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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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15班的教室裏亂成一團，全是課桌挪動的聲音。
侯雪寧站在講臺上，拿著一張紙，手舞足蹈：“唉，江池硯，你怎麽挪那去了，那是靈疏的考試的座位。”
江池硯聽不見侯雪寧說話，喊的很大聲：“你說什麽呢？”
侯雪寧擠到他面前：“我說，你挪錯地方了。”
江池硯很不爽：“我這整半天，你跟我說挪錯了，我不是聽你念了這個位置是我的嗎？”
侯雪寧聽了更生氣，雙手一叉腰馬上就要開口了。
江池硯眼疾手快，搶過她手裏的考試座位表：“行行行，我的錯姐姐，你聲兒太小了，我幫你念。”
侯雪寧：“算你識相。”
“別挪了！”
侯雪寧被江池硯這一嗓子嚇得站不住腳，心想這聲音確實大。
班裏人被這聲音一下子鎮住了，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池硯不容置疑：“還有半個小時考試，我念一個挪一個，最好兩個人擡一張桌子，不然聲音太大會吵到樓下的高二。”
侯雪寧站在鐘靈疏的桌子前，和鐘靈疏對視了一眼，心裏默默的為江池硯豎了個大拇指。
“靈疏，你昨天晚上不會真的一直在教室自習吧？”侯雪寧打著哈欠問。
鐘靈疏搖頭：“其實也沒有，快下晚自習的時候我在禮堂門口看了一下。”
侯雪寧：“那個時候晚會剛好快結束了，你沒去真的很可惜，有好多節目呢，你去的時候趕上什麽節目了？”
鐘靈疏：“趕上了一首歌。”
侯雪寧想了想，恍然大悟：“奧～你說的是林意盡那首歌吧，他真的挺厲害，還會彈吉他呢，那首歌也唱的很好聽，我當時坐在觀眾席，聽到我旁邊一群女生尖叫。”
鐘靈疏低頭，眼眸暗淡，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是嗎。”
侯雪寧看到鐘靈疏的樣子，有些迷惑：“靈疏，你怎麽了？感覺你從今天早上開始心情就不太好。”
鐘靈疏：“我——”
“鐘靈疏，到你了。”這時臺上的江池硯打斷了她們的交談。
兩人聽到江池硯的聲音，擡起桌子。
鐘靈疏擡頭，笑著說：“我沒事啊，只是要考試太緊張了。”
侯雪寧：“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怎麽了，放松點，今天考完試就放假了，開心點，雖然只有一天。”
鐘靈疏說的是實話，她確實很緊張，但她選擇隱瞞，其實她中考失誤，總分比自己估算的還要少這件事。
……
“終了鈴，考試結束，考生停止作答。”
“終於結束了！”
終了鈴一響，秦蓉便從教室外面走進了：“大家趕快把桌子搬回原位啊，我要說點事。”
不一會，15的座位又恢覆原來了。
秦蓉：“一個星期過去了，我想你們應該大部分人都知道了，等會就放假了，放假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宿。還有，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明天晚上就要來上晚自習，然後繼續上課。”
下面哀嚎聲一片：“啊？星期六上課就算了，星期天晚上就來繼續上課了？”
秦蓉拍拍手掌示意安靜：“大家應該明白了吧？以後都是這樣的，放學吧。”
“對了，侯雪寧，宿管上次把手機都收到我辦公室的櫃子那兒了，你去我辦公室，把大家都手機拿過來發下去，可能有點重，你可以找個人幫你一起。”
秦蓉說完，急匆匆的走出教室，連自己是哪個辦公室的都沒說，像是要去辦事。
侯雪寧站起來伸出手想要挽留：“老師，你也沒說你辦公室在哪啊！”
全班爆笑。
“別笑了你們，你們誰知道啊？不然沒拿到手機別放學了。”
沒人回答侯雪寧，大家好像都不知道。
鐘靈疏想了想：“我陪你去吧，我記得謝主任說他在301，我們可以去問問他秦老師辦公室在哪。”
侯雪寧如獲救星：“靈疏！還是你聰明，走走走。”
侯雪寧拉著鐘靈疏，從後門走出，大步流星。
鐘靈疏和侯雪寧走到了東邊的301，裏面是一個獨立的辦公室，謝主任剛好就坐在那喝茶。
謝主任極為享受的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茶，發現嘴裏有茶葉，他用手取出嘴裏的茶葉，扭頭往垃圾桶吐，結果一擡頭就看見辦公室門口躲在鐘靈疏後面的侯雪寧。
侯雪寧憋著笑，舉起手揮了揮：“嗨，謝主任。”
謝主任看著外面的兩人，“有什麽事嗎？”
鐘靈疏：“主任，你知道秦蓉老師的辦公室在哪嗎？”
