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關燈
小
中
大
跨年
經歷這下，高詩逐也安分了許多，低頭認真找了道自己不會的英語題，遞到張水鑫桌前讓他教他。
張水鑫斜睨了一眼，有些震驚，還真是問題目。於是放下了戒備心，側身對著那人，用筆圈了兩個詞，問：“懂了嗎？”
高詩逐剛好坐正，聞言筆啪掉在了桌上，有點不可置信地問：“你講完了？不是吧。我聾啦？”
張水鑫半開玩笑翻了個白眼，筆頭戳書面嘟嘟響了兩聲，他指著自己圈出的兩個單詞，“昨天才學的短語，你沒看出來嗎？”
“有學過嗎...”
“......”張水鑫無語片刻，用筆敲下了高詩逐撓頭回憶的手，“你翻我筆記。其實這題考的就是固定搭配...”
高詩逐弄懂一題後，忽然感嘆：“看來英語也不是很難嘛，再來十題我也無所謂。”
張水鑫挑眉，沒說話，隨意拿了本《高中英語閱讀題庫》，找了篇相對來說簡單的閱讀，遞給高詩逐：“那把這篇閱讀做了吧。”
“So easy.”高詩逐擼起袖子就準備幹，一看滿篇沒見過的單詞，登時語氣軟了下來“這是高一的？”
“嗯。”
“哦...那我還是再，再多背點單詞吧。”
張水鑫輕笑一聲，坐正繼續覆習了。高詩逐心裏暗暗發誓，他再也不吹牛了！！！
“別趴著了，你幫我抽背。”宋乾萊把語文書翻到某篇古詩詞，背對自己遞給生無可戀的聶吉。
軟趴趴接過書，聶吉嘆了口氣，看了眼墻上鐘表，表情絕望。
他拖聲拖調道：“時間怎麽這麽慢啊，早考早解放吧，哎---呀---”
“你還不覆習？期考成績出來，老友保證讓你哎呀個夠。”說完，宋乾萊想到什麽，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我還嫌時間太快呢...以前從沒覺得一個學期這麽快”
聶吉皮笑肉不笑：“那你估計是瘋了。不過你什麽時候這麽愛學習了？”
時針正好轉到八點整，鐘表發出噠的聲音。
宋乾萊沒有回覆，隨意問了句：“聶吉，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末了，還沒等聶吉回答，他又補充：“認真回答。”
聶吉把頭埋在臂彎裏，沒註意說話人與往日不同的語氣。
只當和平時開玩笑那樣，懶懶道：“想你？笑話，你走了我估計我做夢都能笑醒。”
說完，等待宋乾萊像往常一樣勒他脖子，與他打鬧。沒成想，那人只是沈默著。半晌，聶吉聽到那人翻書的聲音，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道：“你今天這麽文靜？”
那人頭也不回，垂眸看著書，嘴裏小聲嘟囔著：“‘君子曰，學不可以已......’”
“......”
整個期末考，花了三天時間，第四天，也就是星期六，大批大批學生拖著行李箱離開校園。
期末考結束第四天，成績出來了。
大多數學生成績都比較穩定，各個年級平均分基本與月考無太大波動。
跨年前夜，高一八班私建小群熱鬧非凡。嘰嘰喳喳聊了一堆除了學習以外的話題，等待著一起跨年。
吳佳琪在群裏發了個語音條，道：“大家都在線嗎，馬上跨年了，為了有大家在身邊的感覺，我有個好提議。”
緊接著是第二條：“咱班六十個人是吧，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在零點前一分鐘，我們按照學號從一號報數到六十號，正好零點，然後我們大家可以一起發新年快樂，怎麽樣？！”
此提議一出，立馬就有人拒絕。
平時不怎麽愛發言的牛壯在群裏道：“不是人人都有玩手機自由的，比如我，手機就是偷拿回來的。”
肖馳也道：“是啊，你自己看，在線人數38，這提議有啥用。”
就連平時在班裏不活躍的幾個人都跳出來發言了，倒是奇了怪了。班裏最活躍的現在反而不活躍了。
有幾個人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大家都不太滿意。
這時終於有人發現班裏兩個活躍分子沒冒泡，於是在群裏轟炸：“聶吉宋乾萊呢，他倆鬼點子不是最多嗎，讓他倆發言！”
