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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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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聶吉耳朵一動,瞥見他好兄弟一臉喪氣樣。手下意識拉住了他。

張水鑫和高詩逐小聲說著什麽,旁若無人到連招呼也忘了打,繼續往前走,隨著宿舍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兩人消失在走廊。

在聶吉印象中,每次見到宋乾萊,他的表情都是要麽在笑要麽下一秒就要笑的喜樣。所以在看到他那副苦瓜臉時,聶吉屬實吃了一驚。

“你怎麽了?”聶吉詫異地去看宋乾萊的臉,道:“有啥心事別一個人憋著,兄弟在這呢。”

“我...”

“兄弟”這個詞不知從什麽時候變得刺耳,宋乾萊嘴唇動了動,臉上表情掙紮起來。最後看似開玩笑地問了句:“你真的把我當兄弟嗎。”

“呵,等半天你就憋出句廢話?我去你的,害我...”聶吉假意去推宋乾萊肩膀,手臂卻被擒住。

宋乾萊想擠出平時那樣的笑容,卻笑得僵硬且難看。

聶吉不由楞住了,看了看自己被捏住的小臂,默默咽了口唾沫。分明能感受到宋乾萊力度不大,卻總覺得自己決計掙脫不開。

“晚。”

片刻,那緊張的壓迫感松弛下去,宋乾萊往宿舍走。

聶吉原地懵了一會兒,就聽見走到504門口的宋乾萊道:“安。”

這一夜,聶吉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後半夜,他才遲遲睡去。卻是噩夢頻頻。

第一個夢,他夢見他的兩個好兄弟張水鑫和高詩逐在一個類似婚禮現場的地方被簇擁著,周圍充滿了歡呼祝福聲,聶吉腿一軟。畫面有了變化。

第二個夢,他夢見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握住他肩膀,似乎就要靠過來吻他。他猛地發力,掙脫了那人。

第三個夢,很奇怪。畫面一開始他就在流淚,一陣心酸,說不出來的難過。周圍是嘈雜的人聲,他眼睛被淚水模糊,看不清周圍環境。標準好聽的女聲播報著登機提醒。

淩晨五點,聶吉是哭醒的。當他去回想自己夢到的內容時,記憶像是被偷走似的,除了知道自己很難過,內容是基本忘幹凈了。

六點整,討人厭的起床鈴聲咋咋呼呼響起,聶吉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洗漱。

一出宿舍門,就被三張帥臉嚇了一跳。宋乾萊笑容一如往常,去勾聶吉肩膀,聶吉打了個哈欠。

高詩逐看了一眼,“昨晚沒睡好?”

張水鑫也發現了,熟練地掏出一顆薄荷糖遞給他,“醒醒神。”

“謝謝啊---哈~”

高詩逐往張水鑫兜裏摸出一顆糖,特意把剝糖紙的聲音弄的很大,跟宣誓什麽主權似的。

張水鑫無語片刻,公平所見,也給了宋乾萊一顆。他問聶吉:“昨晚做賊去了?”

聶吉蔫蔫的:“做夢去了。”

三臉疑惑。

他解釋道:“我說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今天是哭醒的。”

三臉更加疑惑。

四人往樓下走,高詩逐道:“什麽夢把你笑哭了,說來我們也笑笑。”

“什麽呀,我是難受哭的,非常難受懂嗎。算了,猜你也不懂,一天天呲個大牙給你樂的。”聶吉道。

張水鑫笑了,沖高詩逐道:“整天呲個大牙樂什麽?”

高詩逐給了聶吉腦袋一巴掌,反問:“你是最知道的不是嗎?”

張水鑫:“......”

“乾乾,你變了。以前施主揍完我你都會給我揉揉,難道一晚上感情就淡了”

宋乾萊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說:“高詩逐。”

“怎麽了。”

“你以後別揍聶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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