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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才多大啊!愛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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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才多大啊!愛無能!

屋裏,宋朗拍著柳不言的大腿,十分急切,“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感慨了半天這人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柳不言覺得奇怪,這宋朗平日裏很是直率,今日非要吞吞吐吐。

“就是這家夥,一直幫你碼字嗎?”

“是啊。”

“偷偷和你說一下,這家夥長得還行......”宋朗瞇著眼,有些不懷好意,仿佛要撮合撮合,柳不言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要不怎麽說閨蜜呢,宋朗立馬明白柳不言的意思,不過她反應很迅速,“哦?看來你喜歡他啊,你沒急著辯解,而是說自己的問題,是不是喜歡他?”

“對我都那樣細致了,我又不是木頭,我只是不勇敢。”

宋朗唉聲嘆氣了良久,給柳不言撕開一袋兒月餅來,“我不好評判你的事情,如果愛就大膽愛,受到傷害就遠離,做些喜歡的事情,多好!給——你最喜歡的五仁月餅,吃吧。”

“你怎麽不吃?”

“你最喜歡的,是我最討厭的唄。”宋朗看著五仁月餅裏花花綠綠的東西,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東西,柳不言怎麽吃得下去。

她隨手從盒子裏拿出一個豆沙餡的,“哎,柳不言,一件不好的消息,我媽讓我去相親了。”

柳不言腦袋裏是大大的問號,她以為,宋朗這麽有主見的人,永遠不會相親。“那你去了?”

“去了,還是請假去的。”語氣中滿是喪氣。

“柳不言,我不明白,相親這個玩意兒,實際上就是把兒子和女兒當成商品擺出來,看著合適就配在一起,但如果兩個人想要婚姻生活變得長久,最重要的因素不是愛情嗎?可是相親沒有愛情啊!”

“在父母眼裏,結婚只是一項任務,他們不會管你愛不愛,他們覺得那東西不現實,沒有錢來得踏實。”

宋朗剛才還笑嘻嘻的呢,現在有點兒想哭了,“上大學、考公、相親......我一直按照我媽說的過日子,現在就在一個小城市當公務員,我承認,這份工作很踏實,但我就是很累。”

“可能是因為,這不是你想要的吧?”

宋朗其實不願意和柳不言說話,這家夥活得太現實了,所以總是一陣見血,而她最討厭一針見血,這會讓她本就疲憊的生活,從頭到尾藏都藏不住。

“所以你相親結果怎麽樣?”

宋朗沈默了。

“我不喜歡他,”片刻才蹦出了一個字,“他應該也不喜歡我,但是我們倆都可以湊合,愛情這個東西,很難碰到,我不抱有希望了,所以我媽說,看這個男人能給多少錢,如果多的話,我就要結婚了......”

啥?柳不言覺得外面的狂風吹破了耳膜,她反應好久,才伸手摸索著宋朗,她拽著她的手臂,一字一頓地說,“你要想好。”

“我會抗爭到底的!對吧,柳不言!我從來辦事都嘁哩喀喳的,不做就是不做!”宋朗苦笑著,“回家我就和我媽說!我才不嫁人!”

她的話,很抖,貌似被東北的北風一下吹散了。

嗯,但願她真的能做到,柳不言皺著眉想。

第二日下午,吃了兩天健康食品的宋朗收拾好了行李,周老太太給她拿了不少的瓜果蔬菜,一聽他們晚上吃燒烤,周老太太搖搖頭,“年輕人去吧!我就不湊熱鬧了!”

沈丘管爺爺要了一個鎮上出租車司機的電話,早早地把車叫到了院門口,三人上了車,去鎮上吃最後的晚餐。

“我上大學的時候,一個男朋友都沒談,”宋朗拿起一串腰子,邊吃邊說,“畢業之後,我媽像催鬼一樣,上班像是坐牢,吸走了我的陽氣,我都沒有愛的能力了!柳不言!愛無能!我才多大啊!愛無能!”

沈丘聽著她們的話,年輕人的困境都很相似。

“我們辦公室老大,什麽都讓我幹!他每天班兒都不怎麽上!”沈丘和柳不言聽著唯一上班族的煩惱,給予了最大程度的理解。

宋朗舉起可樂,看了看時間,“朋友們!再會吧我們!我得走了!柳不言,回家就是一場戰鬥!到時候打電話給你,報告我的結果。”

天色漸晚,一會兒趕不上車了,宋朗“叮當”兩聲主動幹了杯,逃命一樣往大巴車站跑去,那身影,頗有些英勇之氣。

“沈丘,她上車了嗎?”

沈丘遠遠看著,“上了,上了,放心。”

這時,菜還沒上齊呢。沈丘打算和柳不言慢慢吃,他問柳不言想吃什麽,然後把簽子遞給她,後來他還是覺得不穩妥,費了很大勁兒把簽子上的東西擼到盤子裏,讓柳不言吃盤子裏的。

柳不言覺得沈丘很貼心,同時,她覺得自己悲哀地像一條狗。

鎮上逐漸沒了什麽人,除了幾家燒烤店還熱熱鬧鬧的,就都熄了燈,這裏沒有那麽多年輕人。也沒有夜生活。

“好吃嗎?”

