉衣價這麽便宜,也趕忙往人堆裏擠, 想給媳婦兒也買上件。

往前來說,誰敢相信, 他們這些只會下苦力耕田的人家也能穿上厚實的棉衣。

在代邑, 這些不可能的常理都變成了可能。

田小芽站在案桌上雙手叉腰, 嬌小的身體, 爆發出洪大的力量:“都排隊!插隊的後面去, 一人只能買一件。”

“小芽姐, 我給我爹買一件, 他礦裏幹活還沒家嘞。”一個十歲大的小女孩囁聲說著話。

田小芽擡頭望了一眼春花, 在本子上劃了一道。

“春花兒,今天不是上學的日子嗎?你咋在這呢。”田小芽一手劃賬, 一手將棉衣交給了瘦小的女孩。

聽到小芽的關心,被關在家裏時, 她一聲也沒吭,直到現在,春花眼珠子裏瞬間裹起一片淚花,哭啼啼的等著小芽清完最後一批貨。

才將事情原委道來。

田小芽聽完之後,接連皺眉,學堂的事不歸司農管,這事給崔學官說了也沒用,清官還不斷家務事。

可春花兒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得去找城主想想辦法。

等田小芽急沖沖的到了縣衙內,就被戈爾丁大人告知,城主去了學堂視察學子情況。

等田小芽來到學堂這邊,就看到崔明秀崔學官也在堂前,一時有些糾結,不知是上去還是等著。

麥子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前躊躇不前的田小芽,這兩個月小芽一人就將工坊的事處理的井井有條,平日裏以幹練著稱,怎麽今日反倒畏畏縮縮了起來。

小芽一身幹練的短打套在身上,外面圍著厚厚的棉衣,腦袋上戴著一頂碩大的帽子,渾身裹的像一頭笨笨的棕熊。

和當年坐在籃子裏的小不點比起來,看不出來半點相像的地方。

見女孩猶豫不定的站在門外,應該是有什麽事,不然也不會主動來到學堂,麥子將小芽叫了進來。

崔明秀朝田小芽笑笑,算是向同僚問好。

小芽見狀,心想到崔學官為人赤誠,應該不會怪罪她,立刻將春花的這件事情始末說出來:

“我的朋友春花被她的繼母勒令不許上學了,讓去坊子裏打工,春花才十歲,她還要報考縣衙嘞,去了坊子裏怎麽考得中。”

此話一出來,崔明秀面色果然沈重了幾分,田小芽心中生出些愧疚,這不是讓城主誤以為崔學官辦事不利嗎。

崔明秀看見田小芽的神色,主動說道:“我正是和城主在商量此事,學堂最近剛過十歲的學子退學了不少,大多都是這個原因。”

聽到崔學官的話,小芽立刻放開了心神,繼續將春花的事情補充完整。

簡而言之,就是春花繼母見東區的工坊開始重新招人,便將春花從學堂抓回來,想讓春花去工坊裏打工給家裏多掙一些銀錢。

如今坊子裏招工的數量增大,不少掙錢心切的父母更願意子女去坊子裏打工,而不是供著銀錢去讀書。

以往供娃娃讀書,是種田沒有出路,又掙不上銀錢,如今只需有把子力氣就行,代邑最近重工重農的風氣一下就吹過了頭。

剛剛崔明秀也說起了學堂裏近日許多學子輟學的現象,正好田小芽也在這裏,麥子便對著兩人開口說道:

“工坊招工處,低於十五歲的不收。學堂裏成績優異者可以免費上學,從公中出錢,設置獎學金給前十的學子,激勵孩子們向學。”

“若是有春花這種情況的,上報戈爾丁處,由衛兵團出面解決。”

麥子望向學堂裏牙牙學語的小孩子,裏面年齡稍微大點的,幾乎都是男孩。

這些年歲小的孩子,家長都是抱著寄養的心思,送來讀書,這樣家中的其他勞力就可以進工坊多掙一份薪資,減輕家裏負擔。

為了以防百姓們依舊將女孩困在家裏做家務活,麥子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願意供女孩上學的家庭,年終時都可以在縣衙處領一份補助金,金額大小按女孩的平時表現評比。”

