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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縉紳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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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縉紳逆臣

楊平患也不知道卡拉克颶風用了什麽手段,反正在接下來的歸途中,他是再沒見過那些出走的矮人了。

解決了口糧問題的龍牙部落,在楊平患的領導下,一路上行進得十分順利。

原本在途徑漫步峰,泰坦谷的時候,楊平患還以為大金牙的部隊,會刁難他們一番。

沒曾想他們連理會都未理會龍牙部落,完全當楊平患等人是個透明人。

這期間倒是發生了些趣事。

如果不是楊平患現在還不想太過於跟大金牙鬧僵,其完全可以用手中的肉食,招募擴充一些食人魔部隊。

漫步峰,泰坦谷的食人魔,看見楊平患隊伍中的肉食,眼睛都冒綠光。

他們最後能夠克制得住,全靠大金牙的威信,這也讓楊平患在心中愈發對大金牙警惕起來。

劉寵的部隊始終跟楊平患保持五裏左右的距離,但在歸途中雙方都未有來往。

直到今日楊平患帶著隊伍踏入了震旦國土時,天庭龍衛的大隊長趙環,方才又成了劉寵的傳令官,來給楊平患傳達命令。

“經略使有令,一個小時後,在前方的三裏鎮召開軍事會議,還望楊隊長準時參加。”

這次趙環說話,出乎意料的客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楊平患雖然依舊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但卻沒再給趙環擺什麽臭臉了。

“集結所有部隊,只留三天口糧,其他的瓶瓶罐罐都扔掉。

一會兒老屁帶著所有食人魔公牛戰士跟我去參加會議。

卡拉克颶風跟孬十三在三裏鎮外,尋個有利防禦的地形駐紮,我不在之時,營地的事,暫時由你倆個處理。

做好備戰準備,隨時等我命令。

以舉火為號,一旦見三裏鎮有火光,便快速進鎮,同我匯合。”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雖然他們進入了震旦境內,但楊平患卻是要比在哀痛山脈時,心慌許多。

隱約間,他總感覺今天要出事。

但楊平患一時間,還猜不出哪裏會出事,只能先讓自家部隊準備著,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讓人打個措手不及。

三裏鎮距離楊平患所在不過五六裏,是震旦天朝衛西行省的邊陲小鎮。

楊平患此時的隊伍中,已經沒有重傷員了。

那些半死不活,只會吃,不能做事的重傷員,通通死在了哀痛山脈。

楊平患雖然對於這種非戰鬥減員,很是心疼,但他卻也愛莫能助。

三裏鎮的建築,頗有一種楊平患前世看武俠電影時,裏面大漠邊關的風采。

不知是不是因為劉寵在這裏開會的原因,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

風沙很大,吹得街道兩旁店鋪門口的招牌幌子,都搖搖欲墜的。

十二名食人魔公牛戰士,在哪裏都是能夠吸引人眼球的。

即便迎接他們的是幾十名天庭龍衛,楊平患也沒有任何怯場的神情顯露出來。

唯一讓他心中犯嘀咕的就是,在趙環等一眾天庭龍衛的接待下,他們一行來到一處三層土樓旁,那上面既沒有懸掛龍帝旗,也沒有懸掛鑌龍昭明的龍頭旗,而是掛著縉紳逆臣的旗幟。

對於一名前世,酷愛震旦天朝的戰錘玩家,震旦境內的派系標志,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見此一幕的楊平患,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是暗暗又對今天會出事的幾率,大大增加了不少。

“楊隊長,酒樓空間有限,你的兵馬不能全帶進去。”

聽了趙環的話,楊平患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心裏卻沒太在意。

這等情形,他在來之前早有預料。

“老屁你跟我進去,其他的龍牙部眾,在外面等待。

如果發現有人要攻擊你們,不用向我報告,就地斬殺!”

楊平患的命令,自然引得周圍天庭龍衛的不滿,但是有趙環的壓制,其餘人卻也是發作不得。

“楊隊長,請!”

趙環率先為楊平患推開了酒樓的大門,映入楊平患目光所及之地,盡是頂盔帶甲,持盾配劍,全副武裝的玉勇劍盾步兵。

“呵!劉經略使又擴編了?我說在長牙之路上,怎麽招呼也不打一下,便故意讓我們玉勇劍盾步兵大隊全軍覆沒,充當炮灰了。

原來是在老家,悄悄又招募,調集了如此多的袍澤,哈哈……佩服啊!佩服!

不愧是商隊總督,就是有經商頭腦,這一來一回得省多少錢?

若不是我這個玉勇劍盾步兵大隊長還活著,怕不是連那些死去弟兄的撫恤金,都要給克扣了吧?”

