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大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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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藍,雲好軟,為李舒心量體裁衣的設計師走後,李舒心就問:“這次聚會,我非得去嗎?”

“非得。”駱仲晏義正詞嚴,一手攬過她細軟的腰,“這個閔英修的求婚宴不常有,絕對世紀奇觀。”

事實是,駱仲晏一心要帶李舒心出去散心,因為他沒有放過,她娥眉輕鎖的心事。

那日見過何明浠,李舒心就怏怏的。駱仲晏只當那是個熱烈的追求者,讓李舒心傷腦筋。

“我是認真的,舒心。離了婚,你有什麽打算?”駱仲晏問。

打算?虛構的婚姻,教她怎麽離?

李舒心答應過何明浠,九月份回學校。可那天她狠心告訴他,就算回校,她跟他已經不可能。

“你要跟我分手?”何明浠痛徹心扉,“難道你愛上了那個雇主?”

李舒心艱難地維持若無其事的表情,不讓人看見她流血的心。

何明浠在她生命中是怎樣的存在,怎能說斷就斷?然而愛上駱仲晏,卻完全不在李舒心人生的預知裏。

她該怎麽辦?

在她仍可全身而退的時候,拋下淵淵若無其事去上大學?

還是跟駱仲晏在一起,將事實隱瞞一輩子?

兩條路都看不到頭。

百脈沸湧,她奇怪自己的情不自禁。不知道駱仲晏用了什麽魔法,讓她一步步陷落,卻不打算逃脫。

……

公子哥兒的圈子裏,總有那麽幾個舍不得結婚卻又莫名其妙突然有了想娶的人,閔英修就是一例。

燕磊是閔英修的求婚盛典的總策劃,一件小事張羅得風雲際會,擾動了A市大半個富人圈子。

無論如何,駱仲晏打算去取經。

可李舒心牽腸掛肚的:“仲晏,咱們還得在那邊住一晚,小淵淵怎麽辦?”

“不是有徐姐?”

“那奶呢?”

駱仲晏想到這個就渾身熱燙,擰擰她的小下巴:“冰箱裏不是有很多?”

有孩子的女人帶出門放個風,都得患上離巢焦慮綜合癥。駱仲晏把送來的禮服從盒子裏取出來,曉之以理:

“咱們,不是要開音樂餐吧嗎?我想好了,就五張桌子,走尊享路線,只接受預定。聚會上我要做廣告的,你不跟我一起?”

李舒心的眼睛突然就亮了,楞神兒的功夫,駱仲晏已經把定制的小洋裝套在她頭上。

禮服很貼身,彎腰很困難。穿鞋子的時候,李舒心還未脫下拖鞋,駱仲晏已彎腰蹲在她面前。

李舒心的面頰燒起來,小臉嫣然:“那個,我自己來就行……”

“坐好,當心把禮服撐破。”駱仲晏極認真地替她扣上鞋襻。

一到A市郊區這個山莊,李舒心就後悔了。

別墅區的綠地竟似個小型動物園,湖面上有天鵝悠游,有孔雀和鶴,連梅花鹿都是放養的,萌萌噠小鹿,在草地上找吃的。

小孩子和小動物自來親,李舒心特後悔沒帶小淵淵出來見世面。

繞過綠地,往前走就是泳池,天剛擦黑,池邊上人影攢動。

本來,李舒心出發之前細細打扮過。可現在她素面朝天,連口紅都沒了,全怪駱仲晏。

全怪他。

她剛剛換好裝,想問他口紅顏色好不好,可他好像沒聽見,走過來一把摟住她,就吻她上過顏色的唇,邊吻邊低聲:

“什麽好不好?”

“別親,別親,口紅會擦花的……”

駱仲晏根本不聽,捧起她的臉頰開始了法式深吻。挑著她小下巴,勾著她的小舌頭,在她口中放浪追逐,直吻得她酸酸麻麻,羞澀迎合著,整個人軟在他懷裏。

結果是整面妝俱毀,口紅被他吃得一幹二凈。

李舒心被吻得媚氣籲籲,只聽見駱仲晏的氣息在耳邊:“你的唇,不抹唇膏最美。”