這條消息出現三分鐘後，依然沒見那兩人的影。
他倆的前桌看不下去了，在群裏解釋：宋乾萊家遠，今天中午的時候，我聽見聶吉邀請宋乾萊去他家了，倆人下午一起回家的，估計這會子倆人約著出去玩兒了吧。
群裏“籲”一片。
高詩逐翻閱完群消息，想了想，發語音道：“這樣吧，零點前一分鐘大家開個群視頻，一起說新年快樂，也可以實現‘面對面’的感覺。”
群裏沈寂兩秒，清一色同意的消息。高詩逐切出了微信，點進鬧鐘。
他看著手機上不到一個小時的跨年倒計時，躲到陽臺打了個電話。
“餵。”張水鑫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欠，說話有些含糊，看樣子是被電話吵醒的。
高詩逐嘴角翹的老高，語氣帶著些興奮，他道：“水鑫，一起跨年吧？”
張水鑫聞言坐起來，背脊靠上冰涼的床頭，把他徹底凍清醒了。
他抓抓頭發，道：“好。”
高詩逐道：“行，那你穿厚點，我來接你。”
“出去跨嗎，我以為就睜眼到零點，說句新年快樂呢。”
高詩逐啊了一聲，忽然笑起來，他問：“你以前沒和別人一起跨過年？”
“和別人說過新年快樂算嗎。”
“當然不算，頂多就是互相祝福。”高詩逐又道：“那這麽說，我是第一個和你跨年的人咯？”
“算是吧。”
晚上十一點半，張水鑫站在樓下，風沒有特別大，卻泛著絲絲涼意，他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忽然聽見一聲喇叭響，緊接著一輛電驢出現在視野裏。
車上那人拍拍後座，張水鑫接過頭盔戴上，熟練地跨坐上去。
高詩逐側過頭來，看了眼張水鑫身上穿的衣服，“怎麽不多穿點，冷不冷。”
“再多要成饅頭了，熱著呢。”
高詩逐笑著問：“想去哪兒？”
想了想，張水鑫忽然眼睛一亮，道：“‘開心樂園’。”
“……”高詩逐被頭盔遮住的嘴唇動了動，沈默片刻，往“開心樂園”駛去。
半晌，高詩逐問：“不過這麽晚了，還營著業嗎。”
“二十四小時營業。”
“行。”
張水鑫環住高詩逐的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問他：“這麽幼稚的地方，你居然不拒絕我？”
“你開心最重要。”高詩逐道：“你喜歡的東西 ，再幼稚都無所謂，我都願意陪你一起。”
張水鑫臉上漸漸染上緋紅，沒有說話。
夜晚臨近十二點的“開心樂園”很冷清，除了一個看店的中年男人，一樓幾乎沒有人。兩個少年緊挨著推門進店，老板看了一眼，就繼續低頭玩手機了。
不用張水鑫說，高詩逐也知道他要上二樓，於是幹脆沒在一樓兌游戲幣，牽起張水鑫往二樓去。
二樓的人不算多，一眼望去大概三四個，他們各自享受著自己的孤獨與樂趣，專註自己手上的游戲柄或方向盤。
“是要唱歌嗎？”高詩逐忽然問。
“嗯。”
推開迷你KTV的玻璃門，高詩逐和張水鑫如往常一般一左一右坐著。
空間太小，高詩逐沒辦法舒服地敞開腿，只能並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乖巧。張水鑫沒忍住撲哧一笑，拍拍自己腿，道：“搭上來。”
“啊？”高詩逐有些茫然，不敢動，臉肉眼可見變紅了。張水鑫又道：“怎麽，你害羞嗎？”
“哈。”高詩逐不自然地笑，腿一擡搭在了張水鑫腿上，“你見過我害羞嗎。”
“是是是，沒見過，你最坦然，你這種的，肯定戀愛都談膩了吧，不然怎麽能腿都搭對象身上了，還一臉雲淡風輕？”
眼見自己的話被扯得這麽離譜，逐漸往不太好的方向去了，高詩逐連忙解釋：“沒有，只有你。我只談過一次戀愛，就是和你。”
高詩逐慌張的樣子太少見，張水鑫不由楞了幾秒，本來要假裝撇下去的嘴角，不可逆地翹起來。他低頭撥.弄著設備，高詩逐看到他的耳垂似乎紅了。
伴奏響起，節奏很輕快，莫名令人感到舒緩。樂器也很容易聽出來，鋼琴和吉他。
只是，高詩逐聽了前幾秒，一直沒聽出來是哪首歌，不，似乎是根本就沒聽過這首歌。
而張水鑫似乎對這首歌十分熟悉，腳尖一下一下打著拍子。仿佛聽過很多遍，唱過很多遍。
幾秒後，張水鑫溫柔幹凈的嗓音響起，聲聲撓著高詩逐心窩。
“我開始心亂，無法控制了.”
