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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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格魯被這聲慘叫驚得頭皮發麻！
一種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天知道妻子是多麽能夠忍痛的一個人，如今卻叫得如此淒慘……
格魯理智盡失，立刻沖進去，只見妻子躺在床上全身抽搐，嘴角流出泡沫般的血跡。
“莉莉！”格魯抱著妻子，不知如何是好。
伊朵最先反應過來，“我去找負責人。”
伊朵當然沒有找到可以處理這件事的負責人，這些流民對於海耀集團來說只是一次性用品，當然不會配備專門的醫療團隊和宿管，她走了許多地方，最後沒辦法了才咬著牙往礦洞的地方走去。
去礦洞的話，說不定能找到工頭。
伊朵找到了湯姆。
一聽見出血呈現泡沫狀，湯姆就知道格魯妻子的病是怎麽一回事了。
被G8星球磁場影響的人類，七竅流血流出來的血跡都是呈現泡沫狀，用不了多久就會以最後的形態凝固，那是一種與普通血液完全不同的凝固方式。
一開始海耀集團也不想放棄這顆星球，派來了專業的醫療團隊來進行研究，其中不乏智力超群的a級Alpha，還有擅長精神力治療的Omega，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醫療團隊中精神力較差的醫生也開始出現了明顯的不適，最大的特點就是精神力紊亂。
而經過仔細的探查，其實早在來到這裏的第一個月，就已經有了身體不適的記錄，而三個月後，對於普通人來說輕則開始咳血，重則皮膚滲血，對於有精神力的人類來說，則會造成精神力紊亂，但精神力越高所受到影響越小。而六個月後……除非是達到a級的精神力，都會出現七竅流血呼吸衰竭的癥狀，而就算達到a級的精神力，也會在這詭異的磁場下精神力等級下跌。
G8星球的礦產是稀有的幽礦石，能夠抵禦宇宙中大部分的輻射，其1毫米的厚度對宇宙輻射的清除率更是到達了98%！
只要擁有這種特殊的礦石，則無需再去研究防護服、飛船塗層、護目鏡分別各自需要多少特殊塗層，無需考慮負重問題，導電率，重力等等影響，幾乎可以說只要把幽礦石開采出來制作成塗料就可以安全無害地使用。
但這些都是在發現G8星球之前的事了。
幽礦石產量稀少，在G8星球之前從來沒人想過幽礦石居然是以“礦”的形式存在，大多數來源全憑運氣，在之前的發現記錄中，最大的發現量是在一個星球的部落裏面發現一塊天然形成的重達1.23千克拳頭大小的礦石，而大多數發現情況也都是這樣。
因此，科學界一致認為幽礦石是類似星球結晶一般的東西，而從未想過它居然是一種產量巨大的礦產！
因此，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預料到含量巨大的幽礦石所形成的磁場能量對人體的傷害如此巨大！
要放棄嗎？
怎麽可能！
經過集團內部的秘密會議後，海耀集團決定通過外包的方式委托“移民商人”送來廉價的勞動力，這些人沒有於海耀集團簽署勞動協議，也並不知道他們為誰幹活，因此……也不會有人出去亂說話。
這些年，海耀集團靠著幽礦石更上一層樓，甚至在下一屆議會選舉重推舉了自家的太子爺作為帝國議會常駐十三議員作為候選人之一。
因此，即便是再多的人，海耀集團也不會放棄G8星球上任何一顆幽礦石。
再說，他們也沒想把G8星球當成埋骨場，每隔半年就會換一批人手……至於那些被換下來的員工之後怎麽辦，是任由在其它地方發病死掉還是怎麽著，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這批流民才來了幾天？湯姆預估了一下日子，發現才不到半個月，但他也知道這些流民重難免有些身體素質特別差的，提前發病也不是沒有可能。
