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師姐VS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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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師姐VS小師妹
時星蕘已經修了詭道, 按道理來說她不可能再修其它的道，一直入不了道就算她再厲害又怎麽樣，還是很有可能被淩霄派那些人當作廢人。
入道是修仙的基礎，沒有入道後面的一切都是泡影, 就算再厲害也是借助外力和普通人根本就沒有很大的區別。
就算時星蕘畫符厲害又如何, 也不會有人真的承認她的實力。
他們所處的修真世界, 符修和器修是完全不吃香的, 也是修真者，可是這樣的修真者他們的實力往往可以作假，往往在真的打鬥中大多數都是輔助，始終沒有劍修體修正統。
就像是扶宿說的那樣，淩霄派“校風”不好, 要是不是百草園出了喻沈這樣一個十六歲就以劍入道的天才, 她們百草園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麽樣子。
顧笙笙有能力，但是她不可能用詭道術法來護著她的徒弟，更不可能教她們一些詭道術法。
至於時星蕘在淩霄派也一直都是壓制著自己體內的靈力的，這些年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出眾。
“你總不能永遠靠喻沈吧, 我們還是盡快查清楚一切，叛出淩霄派不好嗎？等我們叛出逍遙派，天高海闊, 還有誰對著你陰陽怪氣？”
時星蕘淡淡掀了掀眸子, 輕輕落下一句, “不急。”
“背後的推手還沒有行動，或者說，扶宿, 你有沒有想過，那人或許不是從最開始就開始謀劃的。”
甚至現在都不是那人開始謀劃的起點。
這些年扶宿和她沒有停止過調查幕後的推手, 可是調查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結果。
時星蕘不相信什麽毫無痕跡，那個人只要存在只要在推動事情的發展就會留下痕跡。
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人還沒有開始布局謀劃。
他在等什麽？
一個契機？
時星蕘把自己的記憶反覆覆盤，她能夠想到的契機只有一個，剩下的都是驗證。
七月初七，
五大門派聯合五年舉辦的試煉正式開始，所有滿十五歲的弟子還沒有進入秘境試煉過的弟子都要進入秘境試煉。
百草園三位的三位弟子都會一起進入試煉。
顧笙笙趁著人少把三人叫道自己身邊，“我說，這個試煉其實不重要，你們就算不能取得什麽成績，師父也會養你們的。”
“小沈，你在一眾弟子中本來天資就很高，可是越到這種時候，就越不能非要爭口氣，當然你很讓我放心，只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喻沈點了點頭，她知道顧笙笙在擔心什麽，上一次顧笙笙也是一樣的囑咐，只是上次囑咐的對象多了時星蕘。
要是第一世不明白顧笙笙的意思，經歷了上一世經歷的她也不可能不明白，顧笙笙不希望她們為了爭一口氣，折損在這裏。
想到這裏，喻沈不免有些擔心地看向時星蕘，時星蕘原本是應該在這次試煉中入道的。
可是，時星蕘已經走了詭道，怕是不可能再入道。
“還有你們倆，也沒有必要爭一口氣。”
時星蕘唇角彎了彎，“知道了，師父。”
林依依小聲嘟囔，“師父我又不是傻，我和別人硬碰硬，不是雞蛋碰石頭嗎？我爭口氣，那就真的是蒸饅頭了。”
秘境剛開，上千個弟子一起進入了秘境。
秘境外，各派的掌門一起看著巨大的鏡面對著進入秘境的弟子點評，五年一次的秘境試煉更像是一次摸底，看各門各派有多少傑出英才。
年輕一輩是各個門派未來的希望。
顧笙笙跟著坐在淩霄派的位置上，旁邊是江境清，不管顧笙笙再怎麽廢柴，這次試煉大會也是有顧笙笙的位置的。
顧笙笙屁股還沒有坐熱，就有人憋不住了，“笙笙師妹，我記得你那個小弟子最開始也是很厲害的啊，不是四歲就能引氣入體嗎？”
