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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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15日

我的故事開始於2015年正夏,那年我正在上高二18歲。我姓程,叫程度。我的性格孤僻,不愛與人相處,但是成績優異。父母在我小的時候死於一場大火。我生活在我的伯伯家,算不上屈居人下但總有一些隔膜。因為我情況特殊政府每年都會給我一部分撫養費,所以我吃穿用度並不需要發愁。在學校有豐厚的獎學金可以拿。我總羨慕可以有父母的同學,但他們也總羨慕我可以無拘無束。

他和我不一樣,我與他同班也是18歲,叫李毅,他性格活潑,家境算不上優越但也是小康家庭。父母非常和藹。他在班上可以用沙雕來形容,他同誰都說的來話,我也不例外,他對誰都一樣好,每個人都這麽認為。

我已經記不得是哪天了,但我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那是我暗戀開始的地方。正午陽光是毒辣蟬在樹上發出連綿不斷的過噪聲,聽的人心煩。空氣中彌漫著悶熱的暖風。

下午有體育還要體測,這對誰都是一種噩耗,班上女生都互用防曬。班內的空氣快速彌漫出各種難聞化學產品交相混雜的氣味。男生大部分都祈求雨神來點雨,還有向女生蹭防曬的。

幹熱的天氣,催的人心發悶發躁。上課鈴響,所有人都還待在教室沒有下去。直到體育老師罵罵咧咧的走進教室,刷的一下子,所有人都沖出了教室,向教學樓下的操場上跑。

作為“獎勵”體育老師讓我們除了再跑1km之外,再加500m。

跑完之後,大部分人都是趴在樹下去乘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我看到他去了門崗那裏。他因性格開朗,加上與門崗大爺關系不錯。求了老半天,才幫忙買一箱雪糕。開始大家誰也不知道他買了一箱雪糕,也並沒有註意到他。其實開始我也是不知道他搬的那麽,只是看他提了一個大箱子,這麽熱的天就想上去幫個忙擡一下。

我:“幫你擡一下吧。”我伸出了一只手,還沒等他說話,就拖住了箱子的一邊底。

他看著我說:“大好人,比那幫孫子強太多了。”

我摸著冰涼的箱子問:“裏面裝的什麽?這麽涼。”

他:“雪糕!”

我笑著對他說:“沒想到體育老師看起來挺嚴,這人還挺好的。”

他看著我說:“拉倒吧!他才沒這麽好心,我買的。”

我:“為什麽?”

他笑著說:“有雪糕不高興?”

我笑給他看:“高興。”

他:“高興就不要問這麽多。”

我:“回頭給你錢。”

他:這才值幾個錢?不用。”

遠處一群人看著我們倆拎著一箱東西走過來。先是湊上去,之後雪糕就被哄搶一空。還有幾個沒搶到雪糕的,失落的離開了。我最先拿了一只雪糕,早已吃完在樹蔭下看書。他把我叫到墻角,不知道從哪裏又弄了一個更貴的雪糕遞給我。給過我雪糕之後,他就走了。

我看了好久的雪糕,直到它慢慢化開流到我手上,我才回過神。

那天天氣很熱,手裏的雪糕很涼,安撫了我燥熱難耐的心情。

我的暗戀就是從這時開始的。

2015年6月17日

班上一直有看小說的人數也有不少。但是看耽美小說的並不是很多。不知道什麽時候班裏有幾個女生看起了耽美小說。後來帶動的越來越多的人看,慢慢的大部分都開始看了。更有甚者磕到了現實生活中,我們班不少男生難以幸免。一般磕著磕著就編到了他們的故事裏,故事大都十分狗血,笑料肯定是有不少的。令我沒想到的是,這其中竟然還有我和李毅的。他和大多數人一樣,早就習慣了別人口中自己的那些狗血事,反正也不是真的,對此不以為然。而我平時一般都比較冷漠,為人比較隨和,所以他們那群女生覺得我也並不在意。我自然就成了她們口中他的緋聞男友。

班上的女生還給我們兩個的故事編了一部小說叫《程總的嬌夫小少爺》。在他們的故事中,我是一位高冷的霸道總裁。他是一個活潑的富家小少爺,我們在酒吧相識,我們雙雙喝醉,一夜情之後我對他一見鐘情。發毒誓一定要挖地百尺把他找到,之後就是他逃我追,我追他逃的一系列事。在小說中我找到他之後,發現他是一個富家小少爺。不缺錢,更不缺人。於是我為討他歡心就穿上了裙子,不料被人惡意拍成了視頻傳到網上。我高冷的形象瞬間崩塌,要從兩個地球直徑高的高樓跳下去自殺,他為了救我。他跳下去了我沒跳下去。我辛苦的找到神明,神明說我要練成九九八十一塊腹肌,自己手動一磚一瓦31415926000km長的高樓讓他在上面睡九九八十一天。他才能蘇醒過來。之後我們就沒羞沒臊的生活在了一起。