“天已經灰了，心動活躍著.”
“是不是病了，我經常想著.”
“怕你不快樂，主動遠離了.”
“發現松不開，是被束縛著.”
“你主動牽我，我神情錯愕.”
“掌心相貼緊，是苦還是樂.”
“耳邊嗡嗡的，以為做夢了.”
“顫抖被捕捉，嘴唇濕潤著.”
“是你在吻我，世界安靜了.”
“你輕聲向我，別再遠離了.”
伴奏停了。
這首歌短短三分鐘，高詩逐腦子裏卻過了一遍兩人從認識到現在的回憶，片刻，他看向張水鑫，問：“這首歌，是你寫的嗎？”
張水鑫輕聲回答：“嗯。我記得你有次問我，你能不能用幾塊排骨換我一首歌，我當時好像沒答應。現在，這首歌送給你，但是我不要排骨了，我要換一個。只是這個東西，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
高詩逐眼眶熱熱的，聽到這句，道：“什麽東西，你說。”
語氣中的顫抖太明顯，張水鑫也忽然有些緊張，半天才磕磕絆絆道：“這...這個東西就是，是，你的吻。”
話音剛落，幾乎是在一瞬間，有個溫熱又濕軟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唇。
登時腳底發軟，酥麻蔓延全身。刺激又陌生的觸感，使張水鑫的腦袋嗡嗡作響，什麽反應都做不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經歷這下，高詩逐也安分了許多，低頭認真找了道自己不會的英語題，遞到張水鑫桌前讓他教他。
張水鑫斜睨了一眼，有些震驚，還真是問題目。於是放下了戒備心，側身對著那人，用筆圈了兩個詞，問：“懂了嗎？”
高詩逐剛好坐正，聞言筆啪掉在了桌上，有點不可置信地問：“你講完了？不是吧。我聾啦？”
張水鑫半開玩笑翻了個白眼，筆頭戳書面嘟嘟響了兩聲，他指著自己圈出的兩個單詞，“昨天才學的短語，你沒看出來嗎？”
“有學過嗎...”
“......”張水鑫無語片刻，用筆敲下了高詩逐撓頭回憶的手，“你翻我筆記。其實這題考的就是固定搭配...”
高詩逐弄懂一題後，忽然感嘆：“看來英語也不是很難嘛，再來十題我也無所謂。”
張水鑫挑眉，沒說話，隨意拿了本《高中英語閱讀題庫》，找了篇相對來說簡單的閱讀，遞給高詩逐：“那把這篇閱讀做了吧。”
“So easy.”高詩逐擼起袖子就準備幹，一看滿篇沒見過的單詞，登時語氣軟了下來“這是高一的？”
“嗯。”
“哦...那我還是再，再多背點單詞吧。”
張水鑫輕笑一聲，坐正繼續覆習了。高詩逐心裏暗暗發誓，他再也不吹牛了！！！
“別趴著了，你幫我抽背。”宋乾萊把語文書翻到某篇古詩詞，背對自己遞給生無可戀的聶吉。
軟趴趴接過書，聶吉嘆了口氣，看了眼墻上鐘表，表情絕望。
他拖聲拖調道：“時間怎麽這麽慢啊，早考早解放吧，哎---呀---”
“你還不覆習？期考成績出來，老友保證讓你哎呀個夠。”說完，宋乾萊想到什麽，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我還嫌時間太快呢...以前從沒覺得一個學期這麽快”
聶吉皮笑肉不笑：“那你估計是瘋了。不過你什麽時候這麽愛學習了？”
時針正好轉到八點整，鐘表發出噠的聲音。
宋乾萊沒有回覆，隨意問了句：“聶吉，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末了，還沒等聶吉回答，他又補充：“認真回答。”
聶吉把頭埋在臂彎裏，沒註意說話人與往日不同的語氣。
只當和平時開玩笑那樣，懶懶道：“想你？笑話，你走了我估計我做夢都能笑醒。”
說完，等待宋乾萊像往常一樣勒他脖子，與他打鬧。沒成想，那人只是沈默著。半晌，聶吉聽到那人翻書的聲音，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道：“你今天這麽文靜？”
那人頭也不回，垂眸看著書，嘴裏小聲嘟囔著：“‘君子曰，學不可以已......’”