“怎麽現在看來越來越差了，我的弟子都入道了，她還沒有入道。”
“笙笙師妹，我說，你要是能力不夠，你就不應該耽誤別人，現在好了，大徒弟林依依二十歲了沒有入道，連天才的小弟子也沒有入道的意思，你這我都看不過去了。”
“我記得依依應該上一輪秘境打開就應該進入試煉的吧？怎麽現在才進入試煉呢？”
顧笙笙：“……”
這人是會哪壺不開提哪壺的。
顧笙笙：“你入道的徒弟上個星期還被蕘蕘打得鼻青臉腫，可以看出來有些人就算入道也沒有什麽用。”
“況且，她們現在就很好，我不是喜歡拔苗助長的人。”顧笙笙意有所指瞥向那個專門把她拎出來陰陽的師兄。
那人咬了咬後槽牙，眼珠一轉，想到什麽忽然開口，“我只是擔心笙笙師妹只有一個有潛力的弟子，要是以後這個有潛力的弟子也和師妹一樣就不好了。”
“笙笙師妹，我是不是說錯了話，我不應該提起師妹的傷口，只是現在我還是覺得可惜，我記得師妹當時秘境試煉也是第一呢，現在也笙笙師妹也只配在靈草園種種草。”
“從高出落下來笙笙師妹應該更理解那是什麽感覺的。”
顧笙笙輕輕握緊了手心，唇角掀起一絲笑，只是這笑冷冷的，“小沈和我一樣，她不會重蹈我的覆轍。”
“師兄，你專心看試煉。”
---
秘境中大霧四起，幾乎看不清楚前面的路，樹枝刺破了迷霧，旁逸斜出地出現在修真者的視線中。
陽氣稀薄，陰氣極盛，適合妖怪棲息，也適合修煉邪術。
林依依試圖畫符照亮周圍，可是畫出來的符卻亮了兩下就徹底黯了下來，林依依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周圍有點濕，亮不起來。”
時星蕘眨了眨眸子，“依依師姐，別畫符，直接拿夜明珠吧。”
林依依才從乾坤袋裏面掏出夜明珠。
“我們一起走，一起在秘境裏面待三天就出去。”喻沈三言兩語決定了她們放棄獵殺妖獸。
秘境試煉最後的成績就是看眾人獵殺的妖獸數量和品級來決定的。
要是想要奪魁就要獵殺秘境中的颙，颙形似梟，面孔如人，四眼長耳。
時星蕘對這個完全沒有什麽意見，放棄颙沒有什麽不好的，現在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通天境反饋出去。
時星蕘輕輕嘆了口氣，終究不是上一世。
只是她是這樣想的，妖獸卻不是那麽好躲的，這次試煉有心人放了一些並不普通的妖獸進來，就連那只點到為止的颙也不是普通的妖獸。
三人組走在林子裏，
林依依忍不住抱著時星蕘的胳膊，“小蕘，你有沒有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們啊。”
那道視線像是蛇信子舔人那樣黏膩，被她看得不舒服的不只是林依依，還有時星蕘和喻沈。
喻沈握著手裏的劍，沈默著沒有說話。
時星蕘：“你不要看，只要不落單，不要讓它感受到你的恐懼，它就不會纏著你。”
時星蕘：“師姐，想想師父和掌門師姨在外面看著你呢。”
你磕的CP說不一定正在外面激情討論你呢。
林依依順著時星蕘的提示，轉移著自己註意力，果不其然那種被凝視的感覺好像消減了不少。
一直跟在三個人後面的食憂草從樹幹上滑落，不滿地去尋找下一個對象，食憂草表面光看名字好像是能夠為人排憂解惑，可是實際上會被人類的恐懼吸引。
人類的恐懼越濃，食憂草就會不斷蠶食人類的恐懼，食憂草就會越強大，直到逼得人精神崩潰，它們就會把人吞噬，從靈到□□都會變成她的養料。
換句話來說，食憂草就是一種你弱我強的妖物，這種妖物往往會盯上的是修為低好嚇唬的弟子，也喜歡跟著一些隊伍，就等著撿落單的小弟子。
“啊啊啊啊啊，你給我滾開啊，滾啊，你信不信我把你燒了……”
女人說著威脅的話，聲音卻都在發顫。
通天石外的各位師伯師叔看著秘境裏面的場面都忍不住扶額，不是，他們養了那麽多年的弟子怎麽感覺是妖物的玩物呢。
除了嘴上狠，一個二個就就差被妖怪拖著到處跑了。
“唔，這不是我家弟子。”說話人不經扶額，把自己的頭埋得低低的。
“啊，這也不是我的弟子，各位道友，我怎麽會有被妖怪拖著到處跑的弟子呢，你們是知道的，我五十五歲就金丹了……這樣的弟子，真不是我的。”
另一個小老頭也汗流浹背得不行，“……”
修真界是真的一屆不如一屆了。
真就是讓他們拼實力盡管拼就是了，但是讓他們拼弟子，真的是一拼一個不吱聲。
