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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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五

華慶宗五宗主,是大宗主的親弟弟,不學無術,碌碌無為,貪財好色,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斷袖。

“他還說了什麽。”白曇道。

“他說,既然是師尊需要的,一定會竭力相幫,只想讓師尊與他喝上一盞茶就是。”黎葤道。

“喝茶?他想的美他!”赫連忻一聽頓時炸了。

白曇思忖片刻:“一晚而已,不見就行。”

赫連忻還以為他和他觀點一致他還點了點頭,點了幾下才發現不對,義憤難平的道:“阿玉,你明明知道那惡心人的東西想的是什麽。”

“他想他的,忽略便是。難不成,你我還打不過他?”

赫連忻還要再言,就被一聲師尊止住了話頭,擡頭看了過去,蘊榕帶著一個穿著鴉青約莫四十過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後面跟著一眾穿墨青色衣裳的弟子們。

“師尊,他們想見你。”

“在下楊崢,見過仙尊,赫連宗主。”楊崢拱手,微微躬身施了個禮。

“不必。”白曇伸手攔了下來,伸手作請的動作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不了不了,,貿然前來,多有叨擾。”楊崢忙擺手婉拒道:“前日仙尊和宗主救小徒於虎口,小徒還沒來得及感謝,今日略備薄禮,特來感謝仙尊和宗主。”說罷,楊崢示意了一下,後面走上來兩個弟子將手裏的東西遞到他面前。

“弟子感謝仙尊,宗主救命之恩。”五位少年異口同聲的道,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

“舉手之勞。”白曇並不打算收下。

赫連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小事小事。”

“在下知道薄禮淺陋,但是在下的一片心意,還請仙尊和宗主收下,日後定備大禮。”楊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曇也不好再拒絕,白暮伸手接了過來,赫連忻看他收了也讓蘊榕把東西接了過來。

“大禮就不必了……”白曇道。

“白仙尊!赫連宗主!”

卻又是聽一聲喊,打斷了白曇的話,不知今日怎麽這麽多人來找他們。

眾人看過去,一個身著黑衣的看起來才二十幾歲的長的尖嘴猴腮的人朝他們拱手行禮,笑的是滿面春風,只是這一雙狹眼自看到白曇之後就移不開了,赤果果的眼神好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赫連忻正在為今天和他穿了同顏色的衣服而感到惡心到想吐,又看到他這麽不懷好意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踩的稀巴爛,不,親自上手太侮辱自己了。

其他人看著感覺也是極其不舒服,紛紛忍不住皺眉,但也不得不對其行禮,稱一聲宋五宗主。

“鄙人宋峰,白仙尊,我們還真是有緣吶,就這麽巧的遇上了,就還正好只有我的客棧有空房。”宋峰自詡風流的扇著一把扇子,眼就沒從白曇身上移開過。

“走吧。”白曇起身理了理衣服道。

“不是,你還真去啊?我現在巴不得抽瞎他的眼睛。”赫連忻跟著他起身瞠目道。

白曇看向他,不鹹不淡的道:“睡亂葬崗。”說罷,轉身就走。

宋峰看他們轉身就要走,忙走過來攔道:“白峰主,客棧在這邊。”說著話,手就伸了過來。

白曇後退一步,袖子一卷背到身後。

“你說話就說話,動什麽手?!”赫連忻鞭子已經拿在了手裏。

“本宗主這不是一時心急……不是,擔心,做事就唐突了些,莫怪莫怪。”扇子一合拱手賠禮道。

赫連忻看著他假模假樣的虛偽樣子,無語至極的翻了個白眼:“走走走,我們快走,真是再待下去我都要吐了。”

“白峰主,這雖說天已經近夏,可是晚上涼啊,你說你的這些徒弟要是萬一著涼感了風寒,白峰主您就不心疼?宋某素日敬仰白峰主,權當給宋某一個面子。”

宋峰一直纏著不放,赫連忻不厭其煩,看向白曇。

楊崢道:“仙尊和宗主若沒有找到客棧,可以去我那裏,騰還是能騰出地方的。”

宋峰看著楊崢皺眉,十分不滿道:“就你那破地方能騰出什麽地方,本宗主那備的可是上房,仙尊能去你那是徐尊降貴!”

周圍也圍了一堆的人過來,竊竊私語。

“這便是傳聞中的靈祇仙尊啊?”

“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我們還真是有幸啊,沒想到今年能有幸能見到了。”

“確實,靈祇仙尊深居簡出,鮮問世事,沒想到此行竟然能親眼見到仙尊誒,真是不虛此行啊。”

“是啊是啊,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我也想當他的徒弟。”

“我看你不只是想當他的徒弟吧。”

少女被說中心事,臉紅不已,反駁道:“你不想啊?”