“......”
整個期末考，花了三天時間，第四天，也就是星期六，大批大批學生拖著行李箱離開校園。
期末考結束第四天，成績出來了。
大多數學生成績都比較穩定，各個年級平均分基本與月考無太大波動。
跨年前夜，高一八班私建小群熱鬧非凡。嘰嘰喳喳聊了一堆除了學習以外的話題，等待著一起跨年。
吳佳琪在群裏發了個語音條，道：“大家都在線嗎，馬上跨年了，為了有大家在身邊的感覺，我有個好提議。”
緊接著是第二條：“咱班六十個人是吧，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在零點前一分鐘，我們按照學號從一號報數到六十號，正好零點，然後我們大家可以一起發新年快樂，怎麽樣？！”
此提議一出，立馬就有人拒絕。
平時不怎麽愛發言的牛壯在群裏道：“不是人人都有玩手機自由的，比如我，手機就是偷拿回來的。”
肖馳也道：“是啊，你自己看，在線人數38，這提議有啥用。”
就連平時在班裏不活躍的幾個人都跳出來發言了，倒是奇了怪了。班裏最活躍的現在反而不活躍了。
有幾個人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大家都不太滿意。
這時終於有人發現班裏兩個活躍分子沒冒泡，於是在群裏轟炸：“聶吉宋乾萊呢，他倆鬼點子不是最多嗎，讓他倆發言！”
這條消息出現三分鐘後，依然沒見那兩人的影。
他倆的前桌看不下去了，在群裏解釋：宋乾萊家遠，今天中午的時候，我聽見聶吉邀請宋乾萊去他家了，倆人下午一起回家的，估計這會子倆人約著出去玩兒了吧。
群裏“籲”一片。
高詩逐翻閱完群消息，想了想，發語音道：“這樣吧，零點前一分鐘大家開個群視頻，一起說新年快樂，也可以實現‘面對面’的感覺。”
群裏沈寂兩秒，清一色同意的消息。高詩逐切出了微信，點進鬧鐘。
他看著手機上不到一個小時的跨年倒計時，躲到陽臺打了個電話。
“餵。”張水鑫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欠，說話有些含糊，看樣子是被電話吵醒的。
高詩逐嘴角翹的老高，語氣帶著些興奮，他道：“水鑫，一起跨年吧？”
張水鑫聞言坐起來，背脊靠上冰涼的床頭，把他徹底凍清醒了。
他抓抓頭發，道：“好。”
高詩逐道：“行，那你穿厚點，我來接你。”
“出去跨嗎，我以為就睜眼到零點，說句新年快樂呢。”
高詩逐啊了一聲，忽然笑起來，他問：“你以前沒和別人一起跨過年？”
“和別人說過新年快樂算嗎。”
“當然不算，頂多就是互相祝福。”高詩逐又道：“那這麽說，我是第一個和你跨年的人咯？”
“算是吧。”
晚上十一點半，張水鑫站在樓下，風沒有特別大，卻泛著絲絲涼意，他把羽絨服拉鏈拉到頂。忽然聽見一聲喇叭響，緊接著一輛電驢出現在視野裏。
車上那人拍拍後座，張水鑫接過頭盔戴上，熟練地跨坐上去。
高詩逐側過頭來，看了眼張水鑫身上穿的衣服，“怎麽不多穿點，冷不冷。”
“再多要成饅頭了，熱著呢。”
高詩逐笑著問：“想去哪兒？”
想了想，張水鑫忽然眼睛一亮，道：“‘開心樂園’。”
“……”高詩逐被頭盔遮住的嘴唇動了動，沈默片刻，往“開心樂園”駛去。
半晌，高詩逐問：“不過這麽晚了，還營著業嗎。”
“二十四小時營業。”
“行。”
張水鑫環住高詩逐的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問他：“這麽幼稚的地方，你居然不拒絕我？”