這些放進秘境的弟子簡直讓他們在教授徒弟方面顏面盡失。
逍遙派一位女修長老哽了哽，“不是，這麽多年來，秘境都是這樣的水平，你們要不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努力教了嗎？是不是沒有傾盡全力。不應該啊。”
“我都懷疑他們最後有沒有人可以拿下颙，啊不……我現在害怕颙把這一茬小白菜全部搞死了……”
“養這麽大，我還是有感情的，說好了，要是情況不對，要趕緊終止這次試煉哈。”
外面還在瘋狂汗流浹背，裏面三人組也聽見了啊啊啊啊的聲音。
喻沈聽到著聲音，淡聲開口：“我們去看看？”
時星蕘狡詰地眨了眨眸子，“師姐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就回來，師姐放心，這點小事兒我還是能搞定的。”
喻沈沈默了一瞬才點頭，“萬事小心。”
時星蕘找到扶宿的時候，扶宿剛在和食憂草扯頭花，時星蕘唇角一彎，扶宿那個大傻蛋，這輩子還是一個大傻蛋，時星蕘畫了一道符朝著食憂草打了過去。
本來已經把扶宿裹成個蠶蛹的食憂草幽怨地盯了一眼時星蕘，氣死了，不是說好今年的小修士什麽都不會的嘛？這個女修已經三番四次壞她的好事兒了。
食憂草飛快拖著扶宿就要往旁邊的湖跑，想給你自己滅火。
時星蕘沒有來之前扶宿還不是那麽想死，時星蕘來了以後扶宿是真的想死了。
扶宿雙眼流淚，“不是姐妹，你真燒啊，你被抓住你是真的燒啊，你燒她等於燒我啊。”
扶宿感覺她的眼淚都要被燒沒了，她要是沒弄錯的話，她好像和眼前這個姑娘不認識啊，為什麽這姑娘一來就要害她啊？
扶宿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直到被食憂草拉著“砰嗵”跳進了湖水裏，扶宿忍不住哇一聲哭了出，然後被狠狠嗆了兩口水。
時星蕘腳輕點著湖水把扶宿從湖水裏拎了出來，食憂草還拽著扶宿的一條腿，和時星蕘battle都意思很明顯，仿佛在說只是我的獵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要想把我的獵物帶走。
時星蕘唇角彎了彎，有些無辜地任憑自己的劍挑著扶宿的領子，“怎麽辦？感覺食憂草好像很喜歡你，要不你們倆湊和湊合過？”
扶宿臉都憋紅了，“誰要和她一起過啊，我，我……”
扶宿一邊說著一邊費力地蹬著食憂草，“媽媽啊，我求你不要拽著我了，師父！！！”
“我錯了，嗷嗚嗚……我以後肯定好好學劍術，我，我再也不偷懶了！！！”
扶宿這嗓子嚎得實在驚天動力，秘境外扶宿的師父半天都擡不起頭來，只是局促地一只腳踩上另一只腳，直到混元的視線望過來，扶宿的師父才局促地開口，“等秘境結束，等秘境結束，我一定好好研究怎麽教她。”
“混元師兄，求你別看我了，我道歉行了吧。我錯了，我一定努力教。”
顧笙笙在一邊看得忍不住偷笑，混元一個眼刀子就甩了過來，顧笙笙瞬間噤聲，“我家蕘蕘也有些頑皮了，我會好好教育她不要什麽都燒的。同門還是不能燒的。”
江境清淡淡看了一眼顧笙笙，唇角彎起一道不是很明顯的弧度。
“混元，蕘蕘不過十五歲，不必如此苛刻。”江境清出言制止，“不如看看其他人的表現。”
混元：“……”
是不必對時星蕘那麽苛刻，還是不必對顧笙笙那麽苛刻啊。
時星蕘甩給了扶宿一把匕首，“你割忘憂草，我保證她放開你。”
扶宿：“……”
扶宿顫巍巍地接過匕首，咽了咽口水，才對著忘憂草下死手，“你別怪我啊，是你先纏著我的……”
忘憂草蹭了蹭扶宿的腳踝，卻沒有改變扶宿的下死手的心。
忘憂草瞬間黑化，張著傾盆大口嗷嗚著追上來，剛才還漫不經心笑著的時星蕘看戲的時星蕘才收斂了臉上的笑。
一把抓住了扶宿，把扶宿扔到自己的劍上，一道符咒打了過去。
忘憂草幾乎來不及反應，就被火焰包裹了，隨即炸起了好幾道火花。
劈裏啪啦的爆炸聲中，時星蕘禦劍帶著扶宿的時候，扶宿回頭卻只看見忘憂草在火光中張牙舞爪。
忘憂草試圖沈在水裏給自己滅火，卻沒有用，反而帶著湖面也染上的火光，漫天火焰，漫天的血色。
扶宿楞楞地看著這樣的場景，半天才吐出一句，“靠”
有點子厲害的樣子嘞。
她……還學什麽劍，她要棄劍修符，這種大場面是難道是劍修能夠搞出來的嘛？
