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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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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馬匹

封莧帶著手下的幾人, 分開記錄各戶各家的籍田稅收。

長鳴縣很快就掀起了征工的狂潮,百姓們見有子可掙。

無論是挖礦還是修水溝的活事,都爭著先報名。

長鳴縣之所以窮, 是因為百姓們手上的地皮貧瘠, 大多都是下等田,糧食便沒有收成。

不少人靠著租賃段家的田地, 依此才能混到一個溫飽。

加之縣裏做生意的也少, 長鳴縣的百姓大多都是靠土地混日子。

在長鳴縣裏,常開的鋪子也就只有幾家糧食鋪子。

原先也不是沒人開過鋪子, 大多很快就倒閉了。

除了幾家地主, 沒有一個富商願意待在長鳴。

之所以段家這個富戶沒有跑,也是因為長鳴縣的上等地,段家占了幾乎四分之三,是名副其實的大地主。

如今縣裏有活可以掙錢, 長鳴縣的百姓個個都十分激動,招工一事順利的開展了下去。

段子越帶著新征來的民工開始挖渠修溝。

將離長鳴縣最近的一條大河, 引水進渠, 來灌溉被烈日曬的焉了吧唧的禾苗。

長鳴縣大修工程之時, 縣池外也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正是麥子之前預料的寧郡王私兵。

如今找上門來, 應當就是為了毒氣彈一事。

麥子帶著人出了長鳴縣的城門後, 就看到城門外集結了一大批兵馬, 寧郡王的矮胖身影正在其中。

洛爾帶著風機營和火統營的人鎮守在城關兩邊。

寧郡王帶來的人足有上千人, 身上配著長刀短劍, 看樣子,這狗王爺還挺惜命。

出行便帶了這麽多私兵, 也不怕天下人議論他挾兵造反。

寧郡王坐在眾人擡的高轎上,見到他苦尋多日的人終於出來。

在旁邊仆從的攙扶下, 顫顫巍巍的下了轎子,遠遠看去,此人面目青黑,腳步虛浮,顯然是病重多日。

麥子帶著衛兵到了前去,就見寧郡王的眼底還有不少血絲,看著異常可怖,身上的肉就像一塊癟了氣的球,松松垮垮。

寧郡王見他恨不得揚骨銼灰的人,事不關己的站在他面前,好似這事與她無關。

心中無名火突然暴起,又不得不強憋了回去。

自從那日,他點燃這火藥,意料之中的爆炸並沒有傳來,反而是一陣陣青煙。

而在寧笙的手劄中卻專門提過,這種火藥無非便是啞火了。

更何況這是李俠千辛萬苦偷回來的火藥蛋子,必不可能是假的,加之他的手上還挾制了這人的妻兒,自然這李俠不敢拿假的火藥蛋子糊弄他。

自大的寧郡王便讓手下去將火藥再點燃一遍。

結果依舊毫無變化,那火藥蛋子上的青煙冒的更快了。

這時,營地裏不少人都出現了口幹舌燥的感覺。

寧郡王這時才突然警覺,這火藥有鬼。

可惜等他回到府內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中招了。

叫來所有的宮廷禦醫,也無藥可解。

只能緩解,不能根治。到了窮途末路時,江湖游醫告訴他,這毒再不解,將會壽命大減。

惜命的寧郡王這才帶著私兵千裏迢迢趕來代邑。

結果這關鍵的人又出走了長鳴縣。

寧郡王深咳幾聲,破鑼子般的嗓音響起:“代邑城主,本王為解藥而來。”

麥子看著這原本囂張跋扈的郡王爺,此時已經病入膏肓。

故作憂愁道:“寧郡王,這解藥不知你要多少份?”

寧郡王看著麥子惺惺作態的面目,心中氣急,也無可奈何,這女人早就知道,他派人來偷火藥一事。

面色不好的說道:“一千份。”

上次毒火藥一事,幾乎上千人都中了毒,全是寧郡王培養多年的心腹。

“我這手上治此毒的藥材實在不多,用上一份便少一份。”

麥子看著寧郡王,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樣,看在寧郡王前兩年對月亮灣的照拂下,我願意將所有藥材拿出來,只要換上五千戰馬即可。”

麥子知道,五千戰馬大概就是寧郡王的底線,若是多了,難保這狗王爺突然發瘋。

到時魚死網破,反倒讓各方的勢力撿了便宜。

聽到麥子的獅子大開口,寧郡王目眥盡裂,氣急敗壞罵道:“五千戰馬,你怎麽不讓本王再給你割一座城。”

“若是寧郡王願意,麥子自是卻之不恭,這解藥不如就五千戰馬,再加一座紫關郡?”