謝主任：“隔壁隔壁。”
鐘靈疏點頭，“謝謝主任。”
謝主任擺了擺手。
“謝謝主任！”
謝主任剛喝完第二口茶，被轍回來的侯雪寧的聲音嚇了一跳，一口茶都吐了出來。
“幹什麽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靈疏你是沒看見謝主任的表情，哈哈哈哈……”
鐘靈疏拉著侯雪寧本來都準備去隔壁了，侯雪寧突然又抽開手說要去再感謝一下謝主任。
鐘靈疏也笑了：“你不怕謝主任找你麻煩嗎？”
侯雪寧：“啊呀，我這不是感謝他嘛，再說了，伸手不打——”
鐘靈疏打住：“知道了知道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走吧，呆會班裏的人該急了。”
隔壁是一間很大的辦公室，有很多辦公桌，就是沒有名字，兩人進的似乎是後門，裏面很多老師在聊天。
後面的女老師看見她們兩個人問：“誒？那兩個同學，幹什麽的？”
侯雪寧：“不好意思老師，我們忘記了，我們是15班的，來找秦老師的辦公桌。”
女老師：“哦，是秦老師的學生啊，她辦公桌在那兒呢。”她指著一處方向，盯著鐘靈疏和侯雪寧又說：“下次記得打報告再進來。”
侯雪寧連忙點頭應聲好，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秦蓉的辦公桌對面還有一個男老師在，他似乎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直接說：“秦老師的桌子就在我對面呢。”
“謝謝老師。”兩人道。
侯雪寧蹲下，翻看著幾個櫃子。
“報告。”
鐘靈疏彎腰看著侯雪寧，聽到聲音下意識往後看，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她又馬上轉頭低下腦袋。
辦公室的前門站著一個人，他喊了聲報告，慢慢地走了進來。
“梁老師。”
他站在那位男老師面前，聲音就在她的耳邊。
“林意盡，你競賽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
“還可以，怎麽了老師。”
“沒事，我是怕你壓力太大，不要太緊張，沒名次也沒關系。”
“'那我爭取給您拿個一等獎回來。”
男老師站起來，拍了拍林意盡的肩膀，開懷大笑：“你這孩子，給我？哈哈哈哈哈……都是憑你自己的，好了，放松點，走吧，順便幫我拿點資料回教室。”
“靈疏，找到了，走吧。”侯雪寧從櫃子裏拖出兩個裝滿手機的塑料盒：“我報男生的，你抱女生的吧。”
鐘靈疏抱起盒子：“好，走吧。”
“靈疏，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有點眼熟啊。”侯雪寧抱著盒子，下巴往前擡了擡。
夕陽西下，霞光燦燦。鐘靈疏往地上一瞥，看見了一個被拉得很長很長的影子，她擡頭，看見不遠處的林意盡。
後來很多次很多次，她都踩著林意盡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後，那時候，鐘靈疏在想，為什麽他從來都不回頭看看？
鐘靈疏：“嗯，是林意盡。”
“哦對對對，就是他，不過你眼神挺好，居然這麽快認出來了。”
“那剛剛在辦公室的是他？我就說聲音怎麽在哪聽過。”
“我還聽到什麽競賽，真厲害啊。”
鐘靈疏看到他走過兩棟樓的轉角處，走到三樓的長廊上，而後進了一個教室。“是啊，真厲害。”
“他的班在居然在我們班樓下啊。”
“沒想到。”
談論著，鐘靈疏和侯雪寧也走到了轉角處，從樓梯口上到教學樓四樓。
……
鐘靈疏拿到手機，剛開機就顯示了許多未接來電，都是李箐一個人打來的。
“靈疏，你回家啊？”侯雪寧看她收拾東西的的動作，問。
鐘靈疏背起書包，“沒有，去親戚家吃個飯就回來了。”
侯雪寧：“哦哦，早點回來。”
鐘靈疏點頭，點開手機的的通訊錄給李箐回電話。
嘟的一聲，電話那邊接通了。
“餵？你還知道回電話啊？這麽些天也不接電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
“我之前在學校軍訓，上課期間沒手機”鐘靈疏走在擁擠的人群中，聽不太清楚她說了什麽，她加快了步伐，走出校門外才算清凈了點。
“你剛剛說什麽？”鐘靈疏捂著另一只耳朵問。
李箐那邊是炒菜聲和電視聲。
“你現在放假了是吧？去你大姑家打聲招呼，以後免不了要去她家的。”
鐘靈疏嗯了一聲，“表姐之前讓我去大姑家吃晚飯。”
“你在那邊別沒點事就跟初中似的請假往醫院跑，銀行卡裏錢就那麽多，家裏沒錢給你霍霍。