這樣恩威並施下來,想必這種不平等的情況會改善很多。

三人討論完這次的輟學問題後,小芽跟著麥子和崔學官往學堂內走去。

只見正午的陽光透過全開的玻璃窗,灑在教室中。

整個課堂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幹凈又明亮,嶄新的課桌上放著一本本剛印出來的書卷。

後面的教板上,刻畫著九九乘法表的數字口訣。

座位上只有寥寥幾位小孩,跟著夫子們學讀著書卷中的內容。

外面的院子裏,放著各種教具,一片白色悄然覆蓋了大地,竟然下起了太陽雪。

小芽不禁感嘆道:“這麽好的學堂,若是往年,我爹說什麽也得是送我進來。”

麥子想到小芽爹田戶,在這個重男親女的世道裏,也算的上是獨樹一幟。

崔明秀也深有所感,想起前半生裏偷書眷存的日子,恍如黃粱一夢。

麥子和兩人踱步到學堂的另一側,裏面坐的大多都是成年人,認真的聽著上面的夫子授課講義。

其中苗靈坐在最前面,免費發放的紙張已經被反反覆覆用了多遍。

看的出來,苗靈很珍惜這次能夠識字的機會。

學堂的問題解決後,原本空曠的學堂又回來了不少學生,白色覆蓋的城池裏響起了郎朗的讀書聲。

金流風在單獨開設的市舶司靜坐了許多天後,終於按耐不住找到了麥子。

一進縣衙後院的拱門,就看到正主和小草窩在躺椅裏,悠閑的煮著熱茶,吃著糕點。

院子後,衛兵們還在叮叮咚咚的挖著地,偌大的縣衙後院,不是種的蘿蔔,就是罩在玻璃裏面的不知名小菜苗。

這絕對是她見過最樸實接地氣的縣衙了。

“城主,我這個市舶司裏面怎麽一人也沒有,莫不是空頭官銜。”

金流風氣勢洶洶的進了門,開口就將來意攤開,不怪她多想,市舶司在整個衙裏,只有一小間偏房。

而且這偏房上面只掛著一塊簡陋的木板,刻著三個大字,市舶司。

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和這市舶司掛鉤的東西。

等她揣著迷惑,逛完整個縣衙後,才發現只有她市舶司這麽憋屈,司農司比不上就算了,就連區管事工作的地盤,都比她這市舶司熱鬧許多。

麥子看到金流風時,心突然的咯噔了一下,咋把這人給忘了,金流風可是她觀察了一路,用以開辟商路的絕好人選。

這幾日忙的快成了陀螺,好不容易清閑下來,就給人抓了包。

雖然理虧,麥子臉上未漏出半分馬腳,面不改色的解釋道:

“市舶司還有你的兩位同僚,只是他們還在海上,暫時沒回來。”

這兩位同僚,正是出海奧斯的栓子,以及南下的船長。

麥子簡單介紹了市舶司的作用以及負責事務,金流風揚起眉頭,不敢相信的小聲重覆了一遍:

“城主的意思是,讓我帶著商行貨物與南下的州城建交和貿易。”

麥子點了點頭,補充道:“回程路上,順帶引領游民遷居代邑。”

金流風激動的抓緊椅子上的靠手,沒想到城主願意將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她做。

原本來質問麥子的金流風,瞬間變了一副嘴臉,樂呵呵的抱著一大批賬本回了冷清到無人問津的“市舶司”。

小草看著離去的金流風,眼裏露出笑意:“金流風的性子還挺潑辣。”

麥子不置可否,任誰做了七八日冷板凳,多少都會帶些氣性。

初雪過後,代邑百姓基本都是人手一件厚實的棉衣,河面上結了不少厚實的冰塊,寒風刮著整片大地。

自西南向上,順帶了不少沙塵,家家戶戶都關上了門窗。

只有天氣放晴時,才出來給門前鏟鏟雪,或是去地裏挖一兩顆蘿蔔出來,混著薯塊熬鍋熱湯暖暖身子。

自新來的游民適應了這裏的生活,開始遣詞造句,書寫著代邑的“天上人間”般的活法。

“在代邑,冬日裏人人都能穿上暖衣,農田裏長滿了畝產幾百斤的珍稀糧食,商行裏售賣著春夏才有的時蔬。

來了代邑,不僅僅給分房地,還分配工作,人人都可以讀書識字。

代邑的城主用人不疑,廣納賢才,只要有一技之長,就能得到重用,而不是埋沒在無休無止明爭暗鬥的官場上。

... ... ”

