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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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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暗殺

村裏人跑來報信時, 麥子正在鐵匠鋪裏,和船匠鉆研船艘的穩定問題。

聽到他們來了月亮灣,麥子回想村裏的東西, 沒什麽出格的, 也放下心來。

另一邊,寧笙看著碼頭上僅僅只有幾塊木板孤零零的矗立著, 這就是造的船只?

等他們帶著人來到麥子院子時, 就發現他專門送來的船匠正和麥子搗鼓著,幾個鐵制玩意。

寧笙慘白的臉上生出一副怒氣, 鹽鐵他都給了, 這女子卻如此不識好歹。

麥子剛一擡頭就看見寧笙一臉慘笑的盯著他們。

點頭哈腰站到一旁,幾個船匠也收起了臉上神色,唯唯諾諾。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碼頭上的船呢?”

麥子解釋道:“那海上風浪大,我們正研究船帆怎麽固定。”

寧笙走向前, 看了看褐紙上已經畫了一艘船艦的模樣,心中怒氣才平了大半。

“這是你想出來的?”

麥子搖了搖頭, 直言道:

“我只是給幾個師傅提了提想法, 這些東西都是大家一起弄出來的。”

白素英也瞧了瞧, 拿起旁邊呢炭筆, 試了試手:

“你們這船艙位置不對。”

說完就在草紙上塗塗畫畫, 改善了其結構。

看著這熟練的架勢, 應該是專門學過的。

白素英這麽一改, 船艙的容積變得更大了, 至少能裝上兩只小船。

寧笙抓著圖紙端詳了一會,才慢悠悠開口道:

“”走吧, 帶我去看看你們的窯爐。”

頭上帶著壓迫性的聲音傳來,麥子只得跟在前面帶路。

到了窯爐處, 寧笙左探右望,仔細觀察了下窯爐的構造,頭出來時已經碰了一臉灰塵。

這人也沒在意,緊接著就要求麥子帶他去鐵匠鋪。

寧笙看了看跟圖紙上的部件都差不多,有些還改進了不少。

“你這個鐵煉出來倒是和我們這裏不一樣。”

麥子順著之前白素英的話說道:

“這是我們家鄉那邊獨有的技法。”

寧笙笑笑,也沒開口說要這東西的技法,麥子自當蠢笨,低著頭。

寧笙擺擺手,讓快些造船,這些東西他還看不上。

好不容易送走這兩尊煞神,幾日後,又來了一群匠人。

晚紅站在前面,目不斜視:

“我們主子說了,這船要快一些造好,若是還差些什麽東西,只管命人來通報就行。”

“最晚來年秋季就得出發。”

麥子扶了扶額頭,本來來了四個匠人,月亮灣供著吃住,現在又來了一大堆人。

無奈,麥子這個把剛修好的一間商鋪,勻給了這些匠人住宿。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著。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中。

夏季裏酷暑,碼頭上的人汗流浹背,暈倒在沙地裏的不在少數。

各處都躺著不少中暑的老漢,皺巴巴的皮膚上,夾著汗漬,扛著沙袋來來往往。

“亭長,這麽熱的天,回去歇著呢,莫熱壞身子了。”

過來換鐵鋸的村民熱心腸的關懷道,外面這個太陽可是毒辣,曬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麥子,手裏抱著大大的刨冰器,就是木頭上鑲著一塊刀片。

村民們看著這奇奇怪怪的東西,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他們亭長天天跟匠人師傅鉆在一起,老是鼓搗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麥子見是經常出來領任務的牛大,喜滋滋開口道:

“村口那鋪子過幾日開張,到時候來逛逛。”

牛大懵懵的應了一聲,就見著他們亭長寶貝似的抓著手中的刨冰器,快步往村口去。

牛大想了想,說不準又有好東西了。

心中卻突然生出了幾分猶豫,現在要不要用積分換鐵鋸。去年冬季,他剛來這村裏時,看到大家都在盤火炕,他可是莽足了勁去掙積分。

初春裏就盤上了火炕,享受了幾天不到,結果又出了犁,這可把他後悔慘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的村戶用上犁,幾天就把田耕好了,而他只能用剩餘的積分換幾把鋤頭,最近才換回去用著。