你就不能像方雅絮一樣爭點氣？你看看你，不愛說話，身體也跟個病秧子一樣，性格又怪得很，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她最後又鐵不成鋼的抱怨：“唉，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東西。”
鐘靈疏站在校門外，等著方雅絮。對於李箐那些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話，心裏已經毫無波瀾了。
她語氣平淡的可怕：“你不喜歡我，為什麽生我？我是你用來炫耀攀比的工具？”
鐘靈疏說完，沒有等李箐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曾經的每一次，李箐這些話就像刀子一樣紮在鐘靈疏心上，而現在那些生了銹的刀子總能讓她感覺到痛意。
鐘靈疏雙手扯著書包肩帶，低著頭百般無聊地踩著小石子。
這時有人擦過她的肩膀，走過時，留下一種清爽的感覺。
鐘靈疏擡頭，認出來了那是誰。
剛剛還原地不動她邁出了腳步，可是下一秒，他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她的方向，走來，最後略過她。
一陣風吹過，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在鐘靈疏的鼻息間，鐘靈疏的心臟像鼓點一樣跳動，聽到他開口。
“方雅絮。”
於是她回頭，看見了自己身後的方雅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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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硯聽不見侯雪寧說話，喊的很大聲：“你說什麽呢？”
侯雪寧擠到他面前：“我說，你挪錯地方了。”
江池硯很不爽：“我這整半天，你跟我說挪錯了，我不是聽你念了這個位置是我的嗎？”
侯雪寧聽了更生氣，雙手一叉腰馬上就要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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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雪寧：“算你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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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硯不容置疑：“還有半個小時考試，我念一個挪一個，最好兩個人擡一張桌子，不然聲音太大會吵到樓下的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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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疏，你昨天晚上不會真的一直在教室自習吧？”侯雪寧打著哈欠問。
鐘靈疏搖頭：“其實也沒有，快下晚自習的時候我在禮堂門口看了一下。”
侯雪寧：“那個時候晚會剛好快結束了，你沒去真的很可惜，有好多節目呢，你去的時候趕上什麽節目了？”
鐘靈疏：“趕上了一首歌。”
侯雪寧想了想，恍然大悟：“奧～你說的是林意盡那首歌吧，他真的挺厲害，還會彈吉他呢，那首歌也唱的很好聽，我當時坐在觀眾席，聽到我旁邊一群女生尖叫。”
鐘靈疏低頭，眼眸暗淡，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是嗎。”
侯雪寧看到鐘靈疏的樣子，有些迷惑：“靈疏，你怎麽了？感覺你從今天早上開始心情就不太好。”
鐘靈疏：“我——”
“鐘靈疏，到你了。”這時臺上的江池硯打斷了她們的交談。
兩人聽到江池硯的聲音，擡起桌子。
鐘靈疏擡頭，笑著說：“我沒事啊，只是要考試太緊張了。”
侯雪寧：“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怎麽了，放松點，今天考完試就放假了，開心點，雖然只有一天。”
鐘靈疏說的是實話，她確實很緊張，但她選擇隱瞞，其實她中考失誤，總分比自己估算的還要少這件事。
……
