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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放的車果真停在路邊。章嘉貝敲敲車身，車窗落了下來。
“何總？”
“上來。”
章嘉貝猶豫了一下，何放皺起眉，“先上來，這兒違停。”
上了車，章嘉貝和何放同坐在後排。車內暖風開得很足，章嘉貝把羽絨服的拉鏈拉下來一半，一扭頭，正看見何放側著頭，目光才剛相觸，何放就把視線移開了。章嘉貝反應過來，從包裏掏出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她上衣的領口太低。
“一個人？”
“唔……”其實不是，她大侄子還在夜店呢。
章嘉貝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何放接著說：“最近怎麽回事？”
在上何放的車之前，章嘉貝設想過無數種何放的反應，比如他吃醋了、他沈不住氣了、他關心她了……但被他以審問的口氣這麽問，章嘉貝結結實實地楞住，待反應過來便是回嘴：“你這口氣像個長輩。”
何放沒理她這茬，依舊重覆剛才的問題：“怎麽回事？”
“我就是想出來玩。”他的語氣裏滿是責備，這劇情沒按她想象的走啊，章嘉貝不悅極了，“跟你也沒關系吧……”
“我的員工在工作日連續兩個晚上去夜店，第二天嚴重影響工作精力，這跟我是有關系的。”
章嘉貝把頭扭過去，背著何放翻了個大白眼，“我就是個實習生，不用這麽小題大做。”
何放不再說話了。車裏陷入寂靜。
“這是去哪兒？”
何放不說話。
章嘉貝又問：“王哥，這是往哪兒開呢？”
一直沈默著開車的王波開口了：“你家。”
“我是員工，哪有員工坐老板的車回家的。”章嘉貝把【員工】二字說得咬牙切齒，“王哥，你找個地方靠邊停吧。”
“這……”王波很是尷尬，他擡眼，從車內後視鏡裏看了看何放。
何放發話：“別管她，開你的。”
得，這倆較起勁來了。王波在心裏叫苦，腳往下踩了踩油門，只想著快點完成任務。
車內又是死寂。
章嘉貝低頭拿著手機給大侄子發消息說她自己正在老板車上被送回家，她才剛做了美甲，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打字劈裏啪啦地響，引起了何放的註意。
“你最近……”
“嗯？”章嘉貝還在拿著手機給侄子發消息，等著何放下文，但他卻不說話了。
二人就這麽繼續僵著，章嘉貝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故意試探何放，何放也煞有介事地過來找她了。可他一句越界的話都不說，實在讓章嘉貝猜不透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阿嚏！”章嘉貝捂住嘴打了個噴嚏，又沒忍住打了兩個，“阿嚏！阿嚏！”
何放終於開口：“感冒了？”
“沒有，就是打幾個噴嚏。”章嘉貝揉揉鼻子。
“下回別穿這麽少了。”
章嘉貝擰起眉頭，叫他何叔叔一點都不冤枉他，“室內不冷，在外面有羽絨服。倒是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別回頭神經衰弱了。”
何放聽了這話，寒意爬上眉眼。章嘉貝像是贏了一局似的，繼續開炮：“畢竟三十好幾的人了。”
何放不再說話，別過頭去，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章嘉貝看在眼裏，心裏有些不忍，這麽晚了，她這是在折騰何放。如此想來，章嘉貝心裏也沒那麽不痛快了，可她還是感到即不解又擰巴，何放到底是怎麽想的？總不可能真的是來管教監督自己這個小嘍啰的吧。
“嘉貝，到了。”
章嘉貝一路上只顧著琢磨來琢磨去，聽見王波的話，一擡頭，車子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謝謝何總，謝謝王哥。”
何放擺擺手，“趕緊睡覺。”
他的身體坐得有點斜了，一部分身體歪著倚靠著他那一側的車門。
回到家躺到床上，關燈前，章嘉貝拿著手機翻看這幾天發的那幾條僅何放可見的朋友圈，猶豫了片刻，還是都刪掉了。小女孩猜不透他的心思，這一回合，雖然何放最終還是出現了，但章嘉貝也沒覺得自己贏。論沈得住氣，何放從來都沒輸過。可是她不甘心啊，何放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就真的毫無破綻？
---------------------------------------------
第二天，章嘉貝被鬧鐘叫醒，感覺身體熱熱的，喉嚨也隱隱作痛。是這幾天水喝太少上火了吧。
洗漱後，章嘉貝特意喝了一大杯水，喉嚨的痛感沒有消失，臨出門前，她拿了一板含片放進包裏。
不過是一個上午，梅琳就察覺出了章嘉貝身體不適，平時快到中午的時候，章嘉貝總會和她閑聊一會兒挨到中午下班，但今天，章嘉貝的話很少，還有點萎靡不振。
“是身體不舒服嗎？”
章嘉貝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喉嚨越來越疼了，燒灼感十分明顯。她點點頭，“上火了，嗓子疼。”
“發燒嗎？最近有流感。”
章嘉貝摸摸自己的額頭，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正常，這會兒再摸竟然真的有點熱了。想起這幾天她自己作，大晚上的不睡覺去蹦迪，場子裏人多，說不準就湊近了哪個感冒的人呢。章嘉貝拉開抽屜翻找口罩，梅琳懷著孕，若自己真感冒了，可千萬不能傳染給她。