牛大左思右想,決定還是再緩緩。

有這種想法的村民不在少數。

麥子這邊到了鋪子時,小草正在給鋪面釘招牌,一塊老木料上面刻著四個字,夏日冰鋪。

這幾日裏,麥子跟小草一直忙著冰鋪的事情,打櫃臺,聘用員工,以及積分兌換等等。

另一邊還要負責,村裏的賦稅問題,這冰飲鋪子開了之後,她和小草就是商籍,還要交上兩倍的稅。

兩個人忙的跟陀螺一樣,前腳不沾後腳。

終於到了開張這一天:

鋪子外面已經圍了一些要好的村人,春樹自告奮勇的去點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音中,鋪子的門也敞開了。

裏面有十來把桌椅,鋪子門口就是一處工作臺,上面擺滿了各種工具。

還有幾個木桶,裏面兌滿了豆漿水,整個鋪子比外面還要涼上幾分。

麥子將制出來的冰塊從鋪子下面都搬上來,放在刨冰器上,磨做了冰飲子,再兌上熬好的豆漿汁。

木碗裏的刨冰晶瑩剔透,浸滿了乳白色的豆漿汁,賣相煞是好看。

村裏掃盲班如今就已初見成效,村民們盯著鋪子上的價目表:

豆漿冰飲:

小碗10積分

中碗15積分

村口處也弄上了兌換欄:

1積分 100文

如今,積分已不再是記錄的形式,而是一種特有的劵幣。

大家看到是用積分兌換,臉上露出笑意,積分這個東西,只要勤做任務,也就是天天去給村裏修商鋪,這些就能領到。

如今,咬咬牙還是能喝上一碗的。

況且這可是達官貴人用的東西,在麥子手上,輕而易舉就能給弄出來。

一些剛換了犁的村民們,只能眼饞著大家進鋪子捧場。

也有些村民咬咬牙,把兜裏剩下的最後的幾張劵拿出去,換了一碗自家耍賴的娃娃吃上。

在炎炎的烈日裏,吃上這麽一碗冰,整個人仿佛是吊了一口涼氣,清甜爽口。

這冰飲鋪子開張之後,吸引了一大堆村人。

那碼頭上的外地村人,以及來來往往的官兵也偶爾的來買上一杯。

有了這個兌換欄,月亮灣的村人吃上冰是常有的事兒,而外地人只能花高價錢去買。

經過這些官兵百姓口口流傳,月亮灣也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再加上這村子裏,還有不少出售的農具,省時間又省力氣。

不少人都對月亮灣起了心思,有壞心思的找到麥子,想要談下這硝石的事情。

麥子滿臉木然的盯著前來的這人,肥胖的身子,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

話語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高傲,這已經是她這些日子碰上第五個上門的富商了。

“怎樣,百兩銀子換你的硝石配方。”

麥子面無表情的從案桌上抽出那份鹽鐵專供的憑證,往桌子上放去。

富商不在意的將面前的紙張拿過來,突然瞄到了什麽,湊頭過去仔細看了看。

瞧見下面是寧笙的官印,才訕訕的伸回了手。

“原來是寧笙手下的人,難怪這月亮灣如此勢大,亭長大人,真是有勇有謀。”

富商尷尬的寒暄了幾句,便灰溜溜帶著一眾家丁走了。

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不少人都瞧上了其中的暴利,無奈在麥子狐假虎威下,紛紛退縮。

這些外地來的人,也有些慧眼如炬的,一眼就看中了這裏的商機,紛紛盤下了這裏的鋪子。

這裏的鹽磚比官府的鹽磚都要白凈,各種商鋪都有,農具用起來又省時又省力,越來越多百姓願意在月亮灣安家。

月亮灣的名頭越來越響,加上道路的通行。

不少過來游玩的人看到這裏的布景,又花了些金銀在月亮灣置了幾處宅屋。

一年多過去,月亮灣早已今非昔比,交易所,鐵匠鋪,家具店,小吃坊子應有盡有。

不少商戶在這裏紮了根,沒了災害侵擾,貨幣開始正常流通起來,只是村民們都有了囤糧的習慣,每年的收成,除了賦稅以外,都藏在了自家的地窖裏。

麥子手上的積蓄,也總算積累了不少,統統都換成了金銀珍寶,這個時期的美洲大陸,應該還是落後愚昧的地區。

這種金銀的東西帶多一點總不會出錯。

離白素英說的日期越來越近,寧笙兩人在月亮灣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麥子遠遠觀察了寧笙的面容,雖然雙眼烏青,但並不像泵中毒的樣子。

按理說,白素英若是想要謀害寧笙,自然會加大藥量,如今看來,這條路算是斷了。

寧笙這些日子對村子裏的商鋪盤算極為上心,不用想麥子也知道這是想等她走後將這些東西占為己有。

“亭長,我家小姐找你過去。”

晚紅扣了扣門,麥子正在屋子裏算著今年月亮灣秋季的賦稅。

麥子跟著晚紅到了白素英的住處,是一塊清築小院,裏面還淌著不少流水,不愧是寧笙花重金建的宅子。

白素英正坐在亭子中間,上面放著一沓宣紙,密密麻麻寫著小字。

麥子留神看了一眼,其間還有祝詠姐妹的名字,一時疑惑時,白素英打斷了麥子的思緒。

“那東西你還有沒有?”