這個故事狗血到我都無地自容,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編出來的。

放學回家,我騎著單車路上一邊哼著歌,一邊想著班裏那群女生今天說的故事。在床上躺了很久,拿著手機不知道幹什麽。打算睡覺,可是怎麽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關於這個故事,之後我就打開微信,不自覺的把給他的備註改成了少爺。

之後才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記得那天晚上我夢到了他……

2016年3月5日

高三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緊張的氣氛慢慢逼近,樹上的枝牙奮力的生長著,現在是三月天空氣晚上還有些微冷,高考已經拉響了百日誓師的警笛。

他曾在班上大聲說他要報考一個警校。這次百日誓師大會上,他給自己定了明確的目標要考夠那個分數,以他的成績只要稍微努力一點就能考上一個不錯的警校。他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裏,我打算報考和他同一所警校。我的體能並沒有他的好,在誓師大會上,我定了一定要把體育分漲上去的目標。

我拼盡全力向他靠近,我知道小說情節不會落到我頭上,更不會照進現實,沒有生離死別,沒有相愛相殺,更沒有終成眷屬。他不知道我喜歡他,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喜歡他。

誓師大會快結束的時候,太陽也快落山,我望著朝霞,望著夕陽感慨時光匆匆,夕陽散發著最後的餘光。我看著周圍與自己家長相擁而泣的同學油然生出一絲羨慕。

誓師大會結束後我走出校門,聽到後面有人在叫我,扭頭過去那是一個騎著單車少年,他一只手騎著車,筐裏有他的書包,穿著一身潔白的校服向我招手。他逆著光向我騎來好像周身散發著光芒一樣。

走進後才發現原來他是李毅,他騎的飛快,單車從我身邊掠過然後他又猛的轉頭剎住了單車。

之後我們就一起騎著單車往回家的方向走,一路上邊聊邊走。

他:“一起?”

我:“好!”

他:“你為什麽也報考軍校?”

我:“因為理想!”

我的內心:“因為你。”

他:“我也是,看來帥哥都上交給國家了。”

我笑著看著他:“我能理解為自誇嗎?”

他也笑著看著我打趣:“實話實說而已。”

走著走著一個沒註意,他的車子前面有一個石頭正好騎了過去,車子一歪邊上還都是水,一下子他的車子就滑倒了。

他車子摔的方向是傾向我車子這邊的把我也撞到了。不過我並沒有受什麽傷,反倒是他。腿上劃了好大一條口子。

我把他扶起來給他一邊擦拭傷口一邊問:“還疼不疼?不然你坐我車子上吧。”

他強忍著疼痛說:“就這點小傷頂多騎不了自行車,我自己推著還能回去。”

我明顯能看得出來他這是裝的,給他擦傷口的時候稍微用了一下力他“哇”的一聲就痛出聲了。

我說:“我就擦一下就痛出聲,能叫小傷?”

經過我的勸說他還是坐到了我車的後面。他一只手拉著另一只車,我就這樣把他帶到了家。

在這期間,他一只手摟著我的腰,一只手拉著他的自行車。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我很享受這個過程,因為這是我和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第一次身體接觸。

其實我的家並不在這個方向,剛出校門往這個方向走,也只是因為我要在這裏買本覆習資料。我家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但因為他我還是甘願在多走一段路程。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到家之後才發現原來我的腳腕上也被劃破,不過我竟然沒有發現,直到發現傷口之後,才感覺出那裏有點痛。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很高興。也許是因為他摟了我的腰吧。

回到床上,我打開手機微信看著和他那些僅有的聊天記錄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自從誓師大會之後他就自己整天把自己悶在教室裏學習。記得最後一次模擬考試他考了一個不錯的成績。能在班級裏占到前15名,我的體育練的非常好了。身體素質完全夠得上軍校的標準。

2016年6月25日

高考完之後,就到了報志願的時間,志願都是在家裏報的,我報了和他成績相匹配的軍校。這個暑假相當的難熬,我沒有再見到他。微信上面本來就很少聊的天現在幾乎也就不聊了,上次和他說的話還是那次他受傷的時候。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我現在每天都還在堅持鍛煉,期待到大學的時候能再一次見到他。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這是為了什麽,總之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都想去看一看,瞧一瞧。網上都說舔狗是多麽多麽的可悲,多麽多麽的可笑。但我認為暗戀才是最可悲最可笑的。明明那麽喜歡,卻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暗戀只是一個浪漫的名頭罷了。

我的生活明明沒有他,但好像又全都是他。

2016年9月10日

上大學之後軍訓完我就一直在學校的各個角落尋找他的足跡,但我始終沒有找到。他的成績確實能夠的上這所學校的標準。甚至比錄取分數線還要高出不少,但如果是更好的學校,他卻又夠不上。我想不明白,為什麽找不到他的足跡?