扶宿的黑影不知道什麽時候躥了出來，絲絲縷縷地繞著還在驚嘆的“自己”。
我嘞個豆，原來她當時就是被時星蕘這一招迷了眼，從此癡迷做一個符修的啊。
這是就是她和時星蕘的初遇，也是這次相遇，她從此走向了歧途。
扶宿繞回了時星蕘身邊，“姐，你這麽會玩，你不要命了，你不是要低調嘛？你就是這樣低調的？”
時星蕘彎了彎唇，獵風陣陣吹得時星蕘束起的發絲都揚了起來，時星蕘禦劍在空中翻轉了一輪。
少女眉眼之間都是張揚的神色，漫不經心地邊畫著符箓，邊用畫好的符箓炸煙花，“沒辦法，已經很低調了，沒辦法再低調了。”
火光映著時星蕘那張臉，如畫的眉眼微揚帶著說不出來的朝氣，這副樣子比剛才炸忘憂草的場景還要惹人註意，還要招搖，也還要美得驚人。
是了，這就應該是時星蕘最開始的模樣。
時星蕘身後的扶宿眼睛帶著崇拜地開口，“道友你好，很高興遇見你。”
走了詭道的扶宿盯著同樣眼睛亮亮的自己，唇角也忽然彎了彎，原來和時星蕘的初遇是這樣的，這樣的好。
看著稚嫩的自己，扶宿忽然有些明白自己這麽多年來為什麽脫離了天地的束縛還是想找時星蕘。
或許是因為，她還想看看年少的自己。
稚嫩什麽都不會，頑劣但是那時候的她，她的未來是有無數種可能的，她可以想要去做一個劍修也可以想要去做一個符修，而不是造化弄人的最後一腳踏入詭道，眾叛親離。
成為詭修多年，她已經認命，也已經對這種身不由己麻木如常。
看著十七歲的自己，扶宿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似乎有些明白時星蕘為什麽還不帶著任何怨恨的重來一次了，自己的過去好像無論走成什麽樣，她都是想去再看看的。
時星蕘沒有對她的選擇的後悔過。
其實站在這個地方看著時間這根軸，她發現她好像也沒有後悔，就算知道她去天下符修第一大派的路上會因為遇險意外踏入詭道，她還是會踏上去符修大派的路。
她還是會因為那漫天的血色，漫天的火光，背著一個小行囊出發。
扶宿唇角勾了勾，“小蕘，謝謝。”
時星蕘已經在劍上坐下，看著遠方天邊的一線山的痕跡，時星蕘輕聲開口，“不謝哦。”
扶宿偏了偏頭，“道友，你和我說不謝做什麽？”
時星蕘撐著腮，“沒什麽，就是感覺你像我一個故人。”
扶宿更疑惑了：“……？”
這位道友說話怎麽前言不搭後語的，已讀亂回？
時星蕘：“師姐，我回來了。”
喻沈聽見聲音擡眸就對上時星蕘亮晶晶的眸子，明明出去沒有多久，可是時星蕘就是給她一種很久沒有看見她的模樣，她給時星蕘一個眼神，時星蕘就想撲上來撒嬌。
果不其然，時星蕘才堪堪停住了劍，就朝著她奔了過來，喻沈自然地伸手接住時星蕘，仿佛這樣的動作她已經做了無數遍。
“師姐，師姐，你看到剛才的火光了嘛？”
喻沈寵溺地揉了揉時星蕘的頭發，“看見了。”
時星蕘就像是討要誇獎的小狗一樣，要是有尾巴估計尾巴都要轉成風扇了，“師姐，我炸的。”
“我是不是很厲害？剛才嚇唬依依師姐的忘憂草都被我煮成了一鍋海帶湯了。”
林依依&扶宿：“……”
忘憂草知道自己被時星蕘當成了海帶燉了一鍋嘛？
時星蕘還揚著小臉求誇獎，就像是一只很乖很乖的小狗，喻沈輕輕揉了揉時星蕘的發絲，“很厲害。”
秘境外，
“剛才這個火花炸的好精彩，倒是沒有看出你們淩霄派還有符咒用得這麽好的弟子，都快要比得上我們派了。”
“精彩實在精彩，江掌門我看你們這個弟子真的很適合走符修的道路，要不，讓她來我們門派。”
“小道友現在可已經入道了？別說，你們還真別說，我看她要是入我們宗，那就是造福整個修真界，這種水平的符，你們難道不想用嘛！？”
江境清唇角彎了彎，“小蕘性格頑皮，還沒有入道，但是她自小畫的符確實很出人意料。”
想搶人的長老聞言忍不住松了口氣，還沒有入道就還有這個可能，淩霄派多半都是以劍入道，要是對方已經以劍入道了，他就算是想要人恐怕也不太可能，讓那小道友改修符修更是不可能。
沒有入道就是剛剛好，強人還是很有希望的。
江境清看出了長老的意圖，淡聲開口，“小蕘劍術也不錯，倒也沒有必要改修符修，並且小蕘也才滿十五歲，還未入道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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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星蕘已經修了詭道, 按道理來說她不可能再修其它的道，一直入不了道就算她再厲害又怎麽樣，還是很有可能被淩霄派那些人當作廢人。
