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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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後續
蘇棠不明白安婳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換了幾張紙按住，有些沈默。
安婳瞥了幾眼後視鏡，漫不經心的：“我們好像被跟上了。”
蘇棠也回頭看過去，是封淵的車。
她心臟跳了跳：“來的好快。”
“像個瘋狗一樣。”
安婳這麽評價封淵。
電話鈴聲又響了，蘇棠攥著手機，猶豫著接聽。
“蘇棠，你又要離開！”封淵的聲音是詭異的平靜：“這次，你又打算離開多久？”
蘇棠心裏漲的厲害：“我不是你心裏的那個人，你不能這麽關著我。”
封淵說：“蘇棠，我說的還不夠清楚？蘇棠你打算離開多久？”
“可是你把我當成了別人。”那個名字到現在還是一根刺，紮在蘇棠心裏，痛到不敢輕易觸碰：“我是蘇棠，不是小乖。”
“小乖？”安婳對這個稱呼產生了一點興趣。
蘇棠看了安婳一眼，抿抿唇，語氣放軟：“少爺，我會回去的，你不要再追了，我處理完事情，就會回去的。”
封淵還要再說什麽，蘇棠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他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安婳張揚的法拉利，車子不斷加速。
只是安婳車技也不錯，左拐右拐的，一時間難以截停。
他看著即將到達的機場，眸中的暗色不斷加深。
——
安婳看了一眼蘇棠脖子上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
“走吧。”安婳說：“人在國外。”
蘇棠抿抿唇，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了幾眼：“封淵他……”
安婳拉住她的手往登機口走：“他不是小孩子了，有分寸。”
沒想到第一次出國，竟然是去認親。
安婳對飛機上的風景司空見慣，可是蘇棠卻忍不住盯著看起來。
“你跟著封淵，什麽世面都沒見過？”
蘇棠扣了扣手指：“我們沒有多少錢的。”
安婳笑了一聲，就好像覺得蘇棠在說笑話一樣：“封淵什麽身份？再怎麽落魄也不會沒錢，你別忘了，他不止有父親。”
封淵母親的家族，也是個富貴人家。
就像安婳說的一樣，哪怕他們離婚了，封淵作為封母的兒子，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因為他受傷了……”蘇棠越說越沒自信：“所以才沒人管我們。”
“你還真信。”安婳閉著眼睛，有些失笑：“他的公司你不是去過麽？那是兩三年就能起來的規模？”
“他沒有理由騙我的。”蘇棠說：“我就是個傭人，騙我，對他有什麽好處？”
“封淵的心思，誰能猜的到。”安婳瞇了瞇眼，精致的臉上多了幾分詭譎：“沒準兒是為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呢。”
小乖麽？
蘇棠蜷了蜷手：“也許吧。”
安婳有些驚訝：“你不在意？”
蘇棠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有什麽感受，她本來就是為了封淵過來的，半分回報都沒想過要，那封淵對她如何，她又怎麽會在意呢。
可是她又做不到真的不在意。
胸口悶悶的，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她喘了幾口氣，低聲道：“他開心就好。”
安婳不說話了。
下了飛機，安婳看了一眼手機，打了車直接去了醫院。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她跟著安婳左拐右拐到了病房，病房外面還有她認識的人，原來安婳說的想不到，是指譚雲。
譚雲眼睛都哭紅了：“去看看你爸爸吧，他快堅持不住了！”
蘇棠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這一系列發生的事，只能木著臉，一步一步走著。
她手心在出汗，目光掃了一圈四周，不管是她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眼眶都是紅的。
推門進去，一個消瘦的男人，渾身插滿了管子，接住著呼吸機在殘喘。
沈重的呼吸聲，就像錘子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蘇棠的心上。
他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了。
看到有人進來，費力的睜開眼睛：“是你啊……”
三個字，蘇棠的眼睛裏驟然續滿了眼淚。
太像了，男人睜開眼睛的時候，實在是太像了。
蘇棠的臉就像是他的覆刻。
“你，你就是，我爸爸麽。”蘇棠走過去，想握住男人的手。
可是他的手背因為輸液，也是青青紫紫的，讓蘇棠無法下手。