對於這種情況，湯姆現在也算得上是經驗豐厚。G8星球礦場監管員是輪班制，每五年輪一次班，一次只需要帶半年，根據集團那邊的說法，這種頻率對於普通人來說完全是安全的，更何況他們結束任務之後會由醫療團進行治療，多重保障之下再加上豐厚的報酬，挺多人願意第二次執行G8星球的任務。
這已經是湯姆第三次到G8星球執行監管任務了，算得上是經驗豐富的老人了。
他假意安撫伊朵幾句，跟著她去了格魯的宿舍：“放心吧，我們可是正經公司，我已經聯系了駐地醫生，他們可是擁有精神力的新人類，普通的小病根本不在話下。”
如果是伊吹或者是格魯，說不定就要被湯姆這話給唬住了，但這次來的是伊朵。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種仿佛從靈魂深處虛弱的感覺，對於湯姆的話她並沒有全信，但也並非一點兒都不相信，她見過格魯大叔的妻子，在飛船上那段時間，那位好心的夫人還分給自己食物。
她還是希望湯姆口中的醫生能夠讓夫人減輕些痛苦。
醫生和湯姆同時到達了格魯的宿舍。
“醫生，我的妻子……”格魯如同見到了救星。
醫生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住院吧。”
“什麽！”格魯一下子驚得跳起來，他還沒明白為什麽醫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要把他的妻子帶走。
“聽不懂人話嗎，都吐血了，還不得住院治療嗎？放心，既然你是工地的員工，住院費很便宜的，只需要從你每月的工資扣1500星幣。”
伊吹換算了一下，一天大概就要扣掉50星幣，而普通工人一天固定薪水也才70星幣。
格魯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顯然他也算清楚這筆賬了。每天扣掉那麽多錢，那妻子的假肢怎麽辦？
“不治嗎？”醫生命令護工機器人停下，“你可要想好了，我們倒是無所謂。”
“治！我們要治的！”格魯一下子癱坐在原地。
“這不就得了，浪費時間。”醫生嘲諷道。
伊吹急得跺腳，“等等，格魯大叔，我有治療嬸嬸的辦法。”
此話一出，宿舍內的幾人都看向他，“什麽辦法，你這臭小子別搗亂。”
“真的！”伊吹覺得那麽多人都在，正是傳教的好機會，他獻寶一樣拿出老師給他是紫水晶，“只要你對它說一句‘魔法在上’它就會只好嬸嬸的病！”
伊吹興奮地說完，可冷靜下來以後，發現包括自己妹妹伊朵，都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在看自己。
太生硬了吧，哥哥。伊朵在心裏嘆氣，這樣有人相信才奇怪。
但伊朵的心裏也難免有了期待。
湯姆扭頭對醫生說，“這小子好像也犯病了，一起帶去檢查吧。”他可是知道G8星球的磁場會影響精神力，那麽腦子發病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等等，”伊吹急了，他連忙對格魯大叔說，“大叔，不信你試試，就試一下吧！”
格魯此時心情沈重，沒空和伊吹開玩笑，但是伊吹眼中的誠懇讓他知道這個孩子也是好意，說不定只是被其它人騙了。
格魯知道之前伊朵的身體不好，想來也是有人瞧上了這一點把紫水晶用高價賣給了伊吹，而伊朵又剛好在此時挺了過來，伊吹就對這玩意兒深信不疑了。
“好吧。”格魯覺得幫這孩子識破騙局。
“魔法在上。”格魯按照伊吹的要求重覆了一遍，而湯姆和醫生也興致勃勃地看笑話。
——什麽都沒有發生。
伊吹一下子傻了。
沒有白光，沒有金色的雨絲，什麽都沒有。
“好孩子，”格魯看見了伊吹深受打擊的模樣，反而安慰起他來，“你被騙了。”
“不對！”伊吹抓住了格魯的手臂，懇求道：“你再說一遍吧，說不定只是老師沒有聽見，再說大聲點好不好？”
伊吹的聲音帶著哭腔。
格魯嘆了一口氣，又重覆了好幾遍。
依舊毫無變化，甚至莉莉又咳出了血，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湯姆和醫生已經完全沒有心思看這場鬧劇了，一個被騙的可憐小孩兒，沒意思。