到了求婚盛典的現場,李舒心被典禮排場嚇傻了。

這才聽說閔英修的求婚對象是個離異女。不知為何,閔英修卻如獲至寶,太開心,恨不得要全球享用他的歡欣。

駱仲晏有心取經,攬著李舒心向人潮盛處走。駱仲晏今晚穿了黑色西裝,窄襟修身款,沒有隆重的領帶或領結,襯衫領扣敞著,隱約能看到鎖骨,性感撩人。

這時有一支管弦樂隊出現在了庭院中央臨時搭起來的臺子上,開始演奏一首如夢似幻的奏鳴曲。

“幸會啊,美女。”梁奕凡向李舒心伸出手來,“果然是天生麗質,難怪晏少三月不出門。”

“我這不是來了?”駱仲晏聽得吃味,冷嘲熱諷啊這是。

“弟妹,晏少有口福啊,胃口也不錯,別的女人都妄想掰著門縫擠進他臥室門呢,你可要留神……”

梁奕凡說完哈哈笑,卻被駱仲晏當胸一拳,差點老血噴薄。

操。

早不該結交這幫損友,駱仲晏明目張膽地喜歡李舒心,死黨們居然眼瞎地跟她開玩笑。

李舒心一點沒覺得梁奕凡的玩笑好笑,她離了孩子,興致不佳。

這時現場突然安靜下來,李舒心回頭,只見燕磊神氣活現地走上臺去,神情激昂主持大局:“各位來賓,親朋好友,現在掌聲有請閔英修和他的女神……”

沒有動靜。

人呢?追光燈閃過數遍,人去哪兒了?

任何歡樂的事,總有個苦澀的尾巴,眾目睽睽之下,閔英修的求婚對象竟然踉蹌離場!

納尼?沒有上臺,沒有表態,那女人竟然就這麽走掉了!

場面大亂,眾人熙攘,舞臺上追光燈無處可追,孤零零照著空蕩闊大的舞臺。

冷場,冷死人的場!燕磊下不來臺,一臉的無助。

李舒心這才看出點滋味來,好奇地掂著腳尖,目光追著那美艷的身影,好刺激,真不辜負駱仲晏所說的世紀奇觀!現實狀況已經不能用覆雜來形容了,只能靜觀其變。

突然一陣撩人的吉它響起來,李舒心回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麽狀況?

駱仲晏在臺子中央出現了,那裏支著一只麥克風。他抱著把吉它,幽幽地撥著琴弦。

是首老情歌,特別酸,哎喲簡直倒牙,可女人都吃這一套。

駱仲晏臺風很正,十分舒緩的調子,卻沒有酒吧駐唱的頹氣,每一個節奏都在他控制之中,美妙又磁啞:

我的天空多麽的清晰

透明的 全都是過去的空氣

牽著我的手是你伴你的笑容

卻看不清

oh baby

你就是我的唯一

兩個世界都變形

回去談何容易

確定你就是我的唯一

獨自對著電話說我愛你

我真的愛你

……

夜風微微,駱仲晏的樣子陶醉恣意,令人酥倒。臺下漂亮女孩眼神都不對了,看著他直接暈浪,心心眼狂冒。

晏少唱得好深情,嗓音好蘇,蘇得骨頭發麻,有個女孩子尖叫起來,神魂顛倒的。很快忘了剛剛的混亂,仿佛那只是一個插曲,紛亂後party繼續。

臺上的男人表情如癡如醉,眼神糾纏著李舒心蘇蘇地唱,竟讓李舒心成了眾人焦點。大家都知道這個男人是李舒心的,美女們投過來羨慕嫉妒恨。

李舒心想笑,這種場合,大家都穿著定制禮服呢,裝一裝至少唱首英文歌,唱什麽《唯一》,土掉渣。

可是,心簡直要被他暖化了,太催淚,她眼裏濕了。

李舒心想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這首歌。

駱仲晏救場救得如此行雲流水,亦如他大慈大愛之心。

總策劃燕磊擦了一把老汗,如蒙大赦地籲出口氣:“晏少這個人情,我欠大了。”

梁奕凡笑了笑:“仲晏變了,以前從不管這等閑事的。不過他換的這個女人,也太遲頓了。”如果是葉子,鐵定上臺跟駱仲晏當眾激吻起來。

“舒心跟葉子是兩碼事。”趙墨突然出聲。

“談戀愛和玩女人,當然兩碼事。”梁奕凡笑了笑。盯著前頭那個小女人,膚色瓷白,特別良家,跟葉子完全不是同一路數的。

趙墨想問梁奕凡,李舒心和葉子,哪個是談戀愛、哪個是玩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愛尼萌。。。。留言好像有點問題呢,總也顯示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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