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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龍虎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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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龍虎大戰

這頓飯吃到了深夜, 月亮也高高的掛在了天空上,映在河灣裏。

麥子撐著肚子同池家三人道別,池家的地選在了村東, 所以離麥子她們有些遠, 只有槐花和徐嬸一家離得要近些。

石老一家則是在祠堂邊上,修了一處三進的大院子, 正屋做了一個大間, 方便村民們進出議事。

等回了院子,看著光禿禿的兩間房, 麥子也是有些頭疼, 只能等把菽都撒了種,再修整院落了。

麥子在院子東側圈了一塊地出來,把空間裏剩的黑土洋洋灑灑鋪在上面,灑些石灰粉在上面, 等上兩天,就能把椒樹和核桃樹移栽在上面了。

接著跟小草一起挖地窖, 累的兩人腰都直不起來時, 地窖也終於挖好了, 將將有三平大小, 芋頭肯定是裝的下了。

“麥子, 這芋頭放窖裏就能長苗出來嗎?”

小草躺在了地上, 抹了抹臉上的汗, 氣喘籲籲的問道, 身上的單衣已經臟的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自然不是,我們還得把這芋頭旁邊的小疙瘩弄下來, 這才是種子。”麥子把空間裏的芋頭全部倒在了院子裏,一個一個的掰著側邊的子芋頭。

然後再蓋些幹草在芋頭上面保溫, 應當就能生出芋苗來。

接下來的幾天,麥子跟小草輪流給自家的地播灑著菽種,好在糧種不多,不到兩天就種完了。

接著就是灌水養地,麥子小草白日裏修整院子,移栽果樹。到了晚上就借著月光,去河邊打水灌地,好在她們還能用空間做弊,只是去河邊的勤些。

溪水村的村民們可是實打實的挑水,一天要來來往往個五六遍,把去河灘的地都踏平了。

麥子看著大家如此勞累,有心想弄個溝渠出來,把河水引到田地裏去,但是如今村民們都忙著種地,時機不對。

等這播種的事告一段落。

村民們也紛紛都騰出手來,不再忙著播種,用剩下的石灰和泥圍起院墻來。

整個村落才開始初現雛形,家家戶戶都有了院門。

即使弄完這些,還剩下了不少石灰石和黃泥。

麥子看著因昨夜突然的一場秋雨,把村落裏弄得泥泥窪窪的,便提議趁著空閑,大家用剩下的泥灰,把村落裏的地都鋪一遍。

聽到麥子的提議,大家想起了雲陽寨的地面,確實幹凈又整潔,都是要在這裏生活幾十年的人,也沒有人有異議。

等到杏花村村民過來串門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一片綠水青山裏,冒出了一座座白墻草頂的小屋,整個村落錯落有致,耕地上也齊齊整整撒上了黑土,壘起了一個個田壟。

短短一個月裏,他們剛建好屋子開荒,溪水村的人這是把宅子都修出來了,除了房頂上的茅草看著有些不倫不類,這白墻,這平地,看著才叫一個舒坦。

等走近了,發現就連村落裏面的地面都異常的平整,幹幹燥燥,跟官道上的地面都差不離了。

問道溪水村人,他們這房子怎麽蓋的?沒想到人也不藏私,直接把這□□的制作方法說了出來,杏花村的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修路的辦法還能用來建房子。

這溪水村的幾個娃腦瓜子轉的真是聰明。

冼雲的小個子在溪水村裏晃蕩,時不時就在墻上摸摸蹭蹭,最後才到了石老的屋子裏,才開始談起正事。

麥子這邊也早已回了屋子,經過她和小草連日的努力,外面的圍墻修得將近有兩米高,把整個院子團團圍住,除非是爬上墻來,才能看清裏面的景像。

院裏的核桃樹也活了幾株下來,只有一顆核桃樹的根子壞了,應該是那幾日她跟小草來回澆水,灌太多水,把樹根給泡爛了。

椒樹一棵也沒有壞死,畢竟這可是麥子她如今唯二的調料,也是她跟小草最值錢的家當,死一顆樹,就意味著錢袋癟了一大截。

第二日天蒙蒙亮,小草和麥子還在賣力塗著院墻外的石灰粉時,春樹飛快的跑到了她們院門口。

“麥子,小草,杏花村的人要去永安縣賣栗子,你們去不去。”