軍校的大學生活和普通學校的大學生活完全不同。他沒有普通學校的悠閑生活,每天都有不斷的是要去做。老師不會讓學生去閑下來。我很享受這個過程。但同時對於我來說,沒有他又是一種煎熬。

這裏的生活非常充實,為國家奉獻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慢慢的我也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也許這就是暗戀的最終歸宿,“埋於心底”。

22018年9月8日

上軍校這幾年我一直在不間斷的尋找他的蹤跡。但我總也找不到,這期間打聽過不少人,但都沒有他的消息,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我問過很多人,高年級的,低年級的,校內的工作人員,校內的老師,校外的人我都問了個遍,只要是我見過的我都問過。就這樣,我度過了我的大學生活。可是結果次次都令我失望。

臨畢業的時候,我的老師跟我說他推薦我讓我去一個更好的地方工作,但我拒絕了。

畢業典禮上郭教授握著我的手:“你小子真絕情,當初我可是好不容易爭下了一個名額能讓你去更好的地方。但你這小子不願意,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一邊說著郭教授的眼裏已經飽含淚水。這兩年他對我真的很不錯。他看起來對學生很嚴,但是對學生都很好。因為我剛進校的時候身體沒有別的學生強,在訓練上更吃力一些,他就經常教我,一來二去,我和郭教授的關系就變的非常好。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和我嘮一嘮家常。我和郭教授可以用忘年之交來形容,我覺得。

我說:“不後悔!老師,我要走了……”我還想說“有時間就常來看看你,還有……我舍不得。”可能因為性格原因我感覺這些話肉麻無比,他這些話就像堵在了我的嗓子眼兒我說不出口。

不知不覺中我眼角微微泛紅,郭教授看著我:“記得常來看看我。”

我說:“嗯!”

郭老師抹了抹我眼角的淚珠,然後振作的說:“別沮喪了,趕緊咱們照兩張相,以後還有個紀念,馬上就要當警察的人了,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驕傲,有什麽可哭的。”

我沒有說話,拿出手機,我們照了最後的相之後他又帶著我在學校轉了轉。

臨走前我對他說:“老師,以後我們微信常聯系。”

他沖我揮著手對我說:“手機上的那東西用起來太麻煩,還是直接打電話來的好!”

我幹笑了一聲,這個老頭性格就是這樣樸實,大大咧咧。但做起事來既認真又嚴謹。性格又十分和藹,說話從不拐彎抹角沒有半點架子。

畢業之後我就回到了我居住的城市。我在附近縣的所內都走遍了,但是也沒有見到關於他的半點消息。本來想的是找一個離家近的派出所他有可能也在或者就在附近公安局,但都沒有他。

找了他這麽久,失望了這麽久,這次找不到也是意料之中,不過還是會很傷心。

2018年12月8日

現在已經是冬天,天氣不是一般的冷。尤其是石家莊,天氣特別的冷。臨近過年一般做年貨生意的很早就忙活起來了,大早上公路上有很大的霧。所以最近一半的問題大多都出現在公路上。都是因為霧霾可見度不高所發生的兩車相撞。

剛開始辦事不太順手,不過後來我就很快適應了。平時就解決一些糾紛之類的,雖然和想象的那種驚心動魄的場景有所不同,但過的還是很充實。

剛來時所裏的人都知道,我開始是拒絕了更優越的待遇來到這裏,大家都不知為什麽,以為我有一些自身上的缺陷之類的,但後來發現我無論辦事還是行動上都非常有條理性。遇事不慌,遇事不亂。曾經就遇到過一個持刀搶劫的,被我制服了,更加驗證了我的實力,於是所裏對我還是很看好的。

今天是臘八,所裏的張姐早上來的時候給我們還帶了臘八粥。

張姐拎著臘八粥跑進來:“小程幫我拎一下,快!”本來叼著一個餅的我讓看見她拎著東西就趕緊去幫忙了。

我接過東西問張姐:“這麽慌,裏面裝的什麽東西啊?”我接過東西看著張姐累的不行,還喘著粗氣扶在桌邊。

張姐插著腰笑著對我說:“想知道,那就等其他人都到齊了再說。”