楊平患此言一出,縱然那些酒樓大堂中坐著的玉勇劍盾步兵,皆個個佩戴面甲,其也能夠看見他們鼻子下方,裸露出來的臉龐,有劇烈抽搐的痕跡。

“楊平患,你……”

趙環聞言,著實是再也忍不了,其有心想要替自己上司劉寵辯駁幾句,但是在面對楊平患目光如炬的眼神時,那後續冠冕堂皇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哼!”

楊平患見此,冷哼了一聲,沒有繼續理會趙環和那些玉勇劍盾步兵,徑直帶著老屁便上了二樓。

“呵,人可真不少!”

楊平患輕佻的語氣,讓二樓的眾位,眉頭都是一皺。

二樓不比一樓,在這裏的最次都是一個大隊的大隊長。

除了劉寵,趙環,孫婷,還有五個楊平患沒見過的生面孔。

這五人裏,其中一個少年人,還和劉寵並肩而坐,看那模樣,也不比楊平患這副身軀,面容,年歲大上多少。

“你就是楊平患吧?本公子來此之前,著實是聽了你的不少傳聞,如今你在長牙之路的商途上,倒是頗有幾分名氣。”

楊平患調侃完,便自顧自的尋了一處靠近樓梯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劉寵身邊的年輕公子哥,就主動當眾跟他搭話了。

“過獎了,我這都是被人逼出來的,敢問公子貴姓?”

別人客氣,楊平患自然也不會失了禮數。

雖然在場眾人,皆沒見過“抱拳”這種禮節,但也知道這是一種釋放自家善意的舉動。

對於楊平患的問題,年輕公子哥,並沒有回答,反倒是面無表情的劉寵,此時卻插言道。

“當今天朝,內憂外患,長垣混沌,日益增多,龍帝,月後皆無明確旨意,諸位龍子,帝姬,彼此間多有不睦。

遠的不說,便說咱們衛西行省。

鑌龍昭明殿下,終日沈迷煉金,對次元石著了魔,長此以往,其神智必然出問題。

野盛大人是天朝肱骨,衛西行省由他掌控,相信日後發展會更好。

根據野公子此次到訪透漏的消息,如今上陽,丹鼎師祭壇,瀚宇港皆已經效忠於其父野盛大人,在坐都是領兵帶將的聰明人,何去何從,應該心中有數。

我劉寵已然想好了,願為野盛大人,新任衛西行省的總督,效犬馬之勞。”

劉寵此言一出其身旁的野公子笑容更甚。

楊平患著實沒想到,一向老奸巨猾的劉寵,今天會這般幹脆。

“劉經略使說得不錯,我牛猛願率三個大隊的玉勇劍盾步兵,投靠野盛大人。”

劉寵剛剛表完態,那楊平患不認識的五人裏,便站出了一名彪形大漢,都不等大家思索一下,便迫不及待的向野公子效忠了。

在場其餘眾人,除了楊平患以外,看到此情此景後,相互一對視,便齊齊單膝跪地道。

“願為野盛大人效勞,願為野公子效力。”

楊平患看見連孫婷都沒有例外,心中不由得暗自嘆了一口氣。

此情此景,就他一個人站起身來,未免過於鶴立雞群了。

“楊隊長何往啊?”

眼見楊平患起身,野公子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收,對著其發出朗聲詢問。

這問話,如果楊平患回答得稍有不妥,便隨時可以化做一把能夠要他命的剛刀。

“納垢,色孽,恐***奇!”

楊平患口中每出現一位混沌四神的名號,在場的眾人臉色便冷酷一分。

“公子,屬下失察,沒想到下屬已然受到混沌腐蝕,還望公子恕罪!

趙環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速速剪除這混沌奸邪?”

見楊平患這副德行,劉寵連忙落井下石,其單膝跪地,一邊向身旁的野公子請罪,一邊指揮手下天庭龍衛大隊長趙環,對楊平患出手。

“各位,據我所知,咱們震旦天朝,好像沒有律法規定對於四神信徒見到之後,便要一概抹殺吧?

別的混沌神明暫且不提,僅是奸奇的信眾,在咱們震旦天朝境內,便有不少吧?”

楊平患如此有條理的問話,讓本準備對他動手的趙環,為之一楞。

野公子聽了他的話後,稍稍一沈思,冷冷的回道。

“雖是如此,但天朝依舊不歡迎混沌,也不可能讓一名混沌信徒來擔任玉勇劍盾步兵大隊長,縱然只是一個雜牌部隊也不可能!

楊平患,我現在以衛西行省新任總督之子,次元沙漠商隊總隊長野子明的身份,罷黜你在震旦天朝境內的一切職務!”

面對野子明的“嚴厲”懲罰,楊平患情緒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

“我跟著商隊,去過不少地方,據我所知,在震旦之外,任何人都是談混沌而色變,連心裏想一下,都怕受到混沌四神的註視,從而被混沌四神賜福,自身產生變異。

你們以為為何咱們震旦境內的人沒有如此?