白素英的眉目間有些焦慮,似乎很看重這個東西。

當時麥子只給了白素英差不多一包硫磺粉,便再也沒找過麥子。

麥子腦子裏轉了一圈,開口問道:“你要多少?”

“你直接把配方給我,我自己去弄。”白素英的眼睛透露出一絲貪欲,想要占為己有。

這硫磺粉是經過多次提純出來的,其中還混了一些炭粉,難道是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麥子猶豫的點了點頭,像是不放心的問道,“寧笙知道嗎?”

看著麥子如此畏首畏尾,卻又問到了關鍵處,白素英生出幾分心虛,“這可是殺頭的死罪,我怎麽會讓他知道。”

麥子卻從其中看出了幾分不一樣的意味,這些年,也算是見識了各色各樣的人,白素英如此這般不耐,怕是硫磺的事已經洩露了。

但是寧笙卻沒有找她,反而是白素英先找到了她,就說明寧笙還不知道她參與了這件事情,很有可能白素英認了這個硫磺方子。

麥子的心反而定了下來,開口道:“這東西我好久沒做,我回去試試,弄好之後”

“到時候我直接來找你拿,千萬不能被別人發現。至於出海的事,你不用著急,若是這硫磺的事辦好了,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白素英直接打斷了麥子的話,很顯然,她並不想麥子洩露這件事出去。

麥子看著白素英的笑裏藏刀,心裏生了幾分寒意出來。

怕是給了這硫磺的方子,她就得把她處理了吧?以絕後患。

等麥子回了屋子,將此事告訴小草。

“我們得把硫磺配方給她們嗎?”

“不怕,白素英會來找我的,那時候,我就能動手。”

麥子言語間帶著幾分決絕。

“這樣會被寧笙發現,太危險了。”

“那就把他也一起弄死。”

麥子想起了石老,低聲道,

“他倆早就該死了。”

到時候接手寧笙的政權,要麽是寧笙的大哥,要麽就是寧笙的父親。

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過就是橫死一個弟弟和兒子罷了。

海外作物的事,已經被奏請周國的皇帝,下了詔書,正好她們也能逃脫寧家的勢力。

月亮灣有寧笙他們給的鹽鐵憑證,也能一如既往的發展下去,這是最好的一條路。

麥子出神的望著海邊,這個苦等兩年的機會,終於要來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麥子他們的船已經成功造了出來,長十八丈寬六丈,六桅八帆。

船有兩層,船艙放了備用船只,糧食,船艙中部儲存了淡水,對船的穩定性,抗沈性也做了多次實驗。

這也意味著,離出航的時間不遠了。

除了他們的船,還有兩艘同行的船只,只是規格大小要小了不少。

麥子估摸著最近,白素英肯定會耐不住性子前來找她。

空間裏已經準備好了石頭,麥子和小草在山上找了幾塊底端尖銳的大石頭,又在鐵匠鋪打了幾把匕首出來,用以補刀。

果然,天色剛黑,白素英就帶著晚紅,急不可耐的上了門,問到她硫磺的方子。

麥子把手中準備的假配方遞給了白素英,白素英眼中瞧見,一臉喜不自勝。

“你待會跟著我去白氏皂坊,別被人看到,我要去實驗你的方子。”

“把你的硫磺粉帶上。”

白素英把手指了指小草。

“還有她也一起。”

麥子點了點頭,白素英便拿著配方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院子。

小草緊張的捏了捏手,麥子看見後,“無事,沒人會發現的。”

今晚的天色格外的黑,外面行人都沒有幾個,麥子和小草早已經熟悉這條條街道的暗處,全身和平常打扮不一般,是一套全新的裝束。

到了白氏皂坊裏,裏面空無一人,只有重重疊疊的櫃架上面擺著各種味道的香皂。

麥子往裏面走,裏面的只有兩人。

晚紅,白素英。

漆黑的房間裏,只點了兩處燭光,明明滅滅,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白素英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狠毒,看著手中的方子,晚紅依舊如常,恭敬地站在白素英背後,面無神色。