“王爺,你別忘了,這解藥只有我有,就算不是靈丹妙藥,也足夠買你們一千人的性命。”

麥子這句話說完,整個局面陷入了僵持。

寧郡王聽到此話,臉又沈了幾分,這女人真是貪得無厭,由於長時間對持,他的身子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必須盡快解決此事。

寧郡王松了松僵硬的臉,開口道:“就五千戰馬,你先把解藥給我。”

麥子聽到此話,開口道:“事已至此,我們也不必繞彎子了,一手交馬,一手交藥。若是三日之內馬沒送到,交易便是作廢。”

寧郡王深皺起了眉,三日,就算是想做上什麽手腳,也很難在其中周旋。

聽到能拿到解藥後,寧郡王強撐的身體已經虛脫到站不穩。

不能這女人看到他的把柄之處,將替他多次做事的錢大總管叫來,交代了幾句後。

便由著手下將他扶回轎子上。

麥子靜靜看著眼前這個王爺虛脫的被擡到轎子上,一直待在寧郡王身後的中年男人,笑盈盈的上前來。

“城主,奴才是寧郡王府的錢管家。五千戰馬,三日後會送至代邑城郊外,敬請備好解藥。”

麥子輕輕顎首,老管家向麥子彎腰作了個輯。

“城主,三日後見。”

一聲令響,這群聲勢浩蕩的兵馬才離開了長鳴的屬轄內。

麥子準備帶人回城時,一眼掃過去,看到城池東面有一大片上好的田地,連綿不斷,占地百畝以上,周邊都圍起了高高的柵欄。

裏面是深黑色的土壤,渠溝還沒有挖到這邊,裏面的土壤卻還有著濕性。

“這是誰的地。”

麥子轉頭問向洛爾,手指著那一片沃地。

“是長鳴縣裏段家的地,這塊地在三年前被段公子修過水渠,是收成最好的一片地。”

得到了答覆後,麥子往地裏去後,發現這片沃地之所以濕性如此多,是因為沃地上方還有大片水池。

跟段子越考卷中所提疏浚深挖的文義剛好能對應上,這應當就是段子越做的小水利工程。

農地裏面還有雇傭的長工正在給地挖泥松土,地裏長著一大片嫩黃的秧苗。

一看就知道,今年的這片地定有個好收成。

麥子心中冒出一個想法,長鳴縣的地雖然薄瘠,只是少部分的地。

好地皮都在段家的手上把持著,長鳴縣既不靠海,交通閉塞。

礦產遠在深山裏,想要發展,只能從土地上下手。

如今長鳴縣有段子越,大力發展水利農耕工程後。

即使再次遇上大旱洪澇那樣的天災。

長鳴也可以作為重要糧倉,以保證整個代邑不會經歷八年前餓殍遍野的光景。

麥子帶著兵馬回到縣池後,百姓們有些聚集在封莧處,有些則在段子越征收的民工處徘徊。

新開設的月幣貨幣交易處,卻是人跡罕至。

只有幾個小孩好奇的趴在櫃面上,好奇的看著裏面的珊瑚幣。

這時一個富漢老頭帶著人過去,一箱一箱的銅幣往裏面擡,換了幾大箱月幣出來。

那富漢老頭看到了麥子,連忙捧著笑臉過來:

“城主,可有什麽事吩咐的。”

由於臉上的肉過於多,這麽一笑,眼尾處皺了好幾個褶子出來,活似一個白胖包子。

“你是段子越的爹?怎麽置換這麽多月幣。”

聽到城主的話,白胖老頭急忙解釋道:“這不是子越當了縣令,這月幣幾日下去都沒人肯換,老頭我就拿點小錢出來,支持支持城主大人。”

聽完眼前段爹的話,麥子開口道:“段老爺,我想跟你做幾樁買賣。”

段老爹心上一個激靈,做生意的事他可不擅長。

急忙叫人把裝月幣的箱子擡過來,將兩個箱子重疊在一起。

“城主大人,來,您坐著,坐著談。”

段老爹伸著手,想讓麥子坐在箱子上,白胖老頭就地坐在了旁邊的石墩上,為人很是和氣。

見段老爺如此做派,麥子也隨地坐下來,將懷裏的紙筆拿出來,開口說道:

“段老爺名下有許多上好的地皮,我手上還有許多這中原沒有出現的種子。我想借段老爺的地,大面積播種後,再售賣到中原各地。”

聽到是做耕地的生意,段老爹松了口氣,他段家之所以能發家,貴在守恒,所以幾代傳下來,雖無大利,卻是足矣在長鳴縣出頭。

“城主,你要多少地皮。”

麥子在紙上畫了一個方塊,正是城郊那片地。

“這塊地,我將糧種交給你,收成之後,代邑拿其七,段家拿其三。”

麥子將這塊地一分為四,分別標上蘿蔔,玉米,花生以及薯塊。

段老爹想了想,城郊那片地是他手上最好的一塊地,也是占地最大的一塊地,足有數百畝。

輕易拿出來交易,他也有些心虛。

麥子看出了這大地主的猶豫,開口道:“段老爺可以回去和段子越商量後,再回覆我。”

段老爹一聽,立即點了點頭,大聲恭維道:“城主大人放心,我回去定好好商量,不知那幾種作物可否給老頭子我瞧瞧。”

麥子回到縣衙裏,將庫房裏儲存的蘿蔔和另外三個都分別拿出來。

段老爹看著了蘿蔔,直接往嘴裏啃了一口,“這?”