“終了鈴，考試結束，考生停止作答。”
“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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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15的座位又恢覆原來了。
秦蓉：“一個星期過去了，我想你們應該大部分人都知道了，等會就放假了，放假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宿。還有，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明天晚上就要來上晚自習，然後繼續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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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蓉拍拍手掌示意安靜：“大家應該明白了吧？以後都是這樣的，放學吧。”
“對了，侯雪寧，宿管上次把手機都收到我辦公室的櫃子那兒了，你去我辦公室，把大家都手機拿過來發下去，可能有點重，你可以找個人幫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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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侯雪寧，大家好像都不知道。
鐘靈疏想了想：“我陪你去吧，我記得謝主任說他在301，我們可以去問問他秦老師辦公室在哪。”
侯雪寧如獲救星：“靈疏！還是你聰明，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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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疏和侯雪寧走到了東邊的301，裏面是一個獨立的辦公室，謝主任剛好就坐在那喝茶。
謝主任極為享受的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茶，發現嘴裏有茶葉，他用手取出嘴裏的茶葉，扭頭往垃圾桶吐，結果一擡頭就看見辦公室門口躲在鐘靈疏後面的侯雪寧。
侯雪寧憋著笑，舉起手揮了揮：“嗨，謝主任。”
謝主任看著外面的兩人，“有什麽事嗎？”
鐘靈疏：“主任，你知道秦蓉老師的辦公室在哪嗎？”
謝主任：“隔壁隔壁。”
鐘靈疏點頭，“謝謝主任。”
謝主任擺了擺手。
“謝謝主任！”
謝主任剛喝完第二口茶，被轍回來的侯雪寧的聲音嚇了一跳，一口茶都吐了出來。
“幹什麽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靈疏你是沒看見謝主任的表情，哈哈哈哈……”
鐘靈疏拉著侯雪寧本來都準備去隔壁了，侯雪寧突然又抽開手說要去再感謝一下謝主任。
鐘靈疏也笑了：“你不怕謝主任找你麻煩嗎？”
侯雪寧：“啊呀，我這不是感謝他嘛，再說了，伸手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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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女老師看見她們兩個人問：“誒？那兩個同學，幹什麽的？”
侯雪寧：“不好意思老師，我們忘記了，我們是15班的，來找秦老師的辦公桌。”
女老師：“哦，是秦老師的學生啊，她辦公桌在那兒呢。”她指著一處方向，盯著鐘靈疏和侯雪寧又說：“下次記得打報告再進來。”
侯雪寧連忙點頭應聲好，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秦蓉的辦公桌對面還有一個男老師在，他似乎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直接說：“秦老師的桌子就在我對面呢。”
“謝謝老師。”兩人道。
侯雪寧蹲下，翻看著幾個櫃子。
“報告。”