“我不是怕你傳染。”梅琳說，“要是病了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說得也是，可她淩晨那會兒才剛在何放裏說著自己沒事兒外加奚落了他一番，要是今天就跟何放請病假，那得多沒面子啊。
見章嘉貝沒說話，梅琳指了指何放辦公室，“何總說下午才過來開會，要不你先去用他沙發躺一會兒，等他快來了，我叫你。”
章嘉貝原以為自己不需要，但午飯沒吃幾口就覺得沒胃口，在桌上趴了一會兒到下午上班時間，沒多久又覺得頭昏腦脹，她摸摸自己的額頭，更熱了。看來這病來勢洶洶，章嘉貝接受了梅琳的提議，走進何放房間關上了門。
章嘉貝的這一覺睡得並不舒服，她做了一個很淩亂的夢，夢裏她很著急地想完成一項工作但卻遭遇各種困難，越是這種讓人疲憊的夢越是難以醒來，章嘉貝的意識迷迷糊糊的，一會兒以為夢裏就是現實，一會兒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得趕在何放來公司之前醒來。
“何總，藥。”夢裏，章嘉貝聽見了梅琳的聲音，怎麽何放也在？一想到何放她就更覺頭大，章嘉貝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上滑落了，章嘉貝睡得昏沈，沒去在意。
翻了身，才剛在沙發裏找了個舒服些的角度窩著，一只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她晃了晃腦袋，但那只手還在。
章嘉貝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夢。她突然睜開眼自己正面朝著沙發靠背的方向躺著，額頭上這只手是……
她飛快地轉了個身，正對上何放的眼睛。突然之間的對視，何放的眼神毫無戒備，平日裏的冰冷全然不見，眼瞳裏幾分驚訝，又含著幾分未退去的溫柔。但只有一瞬，下一秒，何放把手拿開，沈聲說：“你發燒了。”
章嘉貝趕緊從沙發上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一張毯子。
“額，不好意思啊何總。”不是說好了梅琳提前叫她嗎？這是怎麽回事，“現在幾點？”
“六點多。”
“啊！我睡了這麽久……”章嘉貝記得何放今天的日程，四點到六點間有兩個會，那他豈不是早就看見自己睡在這兒了，“真抱歉，我不太舒服，跟梅琳姐說了讓她叫我的。”
“是我到早了，梅琳說你病了，休息一會兒。”其實何放不到三點就來了，梅琳沒想到他來得這麽早，還沒來得及叫章嘉貝起來。
何放拿起茶幾上的水杯遞到章嘉貝面前，“喝了。”
章嘉貝接過來，從來都是她給何放倒水，她不好意思地喝了一口，站起來想走。
“不急，把藥吃了。”
原來剛才梅琳的那句話不是在夢裏。章嘉貝擺擺手，“沒事，我生病不吃藥，自己抗一抗就好了。”
何放也沒強求，只是又指了指水杯，“那把水喝了。”
“不了，我趕緊出去。”說完，章嘉貝清了清嗓子，她的喉嚨越來越不適了。
“喝了，聽話。”
突如其來的兩個字，讓章嘉貝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這是生病了的特殊對待麽。
“也不是小孩，以後多穿點、早點睡。”見章嘉貝把水都喝完，何放操縱輪椅去了飲水機前，是要再給她接一杯，“別讓你爸媽不放心。”
方才還在悸動的章嘉貝，被何放的這句話瞬間澆了一頭冷水，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提我爸媽？章嘉貝莫名其妙，回道：“他們對我挺放心的。”
“那不一定。”
章嘉貝更覺奇怪，“何總，我怎麽覺得怪怪的。”
何放擡眼瞄了一眼章嘉貝，“單純提一句而已。”
“咱們也就差十歲，你這說話怎麽老像我爸，難道是因為我叫你叔叔嗎……”
何放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好看的眼睛註視了她片刻，像是想說什麽，但忍住了。
何放並不知道，章嘉貝已經越來越受不了他沈默不語的樣子。只見章嘉貝忽然站起來，盯著何放的眼睛問：“何總，我們的年紀也沒差到讓你把我當孩子。我想問，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何放擡著頭，毫不掩飾地對章嘉貝皺了皺眉，“你燒糊塗了吧”
“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嗎？”章嘉貝咽了咽口水，喉嚨好疼，頭也很昏沈，但她確定，此時此刻，她的意識無比清醒，“到底是為什麽對我好，總該有個理由吧。我不缺愛、不需要這種不明不白的關系！”
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有些話原本是該矜持著憋在心裏，可偏是在這種預想不到的場景下，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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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總？”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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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章嘉貝和何放同坐在後排。車內暖風開得很足，章嘉貝把羽絨服的拉鏈拉下來一半，一扭頭，正看見何放側著頭，目光才剛相觸，何放就把視線移開了。章嘉貝反應過來，從包裏掏出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她上衣的領口太低。