男人費力的點頭：“是叫，棠麽？”
蘇棠點頭，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你為什麽不來看我啊？”
她以為她的父親已經有了新的家庭，或者本身就是一個始亂終棄的壞男人的。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還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她沒等到男人的回答，心電圖傳來尖銳的聲音，蘇棠還來不及再說幾句話，就被人趕了出來。
又一次開始搶救。
譚雲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坐在長椅上，哭紅的眼睛看向蘇棠，沙啞出聲：“故事的後續是，采桑女憑著對男人的恨養大了孩子，男人因為孩子和采桑女……茍延殘喘。”
兩個明明相愛的人，卻因為這樣的後續分開。
蘇棠手指蜷了蜷：“所以您是？”
譚雲說：“我就是故事裏，要嫁給書生的小姐。”
蘇棠似哭似笑：“所以這才是您想要我出演的原因？”
譚雲從錢包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蘇棠：“你看看吧。”
照片裏，是譚雲看著一個和她七八分像的溫潤男人，笑的明媚。
譚雲道：“我和你爸爸，是很好的朋友，他那天找到我，說他老婆是個很脆弱的女人，要我配合他演一出戲。”
後來她才知道，他不是不愛了，也不是她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而是他太愛了。
是他們兩個人太愛了。
如果蘇母知道他得了絕癥，安排好蘇棠，只怕會跟著他一起走。
譚雲原本是不信的，直到她遠遠的看到蘇母瘋癲的模樣，才信了。
“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麽會有家丁特意轉告采桑女，書生離開了麽。”譚雲說：“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家丁，是你爸爸的朋友。”
他拜托他朋友，也就是封淵的父親，好好照顧蘇棠和蘇母，所以蘇母才能在懷著孕在封家做傭人。
蘇棠也想起來了，在祖宅的日子裏的，對封淵都沒有幾個笑臉的封父，卻會問她學習有沒有困難。
她還受寵若驚。
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蘇棠攥緊手指，沙啞出聲：“所以，到了現在也不肯告訴我媽真相麽。”
這真的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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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不明白安婳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換了幾張紙按住，有些沈默。
安婳瞥了幾眼後視鏡，漫不經心的：“我們好像被跟上了。”
蘇棠也回頭看過去，是封淵的車。
她心臟跳了跳：“來的好快。”
“像個瘋狗一樣。”
安婳這麽評價封淵。
電話鈴聲又響了，蘇棠攥著手機，猶豫著接聽。
“蘇棠，你又要離開！”封淵的聲音是詭異的平靜：“這次，你又打算離開多久？”
蘇棠心裏漲的厲害：“我不是你心裏的那個人，你不能這麽關著我。”
封淵說：“蘇棠，我說的還不夠清楚？蘇棠你打算離開多久？”
“可是你把我當成了別人。”那個名字到現在還是一根刺，紮在蘇棠心裏，痛到不敢輕易觸碰：“我是蘇棠，不是小乖。”
“小乖？”安婳對這個稱呼產生了一點興趣。
蘇棠看了安婳一眼，抿抿唇，語氣放軟：“少爺，我會回去的，你不要再追了，我處理完事情，就會回去的。”
封淵還要再說什麽，蘇棠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他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安婳張揚的法拉利，車子不斷加速。
只是安婳車技也不錯，左拐右拐的，一時間難以截停。
他看著即將到達的機場，眸中的暗色不斷加深。
——
安婳看了一眼蘇棠脖子上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
“走吧。”安婳說：“人在國外。”
蘇棠抿抿唇，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了幾眼：“封淵他……”
安婳拉住她的手往登機口走：“他不是小孩子了，有分寸。”
沒想到第一次出國，竟然是去認親。
安婳對飛機上的風景司空見慣，可是蘇棠卻忍不住盯著看起來。
“你跟著封淵，什麽世面都沒見過？”
蘇棠扣了扣手指：“我們沒有多少錢的。”
安婳笑了一聲，就好像覺得蘇棠在說笑話一樣：“封淵什麽身份？再怎麽落魄也不會沒錢，你別忘了，他不止有父親。”
封淵母親的家族，也是個富貴人家。