難道大家是靠你父親野盛或者你野子明野公子的庇佑麽?

沒有龍帝,月後護持,龍子,帝姬帶領一眾玉勇,龍衛袍澤守衛疆域,別說是抗擊混沌了,就是外面的混沌不打你,自家子民也會因為失去庇佑,而產生變異。

你們說鑌龍昭明殿下,因為研究次元石瘋了,那我請問在座各位,他可曾對咱們做過什麽瘋狂舉動?

在鑌龍昭明殿下的治理,咱們衛西行省的百姓和其他震旦境內的百姓,生活得有何不同之處麽?

衛西行省境內的百姓,同樣也能家家養起馬,配有弓箭。

你們說野盛當衛西行省的總督,會比鑌龍昭明殿下坐得更好,但我聽你們所說,新武,泰梓,羌三地,皆不在他的手上。

那不在野盛的手上,在誰的手上?

是在鑌龍昭明殿下的手上,還是在鼠人,混沌,更或是其他勢力的手上?

自己的地盤都保不住,何談其他?

你們也不用在這裏猜來猜去,老子我今天告訴你們,我不是什麽混沌信徒,老子我是忠誠的龍帝麾下玉勇劍盾步兵大隊長。

你們想推翻鑌龍昭明殿下,我不同意!”

楊平患的一番話,將二樓在場眾人,驚愕得好半天都沒說出來話。

等他們緩過神來的時候,楊平患已經帶著老屁,跟其他食人魔公牛戰士匯合了。

野子明和劉寵見此,相互對視了一眼,劉寵幾欲張嘴下令,卻是被野子明給眼神制止了。

雖然今天的眾人投誠,不過是走個形式,大多數人暗地裏,都已經被他給收買,威逼過了。

但楊平患的話,縱然不至於讓這些人立馬背叛野子明,可也足夠晃動這些“墻頭草”的心了。

野子明和劉寵在事先不是沒有制定,對付楊平患以及其部隊的方案。

不過按照當前的形式來看,卻是不適合在三裏鎮內對楊平患來硬的了。

這座酒樓,一樓和三樓都部署了大量士卒,方才楊平患的話不僅二樓眾位聽到了,一樓和三樓的大量士卒同樣也聽到了。

上層官僚的人心,聽聞此等言論都有些不穩,更別提下面的士卒了。

野子明不是不想就此除掉楊平患,但他更怕,大量士卒因為楊平患的話,臨陣倒戈,倒時候大好局面,反而因此葬送。

在野子明的心裏,楊平患手底下的兵馬,只是根刺,他犯不著因為拔根刺,就把自己的肉整個兒給掀開。

“諸位,楊平患此人狼子野心,假充上意,大奸似忠,這般人不除,何以對得起龍帝?

我就此下令,命在場諸位,立刻回去整頓人馬,明天直擊楊平患的部眾所在,徹底將其擊潰,以證國法!”

野子明的命令下達後,二樓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近一分鐘時間,才在劉寵的帶頭下,齊聲回答道。

“我等皆謹遵總隊長指令!”

這些二樓的隊長,總督,心裏都明白得很。

野子明讓他們整頓人馬,就是讓他們回去穩定人心。

要不然這人馬,早早都布置在了三裏鎮內,枕戈待旦,哪裏還需要什麽準備?

下樓匯合了自家公牛戰士的楊平患,雖然步伐看似很平穩,實則心裏慌得不行。

方才那些話,他完全是憑借前世的游戲經驗,官方設定,信口雌黃,楊平患哪知道這個現實的中古戰錘世界是什麽局勢?

他連現在具體是帝國歷的哪一年,都搞不明白呢!

說什麽走南闖北,完全就是唬弄人。

這具身體的上一任主人,唯一給楊平患留下來的記憶,就是他十幾年,不曾懈怠的武藝。

其帶著十二名食人魔公牛戰士往鎮外走的時候,那眼睛不住地向周圍環境掃視,每發現一個埋伏的弓弩手,他的心裏就越發緊張。

等他們腳步,剛剛踏過三裏鎮的界碑時,稍稍松了一口氣的楊平患,方才發覺,自家的後背已然被汗水浸透了。

“楊大哥!”

微微平覆了一下心情的楊平患,剛想招呼身邊的食人魔公牛戰士繼續趕路,身後卻是傳來了熟悉,清脆的呼喚。

楊平患就此轉身,看見孫婷孤身一人,騎著戰馬,追了過來。

“你是想跟我一起走?”

楊平患見此,臉色一喜,急急的出口詢問道。

孫婷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方才對著楊平患回答道。

“楊大哥,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楊大哥麽?”

孫婷的話讓楊平患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他看著孫婷,久久不語,半晌過後,其轉身帶著一眾食人魔公牛戰士,就此離去,臨行時只給孫婷留下一句。

“再見面,你我便是敵非友了!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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