麥子把手中的硫磺粉遞給了白素英,白素英拿到手把玩了幾下,然後用火點燃裏面,看到這些粉末滋啦冒響,眼裏冒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這才把目光撇向麥子。

“到底是蠢,不過我可不相信你沒有好東西。”

看著晚紅靜靜的站在那裏,麥子心中提起了提防,往後退了幾步。

“別弄死她,我親自解決。”

白素英臉上露出幾分癲狂的笑意,隨著她的一個手勢,晚紅從旁邊就沖了過來,將麥子的手反絞住。

招式狠辣嫻熟,這丫頭看著年紀小,勁卻十分大。

白素英從桌子邊抽出一把佩刀,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

小草看到麥子被制住,一時慌亂,趕忙從腰處拔出匕首。

兩人離得不遠,也就兩三米的距離。

小草突然從後面沖上來,猛的刺向晚紅,饒是晚紅再厲害也沒有反應過來。

晚紅為了躲避只能松開麥子的手,轉身從身上抽出一把刀,砍向小草,麥子只能把空間的石頭扔向晚紅,以免小草受傷。

突然生出的石頭,晚紅的神色一下變得驚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石頭一端砸穿了自己的身體,手上的刀也落了下來。

局勢轉變的太快,晚紅砸死在一瞬間,白素英的刀也已經刺向了麥子。

這時的麥子已經無暇顧及身後的白素英,只能盡力往右躲避。

同時將空間另外一塊石頭往身後扔下,被刀鋒刺穿衣服刺啦的聲音,以及白素英的痛聲尖叫。

小草已經果斷的撿過晚紅手中的刀,刺向了白素英。

看著刀鋒越來越近,白素英眼裏裝滿著不可置信以及害怕,嘴裏嚷嚷著別殺我,尖利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坐在地上大口的呼氣,面前是兩具還溫熱的屍體,周圍一片狼藉,血液流了一地。

麥子沒有拖沓,一點點的清理屋內的痕跡,小草此時卻突然開口道:

“麥子,我腦子裏多了個東西。”

麥子聽到小草的話,心中激動,“是不是空間!”

“對,全是水!”小草眼中充滿了神異,眼眸裏裝著不可置信。

二人沒有多言,將坊裏的臟亂都收拾好,就悄悄快步回了院子。

白素英兩人的屍體靜靜的漂浮在空間內。

麥子從白素英的衣襟裏抽出一張紙,上面寫著祝詠姐妹的身世來歷。

小草看著這東西,一時傻了眼。

為什麽白素英這麽關註祝詠。

麥子想了想,“可能就像你我一樣,祝詠姐妹,比當初的池西還要特別。”

看著小草的手掌處一點點的流出許多清水,麥子將腦子裏紛亂的思緒甩開:“原來這就是白素英的空間。”

“裏面全是水,我看不到頭。”小草雙眼盯住一處出神,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那我的空間裏就不用放水了,又可以省下好多位置。”麥子話語中透露出輕松,如此海上生存的幾率又高了不少。

“也不知明日,寧笙會不會出來。”小草有些擔憂。

“白素英不見了,寧笙肯定會出來。”麥子言語篤定,將混了血的石頭清洗幹凈,兩人便開始研究這個滿是水的空間。

第二日,街上熱熱鬧鬧,麥子和小草混跡在人群中。

果然出現了一大堆官兵,挨家挨戶的搜查。

所有人都被叫了出來,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麥子跟小草也在其中,還有一波官兵去向他們的院子處。

麥子盡量擠在道路的邊上,寧笙此時也從前面往她們這個方向走著。

寧笙的周圍一如既往的圍著許多侍衛,將村人隔開。

等到寧笙走到麥子前面時,正好這人也瞟見了她,往她這個方向走來。

十米,八米,六米……

麥子計算著寧笙過來的距離,心神一動,天上突然出現一塊碩大的石碑,砸向了寧笙。

當場血濺飛了遍地,寧笙的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悄然無息的斷了氣,雙眼死死睜大,最後只來得及看了一眼身上的石碑。