就像安婳說的一樣，哪怕他們離婚了，封淵作為封母的兒子，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因為他受傷了……”蘇棠越說越沒自信：“所以才沒人管我們。”
“你還真信。”安婳閉著眼睛，有些失笑：“他的公司你不是去過麽？那是兩三年就能起來的規模？”
“他沒有理由騙我的。”蘇棠說：“我就是個傭人，騙我，對他有什麽好處？”
“封淵的心思，誰能猜的到。”安婳瞇了瞇眼，精致的臉上多了幾分詭譎：“沒準兒是為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呢。”
小乖麽？
蘇棠蜷了蜷手：“也許吧。”
安婳有些驚訝：“你不在意？”
蘇棠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有什麽感受，她本來就是為了封淵過來的，半分回報都沒想過要，那封淵對她如何，她又怎麽會在意呢。
可是她又做不到真的不在意。
胸口悶悶的，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她喘了幾口氣，低聲道：“他開心就好。”
安婳不說話了。
下了飛機，安婳看了一眼手機，打了車直接去了醫院。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她跟著安婳左拐右拐到了病房，病房外面還有她認識的人，原來安婳說的想不到，是指譚雲。
譚雲眼睛都哭紅了：“去看看你爸爸吧，他快堅持不住了！”
蘇棠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這一系列發生的事，只能木著臉，一步一步走著。
她手心在出汗，目光掃了一圈四周，不管是她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眼眶都是紅的。
推門進去，一個消瘦的男人，渾身插滿了管子，接住著呼吸機在殘喘。
沈重的呼吸聲，就像錘子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蘇棠的心上。
他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了。
看到有人進來，費力的睜開眼睛：“是你啊……”
三個字，蘇棠的眼睛裏驟然續滿了眼淚。
太像了，男人睜開眼睛的時候，實在是太像了。
蘇棠的臉就像是他的覆刻。
“你，你就是，我爸爸麽。”蘇棠走過去，想握住男人的手。
可是他的手背因為輸液，也是青青紫紫的，讓蘇棠無法下手。
男人費力的點頭：“是叫，棠麽？”
蘇棠點頭，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你為什麽不來看我啊？”
她以為她的父親已經有了新的家庭，或者本身就是一個始亂終棄的壞男人的。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還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她沒等到男人的回答，心電圖傳來尖銳的聲音，蘇棠還來不及再說幾句話，就被人趕了出來。
又一次開始搶救。
譚雲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坐在長椅上，哭紅的眼睛看向蘇棠，沙啞出聲：“故事的後續是，采桑女憑著對男人的恨養大了孩子，男人因為孩子和采桑女……茍延殘喘。”
兩個明明相愛的人，卻因為這樣的後續分開。
蘇棠手指蜷了蜷：“所以您是？”
譚雲說：“我就是故事裏，要嫁給書生的小姐。”
蘇棠似哭似笑：“所以這才是您想要我出演的原因？”
譚雲從錢包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蘇棠：“你看看吧。”
照片裏，是譚雲看著一個和她七八分像的溫潤男人，笑的明媚。
譚雲道：“我和你爸爸，是很好的朋友，他那天找到我，說他老婆是個很脆弱的女人，要我配合他演一出戲。”
後來她才知道，他不是不愛了，也不是她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而是他太愛了。
是他們兩個人太愛了。
如果蘇母知道他得了絕癥，安排好蘇棠，只怕會跟著他一起走。
譚雲原本是不信的，直到她遠遠的看到蘇母瘋癲的模樣，才信了。
“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麽會有家丁特意轉告采桑女，書生離開了麽。”譚雲說：“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家丁，是你爸爸的朋友。”
他拜托他朋友，也就是封淵的父親，好好照顧蘇棠和蘇母，所以蘇母才能在懷著孕在封家做傭人。
蘇棠也想起來了，在祖宅的日子裏的，對封淵都沒有幾個笑臉的封父，卻會問她學習有沒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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