麥子立即說道:“這是蕪菁的另外一種作物,可替代蕪菁食用,而且畝產的斤數遠超蕪菁。”

段老爺喃喃自語道:“單看這品相,也遠遠優於蕪菁。”

蕪菁在中原本土,塊莖小且癟,這蘿蔔的個頭足有蕪菁兩個大。

接著段老爺在麥子的指導下,嘗了剩下的花生和玉米,下定決心說道:“城主,段家做這個生意。”

這幾種作物,市面上都沒有出現過。

更何況按城主所說,皆是畝產高額的作物。

而且飽腹,易儲存。

即使段家只得三成收,也能從中得不少利。

“確認交易後,段家就是長鳴縣的供糧點。租賃協議簽訂五年後,才能結束交易。”

麥子將重點都大致說了一遍後,見段老爺沒有異議,便著手準備著契書。

段老爺一臉喜意的出了衙門,身上還揣著不少順走的炒花生烤玉米,種地好啊,種地才能飽肚子。

從此以後,他段家也算是皇商了。

兩日後,麥子和段家正式簽訂了協議。

城郊的那片地也被正式列為代邑的專用圃地。

被墻磚高高圍起,為了保證地裏的糧食不會被偷取,段老爺高價從獵戶手裏買回來了許多獵犬。

整天在城郊地裏巡察,一旦有生人想要靠近,就會被獵狗狂吠追捕。

就連風機營的衛兵還會在這片區域巡查。

久而久之,百姓們也都知道這片地是被城主征用了,也沒人敢再打地裏東西的主意。

到了約定的時間,麥子到了交換馬匹和解藥的地點,代邑屬地外。

一大片荒蕪的野地,茂盛的野草長到了人腰處,來人正是前幾日見過的錢大總管。

整張臉上透著疲憊的困意,應該是帶著五千匹戰馬連日連夜趕來,馬身上濺滿了黑泥,垂頭喪氣的耷拉著馬頭。

一些馬垂著頭啃著地裏的野草,看起來是累狠了。

希維爾帶著人,依次檢查著馬匹。

麥子將其中一瓶解藥遞給眼前的中年男人後。

錢總管命人將隊伍後面的一人擡來,餵了一罐藥後,又將藥遞給了大夫,仔細檢查一番後,見這大夫點了頭。

才笑盈盈的沖著麥子拱手回覆道:“如此,老朽便先帶人回去送藥了。”

兩方人馬交接完畢後,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希維爾牽出裏面一頭白馬駒,“這群王八羔子送來的馬,都是些老馬,就這頭看著精神些。”

“無事,這幾日先用這些馬匹運輸鐵礦,長鳴如今緊缺建材和鹽,你帶著民兵先把東西都運來。”

麥子伸手摸了摸這頭小白馬,這馬不怕生,親昵的貼了貼麥子的手掌,還蹭了蹭。

直到這馬湊向她腰間時,她這才明白,將懷裏解嘴饞的炒花生扔在馬嘴裏。

接下來的一月裏,長鳴到代邑的路也在施工隊的快速下,順利通路。

兩城的人,因為貿易通商,人口大大流動起來。

總體大致為由長鳴流向代邑的一個趨勢,畢竟代邑的招工機會遠過於長鳴。

長鳴的招工,大多都是礦工和民夫。

礦工活重且有坍塌的危險,雖然工籌高,卻遠遠不如代邑各種工種來的輕松。

麥子將長鳴的事處理完畢後,趕往了那三處發現的礦脈。

三處礦脈都離的很近,在長鳴和永安交界處的山脈,水機營和風機營的人都各派了衛兵鎮守。

到了山林裏,馬車都停到了外面的土道上,山石溝壑,到了駐紮的營區內後。

礦洞在一個山凹凹裏,礦工們披著麻布,身上背著重重的石體,一點點的往洞外運。

外面是一大片被人工鏟平的平地,幾十架板車上面堆放著礦體,來來往往的民夫運輸著石料。

衛兵們則負責炸山體,以打出更大的礦洞出來。

整個礦山裏,人人都是灰頭土臉,粉塵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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