我屬於這種比較沈默寡言的,張姐不說我也就沒有再追問。就一直等到其他同事都到了張姐才開口說。

張姐打開了飯盒,飯盒被打開的瞬間,周圍就飄滿了霧氣伴隨著絲絲的粥香。張姐說:“今天是臘八節,你們這群小年輕的。肯定都在外面吃,那多沒營養!臘八粥就應該吃家人做的,這才有味道。”一邊說著張姐就拿起了碗,給所裏的每個人都盛了,還帶了一些其他的分給大家吃。

剛吃完飯,大家都各忙各的,我也坐到了我的辦公桌前。“叮鈴鈴,叮鈴鈴。”

我接起電話問:“您好,這裏是ⅹxx警察局,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聽聲音電話的那頭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媽,她急促的說:“警察同志,咱這著火來,不是我家著火了,是我同樓的鄰居著火了。裏面還有吵架的聲音,快過來救火吧。”

我一邊起身一邊對大媽說:“不要著急,我們馬上過去您現在在哪兒?”

大媽說:“ⅹxx區xx……。”

我很快就集結了人之後就出警了。

我對大媽說:“不要掛斷電話,一直保持聯系,疏散樓內所有人員離開。”

大媽說:“好好好……消防車什麽時候來呀?火越來越大了!”

我:“消防已經在趕往的路上了,先不要著急。吵架的鄰居,你把他們叫出來了嗎?”

大媽:“誰敢叫呀?火就是從他們家燒起來的,誰知道是不是他們夫妻倆鬧別扭故意放的火呢?”

我:“……”

我和大媽的電話一直保持著聯絡,但是對方都沒有再說話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消防員已經在滅火了。

由於著火的起因不明,起火樓層還傳來了吵架聲,所以就算著火的人家已經受傷,被救護車送去醫院,但警察還是要跟在其後面。

我和張姐幾個人,分別是張姐帶幾個人留在了火災現場,我帶幾個人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之後,我和其他人就等在手術室門口,受傷並不嚴重只是些皮外傷,做一些小手術就行。

手術完成之後,我就去病房。問了情況,據情況可知,他們是一對新婚夫妻。小兩口都挺年輕的。妻子想著臘八節今天早上做臘八粥但是丈夫嫌臘八粥做的不好吃,這都幾點快10點了才做出來早飯。只是簡單的吃了兩三口就想走。但妻子不同意,覺得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早上。他都沒嘗出味道就想走人,這兩口子也是暴脾氣。一點就著,就吵架了。妻子被逼急了就跑到廚房大鬧了一通,然後就著火了。剛開始火很小,丈夫和妻子都並不在意。丈夫就指責她無理取鬧,他們就繼續吵了起來殊不知剛才的小火現在已經燒了起來,並且蔓延到了窗外,而且越燒越大。

我本來以為事情會很覆雜,沒想到這麽簡單的解決之後。又讓人查證了一下,確實如此。

快中午12點了已經我在醫院的病房門口來回走著。想著等一下張姐他們事情解決之後一塊兒回所裏。

我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突然有一個醫生向我走來試探性的問:“程度……!”

我微微一楞,隨即感到心口微微一痛,這聲音我在熟悉不過了。我緩緩擡起頭,看著那張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人。他的眼神我怎麽可能忘記呢!我不知道此時應該用什麽形容我的心情。我是震驚的,錯愕的,驚喜的。其實我想哭,但理智告訴我,我為什麽哭呢?

他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間,我紅了眼眶,但很快低下了頭。揉了揉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讓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剎住了車。我不能讓他看到這個樣子的我,我膽小怯懦,我不敢讓他看出來我對他的愛意。

他又叫了一聲:“程度!”

我擡起頭假裝才看出來他是誰:“李毅?你怎麽在這兒?”