醫生讓機械護士給莉莉打了一針鎮痛劑，“好了，我們會治療好你的妻子的，記得按時繳費。”
湯姆和醫生離開了，伊吹的眼睛卻一點點地變紅起來，但他還是努力睜大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留下來。
明明老師是真的，真的存在魔法。
格魯知道這孩子此時一定很尬尷和痛苦，他不敢打擾他，只是對著伊朵說：“安慰一下你哥哥吧，如果能找到那個騙子的話，大叔幫你揍他一頓。”
伊朵揚起一個笑容，沒有追著格魯解釋，只是又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拿出一條一模一樣的紫水晶項鏈，“大叔收下吧，做個護身符也好，說不定真的有用呢。”
格魯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為什麽那麽倔，但最後還是收下了。
伊朵牽著伊吹的手出門，在和格魯道別的時候再次強調了一遍，“大叔，如果真的有一天沒有辦法了，請說‘魔法在上’。”
格魯此時已經有些生氣了，他認為伊朵是在詛咒他的妻子。
他冷漠地關上了門。
伊朵看著伊吹，有些無奈：“你是哥哥，怎麽能夠哭鼻子呢？”但其實伊朵還是很高興的，自從母親也走後，哥哥就再也沒有哭過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哭泣的資格了。
“別哭了，老師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說了，我們只是負責傳教，至於他們信不信……老師也沒有要求呀。”
“那麽，我們不算把老師的任務搞砸了，對麽，伊朵。”伊吹這才止住了眼淚。
黑澤從水鏡裏面看見了這一幕，吹了個口哨，“不愧是擁有精神力的優質人類，就是和那些魔法絕緣體的呆瓜不一樣，起碼腦子好使許多。”
亡靈並不讚同黑澤的評價，“是你先欺騙了那孩子，你才是弄哭那孩子的罪魁禍首。”
“欺騙？什麽欺騙？”黑澤可不隨便背鍋，“哦，我可以向光明神起誓，雖然我並不信奉他，我對那孩子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絕對真實可信。”
亡靈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黑澤在玩什麽文字游戲了，“你故意模糊甚至是抹去了一些魔法發動的條件！”
“聰明的仆人，但沒有獎勵，”黑澤毫無做壞事的自知之明，“我的目的是傳教，那肯定是要挑選相信魔法的信徒，至於既沒有魔法天賦又不願意相信的人，那我為什麽要平白無故給他好處？”
“我的仆人，我想我還沒有給你好好科普過魔法紀元的常識，好吧，這勉強算是這是我的失誤，”黑澤似乎在示弱，但亡靈更覺得像是在挑釁，“在魔法紀元，每一件魔法道具都需要最基本的魔力驅動，除非一些特殊道具。考慮到你們都是呆瓜，我已經把魔法驅動的最低閾值改成信仰值了，算它滿分100，只要你對魔法的信仰是5，就可以驅動。”
“你知道5信仰是多麽易得的嗎？就好比你去賭球相信在100個數字中抽中自己的那一個從而獲取獎金那樣淺薄的信仰，但很可惜，他對妻子的愛不足以轉化為充足的信仰值。”
亡靈深吸了一口氣，“先生，我覺得您在詭辯。對於陌生的力量人類不相信才是正常，你大可可以在一開始就給他們一些好處，好讓自己的計劃更加順利地進行，我相信以你的實力來說，做出一些無需魔力驅動的‘特殊道具’並不是什麽難事。”
“哦，我的仆人，你是在道德綁架我嗎？”黑澤時髦地用上自己在毛塔娜筆記上學到的新鮮詞匯，“我很強並不意味著我必須拯救所有的人，哪怕是魔鬼引誘人類做邪惡交易也會挑挑揀揀，更何況我才不是什麽魔鬼呢。”