這等故事傳到外界後,被清高的士大夫們批判為狂徒臆想的邪書歪理。

即使如此,也有不少生活在階層底端的人,因為這些傳言燃起了對活下去的希望。

不少游民們專門在麥草商行經過的路上停留,等著商隊帶他們前往代邑尋求出路。

春季覆蘇,窩在城池裏的百姓們漸漸開始出門走動,發現代邑不過剛剛過了一個冬日,就來了許多陌生的面孔。

這些人臉帶笑意,汲汲游走於各處招工點,或是報考縣衙處,考取官位。他們的身份各不相同,大到王公貴族眷養的門客,小到走卒貨郎。

甚至前來打破傳言的士大夫,一一被代邑的盛景折服,留在了代邑。

一區的角落處,五光十色的發型店橫空出世。

不少衣著華貴的男女客進進出出,出來時,統一頂著一頭時興的卷毛毛,站在人群中,分不清是異邦軍,還是中原人。

不久後,又開始了染發的狂潮。

不同種群的人和諧的融入在這座城池中,共同守衛著這個家園。

此時,遠上奧斯大陸的航海艦隊,也滿載著貨物回了月亮灣,一船船的珍奇異寶,還有蒙雅特地相送的各類糧種香料。

麥子得知栓子帶著船隊回來以後,派人通知了壯子之後,立即帶人前往了月亮灣。

剛到碼頭,就看到栓子的臉上,一大道傷疤直剌剌的橫在面中。

年紀不大的兒郎,不過幾月時間,就徒添了幾分狠辣的氣息。

“這是怎麽回事。”

麥子看著栓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都是新生的疤痕,瞧這痕跡,最多一月前受的傷。

栓子將衣服遮的更嚴實了一些,心虛的看了看四周:“城主,我爹沒來吧。”

少年郎臉上害怕的神情,將原本兇猛的神氣打回了原形。

麥子搖搖頭,壯子應該還在來的路上,總歸是瞞不過去的。

“聖多利亞有幾個和蒙雅作對的教會老頭子,本文由君羊幺汙兒二漆霧二吧椅整理歡迎加入走之前把我們埋伏了一道,還好船上還有朱朱黎裝的火統,才將這些人打跑。”

解釋完這些刀痕的緣由,栓子從最高的一艘船拖來一個寶箱,打開後,裏面分類裝了不少小木格子,標註著各項用處。

“這是蒙雅特地給我的,還有一封親筆信。”栓子從懷裏拿出一封油紙糊的信,上面還有紅戳子封了印。

接著又從身上摸出另一封信,“這是祝詠給城主的信。”

麥子一一看完以後,蒙雅給她的信裏,交代了她現在緊缺的一些物資,以便艦隊下次帶過去,和如今奧斯大陸的局勢。

祝詠則是詢問麥子如今還需要什麽資源,她在扶桑郡置辦好,下次可以交由艦隊帶回代邑。

“祝詠那裏可遇上什麽難事?”

麥子向栓子側頭問道,之前祝詠幾人孤身留在扶桑郡,替她解決了很多麻煩。

如今代邑步入正軌,扶桑那邊也不知境遇如何。

栓子將之前在扶桑郡的所見所聞事無巨細的告訴了麥子。

自她們離開奧斯大陸以後,聖多利亞神教會的老頭子借著魔鬼外來者的名頭,多次對扶桑發難,不過有蒙雅的出面,最終也安全無事的躲了過去。

如今扶桑郡的發展也很迅速,此次栓子回來後,市舶司的位置又多加了一位。

外面的劣質牌子,也在冬月裏,金流風帶著貨物和齊國州城通商後,換成了沈香木底的鑲金邊牌匾。

三人簡單認識一番後,自這間小小的偏房開始,各自開啟了陸地海上貿易的商道。

航行一去一來,加上貿易耽擱的日程,需要花費近一個季度的時間。

停歇半月後,栓子便帶著蒙雅所需的貨物,前往了奧斯。

麥子在檢查完所有貨物後,發現蒙雅這次帶給她的香料種子裏面,有好幾種都是之前沒在奧斯找到的,其中就有油菜籽,向日葵,南瓜子和可可豆。

麥子將油菜籽挑出來,在貨艙下足足找到了十箱油菜籽。

小草看著黑不溜秋的芝麻大小的籽,疑惑的問道:“這個有什麽用。”

麥子捧著帶著植物香氣的菜籽,眉梢稍微揚起:“榨油!”