入道是修仙的基礎，沒有入道後面的一切都是泡影, 就算再厲害也是借助外力和普通人根本就沒有很大的區別。
就算時星蕘畫符厲害又如何, 也不會有人真的承認她的實力。
他們所處的修真世界, 符修和器修是完全不吃香的, 也是修真者，可是這樣的修真者他們的實力往往可以作假，往往在真的打鬥中大多數都是輔助，始終沒有劍修體修正統。
就像是扶宿說的那樣，淩霄派“校風”不好, 要是不是百草園出了喻沈這樣一個十六歲就以劍入道的天才, 她們百草園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麽樣子。
顧笙笙有能力，但是她不可能用詭道術法來護著她的徒弟，更不可能教她們一些詭道術法。
至於時星蕘在淩霄派也一直都是壓制著自己體內的靈力的，這些年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出眾。
“你總不能永遠靠喻沈吧, 我們還是盡快查清楚一切，叛出淩霄派不好嗎？等我們叛出逍遙派，天高海闊, 還有誰對著你陰陽怪氣？”
時星蕘淡淡掀了掀眸子, 輕輕落下一句, “不急。”
“背後的推手還沒有行動，或者說，扶宿, 你有沒有想過，那人或許不是從最開始就開始謀劃的。”
甚至現在都不是那人開始謀劃的起點。
這些年扶宿和她沒有停止過調查幕後的推手, 可是調查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結果。
時星蕘不相信什麽毫無痕跡，那個人只要存在只要在推動事情的發展就會留下痕跡。
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人還沒有開始布局謀劃。
他在等什麽？
一個契機？
時星蕘把自己的記憶反覆覆盤，她能夠想到的契機只有一個，剩下的都是驗證。
七月初七，
五大門派聯合五年舉辦的試煉正式開始，所有滿十五歲的弟子還沒有進入秘境試煉過的弟子都要進入秘境試煉。
百草園三位的三位弟子都會一起進入試煉。
顧笙笙趁著人少把三人叫道自己身邊，“我說，這個試煉其實不重要，你們就算不能取得什麽成績，師父也會養你們的。”
“小沈，你在一眾弟子中本來天資就很高，可是越到這種時候，就越不能非要爭口氣，當然你很讓我放心，只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喻沈點了點頭，她知道顧笙笙在擔心什麽，上一次顧笙笙也是一樣的囑咐，只是上次囑咐的對象多了時星蕘。
要是第一世不明白顧笙笙的意思，經歷了上一世經歷的她也不可能不明白，顧笙笙不希望她們為了爭一口氣，折損在這裏。
想到這裏，喻沈不免有些擔心地看向時星蕘，時星蕘原本是應該在這次試煉中入道的。
可是，時星蕘已經走了詭道，怕是不可能再入道。
“還有你們倆，也沒有必要爭一口氣。”
時星蕘唇角彎了彎，“知道了，師父。”
林依依小聲嘟囔，“師父我又不是傻，我和別人硬碰硬，不是雞蛋碰石頭嗎？我爭口氣，那就真的是蒸饅頭了。”
秘境剛開，上千個弟子一起進入了秘境。
秘境外，各派的掌門一起看著巨大的鏡面對著進入秘境的弟子點評，五年一次的秘境試煉更像是一次摸底，看各門各派有多少傑出英才。
年輕一輩是各個門派未來的希望。
顧笙笙跟著坐在淩霄派的位置上，旁邊是江境清，不管顧笙笙再怎麽廢柴，這次試煉大會也是有顧笙笙的位置的。
顧笙笙屁股還沒有坐熱，就有人憋不住了，“笙笙師妹，我記得你那個小弟子最開始也是很厲害的啊，不是四歲就能引氣入體嗎？”
“怎麽現在看來越來越差了，我的弟子都入道了，她還沒有入道。”
“笙笙師妹，我說，你要是能力不夠，你就不應該耽誤別人，現在好了，大徒弟林依依二十歲了沒有入道，連天才的小弟子也沒有入道的意思，你這我都看不過去了。”
“我記得依依應該上一輪秘境打開就應該進入試煉的吧？怎麽現在才進入試煉呢？”
顧笙笙：“……”