春樹背著一個簍子,裏面塞了些東西,看樣子是要去永安縣換些東西回來。

聽到春樹的話,麥子她們自然是要去的,便從屋子裏把虎皮拿了出來,看看能不能把這皮子換了,找些糧種回來。

這些日子天天吃芋頭,豆子,已經沒什麽菜可吃了。就連當初找到的腌蕪菁幹,如今,麥子也只敢數著顆數吃,偶爾吃兩顆解解膩。

正好趁著這次去永安縣的機會,把石磨拿出來,只是這樣一來,就得把石磨從永安縣推回來。

麥子已經可以想到,等她回來時,她手臂酸麻的感覺。

路過槐花的院子時,裏面碼了一大堆藥草,石頭上,墻壁上,地面上,都稀稀疏疏的曬著藥草。

槐花正坐在藥草中間,撿挑著新鮮藥苗。

聽到麥子的喊話,槐花才從藥堆裏擡起頭來,“你們先去著,我得把這些藥草先收起來才行。”

麥子聽到答話,才和小草往集合點走去。

河灘處,光是溪水村的人就有七八個,池家兄弟也在裏面,旁邊站著冼雲和初八幾個小夥,板車上裝滿了栗子。

等了一會兒,剩下的村民也陸陸續續過來了,槐花背著一簍子藥草,也追了上來。

眾人這才啟程,熙熙攘攘的有三十人左右,隊伍也算得上龐大了。

冼雲之所以過來找溪水村結伴,也是想著人多不易被欺負。

這次沒了縣令大人同行,走了不到半日的路程眾人就到了長亭鎮。

正好就碰上了上次格外熱情的年大嬸,正在地裏佝僂著幹活。

突然瞧見一大堆人過來了,滿臉狐疑的盯著他們。

“年嬸,問下這永安縣得往哪個方向走?”

聽到一個讓她耳熟的聲音,大嬸這才湊近了仔細的看了看,發現說話的這個娃正是上次驛站裏最愛跟她嘮嗑的麥小子。

這娃可是這些人裏讓她記憶猶新的一個,兩個眼睛直溜溜一臉好奇的盯著她,那一晚上說的她嘴巴都幹了,回家灌了好幾盆水。

“原來是你們啊,你們這是去永安縣換東西吧,這路上可得小心了。”

年嬸給他們指了方向,順著岔路往東走就是。

冼雲聽到這話,插嘴道,“這路上是出了什麽變故?”

“南方來了好些難民,永安縣的朱縣令把人給分去了黃坡村,那村裏的人野蠻的很,把人糧種搶完了,如今,那些難民正圍在縣城邊上叫屈嘞。”

聽到是這緣故,冼雲的心才放了下來。

順著年嬸指的路往永安縣走。

“這黃坡村的人真歹,這是要把這群難民的活路都給斷了。”

初八氣憤的罵道,之前他為了一袋糧食,都不顧性命,聽到這些人把別人活命糧全搜刮了,頗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

麥子聽到這原話,心裏也是驚異,但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既然能從災荒裏逃出來也還算是有幾分機警,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當地人搶了糧種。

在想到一路過來那遍地的屍骨,麥子的直覺這群難民並非善茬。

好在一路上平安無事,從長汀鎮到永安縣,也不過花了半天路程,眾人到時,太陽已經過了頭頂,已經未時了,也就是下午兩點左右。

城門處果然圍了一堆難民,面色淒慘,渾身上下都是血包,看樣子被黃坡村的人圍毆的很重。

大家都沒敢多看,生怕惹禍上身,就連為他們打抱不平的初八也一言未發,筆直的從他們身邊經過。

官兵們照例查了他們的文書,粗略看了眼,看到是南方遷移來的難民,又重視了幾分。

把板車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再把背簍裏翻了個遍,如此明顯搜查的行徑,瞬間吸引了周圍行人的目光。

個個上下打量著他們,好在,最後還是放了他們進去,就連麥子的那張虎皮都被來來回回摸了個遍,好好的一張毛皮,賣相又差了幾分。

等進了城,才算是大開眼界,這永安縣地段著實繁華,土磚高墻,一長排的鋪子,掛著各式各樣的鈴球,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除了糧鋪通通關了門,其他各式各樣的鋪子,都還在招攬著客人,只是這進進出出的都是穿著上等衣料的貴人。

冼雲他們推著板車,往牙行裏一紮,最開始有人過來問著栗子價,聽到只換糧種,又紛紛散去。

去歲災荒,不少人把糧種都吃光了,如今家裏還有糧種的,都是從嘴裏扣出來的,哪舍得往外頭換。

來來往往,也只換上了幾小把種子。

麥子這時也從牙行各處回來了,出的價實在太低,要麽就是換一堆不值當的東西。

“冼裏正,不如我們把東西,找那些地主去換換,說不定還能要些糧種回來。”