整個鎮子一片嘩然,尖叫聲,還有侍衛臉上的無措,溪水村村民臉上的快意,最終都化成了對神明的害怕,紛紛跪倒在地上,嘴裏大叫著神明顯靈。

官兵們聞緒趕來,被場面嚇破了膽,悄悄的上前看向石碑,上面卻什麽字也沒有刻。

整塊石頭渾然天成,一點人為雕刻的痕跡都沒有,下端卻是異常尖銳,一眼看去,就像一塊牌位,釘死了寧笙的屍體。

麥子和小草也隨著第一波的紛擾,隨著人流遠離了人群。

看著寧笙的死狀,麥子心中劃過一絲快意,這可是她和小草翻遍了山嶺才找到的一塊石頭。

事件發酵的很快,演變成了上天懲罰寧笙的惡事,後面被寧郡王的人控制住聲勢。

這件事後,月亮灣的人都被拉去縣衙,錄口供,結果卻出乎意料的一致。

大家都是看到天上掉下一塊石頭砸死了寧笙,就連親兵侍衛也是這樣說。

寧郡王一片震怒,若是這樣的流言傳出去,他們寧家的聲名將毀於一旦。

月亮灣的局勢變得緊張起來。

漸漸的,在有心人的控制下,上天震怒的流言逐漸消散,無人再敢提及。

寧郡王卻還沒有放過此事,開始排查月亮灣的蹊蹺之處,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但是卻在寧笙的書房發現了意外之喜,海外作物,只可惜寧笙所說的火藥之物,卻斷了線索。

沒想到他這平時低調的二兒子也瞞了他如此多東西,既然如此,笙兒生前的抱負,就由為父來替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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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雪原郡的官兵就到了月亮灣,下令一月後就要出海,名單上,麥子,幾人的名字赫赫在列。

還多了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得知了此消息,麥子小草就借著試船的緣故,將船工給她們打的逃生船拿出來,和小草往海裏劃。

船體很牢固,都是用的上好的桐油,整個船身輕巧,兩人劃也不會很費力。

離月亮灣很遠時,麥子才把白素英和晚紅的屍體拋進海裏。

兩人回去後,便開始準備著海上用的物資,小草拿著村民們搜集來的揚樹枝,熏制著臘肉。

麥子則是在一旁編織著漁網,若是在航行上,迷了路,網魚還能補充些糧食。

航海之路兇險異常。好在她和小草都會游泳,到時若是遇上風浪翻了船,還能跳船逃生。

這樣一來,空間裏就必須再放一個備用船只。

但是空間只有八平米大,還要裝各種糧食,火藥,淡水,所以也就只能做成兩人逃生的小木船。

熏好的臘肉,掛在了院中一條條的風幹,小草在一旁推著石磨,滋啦啦的聲響中,豆漿汁也流在下面的木桶裏。

小院裏飄蕩著一陣豆子的香氣,廚房裏,已經堆積了兩大木桶豆麩饃饃。

各種糧食,都被麥子和小草做成熟食,放在了空間裏。還有一箱珠寶,上百個火藥蛋子,船只,齊齊整整塞的沒有一點空隙。

過了不久,寧郡王卻親自來到了月亮灣,將麥子召了過去。

話裏話外都是關於那些作物的產量,最後還順嘴問了一句火藥的事情,麥子聽到後,只當做裝傻,寧郡王這才死心離開。

半月後便要出發,麥子她們幾人更是被嚴加看管了起來。

天上繁星點點,夜色已深,麥子和小草還在院子裏清點這次明面上帶的物資,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缺漏。

為了方便裝取,麥子專門托木匠做了一個大木櫃子,裏面分著不少格子,各處都是塞的滿滿當當。

空間一堆東西,加上自己帶的這些東西,這個家幾乎都被麥子她們掏空了。整個屋子除了一些大型家具不能帶走,幾乎是空落落的。

興許是到了將要離開的日子,這幾日半夜裏,大家都還在院子裏閑聊。

池瑤一臉落寞地坐在院子中,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眾人說話。

本還想和二哥見上最後一面,沒想到他們催的這麽急。

眾人安慰了幾句,池西只有今年過年時回來一次,不過幾天,便又匆匆去縣學上苦讀。

算算時辰,如今,正是秋闈的日子,算著時間,怕是也來不及了。

離出航的日子還有三天時,外面一陣滴滴嗒嗒的馬蹄聲,眾人心有所感,跑出門去。

便看著池西,身著舊袍,滿臉清瘦,眼裏帶著無限焦急趕了回來。

等到了家門口,池西已經力竭,眾人趕忙扶著他下了馬。

池西粗喘著大氣,雙眼紅腫:

“還好,你們還沒走。”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親人兩隔的局面。

等池西回到院子,怒喝了幾口水之後。

才緩緩開口道:

“我這次得了鄉試第四十七名,被分到了代邑城下。”

大家臉上浮起喜色,池西中了舉,還能庇護月亮灣的村人一二。

麥子想到了另一層,主動開口道:

“池東池瑤是舉人的嫡系親屬,就不用去海外了。”

池西點了點頭,臉上愧疚夾雜著晦澀:

“只是我如今官身稀薄,不能保下你們。”

大家紛紛搖頭說起無事,這樣你們兄妹三人也不必相隔兩地,生死不知,這是好事。

幾番言語下,眾人又熱鬧了起來,慶祝著池西中舉。

眾人在小院裏,像著往前一樣,切菜燒火,做席宴別。

夜色已到了盡頭,院裏的石桌上擺滿了佳肴,恭賀池西。

眾人都要回屋休息時,池西暗啞憔悴的聲音傳來:

“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那時池西必定能保你們周全。”

眾人聽到池西此話,大聲道:好,這才紛紛散去。

池西一人坐在屋前的臺階上,靜靜發著呆。

院子裏,只剩下麥子她們幾人。

麥子把空間裏的火藥蛋子拿出來一顆,小心的裝在鋪滿稻草的木箱裏。

給池西看了看外形和構造,“這是寧笙他們要的火藥。”

麥子給池西講述了一遍□□威力作用,眾人一陣驚嘆。

“這東西,千萬不能讓別人知曉,不然,對月亮灣就不是底牌,而是災難。”

池西鄭重的點了點頭,這種武器的殺傷力,足以讓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為之瘋狂。

麥子把□□,研制方法給了池西,等他背下後,就清除了所有關於□□存在痕跡。

“你們把這個帶在身上,提防寧家的那些人,異國他鄉,還能保全自己。”

“不行,若是被他們發現,這些都白做了。”

“只能帶些材料,混在行李上,到了船上再做。”

麥子搖頭,將手上這顆火藥蛋子收起來。

一絲絲光亮透過稀薄的雲層,照亮了整片月亮灣,鋪了一地的白月光。

“你們日後還回來嗎。”

池西的語氣有些失落,像是閑聊。

麥子搖搖頭,沒有回答池西的話,她也不知道未來如何,只要和小草能好好活下去,在哪裏又如何。

海上風暴,浪潮,隨時都會面臨危險。

回程,就意味著,又多了一道風險。

“萬事小心,一路順遂。”

三日後,麥子他們準備出發時,月亮灣的村人們都紛紛出來,築目相望。

徐嬸的眼裏更是飽含了淚水,一直不住的摸著麥子頭,讓她萬萬保重自己,村民們臉上透露出難過不舍的神情。

這時,大家把一塊石像給搬了出來,正是刻的麥子容貌,頭上系著高高的發髻,安置在了蓄水池上面。

麥子眼睛有些酸澀,這是什麽時候刻的,她竟然半分沒有發覺。

小草指了指麥子的眼睛,低聲說的那是我刻的。

飛揚的眉毛下面是一雙呆呆的眼睛,陡然有些神似。

這時,寧郡王帶著一群人趕來,眼底泛黑,卻依舊遮不住那一片野心展望。

旁邊一個侍從站了出來,手上握著文書,這應該就是出使海外的文書。

這龐大的碼頭,周圍還圍了一圈圈的人,上至高門貴族,商戶小販,三教九流,下至奴隸流民……

“月亮灣亭長,陳麥子,女流之輩,於今日出海尋寶,特賜為月亮灣鄉長,冼雲暫代之,航行歸來時,請賜千金,賞百畝田。”

除了原來的溪水村村民,眾人一陣嘩然,沒想到在他們眼裏視為神人的麥子竟是女子,雖然驚異,但眼裏流露出的敬意更加厚重。

在一陣陣鑼鼓喧響中,麥子他們上了船板。

麥子她們所待的船只,是裏面最大最重的一艘,除了她們幾人,還有石大山,壯子他們……

這群人裏,她只對船匠四人稍微熟悉一些,其他人都是陌生面孔。

整艘船一共容納了近六十人,除了精通天文風水的船長舵手。

其他二十人則是寧家的親眷兵屬,個個手持刀劍,麥子核查了一下大家的物資,又去船艙看了看儲存的淡水,各項檢查完畢後。

隨著眾人將重於百斤的船錨拋入水下時,一聲聲舵手的吆喝中,整艘船舶也開始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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