這人是會哪壺不開提哪壺的。
顧笙笙：“你入道的徒弟上個星期還被蕘蕘打得鼻青臉腫，可以看出來有些人就算入道也沒有什麽用。”
“況且，她們現在就很好，我不是喜歡拔苗助長的人。”顧笙笙意有所指瞥向那個專門把她拎出來陰陽的師兄。
那人咬了咬後槽牙，眼珠一轉，想到什麽忽然開口，“我只是擔心笙笙師妹只有一個有潛力的弟子，要是以後這個有潛力的弟子也和師妹一樣就不好了。”
“笙笙師妹，我是不是說錯了話，我不應該提起師妹的傷口，只是現在我還是覺得可惜，我記得師妹當時秘境試煉也是第一呢，現在也笙笙師妹也只配在靈草園種種草。”
“從高出落下來笙笙師妹應該更理解那是什麽感覺的。”
顧笙笙輕輕握緊了手心，唇角掀起一絲笑，只是這笑冷冷的，“小沈和我一樣，她不會重蹈我的覆轍。”
“師兄，你專心看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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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中大霧四起，幾乎看不清楚前面的路，樹枝刺破了迷霧，旁逸斜出地出現在修真者的視線中。
陽氣稀薄，陰氣極盛，適合妖怪棲息，也適合修煉邪術。
林依依試圖畫符照亮周圍，可是畫出來的符卻亮了兩下就徹底黯了下來，林依依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周圍有點濕，亮不起來。”
時星蕘眨了眨眸子，“依依師姐，別畫符，直接拿夜明珠吧。”
林依依才從乾坤袋裏面掏出夜明珠。
“我們一起走，一起在秘境裏面待三天就出去。”喻沈三言兩語決定了她們放棄獵殺妖獸。
秘境試煉最後的成績就是看眾人獵殺的妖獸數量和品級來決定的。
要是想要奪魁就要獵殺秘境中的颙，颙形似梟，面孔如人，四眼長耳。
時星蕘對這個完全沒有什麽意見，放棄颙沒有什麽不好的，現在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通天境反饋出去。
時星蕘輕輕嘆了口氣，終究不是上一世。
只是她是這樣想的，妖獸卻不是那麽好躲的，這次試煉有心人放了一些並不普通的妖獸進來，就連那只點到為止的颙也不是普通的妖獸。
三人組走在林子裏，
林依依忍不住抱著時星蕘的胳膊，“小蕘，你有沒有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們啊。”
那道視線像是蛇信子舔人那樣黏膩，被她看得不舒服的不只是林依依，還有時星蕘和喻沈。
喻沈握著手裏的劍，沈默著沒有說話。
時星蕘：“你不要看，只要不落單，不要讓它感受到你的恐懼，它就不會纏著你。”
時星蕘：“師姐，想想師父和掌門師姨在外面看著你呢。”
你磕的CP說不一定正在外面激情討論你呢。
林依依順著時星蕘的提示，轉移著自己註意力，果不其然那種被凝視的感覺好像消減了不少。
一直跟在三個人後面的食憂草從樹幹上滑落，不滿地去尋找下一個對象，食憂草表面光看名字好像是能夠為人排憂解惑，可是實際上會被人類的恐懼吸引。
人類的恐懼越濃，食憂草就會不斷蠶食人類的恐懼，食憂草就會越強大，直到逼得人精神崩潰，它們就會把人吞噬，從靈到□□都會變成她的養料。
換句話來說，食憂草就是一種你弱我強的妖物，這種妖物往往會盯上的是修為低好嚇唬的弟子，也喜歡跟著一些隊伍，就等著撿落單的小弟子。
“啊啊啊啊啊，你給我滾開啊，滾啊，你信不信我把你燒了……”
女人說著威脅的話，聲音卻都在發顫。
通天石外的各位師伯師叔看著秘境裏面的場面都忍不住扶額，不是，他們養了那麽多年的弟子怎麽感覺是妖物的玩物呢。
除了嘴上狠，一個二個就就差被妖怪拖著到處跑了。
“唔，這不是我家弟子。”說話人不經扶額，把自己的頭埋得低低的。
“啊，這也不是我的弟子，各位道友，我怎麽會有被妖怪拖著到處跑的弟子呢，你們是知道的，我五十五歲就金丹了……這樣的弟子，真不是我的。”
另一個小老頭也汗流浹背得不行，“……”
修真界是真的一屆不如一屆了。
真就是讓他們拼實力盡管拼就是了，但是讓他們拼弟子，真的是一拼一個不吱聲。