小草眼睛亮了一亮,現在她們吃的油大多都是高價買來的獸肉油,雞鴨身上的油脂肪更是少的可憐,百姓們大多都是吃的水煮菜。

要是麥子可以榨出油,就不用大肆收購獸肉了。

麥子留出一箱油菜籽用作實驗,另外九箱用來播種。

回了代邑後,麥子立刻找到司農司的徐江河和段子越,說出了她想要的工具。

兩人紛紛迷惑,這種東西做出來有什麽用。

聽完麥子對菜籽榨油的解釋,徐江河率先提出,用人力撞擊硬木榨油實在太費時費力。

麥子想到以往的水力風車,也許可以代替人力,於是在紙上畫出一個水力風車的大致結構。

段子越拿起圖紙,眼裏露出驚喜,重新畫了一張更繁密的圖紙出來:“把上面的扇葉改成滾筒,可以用來灌溉農地。”

聽到段子越的話,徐江河激動的將圖紙搶過去,邊看邊搖頭:“不能改成滾筒,得換成木桶才行。”

兩人就著水力車爭執起來,一心放在了灌溉農田上,將榨油機的事拋之了腦後。

麥子腦門抽了抽,安慰自己,能做出一套新的農田灌溉系統也好,因為這倆人的嚴重偏題。

麥子只得叫來了朱朱黎,幫她研究這榨油機的工序。

接到麥子姐姐的邀請,朱朱黎穿著一身五彩斑斕的衣裳就來到了司農司,棉布上,混合著各色化學染劑。

想必正是柳雅鼓搗朱朱黎做的染發劑,讓兩地不同種族的人也能有共通之處。

朱朱黎一進門就好奇的盯著司農司中的器具,以及爭執不休的老少。

麥子一邊將經過段子越和徐江河改良過的水力風車交給朱朱黎,一邊說起造榨油機的思路。

朱朱黎造過許多火統這種機械裝置,應該更能理解她說的意思。

“要將水力轉為動力,把這裏的轉動面豎起來,加入曲柄和齒輪就行。”朱朱黎在圖紙上面改動了一下,一張大齒輪包著無數小齒輪的機械圖就出來了。

麥子仔細研究了一遍,只要在水流擊打葉輪,這套傳動裝置完全可以將菜籽碾磨成碎渣。

看著老頭和段子越費力的研究著手上這張圖紙,朱朱黎忍不住解釋道:

“就像礦場裏的礦石碎機,只是把內側的刀片換成木筒,將人力轉為水力。”

“礦石碎機又是什麽。”徐老頭皺著眉,這女娃懂得怎麽這麽多,小老頭頭一次生出些挫敗感。

段子越出口解釋道,“用來攪碎礦石的機器。”