黑澤雙手交叉，饒有興致地繼續觀察著水鏡，意味深長道：“煉金術的本質是——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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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魯被這聲慘叫驚得頭皮發麻！
一種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天知道妻子是多麽能夠忍痛的一個人，如今卻叫得如此淒慘……
格魯理智盡失，立刻沖進去，只見妻子躺在床上全身抽搐，嘴角流出泡沫般的血跡。
“莉莉！”格魯抱著妻子，不知如何是好。
伊朵最先反應過來，“我去找負責人。”
伊朵當然沒有找到可以處理這件事的負責人，這些流民對於海耀集團來說只是一次性用品，當然不會配備專門的醫療團隊和宿管，她走了許多地方，最後沒辦法了才咬著牙往礦洞的地方走去。
去礦洞的話，說不定能找到工頭。
伊朵找到了湯姆。
一聽見出血呈現泡沫狀，湯姆就知道格魯妻子的病是怎麽一回事了。
被G8星球磁場影響的人類，七竅流血流出來的血跡都是呈現泡沫狀，用不了多久就會以最後的形態凝固，那是一種與普通血液完全不同的凝固方式。
一開始海耀集團也不想放棄這顆星球，派來了專業的醫療團隊來進行研究，其中不乏智力超群的a級Alpha，還有擅長精神力治療的Omega，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醫療團隊中精神力較差的醫生也開始出現了明顯的不適，最大的特點就是精神力紊亂。
而經過仔細的探查，其實早在來到這裏的第一個月，就已經有了身體不適的記錄，而三個月後，對於普通人來說輕則開始咳血，重則皮膚滲血，對於有精神力的人類來說，則會造成精神力紊亂，但精神力越高所受到影響越小。而六個月後……除非是達到a級的精神力，都會出現七竅流血呼吸衰竭的癥狀，而就算達到a級的精神力，也會在這詭異的磁場下精神力等級下跌。
G8星球的礦產是稀有的幽礦石，能夠抵禦宇宙中大部分的輻射，其1毫米的厚度對宇宙輻射的清除率更是到達了98%！
只要擁有這種特殊的礦石，則無需再去研究防護服、飛船塗層、護目鏡分別各自需要多少特殊塗層，無需考慮負重問題，導電率，重力等等影響，幾乎可以說只要把幽礦石開采出來制作成塗料就可以安全無害地使用。
但這些都是在發現G8星球之前的事了。
幽礦石產量稀少，在G8星球之前從來沒人想過幽礦石居然是以“礦”的形式存在，大多數來源全憑運氣，在之前的發現記錄中，最大的發現量是在一個星球的部落裏面發現一塊天然形成的重達1.23千克拳頭大小的礦石，而大多數發現情況也都是這樣。
因此，科學界一致認為幽礦石是類似星球結晶一般的東西，而從未想過它居然是一種產量巨大的礦產！
因此，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預料到含量巨大的幽礦石所形成的磁場能量對人體的傷害如此巨大！
要放棄嗎？
怎麽可能！
經過集團內部的秘密會議後，海耀集團決定通過外包的方式委托“移民商人”送來廉價的勞動力，這些人沒有於海耀集團簽署勞動協議，也並不知道他們為誰幹活，因此……也不會有人出去亂說話。
這些年，海耀集團靠著幽礦石更上一層樓，甚至在下一屆議會選舉重推舉了自家的太子爺作為帝國議會常駐十三議員作為候選人之一。
因此，即便是再多的人，海耀集團也不會放棄G8星球上任何一顆幽礦石。
再說，他們也沒想把G8星球當成埋骨場，每隔半年就會換一批人手……至於那些被換下來的員工之後怎麽辦，是任由在其它地方發病死掉還是怎麽著，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這批流民才來了幾天？湯姆預估了一下日子，發現才不到半個月，但他也知道這些流民重難免有些身體素質特別差的，提前發病也不是沒有可能。