他看著我微笑對著對我說:“竟然真的是你,我在這裏工作,沒想到還能遇到你,挺意外的。”

我故作輕松然後立了起來,像是久別重逢一樣。“我也很意外,之前在學校沒碰到你還以為你怎麽了呢,原來竟跑到了這裏。”

他穿著一身潔白的白大褂,他的容貌不減當年,依舊那麽的陽光帥氣不過幾年過去了倒是增添了一絲穩重。

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跟著他走,然後對我說道:“這裏不方便,我帶你去我的辦公室。”我隨即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到了他的辦公室之後,他搬了一個凳子禮貌的伸手示意對我說:“坐!”最後又馬不停蹄的去倒了一杯香茶。

這間辦公室不小在辦公室裏就他這麽一個醫生除了幾張供病人坐的靠椅之外,沒有其他。辦公室以邊的墻上除了羅列出這座醫院知名的教授之外還掛了兩三面錦旗。上面都標明有李毅的名字,其中兩面是院方贈送的,還有一面是病人家屬贈送的。

他為我們兩人滿一杯茶之後坐回他的位置,他臉上滿是熱情洋溢的笑容,他一向如此,對誰都一樣的熱情。對我問:“最近怎麽樣?怎麽會來醫院?”他略顯擔憂的看著我。

“最近過的挺好的,我來醫院還要從這次出警說起……。大概就是這樣。”我不敢看向他,於邊說著手拿起那盞茶鉆在手裏來回捏了捏。我故作鎮定,輕松的對他說著。

他聽見我說並沒有生病,神情放松了下來:“幾年不見,從前的學霸都變成警察了。”說話間我能從他的神情裏讀出來一絲婉惜。

“為什麽沒讀警校?”他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疑問整的手足無措只是幹笑道:“說來話長。”

在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時候,茶水稍微涼了一些,我端起來淺淺嘗了一口竟然是甜的,我有點驚訝繼而看向他:“這茶竟然是甜的!”

我突如其來差了這麽一句話,他就解釋:“用來為了裝逼!”我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他卻用那堅定的目光回看我。我差點一口熱茶噴到他的臉上,竟然有點想笑不知為何。他一臉認真的解釋說:“剛上班那會兒我並不太熟悉環境,後來發現我的同事大部分都是四五十歲的資深的老醫生。跟我年齡差不多的根本就沒幾個。加上醫院像我們這種坐診的醫生,經常有病人來基本上是不間斷的,所以不讓帶零食飲料之類的。想象一下你正在吃著薯片,打著游戲突然來了病人。讓他怎麽想?一看就知道非常不靠譜。後來我發現這些跟我差不多的老醫生他們都會喝茶。非常有格調,而且不會被沒收。開始我也弄了一些但是實在是喝不慣,然後就換了別的。後來來我這兒看病的人你看我旁邊放著一堆茶具。再加上我年紀輕輕墻上的那面墻就掛了兩三面錦旗感覺我非常的靠譜。”聽完他這些解釋,我竟然也感覺他說的有一點點道理。

說完之後他端起茶水自己也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繼而補充道:“可以說是裝逼之利器也!”

還沒等到板凳坐熱,我就聽到手機裏的鈴聲響了是江姐處理完了那邊的事情,對我說要歸隊了。

“我要走了。”我心裏萬般不舍,但總要離開。他送我出了辦公室的門,正當我要走遠的時候,他在後面沖我說:“今晚聚一下吧。”

我回過頭望著他,對他笑道“哪裏?”

他怕在樓道裏聲音太大吵到別人,然後三兩下快步走到我跟前來對我說:“高中旁邊的那個酒吧。”

我沖他說:“好,晚上10點酒吧不見不散。”說完他點了點頭,我的身影也在這條樓道逐漸淡化縮成一個點。

他說的這個酒吧我還有點印象,記得上高中那會兒有一次集體活動還是什麽的。去酒吧慶祝,很晚了才回去。其他的人都有父母催促著走的都比較早。我沒人催促,更何況我的伯父他們根本就感覺我不會去酒吧,所以對我非常放心。

記得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感覺我已經回了家。等早上起來我是被狗叫聲叫醒的,我才發現我竟然一晚上都睡在了酒吧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裏面。那條小巷子挺深的,而且也非常臟亂差,沒什麽人來所以也就沒人發現我,我一整晚都睡在那裏,第二天早上起來就直接去了學校。中午回去的時候,伯父他們也沒有問我昨晚去了哪裏。

剛進酒吧就聞到了濃烈的酒香味和周圍嘈雜的聲音。我挑了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位置不算大但視野比較好。我來時還沒有10點。大概9:30的時候所以等了一會兒。

我坐在那兒還沒有點東西,時不時的望著酒吧入口,沒過多久他就來了,我沖他招手:“李毅,這裏。”他看到我之後聞聲而來。

剛剛坐下他就打量著這個位置沖我說:“位置選的不錯。”

“兩位先生需要來點什麽?”

我看著他對他說:“我並不常來,不知道什麽好,你點吧,我都行。”

他說:“恭敬不如從命。”邊說著就接過單子看了看指著上面的幾個說:“就這些。”

服務員接過單子,然後向李毅微笑道:“好的,先生請稍等。”繼而轉身消失在舞池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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