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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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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木箱

姍姍來遲的護衛拿著水桶紛紛潑到那人的身上,天上的煙火不停歇地一朵一朵地炸著,璀璨耀眼,地上的無名焦屍靜靜地躺在那裏,場上的氣氛也跟著沈重起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具焦屍上,沈默,一語不發。

好半晌,那個主持的祭祀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大叫起來,手中的粗拐不停地敲打著地面,口中嗚嗚丫丫地說些聽不清的語句:“.........神.!.........怒火!不詳...........莫怕!”

似是不滿意,祭祀開始揮動著手中的粗拐朝賓客的身上掄去,挨著祭祀的賓客無一例外全部被打傷,護衛們手腳淩亂地上前控制著發狂的祭祀,一同用力把他拖離了場地,避免再度有人受傷。

在如此隆重的酒宴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若是傳出去估計登州沒有十年幾十年的口碑是不會好起來的。馬寶德自然也不想這樣,本來酒宴的開設就是來贏取好的口碑,來帶動登州的發展,怎麽可能就讓往日的付出毀於一旦。

馬寶德對在場的護衛吩咐道:“先把這具屍體給拖下去放起來,這裏的事情要嚴加封鎖,一點風聲都不可漏!”

方多病將馬寶德的話聽得真切,上去問道:“馬城主,這具屍體到後面該怎麽辦,莫不是就這麽藏起來吧?”

馬寶德道:“先藏起來,等風頭過去了,會悄悄聯系他的家人的。”

馬寶德道:“諸位,今日的事情算馬某身上,明日諸位的一切開銷全記在馬某的頭上,還請諸位看在馬某的面子上,不要將此事說出去,就當欠你們個人情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沈默一陣才紛紛應好。馬寶德的眉宇才稍展一些,安排護衛護送賓客們離開。

馬寶德道:“方少俠,你要不要也一同前往醉客樓?”

方多病道:“不用了,我們有住處的。”

馬寶德道:“方少俠說的住處可是那青樓?青樓呆久了可不好。”

馬寶德的語氣不容方多病拒絕,執意要拉著方多病一同回樓內休息。而且馬寶德在年齡是也算是他的長輩,於情於理方多病是拒絕不了的。無奈,只得一同回去。

醉客樓是專門迎接外來貴客的酒樓,方多病在來的第二天就知道了,一直沒有去的原因無非就是想要低調行事,以免旁生枝節。誰料半路殺出個李春來,把一切都打亂了,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回到酒樓內,剩餘的賓客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著婢女送來的茶水,吐沫橫飛地抱怨道:“真的是,什麽玩意!早知道不來參加了。”

“還說什麽蹭福運,祈求天官賜福呢,我看這福運沒蹭著,黴運倒是蹭了不少。”

“馬城主,真是好大的威風。還想讓我們保密,依我看這過不了多久馬城主的面子就不值錢咯。”

眾人的話語只把馬寶德推上風口浪尖,馬寶德左右為難只能低聲應是任由著他們謾罵抱怨。方多病這種情況也沒少見,心道:“真是到哪都沒變,出事了一聲不吭,解決了就開始抱怨見誰怨誰。”

這些人約莫鞭策了有一個多時辰陸陸續續的有人乏了,待最後一個人說完後,那群人才回房休息。有一瞬方多病是心疼這個馬寶德的,他在一旁光是聽著腦袋就要炸了,況且馬寶德還要回應那群人,造孽啊。

馬寶德坐在椅子上,手揉捏著自己的眼角,滿臉的憔悴。樓下除了方多病他們三也沒有其他人了,方多病直言問道:“馬城主,叫我來不會只是休息這麽簡單的吧?”

馬寶德嘆了口氣,便聽咚咚咚的幾聲,一個男人從樓上骨碌碌滾了下來,神色特別的驚恐,一看就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這男人方多病眼熟,正是方才帶頭諷刺馬寶德的人。男人吃痛的掙紮了幾下,迅速朝著馬寶德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道:“救命!!救命!有...... 死人 !!!救命啊!救命!”

馬寶德大驚,托住撲向自己的男人問道:“誰死了?”

話音剛落,樓上的尖叫聲相繼傳了下來,咚咚咚的巨大腳步聲毫無規律,回來休息的賓客們也同男人一樣從樓上跑下來,嘴裏大喊死人了死人了。

馬寶德安排酒店裏的婢女過來安慰這些人的情緒。自己帶了幾個護衛匆匆上樓查看樓上情況,方多病也跟了上去。

要麽說有些東西還不如不看,上了樓後馬寶德率先進入的是最開始下來的那男人的房間,兩側的門大開,只見一個被打開的小木箱安靜的立在桌子上,木箱的蓋子在角落裏躺著,不用想就知道這個蓋子是被那男人給扔的。

方多病跟著馬包德上前查,一直斷臂赫然出現在木箱之中,木箱之中還淌著熱騰騰的血,血順著縫隙往外冒,讓本就棕黑桌子的顏色更加深。

馬寶德看到這樣的場景,面色唰的一下白了下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靠在墻邊緩了好一會,強行鎮定道:“快......快去別的屋裏找找,把剩下的也給找出來......”