對於這種情況，湯姆現在也算得上是經驗豐厚。G8星球礦場監管員是輪班制，每五年輪一次班，一次只需要帶半年，根據集團那邊的說法，這種頻率對於普通人來說完全是安全的，更何況他們結束任務之後會由醫療團進行治療，多重保障之下再加上豐厚的報酬，挺多人願意第二次執行G8星球的任務。
這已經是湯姆第三次到G8星球執行監管任務了，算得上是經驗豐富的老人了。
他假意安撫伊朵幾句，跟著她去了格魯的宿舍：“放心吧，我們可是正經公司，我已經聯系了駐地醫生，他們可是擁有精神力的新人類，普通的小病根本不在話下。”
如果是伊吹或者是格魯，說不定就要被湯姆這話給唬住了，但這次來的是伊朵。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種仿佛從靈魂深處虛弱的感覺，對於湯姆的話她並沒有全信，但也並非一點兒都不相信，她見過格魯大叔的妻子，在飛船上那段時間，那位好心的夫人還分給自己食物。
她還是希望湯姆口中的醫生能夠讓夫人減輕些痛苦。
醫生和湯姆同時到達了格魯的宿舍。
“醫生，我的妻子……”格魯如同見到了救星。
醫生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住院吧。”
“什麽！”格魯一下子驚得跳起來，他還沒明白為什麽醫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要把他的妻子帶走。
“聽不懂人話嗎，都吐血了，還不得住院治療嗎？放心，既然你是工地的員工，住院費很便宜的，只需要從你每月的工資扣1500星幣。”
伊吹換算了一下，一天大概就要扣掉50星幣，而普通工人一天固定薪水也才70星幣。
格魯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顯然他也算清楚這筆賬了。每天扣掉那麽多錢，那妻子的假肢怎麽辦？
“不治嗎？”醫生命令護工機器人停下，“你可要想好了，我們倒是無所謂。”
“治！我們要治的！”格魯一下子癱坐在原地。
“這不就得了，浪費時間。”醫生嘲諷道。
伊吹急得跺腳，“等等，格魯大叔，我有治療嬸嬸的辦法。”
此話一出，宿舍內的幾人都看向他，“什麽辦法，你這臭小子別搗亂。”
“真的！”伊吹覺得那麽多人都在，正是傳教的好機會，他獻寶一樣拿出老師給他是紫水晶，“只要你對它說一句‘魔法在上’它就會只好嬸嬸的病！”
伊吹興奮地說完，可冷靜下來以後，發現包括自己妹妹伊朵，都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在看自己。
太生硬了吧，哥哥。伊朵在心裏嘆氣，這樣有人相信才奇怪。
但伊朵的心裏也難免有了期待。
湯姆扭頭對醫生說，“這小子好像也犯病了，一起帶去檢查吧。”他可是知道G8星球的磁場會影響精神力，那麽腦子發病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等等，”伊吹急了，他連忙對格魯大叔說，“大叔，不信你試試，就試一下吧！”
格魯此時心情沈重，沒空和伊吹開玩笑，但是伊吹眼中的誠懇讓他知道這個孩子也是好意，說不定只是被其它人騙了。
格魯知道之前伊朵的身體不好，想來也是有人瞧上了這一點把紫水晶用高價賣給了伊吹，而伊朵又剛好在此時挺了過來，伊吹就對這玩意兒深信不疑了。
“好吧。”格魯覺得幫這孩子識破騙局。
“魔法在上。”格魯按照伊吹的要求重覆了一遍，而湯姆和醫生也興致勃勃地看笑話。
——什麽都沒有發生。
伊吹一下子傻了。
沒有白光，沒有金色的雨絲，什麽都沒有。
“好孩子，”格魯看見了伊吹深受打擊的模樣，反而安慰起他來，“你被騙了。”
“不對！”伊吹抓住了格魯的手臂，懇求道：“你再說一遍吧，說不定只是老師沒有聽見，再說大聲點好不好？”
伊吹的聲音帶著哭腔。
格魯嘆了一口氣，又重覆了好幾遍。
依舊毫無變化，甚至莉莉又咳出了血，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湯姆和醫生已經完全沒有心思看這場鬧劇了，一個被騙的可憐小孩兒，沒意思。