這些放進秘境的弟子簡直讓他們在教授徒弟方面顏面盡失。
逍遙派一位女修長老哽了哽，“不是，這麽多年來，秘境都是這樣的水平，你們要不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努力教了嗎？是不是沒有傾盡全力。不應該啊。”
“我都懷疑他們最後有沒有人可以拿下颙，啊不……我現在害怕颙把這一茬小白菜全部搞死了……”
“養這麽大，我還是有感情的，說好了，要是情況不對，要趕緊終止這次試煉哈。”
外面還在瘋狂汗流浹背，裏面三人組也聽見了啊啊啊啊的聲音。
喻沈聽到著聲音，淡聲開口：“我們去看看？”
時星蕘狡詰地眨了眨眸子，“師姐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就回來，師姐放心，這點小事兒我還是能搞定的。”
喻沈沈默了一瞬才點頭，“萬事小心。”
時星蕘找到扶宿的時候，扶宿剛在和食憂草扯頭花，時星蕘唇角一彎，扶宿那個大傻蛋，這輩子還是一個大傻蛋，時星蕘畫了一道符朝著食憂草打了過去。
本來已經把扶宿裹成個蠶蛹的食憂草幽怨地盯了一眼時星蕘，氣死了，不是說好今年的小修士什麽都不會的嘛？這個女修已經三番四次壞她的好事兒了。
食憂草飛快拖著扶宿就要往旁邊的湖跑，想給你自己滅火。
時星蕘沒有來之前扶宿還不是那麽想死，時星蕘來了以後扶宿是真的想死了。
扶宿雙眼流淚，“不是姐妹，你真燒啊，你被抓住你是真的燒啊，你燒她等於燒我啊。”
扶宿感覺她的眼淚都要被燒沒了，她要是沒弄錯的話，她好像和眼前這個姑娘不認識啊，為什麽這姑娘一來就要害她啊？
扶宿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直到被食憂草拉著“砰嗵”跳進了湖水裏，扶宿忍不住哇一聲哭了出，然後被狠狠嗆了兩口水。
時星蕘腳輕點著湖水把扶宿從湖水裏拎了出來，食憂草還拽著扶宿的一條腿，和時星蕘battle都意思很明顯，仿佛在說只是我的獵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要想把我的獵物帶走。
時星蕘唇角彎了彎，有些無辜地任憑自己的劍挑著扶宿的領子，“怎麽辦？感覺食憂草好像很喜歡你，要不你們倆湊和湊合過？”
扶宿臉都憋紅了，“誰要和她一起過啊，我，我……”
扶宿一邊說著一邊費力地蹬著食憂草，“媽媽啊，我求你不要拽著我了，師父！！！”
“我錯了，嗷嗚嗚……我以後肯定好好學劍術，我，我再也不偷懶了！！！”
扶宿這嗓子嚎得實在驚天動力，秘境外扶宿的師父半天都擡不起頭來，只是局促地一只腳踩上另一只腳，直到混元的視線望過來，扶宿的師父才局促地開口，“等秘境結束，等秘境結束，我一定好好研究怎麽教她。”
“混元師兄，求你別看我了，我道歉行了吧。我錯了，我一定努力教。”
顧笙笙在一邊看得忍不住偷笑，混元一個眼刀子就甩了過來，顧笙笙瞬間噤聲，“我家蕘蕘也有些頑皮了，我會好好教育她不要什麽都燒的。同門還是不能燒的。”
江境清淡淡看了一眼顧笙笙，唇角彎起一道不是很明顯的弧度。
“混元，蕘蕘不過十五歲，不必如此苛刻。”江境清出言制止，“不如看看其他人的表現。”
混元：“……”
是不必對時星蕘那麽苛刻，還是不必對顧笙笙那麽苛刻啊。
時星蕘甩給了扶宿一把匕首，“你割忘憂草，我保證她放開你。”
扶宿：“……”
扶宿顫巍巍地接過匕首，咽了咽口水，才對著忘憂草下死手，“你別怪我啊，是你先纏著我的……”
忘憂草蹭了蹭扶宿的腳踝，卻沒有改變扶宿的下死手的心。
忘憂草瞬間黑化，張著傾盆大口嗷嗚著追上來，剛才還漫不經心笑著的時星蕘看戲的時星蕘才收斂了臉上的笑。
一把抓住了扶宿，把扶宿扔到自己的劍上，一道符咒打了過去。
忘憂草幾乎來不及反應，就被火焰包裹了，隨即炸起了好幾道火花。
劈裏啪啦的爆炸聲中，時星蕘禦劍帶著扶宿的時候，扶宿回頭卻只看見忘憂草在火光中張牙舞爪。
忘憂草試圖沈在水裏給自己滅火，卻沒有用，反而帶著湖面也染上的火光，漫天火焰，漫天的血色。
扶宿楞楞地看著這樣的場景，半天才吐出一句，“靠”
有點子厲害的樣子嘞。
她……還學什麽劍，她要棄劍修符，這種大場面是難道是劍修能夠搞出來的嘛？