“一個人？”
“唔……”其實不是，她大侄子還在夜店呢。
章嘉貝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何放接著說：“最近怎麽回事？”
在上何放的車之前，章嘉貝設想過無數種何放的反應，比如他吃醋了、他沈不住氣了、他關心她了……但被他以審問的口氣這麽問，章嘉貝結結實實地楞住，待反應過來便是回嘴：“你這口氣像個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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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員工在工作日連續兩個晚上去夜店，第二天嚴重影響工作精力，這跟我是有關系的。”
章嘉貝把頭扭過去，背著何放翻了個大白眼，“我就是個實習生，不用這麽小題大做。”
何放不再說話了。車裏陷入寂靜。
“這是去哪兒？”
何放不說話。
章嘉貝又問：“王哥，這是往哪兒開呢？”
一直沈默著開車的王波開口了：“你家。”
“我是員工，哪有員工坐老板的車回家的。”章嘉貝把【員工】二字說得咬牙切齒，“王哥，你找個地方靠邊停吧。”
“這……”王波很是尷尬，他擡眼，從車內後視鏡裏看了看何放。
何放發話：“別管她，開你的。”
得，這倆較起勁來了。王波在心裏叫苦，腳往下踩了踩油門，只想著快點完成任務。
車內又是死寂。
章嘉貝低頭拿著手機給大侄子發消息說她自己正在老板車上被送回家，她才剛做了美甲，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打字劈裏啪啦地響，引起了何放的註意。
“你最近……”
“嗯？”章嘉貝還在拿著手機給侄子發消息，等著何放下文，但他卻不說話了。
二人就這麽繼續僵著，章嘉貝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故意試探何放，何放也煞有介事地過來找她了。可他一句越界的話都不說，實在讓章嘉貝猜不透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阿嚏！”章嘉貝捂住嘴打了個噴嚏，又沒忍住打了兩個，“阿嚏！阿嚏！”
何放終於開口：“感冒了？”
“沒有，就是打幾個噴嚏。”章嘉貝揉揉鼻子。
“下回別穿這麽少了。”
章嘉貝擰起眉頭，叫他何叔叔一點都不冤枉他，“室內不冷，在外面有羽絨服。倒是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別回頭神經衰弱了。”
何放聽了這話，寒意爬上眉眼。章嘉貝像是贏了一局似的，繼續開炮：“畢竟三十好幾的人了。”
何放不再說話，別過頭去，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章嘉貝看在眼裏，心裏有些不忍，這麽晚了，她這是在折騰何放。如此想來，章嘉貝心裏也沒那麽不痛快了，可她還是感到即不解又擰巴，何放到底是怎麽想的？總不可能真的是來管教監督自己這個小嘍啰的吧。
“嘉貝，到了。”
章嘉貝一路上只顧著琢磨來琢磨去，聽見王波的話，一擡頭，車子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謝謝何總，謝謝王哥。”
何放擺擺手，“趕緊睡覺。”
他的身體坐得有點斜了，一部分身體歪著倚靠著他那一側的車門。
回到家躺到床上，關燈前，章嘉貝拿著手機翻看這幾天發的那幾條僅何放可見的朋友圈，猶豫了片刻，還是都刪掉了。小女孩猜不透他的心思，這一回合，雖然何放最終還是出現了，但章嘉貝也沒覺得自己贏。論沈得住氣，何放從來都沒輸過。可是她不甘心啊，何放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就真的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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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身體不舒服嗎？”
章嘉貝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喉嚨越來越疼了，燒灼感十分明顯。她點點頭，“上火了，嗓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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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嘉貝摸摸自己的額頭，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正常，這會兒再摸竟然真的有點熱了。想起這幾天她自己作，大晚上的不睡覺去蹦迪，場子裏人多，說不準就湊近了哪個感冒的人呢。章嘉貝拉開抽屜翻找口罩，梅琳懷著孕，若自己真感冒了，可千萬不能傳染給她。