麥子繼續說著記憶中榨油機的工序,將大致的操作流程完整說了一遍後。

旁邊的段子越和徐江河已經聽懵。

就好比麥子直接說出了答案,過程卻要他們自己反覆的去推算。

好在朱朱黎已經習慣了麥子口中所說的東西,加上麥子時不時給她傳輸數學物理知識,有了基礎原理支撐,理解起來更要事半功倍。

聽到小小的菜籽可以榨出油來,立刻將麥子所說的碾磨,高溫,擠壓記在了心上,準備回去再研究高溫和擠壓這兩個工序的機械。

到了三月間,河流旁立起了一座座風車一樣的裝置,順著河流的流動,風車也呼啦啦的轉動起來,水流順著木桶翻轉,一個個流入管道,再依次進入農田。

比起之前的引渠修池的辦法更穩定,而且不用擔心河石累積的問題。

之前修渠造池引的水,每過半月就要清理河道,渠裏堆滿了河流沖來的沙石,時時都需要養護。

有了水力風車,這些問題迎刃而解。

在眾多風車中,一架小小的磨坊自旁邊悄然建立起來。

麥子將那一箱菜籽倒進了磨盤裏,在齒輪的轉動下,很快被磨成了細粉渣。

再經過工人的裝屜,高溫烤制以後,磨坊裏散發出一股焦香的油渣味。

不同獸肉油的腥臊,油渣裏散發的是帶著油菜籽特有的植物香氣,麥子上前撚出一指頭油渣,輕輕一捏,已經有了油氣。

將這些碎油渣通過水力風扇吹涼以後,工人們再將這些包起來,壓在硬木中間,通過水力裝置擠壓出裏面的油脂。

一滴滴焦黃清透的油順著石板流入凹槽,最後再流入容器中。

這麽一箱差不多百斤的菜籽,榨完油之後,有將近三十斤重的菜油。

這麽高的出油率出乎了麥子的意料,畢竟這些野生菜籽還沒有經過選種育種,就能出這麽多油。

若是選完種後,出油率最低也能到三十五。

榨出的菜油渣,麥子也沒有浪費,將它全部收集起來,發酵用作土肥。

只可惜量太少,剛剛灑過苗圃地就用完了。

麥子將大豆和花生這些也放入了榨油機實驗了一番,出油率遠不如菜籽,而且花生大豆的采摘剝殼要費力許多。

樹剛剛抽出新芽時,麥子就帶著人將這些挑選過的優質菜籽,撒在了縣衙內土質最好的苗圃處,以及跟長鳴縣簽訂契約的段家田地裏。

在春日的一場細雨後,土窩裏突然冒出了許多翠綠的秧苗,密密麻麻的長了整塊圃地。

菜籽全部種完後。

很快就到了去年麥子交由百姓們種植的糧食收公時間,賦稅的時間也如期而至。

田小芽忙裏忙外的帶著人從各家各戶拉出了一車車冒頂的糧食,堆滿了糧倉。

番薯馬鈴薯上還帶著陳年的泥土,蘿蔔根須的泥土還挺新鮮,應該是剛從地裏拔出來的,個個肥碩白胖。

田小芽抹著臉上的熱汗,一個個報著今年未如約繳足糧稅的人,人數不多,只有五家。

對於代邑百姓來說,充公一半的糧食並非難事,剩下的一半已經足夠自家吃喝一年不愁。

更何況今年城主說了,教他們怎麽自己育種,也就是從此之後,這三種高產作物,除了賦稅所出的,全都是種給自己的。

相比往年留下來的,這些糧食足足是其三倍之多。

田小芽依次說明這五家的情況,有兩家是失怙家庭,照看不及時受了蟲災。

另外三家則是受到的波及,造成糧食減產。

“不過這五戶用月幣抵了虧空的糧食。”

“只有那家只剩下一人的幼女,沒有抵夠虧空,少了將近一半的量。”

田小芽據實以報了這五家的情況。

麥子派人調查情況屬實後,將幼女家分得的房地按律抵扣以後,接到了縣衙暫住。

不日後,代邑各地修建起了慈幼院,收留沒有勞作能力的孤兒和老人。

代邑城的老小無一人不信服城主的行事作為。

等到代邑所有縣池收完了糧稅。

長鳴縣的段老爺這才拉著一車車的糧食,聲勢浩蕩的輾過修整好的寬闊官道,囤入代邑的糧倉。

連綿不斷的車隊,震驚了代邑所有的百姓。

這麽多糧食,就算敵軍圍城,也不愁糧草的問題了。

從長鳴縣而來的糧食足足拉了兩天兩夜,高高聳立的糧袋,將糧倉堆積的水洩不通。

一個小小的長鳴縣抵得上代邑和另外兩個縣池所有的儲糧。

麥子命人將其中發了芽的糧食挑出來,就足足耗時了半月,將所有糧食齊齊整整的裝入糧倉後。

原本預留給下半年用來裝菜籽和南瓜的倉庫也被全部占據。

麥子只得安排工匠大肆擴建了糧倉的區域。

戈爾丁指揮著衛兵們上上下下,分門別類的擺放著糧食的位置:“城主,這是要打仗了嗎?”

古往今來,囤糧的目的之一,就是割據造反,擴張領土。

而城主不過一個四季輪換,就囤了這麽多糧食,實在是出乎常理,不怪戈爾丁有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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