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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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時栩還有工作,出門前看還睡著的沈雲疏,輕輕給了個額頭吻就匆匆出門了。

下班回家時天已經黑透了,屋裏沒有點燈,黑漆漆一片。時栩的心空了一拍,按下開關,屋內霎時明亮起來。

“雲疏……”時栩站在客廳中央喚道。等了半晌,寂靜無聲。

時栩挨間屋子找尋,直到家裏所有的燈都被點亮,還是沒有沈雲疏的身影。

衣帽間裏空了半壁衣櫃,時栩慌了,連忙掏出手機給沈雲疏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來,時栩的心稍稍安穩。

“你去哪兒了?”時栩焦急的問道。

“時栩,我們已經分手了。”沈雲疏平靜的聲音傳來,語氣有些無奈,“別再聯系我了。”

“你別鬧了。”時栩耐著性子說道,“有什麽問題你回家來,我們好好說。”

“我已經說過了。”沈雲疏也不急躁,又認真的給時栩解釋,“我感覺不到你還愛我還在意我了,我也不想像個怨婦一樣無休止的自我懷疑。所以為了避免我們互相折磨,不如分開,各自安好。”

“我怎麽可能不愛你呢?”時栩不自覺的提高嗓音,“你和我在一起這麽多年我讓你受過一丁點兒委屈嗎?我說了,我以後會改的!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你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時栩……”沈雲疏沈吟片刻,問道,“你愛我究竟是因為愛的本能,還是愛的慣性?”

“啊?”時栩皺眉頭,“什麽意思?”

“等你想清楚了,我們再好好談吧。”沈雲疏盡量掩飾失望的語氣,“所有的財產保險文件都放在床頭的抽屜裏了,你記得查收。”

聽到這話時栩連忙攔住:“不是,你等會兒!”邊說邊跑進臥室,拉開床頭的抽屜,裏面是這些年她們所有的積蓄、理財產品合同、保險單等等等等。

“你趕緊給我回來!”時栩有了些怒意,“你離家出走又沒有收入你靠什麽活?!”

“我有手有腳,可以工作。”沈雲疏答道。

“別胡鬧了!你在哪?我馬上去接你!”時栩重新走到玄關換好鞋。

“別擔心我,我沒事。”沈雲疏說完,掛斷了電話。

“靠……”時栩看著熄滅的屏幕,氣得想把手機摔了。

時栩以為,沈雲疏只是和她鬧情緒,一時賭氣離家出走。想著過不了幾天,等她錢花光了,自然就回來了。結果等啊等,等到手頭的案子結束,展覽閉幕,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沈雲疏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甚至拉黑了她的微信。

看著對話框裏的紅色感嘆號,時栩後知後覺,沈雲疏是來真的,她真心實意的想要和她分手。

火氣瞬間就上頭了。時栩覺得自己被耍了,媽的十四年的感情說沒就沒,當她是什麽?!

“有什麽了不起……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回頭……”時栩扔下手機,憤恨異常。

當回單身狗就該快樂!以前總被沈雲疏管,這回她可終於解放了!

時栩拉開零食櫃,原味蘇打餅幹擺的整整齊齊,滿滿一櫃子。這是時栩的習慣,喜歡嚼原味蘇打餅幹打發時間。沈雲疏真是夠體貼,臨走前還不忘給她儲備好。

我偏不吃。時栩關上零食櫃,叫了一堆外賣,各種口味的薯片全來一份。

“還是薯片好吃!”時栩哢嚓哢嚓的咀嚼聲引得家裏的兩只肥貓喵喵叫。

時栩看了一眼,擦擦手走過去,在貓爬架旁的櫃子裏翻出凍幹,包裝撕裂的聲音讓兩只貓蠢蠢欲動。

“我告訴你們。”時栩看著兩只貓宣布道,“你們媽媽不要你們了,但是好在,你們還有另外一個媽,那就是我。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管我們了!咱的好日子來了!”

說罷將貓咪飯碗裏的貓糧倒掉,用凍幹重新填滿。

“來,吃!”時栩沖著兩只貓指了指飯碗,“咱以後拿凍幹當主食。”

兩只肥貓“咚咚”落地,直奔飯碗而去。

時栩摸著貓咪油光水滑的皮毛一陣得意,拍了張它們大快朵頤的照片發了朋友圈:“就是這麽豪橫,我家貓只吃最好的!”

又將落灰的PS5點開,打起《刺客信條》。昏天暗地玩到太陽升起,時栩又發了條朋友圈炫耀自己精力旺盛,通宵之後還有心情欣賞日出。然後隨便洗了個澡,撲到床上一睡不醒。

黃昏時分,時栩被電話吵醒,心裏直罵娘。難得休息日睡個好覺,時栩昏昏沈沈的接起電話。

“你要造反啊?”是好友景楚涵打來的,“雲疏是怎麽忍下來的?你傳授傳授經驗給我。”

“什麽經驗?分手就行。”時栩翻了個身,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說什麽?!”景楚涵聲音震耳欲聾,“分手?!”

“你小點兒聲……”這一嗓子把時栩給喊精神了,“她把我甩了。”

“我去……你幹啥對不起她的事兒了?”景楚涵依然震驚,“你小子外頭有人了?”

“你什麽意思?”時栩從床上坐了起來,“是她甩的我!”

“……啊?”景楚涵不信,“怎麽可能?!”她們是大學時的好友,這麽多年看過來,怎麽看沈雲疏都是頂級戀愛腦,愛得比較深。

“不信你去問她。”時栩不耐煩,扔下電話起床洗漱。

拉開臥室門,雜亂的客廳毫無生機,看得時栩心煩意亂。於是又撲回床上給景楚涵重新回撥:“出來喝酒,我請客。”

時栩一天沒吃飯,景楚涵在吧臺邊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往嘴裏塞爆米花。面前一杯長島冰茶沒了一半,景楚涵估量了一下,對時栩來說這點兒酒還算小意思。

“別作了,回頭把胃搞壞了。”景楚涵結了賬,強行拉著時栩去吃飯。

兩人坐在小面館裏,時栩吸溜著熱湯面,景楚涵在對面欲言又止。

“誒,貝貝呢?”時栩才意識到景楚涵是自己來的。

“還能在哪?在雲疏那兒唄!”景楚涵用筷子攪著面條,“你們兩個出這麽大的事,我們能坐視不管?”

時栩聽到沈雲疏,頓時沒了胃口:“提她幹嘛?她可走的徹底,一點兒也沒留戀。”

“這究竟為了什麽啊?”景楚涵疑惑。

“她說我不愛她。”時栩答道,語氣漠然。

“啊?十幾年了才發現?”景楚涵嘴張得老大。

“不是,你們都這麽想我?”時栩扔下筷子,“我哪點不愛她了?她要什麽給什麽,所有的節日、生日、紀念日,我一次都沒落下過。十四年來我清清白白,心裏只有她一個。連工資卡都放她手裏,我怎麽就不愛她了?”

“你先別激動。”景楚涵將汽水遞給她,“她是怎麽說的?”

時栩一口氣喝了半瓶,“她覺得我工作忙,沒時間陪她。”

“不對。”景楚涵搖搖頭,“沈雲疏可不是這麽膚淺的人……”

時栩將玻璃瓶敲在桌子上,將垂落下來的長發捋到耳後,悶聲說道:“她問我,愛她究竟是愛的本能,還是慣性……”

這倒是沈雲疏能說出來的話。

景楚涵看著對面的時栩問道:“所以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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