扶宿的黑影不知道什麽時候躥了出來，絲絲縷縷地繞著還在驚嘆的“自己”。
我嘞個豆，原來她當時就是被時星蕘這一招迷了眼，從此癡迷做一個符修的啊。
這是就是她和時星蕘的初遇，也是這次相遇，她從此走向了歧途。
扶宿繞回了時星蕘身邊，“姐，你這麽會玩，你不要命了，你不是要低調嘛？你就是這樣低調的？”
時星蕘彎了彎唇，獵風陣陣吹得時星蕘束起的發絲都揚了起來，時星蕘禦劍在空中翻轉了一輪。
少女眉眼之間都是張揚的神色，漫不經心地邊畫著符箓，邊用畫好的符箓炸煙花，“沒辦法，已經很低調了，沒辦法再低調了。”
火光映著時星蕘那張臉，如畫的眉眼微揚帶著說不出來的朝氣，這副樣子比剛才炸忘憂草的場景還要惹人註意，還要招搖，也還要美得驚人。
是了，這就應該是時星蕘最開始的模樣。
時星蕘身後的扶宿眼睛帶著崇拜地開口，“道友你好，很高興遇見你。”
走了詭道的扶宿盯著同樣眼睛亮亮的自己，唇角也忽然彎了彎，原來和時星蕘的初遇是這樣的，這樣的好。
看著稚嫩的自己，扶宿忽然有些明白自己這麽多年來為什麽脫離了天地的束縛還是想找時星蕘。
或許是因為，她還想看看年少的自己。
稚嫩什麽都不會，頑劣但是那時候的她，她的未來是有無數種可能的，她可以想要去做一個劍修也可以想要去做一個符修，而不是造化弄人的最後一腳踏入詭道，眾叛親離。
成為詭修多年，她已經認命，也已經對這種身不由己麻木如常。
看著十七歲的自己，扶宿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似乎有些明白時星蕘為什麽還不帶著任何怨恨的重來一次了，自己的過去好像無論走成什麽樣，她都是想去再看看的。
時星蕘沒有對她的選擇的後悔過。
其實站在這個地方看著時間這根軸，她發現她好像也沒有後悔，就算知道她去天下符修第一大派的路上會因為遇險意外踏入詭道，她還是會踏上去符修大派的路。
她還是會因為那漫天的血色，漫天的火光，背著一個小行囊出發。
扶宿唇角勾了勾，“小蕘，謝謝。”
時星蕘已經在劍上坐下，看著遠方天邊的一線山的痕跡，時星蕘輕聲開口，“不謝哦。”
扶宿偏了偏頭，“道友，你和我說不謝做什麽？”
時星蕘撐著腮，“沒什麽，就是感覺你像我一個故人。”
扶宿更疑惑了：“……？”
這位道友說話怎麽前言不搭後語的，已讀亂回？
時星蕘：“師姐，我回來了。”
喻沈聽見聲音擡眸就對上時星蕘亮晶晶的眸子，明明出去沒有多久，可是時星蕘就是給她一種很久沒有看見她的模樣，她給時星蕘一個眼神，時星蕘就想撲上來撒嬌。
果不其然，時星蕘才堪堪停住了劍，就朝著她奔了過來，喻沈自然地伸手接住時星蕘，仿佛這樣的動作她已經做了無數遍。
“師姐，師姐，你看到剛才的火光了嘛？”
喻沈寵溺地揉了揉時星蕘的頭發，“看見了。”
時星蕘就像是討要誇獎的小狗一樣，要是有尾巴估計尾巴都要轉成風扇了，“師姐，我炸的。”
“我是不是很厲害？剛才嚇唬依依師姐的忘憂草都被我煮成了一鍋海帶湯了。”
林依依&扶宿：“……”
忘憂草知道自己被時星蕘當成了海帶燉了一鍋嘛？
時星蕘還揚著小臉求誇獎，就像是一只很乖很乖的小狗，喻沈輕輕揉了揉時星蕘的發絲，“很厲害。”
秘境外，
“剛才這個火花炸的好精彩，倒是沒有看出你們淩霄派還有符咒用得這麽好的弟子，都快要比得上我們派了。”
“精彩實在精彩，江掌門我看你們這個弟子真的很適合走符修的道路，要不，讓她來我們門派。”
“小道友現在可已經入道了？別說，你們還真別說，我看她要是入我們宗，那就是造福整個修真界，這種水平的符，你們難道不想用嘛！？”
江境清唇角彎了彎，“小蕘性格頑皮，還沒有入道，但是她自小畫的符確實很出人意料。”
想搶人的長老聞言忍不住松了口氣，還沒有入道就還有這個可能，淩霄派多半都是以劍入道，要是對方已經以劍入道了，他就算是想要人恐怕也不太可能，讓那小道友改修符修更是不可能。
沒有入道就是剛剛好，強人還是很有希望的。
江境清看出了長老的意圖，淡聲開口，“小蕘劍術也不錯，倒也沒有必要改修符修，並且小蕘也才滿十五歲，還未入道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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