看到大家都愁眉苦臉,麥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只有地主手裏有糧種,這種市場下,交易也只會在中上階層流轉的快。

聽到麥子的話,冼雲拍拍腦袋,“好辦法!石頭,走,咱們去富戶家碰碰運氣。”

麥子推著板車離開了牙行,這虎皮積在她們手上也沒什麽用,不如早些換了,多侍弄些糧種出來,要是能換上幾只牲畜雛仔就更好了。

至於老鄉做的那些肥皂,精鹽,內衣,麥子想了想自己的靠山,最大的一個也只有石老頭,還是等風頭過了,市場上出現各家覆制品時,再蹭一手老鄉漏出來的福利。

這輩子可以和小草安安穩穩的在溪水村中生活下去,就是麥子的底線。

目標,努力提高生活水平。

想到這裏,麥子這才發現人群中少了幾人,槐花應該是去賣藥草了,池家兄妹們呢?

“池西去借書了,池東池瑤去跟一個大嬸換糧去了。”

小草看麥子在四處張望,在麥子耳邊悄聲說了出來。

這次溪水村的人大多是拿的魚出來換東西,石老嚴令禁止了大家用芋頭出來交換,雖然村民們有些疑惑,也沒人拿芋頭出來換,畢竟芋頭這東西頂飽。

還有些村戶手上有筍幹的,有些村戶這是和麥子一樣,想拿著蛇皮換些能用的東西。

最後也只有筍幹換出去了,換來了一袋子當地的番瓜,已經幹癟的萎縮了,勝在量多,比筍幹填肚子。

麥子和冼雲,各自分開,一家家的在高宅貴院下推銷。

麥子把現世的那一套完全照搬了過來,找上了守門的小廝,吹噓了一番。

“你說這是老虎王跟龍太子的皮?那怎麽會到了你這窮小子手上?”守門的小廝身上穿著藍色粗布的短打,腳上蹬著一雙粗棉鞋,渾身上下沒有半分補丁,一看就知道這家是個富裕的主。

“哥,你可不知道我們是從南方逃難過來的,這一路上,就遇到了這麽一次奇景。那日,霞光炸放,太陽明明還在天上,天上卻下起了大雨,就是這龍太子突然從天上出現,當時我還不知道,現在想起來,這不可就是在渡劫嗎?這個時候,那森林裏突然一聲長嚎……”

等麥子繪聲繪色的說完,嘴巴都發幹了,身後村民們也紛紛沈浸在這個故事裏,經麥子這麽一說,他們才發現,當初那老虎跟蛇,還真的是瑞獸下凡,要不然怎會放過了他們。

小廝聽了這麽一番經歷,滿臉憧憬,再看村民們一臉篤定,也有了幾分不自信起來。

好像這小子說的還真有這麽回事?

這時,宅院裏的管家也從側門後出來了,笑瞇瞇的盯著麥子,“不錯,講的好,再講一遍。”

麥子見正主終於出來了,聽到這要求,馬上蹦出了一長篇神異蛇蟲大戰的故事,管家跟著覆述了一遍。

“小子,你們要換些什麽,這獸皮是還可以,就是揉制有些粗略。”管家伸手撚了撚上面的皮毛,開口道。

“老爺,我們換些糧種得行。”村民們聽到能換,喜不自禁。

聽到換糧種,管家也沒驚訝,吩咐旁邊的短打小廝,去庫房裏給他們取糧種。

等小廝拿過來時,麥子發現,這家人果然大方,粟(谷子),黍(黃米),菽,稻,麥,麻的種子各給了一份,雖然量不大,大部分都是菽,看這糧種的品質,她們肯定也虧不了。

麥子喜滋滋的把糧種收下,把這稻種種下,來年就能吃大米飯了。

臨走之前,麥子擡頭望了望牌匾,蘇府,真是財大氣粗啊。

槐花也把藥草賣完了,換了不少菽豆回來,看到麥子她們推了一座大石磨,有些目瞪口呆。

“你們這是換了個大家夥啊。”

這石墨一般是用來磨粟麥的,加上造價貴,費人力,普通農戶家裏一般不會有這東西。

村民們經過麥子換獸皮一事,對這石磨的事也不稱奇了,只是時不時的來摸一把。

等到冼雲他們都回來時,池家兄妹依舊還沒回來,大家開始擔憂起來。

麥子想了想,難道是在書坊發生什麽事了?揣著不安的心,跟著槐花小草一同去書坊尋人。

在書坊外面,她們就看到了池瑤一個人神態焦急,縮在角落裏,臉上還掛了不少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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