鐘靈疏彎腰看著侯雪寧，聽到聲音下意識往後看，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她又馬上轉頭低下腦袋。
辦公室的前門站著一個人，他喊了聲報告，慢慢地走了進來。
“梁老師。”
他站在那位男老師面前，聲音就在她的耳邊。
“林意盡，你競賽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
“還可以，怎麽了老師。”
“沒事，我是怕你壓力太大，不要太緊張，沒名次也沒關系。”
“'那我爭取給您拿個一等獎回來。”
男老師站起來，拍了拍林意盡的肩膀，開懷大笑：“你這孩子，給我？哈哈哈哈哈……都是憑你自己的，好了，放松點，走吧，順便幫我拿點資料回教室。”
“靈疏，找到了，走吧。”侯雪寧從櫃子裏拖出兩個裝滿手機的塑料盒：“我報男生的，你抱女生的吧。”
鐘靈疏抱起盒子：“好，走吧。”
“靈疏，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有點眼熟啊。”侯雪寧抱著盒子，下巴往前擡了擡。
夕陽西下，霞光燦燦。鐘靈疏往地上一瞥，看見了一個被拉得很長很長的影子，她擡頭，看見不遠處的林意盡。
後來很多次很多次，她都踩著林意盡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後，那時候，鐘靈疏在想，為什麽他從來都不回頭看看？
鐘靈疏：“嗯，是林意盡。”
“哦對對對，就是他，不過你眼神挺好，居然這麽快認出來了。”
“那剛剛在辦公室的是他？我就說聲音怎麽在哪聽過。”
“我還聽到什麽競賽，真厲害啊。”
鐘靈疏看到他走過兩棟樓的轉角處，走到三樓的長廊上，而後進了一個教室。“是啊，真厲害。”
“他的班在居然在我們班樓下啊。”
“沒想到。”
談論著，鐘靈疏和侯雪寧也走到了轉角處，從樓梯口上到教學樓四樓。
……
鐘靈疏拿到手機，剛開機就顯示了許多未接來電，都是李箐一個人打來的。
“靈疏，你回家啊？”侯雪寧看她收拾東西的的動作，問。
鐘靈疏背起書包，“沒有，去親戚家吃個飯就回來了。”
侯雪寧：“哦哦，早點回來。”
鐘靈疏點頭，點開手機的的通訊錄給李箐回電話。
嘟的一聲，電話那邊接通了。
“餵？你還知道回電話啊？這麽些天也不接電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
“我之前在學校軍訓，上課期間沒手機”鐘靈疏走在擁擠的人群中，聽不太清楚她說了什麽，她加快了步伐，走出校門外才算清凈了點。
“你剛剛說什麽？”鐘靈疏捂著另一只耳朵問。
李箐那邊是炒菜聲和電視聲。
“你現在放假了是吧？去你大姑家打聲招呼，以後免不了要去她家的。”
鐘靈疏嗯了一聲，“表姐之前讓我去大姑家吃晚飯。”
“你在那邊別沒點事就跟初中似的請假往醫院跑，銀行卡裏錢就那麽多，家裏沒錢給你霍霍。
你就不能像方雅絮一樣爭點氣？你看看你，不愛說話，身體也跟個病秧子一樣，性格又怪得很，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她最後又鐵不成鋼的抱怨：“唉，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東西。”
鐘靈疏站在校門外，等著方雅絮。對於李箐那些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話，心裏已經毫無波瀾了。
她語氣平淡的可怕：“你不喜歡我，為什麽生我？我是你用來炫耀攀比的工具？”
鐘靈疏說完，沒有等李箐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曾經的每一次，李箐這些話就像刀子一樣紮在鐘靈疏心上，而現在那些生了銹的刀子總能讓她感覺到痛意。
鐘靈疏雙手扯著書包肩帶，低著頭百般無聊地踩著小石子。
這時有人擦過她的肩膀，走過時，留下一種清爽的感覺。
鐘靈疏擡頭，認出來了那是誰。
剛剛還原地不動她邁出了腳步，可是下一秒，他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她的方向，走來，最後略過她。
一陣風吹過，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在鐘靈疏的鼻息間，鐘靈疏的心臟像鼓點一樣跳動，聽到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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