樓上的腳步聲咚咚咚響個不停,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護衛們挨個抱著一個小木箱擺放在樓下地上。木箱裏放著各種殘肢,樓下的賓客看到這一幕有的直接嚇暈了去。雖然這木箱裏放著的是殘肢,但不難看出這些殘肢全部都是出自一個人。

方多病細細數了數箱子裏面擺放著的殘肢,眉宇不禁緊鎖起來道:“少了,少了。”

馬寶德道:“方少俠,少了什麽?”

方多病道:“少了頭和胯。護衛大哥,你們確定每個房間都找了嗎?”

其中一名護衛道:“除了城主的,其他的都看了。”

方多病跟李春莫名地十分默契相視一眼,方多病道:“馬城主,勞煩了。”

馬寶德擦了一下頭上莫須有的汗,領著二人上了樓,一直朝裏走,走到最裏面的那個房。兩個木門森然地立在那裏,隱約間似有看不見的冷氣冒出,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馬寶德推開房門,房門吱呀一聲從兩邊被打開。出乎意料的是桌子上空蕩蕩的,並沒有那個令人驚然的木箱子。

方多病跟李春一腳跨進屋內,分頭察看屋內的情況。方多病在臥房這邊四處找,忽的有一道白影從視野從滑過,是從床底閃過的。方多病緩慢踱步靠近床榻處,彎下腰頭貼近地,視線緩緩下降,一只頭顱占據了方多病的視野。

李春道:“找到了?”

方多病伸手拽住那只頭顱的頭發,一把拽了出來,眼皮擠著眼珠,眼珠往外凸似要從眼眶中掉落,眼白處布著血絲,猙獰可怖。

馬寶德見到這頭顱之後,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喘粗氣,猛地朝地上吐了一大灘血。李春連忙上前,為其號脈。

李春道:“馬城主,你現在氣火攻心,脈跳微弱,需多休息啊。”

馬寶德指著那頭顱,喘著粗氣好半晌道:“找...........給我........找.....”

馬寶德態度堅決,李春無奈起身。身旁的護衛找了一把椅子過來,扶馬寶德坐下。方多病將頭顱放在地上,繼續對著床這一邊尋找。方多病一把掀開被褥,空空如也。方多病再拿起枕頭,枕頭下面也依舊空空如也。

只是這枕頭的手感分外真實,抓起來就跟人肉一樣,而且還這枕頭還有濕膩膩的觸感。方多病把枕頭放在自己的左手上,幾條極細的血絲被拉了出來,方多病的整只右手都鮮紅紅的,上面還夾雜著一點凝結的小血塊。

有點小潔癖的方多病,看到手上的情形立馬繃不住了道:“你來拆。”

李春一把接住這個燙手芋頭,衣袖上都沾有一點紅。

李春有些為難,道:“方少俠,我不行啊,我就一江湖騙子,還沒真憑實感地搞過這個東西啊。”

方多病不容李春拒絕,道:“你別忘了你還欠本少爺五百兩呢,讓你拆你就拆。”

李春十分為難,臉上的表情別說有多憋屈了。李春眼珠在場內轉了一圈,最終停在了一個一直都默默無聞,極度透明的黑衣男人身上。

李春拿著頭顱走向笛飛聲道:“這位,大俠。一看就特別有風範,特別有能力。你看我這。也不是很行。之前的愛恨情仇咱們一筆勾銷,重新交個朋友。”

“。。。。。。”

李春道:“不說話,就當默認了。來,幫朋友一個忙。”

說著,李春就把手中的枕頭放在了雙手抱臂的笛飛聲的臂懷裏。笛飛聲沒惱,一下子把枕頭給扯開了,口中還道:“廢物。”

外面的布被扯開,裏面的東西也掉落了出來,在地上骨碌了幾下就停了。掉落的那個東西赫然就是缺少的胯部,沒有羞布的遮擋,□□的場面□□地展露了出來,胯間幹幹凈凈的。

李春道:“死者是個閹人?”

此話一出,馬寶德的連唰地一下變得更加慘白,跟這胯上的膚色有的一拼。馬寶德更加劇烈的喘著氣,大喊道:“黃....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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