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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glas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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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glasses

沈暮對安嵐以“不想住酒店,別墅上班不方便,找房子好麻煩”為理由住在他家裏毫無意見,他並不擔心第一晚的事情重演,畢竟他們兩個白天都要上班,能見面的時間僅有晚間的一小會,加上分房鎖門睡覺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十個小時,安嵐能做出的事情也相當有限。

但是他們同居的第一天,沈暮回家時就不幸地目睹了安嵐洗完澡赤身裸體的樣子。準確來說,那不算裸體,披著件單薄的浴袍敞開懷在他的公寓裏走來走去,雖然拉上了窗簾沈暮依然認為這是相當不成體統的。

“既然要住在這裏,我們就得提前做一些約定。”

沈暮倚著書桌,桌面上散落著一些文件,穿著居家服,鼻梁上架著眼鏡,好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氣的模樣。

安嵐從書房的櫃子裏翻到了沈暮以前戴過的眼鏡,正興致勃勃地研究框架上刻的名字,對沈暮小題大作的談話不太在意,不過寄人籬下聞言還是耐心地問:“什麽約定?”

“第一,在我的公寓裏要時刻穿上衣服。”

“好吧。”

沈暮瞇了瞇眼,透過鏡片看她穿的吊帶,補充一句:“內衣也要穿好。”

“我穿好了,”安嵐勾勾吊帶的細繩,“穿了胸貼。”

說著她把手中把玩的眼鏡戴上。沈暮的眼鏡一直都是量過尺寸定做的,從頭圍到眉間距都一一貼合他的五官,架到安嵐鼻梁上就顯得像孩童偷用大人的物品,鏡框寬大到一直從她鼻梁上向下滑。

她笑的沒心沒肺,似是渾然不覺他的嚴肅態度。

也是,沈暮心想,安嵐的行徑不管怎麽想都可以稱得上是混賬,放到別的富貴人家也可以稱作一聲混世魔王。她十七歲的時候其實還是個很乖巧矜持的小女孩,沒穿襪子被男人看了都會扭捏半天。二十歲的時候格外膽大包天,和他沒見幾面卻次次都在突破他的底線。如今二十五歲,總該長大了,確實比以往成熟且游刃有餘,卻也更多了幾分玩世不恭出來,最重要的是一點也不怕他了。

安嵐扶著眼鏡笑問:“像不像老師和學生?書呆子老師和書呆子學生。”

沈暮好整以暇地端詳了她戴眼鏡的樣子,本來就看小,戴上鏡框大大的眼鏡更顯得年齡不大了。他搖搖頭說:“你戴上眼鏡也不像書呆子好學生。”

“那像什麽?”安嵐走到他身前,將他夾在書桌和她之間,仰著頭問:“我戴眼鏡像什麽?”

像什麽?像故意扮乖的壞學生,仗著聰明課堂出勤率低下,跑到任課老師辦公室求他不要掛掉這門課,等到人都走了再把他拽進樓梯間接吻,壞笑著提醒他把眼鏡摘下來。

腦海裏有著這樣的想法,表面上沈暮只是笑笑不說話,他不願承認自己有這種下流的想法,類似色情影片的劇情,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把安嵐代入那種低劣的劇情裏,感情上又在不住幻想。

就像現在他把視線放在安嵐的頭頂,因為他一垂首便能直視她吊帶上衣裏的胸乳,視線的避讓能保持他正人君子的形象。

“工作還順利嗎?”

沈暮沒話說時就會提起工作。

安嵐摘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把眼鏡腿折起來,指尖摩挲著上面刻下的名字,順著他的話說:“還可以,除了有幾個人不太聽我的話,愛陽奉陰違,也喜歡在背後編排我私生女的身份,別的都還算順利。”

“聽起來你有一群不服管教的下屬。”

“嗯哼,相當不服管教。”

沈暮也勾下自己的眼鏡,談著安嵐的工作卻突然話鋒一轉認真說起別的事:“我想起來高中的時候有位同學,他目前在芝加哥工作,他的工作性質······可以稱為幕僚。他跟我說過有一回他為民主黨的州長競選人工作,對方原來的團隊裏有一個和他同等級別的幕僚,但是很年輕。”

“有多年輕?”

“和你差不多年輕。”

“那確實很年輕。”

“這不重要,”沈暮任由手中的眼鏡被安嵐拿走,“重要的是,那位州長競選人給了他們同等的權力,他們同樣可以做出決策給出意見,但是這兩個人的風格並不相同,甚至是南轅北轍。所以你應該能猜到,兩個人共存的前期,競選工作都做的很糟糕。”

“後來他們怎麽磨合成功的呢?”安嵐手中把玩著沈暮的眼鏡,上面還有淡淡的餘溫。

沈暮輕聲說:“他們沒有磨合,後來只剩下一個人做競選工作了。”

這種後果並不值得意外,安嵐對競爭的結果更感興趣:“誰成了唯一的幕僚總管呢?”

“我的高中同學,”沈暮拿走她手裏的眼鏡,將她的註意力轉移到他說的寓言故事上:“因為他不僅擅長政治,也擅長辦公室政治。”

“你想告訴我辦公室內部的鬥爭不可或缺嗎?”

“不,我想說不要把權力交到兩個人手中,你是接受權力的某一個人,就要把另一個人的權力奪過來,一點餘地都不要留,一座城池都不要讓。一個團體裏絕不可以出現兩名決策者,不要讓任何人挑戰你的權威,你必須是唯一受人尊敬的裁決者。”

闊別已久的,安嵐又見到了沈暮可怕的模樣。她感到恍惚,三十二歲時沈暮碰到不順心的工作會皺眉並且言辭冷漠嚴厲,那個時候還很小的安嵐坐在一旁聽就認為他很可怕。

如今他四十歲,真正變的成熟,不需要老成的外表矯飾,也不需要嚴肅的表情增添威勢,說出口的輕飄飄兩句話便可依稀瞥見他執掌沈氏過程中的腥風血雨,在商場中他並不良善,更不謙讓,因為只有冷靜和貪婪才能讓他坐穩高位,擋開所有對他位置的覬覦。

安嵐偏愛他溫和輕笑的模樣,最好還要因為她無可奈何地嘆氣,安嵐喜歡沈暮為她煩惱,喜歡他牽掛她,滿腦子都是對她的疑惑。同時她也喜歡這個人用現實例子告誡她職場上管理者正確的行動,喜歡他平靜外表下袒露的幾縷肅殺和血腥氣,這更讓她感覺到她愛的人魅力。

女孩綿軟的身體貼上來時沈暮想向後退,可背後是書桌抵著退無可退,一雙手臂環上他的腰,趁他退避不及時湊上了親親他的嘴唇,安嵐的嗓音沈沈:“下次我可以在這裏騎你嗎?”

看來他們的約定裏還要加上一定程度的語言限制,不過要延後再議。沈暮難得沒有明令禁止她的要求,反而力道很輕地拍拍她頸側,輕聲提醒:“囡囡,你是不是太癡迷於身體上的享受了?你的工作真的有好好做嗎?”

安嵐抱著沈暮嗅他身上的香味,“我做的很好,起碼我是這麽認為的。太激烈的方式不太適合我,所以我選用了更緩慢更徹底的方式,試試看呢,我的辦公室戰爭能不能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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