“你開心最重要。”高詩逐道：“你喜歡的東西 ，再幼稚都無所謂，我都願意陪你一起。”
張水鑫臉上漸漸染上緋紅，沒有說話。
夜晚臨近十二點的“開心樂園”很冷清，除了一個看店的中年男人，一樓幾乎沒有人。兩個少年緊挨著推門進店，老板看了一眼，就繼續低頭玩手機了。
不用張水鑫說，高詩逐也知道他要上二樓，於是幹脆沒在一樓兌游戲幣，牽起張水鑫往二樓去。
二樓的人不算多，一眼望去大概三四個，他們各自享受著自己的孤獨與樂趣，專註自己手上的游戲柄或方向盤。
“是要唱歌嗎？”高詩逐忽然問。
“嗯。”
推開迷你KTV的玻璃門，高詩逐和張水鑫如往常一般一左一右坐著。
空間太小，高詩逐沒辦法舒服地敞開腿，只能並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乖巧。張水鑫沒忍住撲哧一笑，拍拍自己腿，道：“搭上來。”
“啊？”高詩逐有些茫然，不敢動，臉肉眼可見變紅了。張水鑫又道：“怎麽，你害羞嗎？”
“哈。”高詩逐不自然地笑，腿一擡搭在了張水鑫腿上，“你見過我害羞嗎。”
“是是是，沒見過，你最坦然，你這種的，肯定戀愛都談膩了吧，不然怎麽能腿都搭對象身上了，還一臉雲淡風輕？”
眼見自己的話被扯得這麽離譜，逐漸往不太好的方向去了，高詩逐連忙解釋：“沒有，只有你。我只談過一次戀愛，就是和你。”
高詩逐慌張的樣子太少見，張水鑫不由楞了幾秒，本來要假裝撇下去的嘴角，不可逆地翹起來。他低頭撥.弄著設備，高詩逐看到他的耳垂似乎紅了。
伴奏響起，節奏很輕快，莫名令人感到舒緩。樂器也很容易聽出來，鋼琴和吉他。
只是，高詩逐聽了前幾秒，一直沒聽出來是哪首歌，不，似乎是根本就沒聽過這首歌。
而張水鑫似乎對這首歌十分熟悉，腳尖一下一下打著拍子。仿佛聽過很多遍，唱過很多遍。
幾秒後，張水鑫溫柔幹凈的嗓音響起，聲聲撓著高詩逐心窩。
“我開始心亂，無法控制了.”
“天已經灰了，心動活躍著.”
“是不是病了，我經常想著.”
“怕你不快樂，主動遠離了.”
“發現松不開，是被束縛著.”
“你主動牽我，我神情錯愕.”
“掌心相貼緊，是苦還是樂.”
“耳邊嗡嗡的，以為做夢了.”
“顫抖被捕捉，嘴唇濕潤著.”
“是你在吻我，世界安靜了.”
“你輕聲向我，別再遠離了.”
伴奏停了。
這首歌短短三分鐘，高詩逐腦子裏卻過了一遍兩人從認識到現在的回憶，片刻，他看向張水鑫，問：“這首歌，是你寫的嗎？”
張水鑫輕聲回答：“嗯。我記得你有次問我，你能不能用幾塊排骨換我一首歌，我當時好像沒答應。現在，這首歌送給你，但是我不要排骨了，我要換一個。只是這個東西，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
高詩逐眼眶熱熱的，聽到這句，道：“什麽東西，你說。”
語氣中的顫抖太明顯，張水鑫也忽然有些緊張，半天才磕磕絆絆道：“這...這個東西就是，是，你的吻。”
話音剛落，幾乎是在一瞬間，有個溫熱又濕軟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唇。
登時腳底發軟，酥麻蔓延全身。刺激又陌生的觸感，使張水鑫的腦袋嗡嗡作響，什麽反應都做不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