“讓讓,都讓讓。”

僵持間,華慶宗大宗主趕了過來,留著山羊胡,年紀看著都已經過了半百,恨鐵不成鋼的剜了一眼那個五宗主,斥責一聲讓他退到後面去,而後看向白曇和赫連忻,陪笑著拱手道:“白仙尊,赫連宗主。”

眾人拱手算作回禮。

“鄙人宋河,愚弟蠢昧,還望見諒。”

“無妨。”

“方才我已經了解了來龍去脈,不妨今日仙尊和宗主就應下,錢財我們出,就當我們華慶宗給你們賠罪了,相信仙尊不是那麽心胸狹隘之人。”

“宗主言重。”

“還請仙尊和宗主給鄙人一個面子。”宋河腰壓彎了下去少許。

眾目睽睽之下,他卑微至此,白曇再不答應就是心胸狹隘了。

“那……請。”說著,做了個請的動作。

宋河在前面帶路,圍觀的人也就都散了,客棧在前面不遠處,處於硯州城最中間最為繁華的地段,白曇和赫連忻帶的人加起來差不多三十幾人,華慶宗也只是讓出了幾間房,還需他們兩三個人的擠在一起睡。

小二帶他們到二樓,最裏面的兩間自然給白曇和赫連忻住,其他的他們自行安排。

“白暮。”白曇看著白暮道,示意他跟上,走了一會兒又回頭道:“鶴知,你去藥堂買些驅寒的藥煎好了端過來。”

“是,師尊。”

白暮推開房門,房間雖不大但也不小,打掃十分幹凈整潔,此時已經是晚上了,點了許多的蠟燭。

白暮環顧了四周就只看到一張床,道:“師尊,我還是去跟師兄他們擠一擠吧,免得妨礙到師尊休息。”

“無妨,你現在還有哪不舒服?”白曇坐到椅子上,伸手倒了杯茶遞給他。

“謝謝師尊。”白暮接過了茶:“沒有……”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白曇給自己倒了一杯,拿著茶杯忍不住笑,喝了口茶,這茶不好喝,入口澀而苦,入喉依然化不開那股苦味,皺了皺眉,放回桌子上。

“我給師尊去提壺水泡茶吧。”白暮看到他皺眉道。

“不必,為師只是喝慣了龍井,旁的茶還有些喝不慣罷了。”

“提壺水又不用走多遠。”說罷拉開門就走出去了。

走到樓梯口聽到有人在爭吵。

“我說你一天天就知道給我惹事,你說你今天又發什麽瘋,去惹什麽赫連忻還有那個白曇,那是你能惹的人嗎?不長腦子的東西!”

“怎麽了?就白曇那弱不禁風的小白臉樣子,就只配被金屋藏嬌,我能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氣,我想一下怎麽了?”

“你!你!哎呀!你真是,快閉嘴吧你!禍從口出!那白曇是清絕宗的人,雖不說那清絕宗已經大不如從前,但好歹還是五宗之內!我們華慶還是比不上分毫的!收收你的眼神好不好!”

“那又如何?長成那樣就別怕人看,表面上清高自傲,骨子裏不知道有多下賤,要不然……”

爭吵的兩個人聽到腳步聲立馬止住了話,白暮看到華慶宗大宗主和五宗主,宋峰被白暮的眼神盯的極為不舒服,呵斥道:“看什麽看!”

“五宗主,小心你的舌頭!”

“你個小兔崽子,你說誰哪你!”宋峰上來就要打他,宋河趕忙攔著他。

宋峰不依不饒,但看到白暮冷冽若寒霜的眼神,被嚇的楞在原地。

白暮去到後廚提了熱水,回去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不在樓梯口,白暮提著水壺回來房間,白曇正靠在窗邊看著窗外,已經解了冠,散著頭發,暈黃的燭光給他的臉渡上了一層柔和,眉眼朦朧如幻,聽到開門聲,側頭看了過來。

白暮給白曇泡好了茶,白曇對他笑容溫而淺,回頭繼續看向窗外,茶還有些燙。

窗外有一個湖,開了一個湖的荷花,涼風一吹,白曇想到白暮的風寒還沒有好,伸手關了窗戶。

小二沒一會兒就送了飯菜上來,吃了飯白暮的藥也被送了上來。

“喝了藥,好好休息休息。”

白暮嗯了一聲,藥有些苦,苦的白暮臉都皺到了一起。

白曇勾起嘴角,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小油紙包,打開裏面是很多糖。

“謝謝師尊。”糖很甜,在嘴裏化開,白暮吃著糖就先睡下,白曇給他掖好了被角,揮滅了燭火,和衣躺在他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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