醫生讓機械護士給莉莉打了一針鎮痛劑，“好了，我們會治療好你的妻子的，記得按時繳費。”
湯姆和醫生離開了，伊吹的眼睛卻一點點地變紅起來，但他還是努力睜大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留下來。
明明老師是真的，真的存在魔法。
格魯知道這孩子此時一定很尬尷和痛苦，他不敢打擾他，只是對著伊朵說：“安慰一下你哥哥吧，如果能找到那個騙子的話，大叔幫你揍他一頓。”
伊朵揚起一個笑容，沒有追著格魯解釋，只是又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拿出一條一模一樣的紫水晶項鏈，“大叔收下吧，做個護身符也好，說不定真的有用呢。”
格魯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為什麽那麽倔，但最後還是收下了。
伊朵牽著伊吹的手出門，在和格魯道別的時候再次強調了一遍，“大叔，如果真的有一天沒有辦法了，請說‘魔法在上’。”
格魯此時已經有些生氣了，他認為伊朵是在詛咒他的妻子。
他冷漠地關上了門。
伊朵看著伊吹，有些無奈：“你是哥哥，怎麽能夠哭鼻子呢？”但其實伊朵還是很高興的，自從母親也走後，哥哥就再也沒有哭過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哭泣的資格了。
“別哭了，老師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說了，我們只是負責傳教，至於他們信不信……老師也沒有要求呀。”
“那麽，我們不算把老師的任務搞砸了，對麽，伊朵。”伊吹這才止住了眼淚。
黑澤從水鏡裏面看見了這一幕，吹了個口哨，“不愧是擁有精神力的優質人類，就是和那些魔法絕緣體的呆瓜不一樣，起碼腦子好使許多。”
亡靈並不讚同黑澤的評價，“是你先欺騙了那孩子，你才是弄哭那孩子的罪魁禍首。”
“欺騙？什麽欺騙？”黑澤可不隨便背鍋，“哦，我可以向光明神起誓，雖然我並不信奉他，我對那孩子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絕對真實可信。”
亡靈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黑澤在玩什麽文字游戲了，“你故意模糊甚至是抹去了一些魔法發動的條件！”
“聰明的仆人，但沒有獎勵，”黑澤毫無做壞事的自知之明，“我的目的是傳教，那肯定是要挑選相信魔法的信徒，至於既沒有魔法天賦又不願意相信的人，那我為什麽要平白無故給他好處？”
“我的仆人，我想我還沒有給你好好科普過魔法紀元的常識，好吧，這勉強算是這是我的失誤，”黑澤似乎在示弱，但亡靈更覺得像是在挑釁，“在魔法紀元，每一件魔法道具都需要最基本的魔力驅動，除非一些特殊道具。考慮到你們都是呆瓜，我已經把魔法驅動的最低閾值改成信仰值了，算它滿分100，只要你對魔法的信仰是5，就可以驅動。”
“你知道5信仰是多麽易得的嗎？就好比你去賭球相信在100個數字中抽中自己的那一個從而獲取獎金那樣淺薄的信仰，但很可惜，他對妻子的愛不足以轉化為充足的信仰值。”
亡靈深吸了一口氣，“先生，我覺得您在詭辯。對於陌生的力量人類不相信才是正常，你大可可以在一開始就給他們一些好處，好讓自己的計劃更加順利地進行，我相信以你的實力來說，做出一些無需魔力驅動的‘特殊道具’並不是什麽難事。”
“哦，我的仆人，你是在道德綁架我嗎？”黑澤時髦地用上自己在毛塔娜筆記上學到的新鮮詞匯，“我很強並不意味著我必須拯救所有的人，哪怕是魔鬼引誘人類做邪惡交易也會挑挑揀揀，更何況我才不是什麽魔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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