“我不是怕你傳染。”梅琳說，“要是病了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說得也是，可她淩晨那會兒才剛在何放裏說著自己沒事兒外加奚落了他一番，要是今天就跟何放請病假，那得多沒面子啊。
見章嘉貝沒說話，梅琳指了指何放辦公室，“何總說下午才過來開會，要不你先去用他沙發躺一會兒，等他快來了，我叫你。”
章嘉貝原以為自己不需要，但午飯沒吃幾口就覺得沒胃口，在桌上趴了一會兒到下午上班時間，沒多久又覺得頭昏腦脹，她摸摸自己的額頭，更熱了。看來這病來勢洶洶，章嘉貝接受了梅琳的提議，走進何放房間關上了門。
章嘉貝的這一覺睡得並不舒服，她做了一個很淩亂的夢，夢裏她很著急地想完成一項工作但卻遭遇各種困難，越是這種讓人疲憊的夢越是難以醒來，章嘉貝的意識迷迷糊糊的，一會兒以為夢裏就是現實，一會兒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得趕在何放來公司之前醒來。
“何總，藥。”夢裏，章嘉貝聽見了梅琳的聲音，怎麽何放也在？一想到何放她就更覺頭大，章嘉貝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上滑落了，章嘉貝睡得昏沈，沒去在意。
翻了身，才剛在沙發裏找了個舒服些的角度窩著，一只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她晃了晃腦袋，但那只手還在。
章嘉貝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夢。她突然睜開眼自己正面朝著沙發靠背的方向躺著，額頭上這只手是……
她飛快地轉了個身，正對上何放的眼睛。突然之間的對視，何放的眼神毫無戒備，平日裏的冰冷全然不見，眼瞳裏幾分驚訝，又含著幾分未退去的溫柔。但只有一瞬，下一秒，何放把手拿開，沈聲說：“你發燒了。”
章嘉貝趕緊從沙發上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一張毯子。
“額，不好意思啊何總。”不是說好了梅琳提前叫她嗎？這是怎麽回事，“現在幾點？”
“六點多。”
“啊！我睡了這麽久……”章嘉貝記得何放今天的日程，四點到六點間有兩個會，那他豈不是早就看見自己睡在這兒了，“真抱歉，我不太舒服，跟梅琳姐說了讓她叫我的。”
“是我到早了，梅琳說你病了，休息一會兒。”其實何放不到三點就來了，梅琳沒想到他來得這麽早，還沒來得及叫章嘉貝起來。
何放拿起茶幾上的水杯遞到章嘉貝面前，“喝了。”
章嘉貝接過來，從來都是她給何放倒水，她不好意思地喝了一口，站起來想走。
“不急，把藥吃了。”
原來剛才梅琳的那句話不是在夢裏。章嘉貝擺擺手，“沒事，我生病不吃藥，自己抗一抗就好了。”
何放也沒強求，只是又指了指水杯，“那把水喝了。”
“不了，我趕緊出去。”說完，章嘉貝清了清嗓子，她的喉嚨越來越不適了。
“喝了，聽話。”
突如其來的兩個字，讓章嘉貝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這是生病了的特殊對待麽。
“也不是小孩，以後多穿點、早點睡。”見章嘉貝把水都喝完，何放操縱輪椅去了飲水機前，是要再給她接一杯，“別讓你爸媽不放心。”
方才還在悸動的章嘉貝，被何放的這句話瞬間澆了一頭冷水，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提我爸媽？章嘉貝莫名其妙，回道：“他們對我挺放心的。”
“那不一定。”
章嘉貝更覺奇怪，“何總，我怎麽覺得怪怪的。”
何放擡眼瞄了一眼章嘉貝，“單純提一句而已。”
“咱們也就差十歲，你這說話怎麽老像我爸，難道是因為我叫你叔叔嗎……”
何放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好看的眼睛註視了她片刻，像是想說什麽，但忍住了。
何放並不知道，章嘉貝已經越來越受不了他沈默不語的樣子。只見章嘉貝忽然站起來，盯著何放的眼睛問：“何總，我們的年紀也沒差到讓你把我當孩子。我想問，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何放擡著頭，毫不掩飾地對章嘉貝皺了皺眉，“你燒糊塗了吧”
“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嗎？”章嘉貝咽了咽口水，喉嚨好疼，頭也很昏沈，但她確定，此時此刻，她的意識無比清醒，“到底是為什麽對我好，總該有個理由吧。我不缺愛、不需要這種不明不白的關系！”
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有些話原本是該矜持著憋在心裏，可偏是在這種預想不到的場景下，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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