“好吃。”柳不言剛才聽宋朗說話時,還笑吟吟的呢,如今貌似懶得表情管理,變得冷淡了很多。

不遠處,走過來一夥人,他們坐在了隔壁,鬧鬧哄哄,嘴上的臟字從進來到現在就沒停過,沈丘皺了皺眉,“吵嗎?我們要換個位置嗎?”

柳不言覺得挪來挪去麻煩得很,便搖搖頭,“換了也是一樣的,我們還有沒上的菜嗎?”

“有,怪我,我點多了,可能是我這人,身世雕零,從小吃不飽......”柳不言笑了,這個人設屬於上本書的男主,沈丘看見柳不言笑,也挺開心,現在的生活,和在一起了又有什麽不一樣呢,他私心覺得,現在這樣,真的很完美了。

隔壁那桌人不知道在鬧什麽,買了一打啤酒,不知誰喝完後直接把酒罐扔在地上,洩憤一般扔出來,那酒罐觸底反彈,直接砸在了柳不言的身上。

沈丘站了起來,“幾位,喝酒能不能註意點兒!”

柳不言嚇了一跳,忙伸手抓人,沒抓住。“沈丘,別生事。又不疼。”

可惜已經晚了,對方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個抽煙喝酒燙頭,其中幾個還紋了花臂,臥龍盤踞,猛虎下山,頗有幾分混社會的味道。

他們一窩蜂都過來了,有的還拽著酒瓶,吃著串,“你算老幾啊?教訓我們?”

“我只是讓你們註意一下,如果是教訓,早就動手了。”沈丘承認,可樂裏面好像有酒精,要不怎麽就上頭了,忘記了三思而後行。

柳不言很害怕出事兒,如果沈丘被人打,她幫不上半分忙,沈丘頭一次看見柳不言露出諂媚的笑容,她站起身來,貌似是為了掩飾自己眼瞎,還假裝自己眼神活泛。“對不起哈,大哥,我們的錯,你們繼續吃!”

“呦,挺好看啊?你女朋友?”一個花臂湊上前來。“你什麽學歷,還有女朋友?”

“這跟學歷沒關系。”

“沒關系?那你讓她當我女朋友?”

沈丘的火氣“噌”地一下冒上來,柳不言怕他做傻事,“大哥,我們錯了,打擾你們吃飯是我們的不對......”

也許是柳不言急切了些,她只盯著一個方向說,但那個方向,沒人,小燈被風吹得晃了起來,那個花臂皺了皺眉,認出了她。

“柳不言?是你嗎?泊子村的柳不言?你姥姥姓周,是你不?”

可能是熟人,這就好辦太多了,“我是!大哥!我們剛才沒有惡意!如果你認識我的話,麻煩放了我們,你們去吃飯,我們離開,大家互不相擾......”

那群小混混竊竊私語,“老大認識她?我靠,他還能認識這種人物呢?”

“你不認識我?”那人有些疑問。

“不認識......不是不認識,我瞎了,看不見你。”柳不言強調了一下。

“我的聲音你也認不出來?”

柳不言默默搖了搖頭,“我好幾年沒回姥姥家了,興許是忘了。”

“王叢,記得不。”那人恨恨地說,往地上啐了一口。

“王......記得。”真是天有不測風雲,柳不言緊握著衣角。“王哥好,我們既然認識,就在村裏見吧。”

“那可不行,你們剛才算是惹到我了,你得補償啊......”王叢聽了這話更不想放人了,他從小時候開始,就很愛看漂亮姑娘,有一年,只是一個偶然,他看見了在村裏拿著傻子相機一頓拍的柳不言,便一直念念不忘,當時他找了很多理由去周家幫忙,剩下的時間就偷看柳不言。

享受暑假的柳不言對此一點兒都不知情。

只是覺得院子裏那個男的,有些奇怪,她看他的時候,那人總傻呵呵地笑,貌似很是開心。

“這樣吧,柳不言,你親我一口,我們就放過你倆。”周圍的小混混笑得很大聲。

沈丘撲騰站起身來,“你給我滾!別癡心妄想!”可是很快,他被按住了。

“怎麽?不願意?嫌棄我?”

“不是,王叢哥,你給我瓶酒,我壯壯膽。”柳不言真是一點兒都不含糊,綠色玻璃瓶,金士百,她拿著就喝,幾個小混混跟著起哄,王叢笑得有些粗獷,他覺得柳不言做事兒挺帶勁兒。

“柳不言!你別為難自己!讓他們打我!”沈丘開始後悔了,不知道自己每天都抽什麽風。幾個拳頭聽話地落在他臉上,不一會兒就掛了彩。

這邊的柳不言沒喝幾口,就嗆了一下,咳了很久,她得等一句話,才能大致推測出王叢的位置,她從來不期待別人能幫她,說到底,最靠譜的還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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