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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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第三節課的上課鈴措不及防地打響。
高一15班。
秦蓉站著講桌前，伸出手摸了摸桌沿：“可以啊同學們，做的不錯。”她說完，又擡手鼓了鼓掌。
臺下的學生們也跟著鼓掌。
持續了幾秒，秦蓉拿起桌上的大型三角板敲了敲講桌，“可以了啊，停停停。”
臺下還是沒有立刻安靜，秦蓉不容置疑地指向依舊在竊竊私語的一夥說：“你們有什麽事？上來說清楚？”
那幾個學生瞬間安靜，不敢再張口。
“在班裏，我說的話最後別左耳進右耳出，給我往心裏去了，也別給我沒事找事，想怎麽樣也安分過完這個學期，到時候你愛幹嘛幹嘛。”
秦蓉屈著食指頂了頂鼻梁上的眼鏡，“今天下午的安排是發書和明天軍訓所需的服裝，還有，我現在需要一個臨時班長，幫忙清點接下來一個星期每次軍訓集合的本班人數，誰願意？”
秦蓉目光掃過講臺底下個個都低頭的學生，搖了搖頭：“積極點啊同學們，有能力的同學要多表現一下自己。”
講臺下的發呆的侯雪寧忽然接受到秦蓉的目光，馬上低下頭佯裝看書。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用身體撞了撞身旁的鐘靈疏。
“靈疏，你想不想試試？”
鐘靈疏此時正心不在焉的練字帖，被旁邊說話的侯雪寧的手肘猛然一撞，筆滑了出去。
侯雪寧見狀，雙手合十，“對不起對不起靈疏，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見你在練字。”
“沒關系。”鐘靈疏看著侯雪寧，頓了頓“我還是算了吧，我不適合這種，你倒是可以試一試。”
侯雪寧聽到鐘靈疏說完，二話不說地站起來舉手。
“老師，我我我！”
秦蓉看到後門前手掌高高舉起的女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就是你了，你叫候……”秦蓉還沒有打出座位表，只能憑借登記時的記憶對號入座。
侯雪寧搶先道：“侯雪寧！”
秦蓉又點點頭：“嗯，侯雪寧。你記得每次集合都要清點一下人數，確保每個人都在場。”
侯雪寧也重重地點了點頭，開心地坐下，拍了拍鐘靈疏的肩頭。“雖然是個臨時的，但是說不準，以後班長罩著你！”
鐘靈疏彎唇一笑：“好啊。”
“同學們，軍訓過後學校會進行開學考，測試一下你們的真實水平，所以接下來的第四節課自習。”秦蓉看向教室後墻上的鐘，若有所思。
“什麽啊！剛來就考試……”
“我去……這一個暑假我全都忘了啊！”
……
秦蓉撂下話走出教室後，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哀聲四起。
“叮鈴，叮鈴……”
隨著第四節自習課課的下課鈴聲，整棟教學樓忽然像地震般振動起來。
15班內的人紛紛站了起來，望向窗外，茫然不知。
“別跑別跑你們這群餓死鬼！”振動聲過後是教學樓下從喇叭中傳出的帶著濃重方言的喊罵。
男人說完後又中氣十足的清了清嗓子，“高一的新生，請攜帶好自己的飯卡和餐具，在各班班級前高二學長學姐志願者的帶領下前往食堂。”
“志願者？靈疏你看，真的，好像是個女生，在我們教室門口誒。”侯雪寧指著前門，對鐘靈疏說。
鐘靈疏合上書，看向教室門前。
那一瞬間，鐘靈疏的眼裏露出些許驚訝。
女生站在門外，此時正把垂散的直發別到耳後。她的五官柔美，最讓人難以忽略的還是那雙琥珀色的瞳仁。
“學姐好！”
不一會兒，15班已經走出去好幾個同學向外面的那個女生問候。
“嗯。”
只是這一個嗯字，鐘靈疏已經可以想象出她溫柔的神情了。
“大家跟我來吧。”她在簇擁中走進15班，招手示意。
“好漂亮……”
盡管他們可以壓制了聲音，但鐘靈疏隱隱約約還是聽到了很多諸如此類的驚嘆。
“我的天啊，靈疏，你看見沒，她真的好漂亮……”身旁的的侯雪寧發出感嘆。
鐘靈疏默不作聲，拿出飯卡和餐具。
15班走廊外陸陸續續排好隊，跟在女生的身後。
鐘靈疏轉身想要走出去卻被一旁的侯雪寧拉住：“靈疏你等等我，我沒摸到飯卡。”
鐘靈疏又轉過身去看手正在課桌裏摸索的侯雪寧。“你好好想一想，有可能放在書包裏了？”
侯雪寧一拍腦門子：“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我今天早上放書包裏了。”
侯雪寧找到飯卡後與鐘靈疏從後門走出時隊伍基本上排完了，所以她們只得排在最後面。
“學姐，你是高二哪個班的啊？”
“學姐學姐！你可以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
“……”
鐘靈疏聽到前面的一群男生興奮地問了許多。因為太過吵鬧，她沒有聽到女生回答她們的聲音。
……
隊伍的腳步突然聽下，吵鬧聲也戛然而止。鐘靈疏擡起頭，看見隊伍最前方的女生轉過身，下一秒便聽到她的溫聲細語。
“我是高二1班的方雅絮。”
她的聲音頓了頓，眼睛看向不遠處：
“前面就是食堂了，大家再見。”
鐘靈疏回頭，順著方雅絮眼神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一個男生。
鐘靈疏看不清楚他的臉，但似乎，他是照片裏定格的那個身影。
鐘靈疏又回過頭，發現方雅絮迎面走來，然後擦肩而過。
方雅絮沒有認出自己這個表妹，在鐘靈疏意料之中，畢竟一年見一次。
鐘靈疏沒有再回頭去看，方雅絮走向了何處。
對於那個身影，她心中隱隱約約猜到了幾分，但她不願意繼續猜下去，也不敢確認，因為不知道怎樣去面對那種異樣的感覺。
“走吧，靈疏，發什麽呆呢？”侯雪寧拍了拍鐘靈疏的肩膀。
鐘靈疏回過神，點了點頭。“走吧。”
……
食堂裏人山人海，但幸虧裏面很大，不至於人踩人。
“我的天這個隊伍那麽長，得排到天荒地老，我的眼睛要下雨了……”
“是很長，不過你說的啥？”
侯雪寧被鐘靈疏前面兩個男生的對話惹得大笑：“噗嗤哈哈哈哈哈，你是豬腦袋吧江池硯這都聽不明白……”
“侯什麽……侯雪寧！你敢罵我，我把你丟出隊伍信不信。”
侯雪寧縮起手：“哎呦餵我可害怕了，你別忘了，我可是班長，小心我明天逮著機會公報私仇。”
江池硯是侯雪寧的前桌，因為鐘靈疏不愛說話，所以自習課的時候侯雪寧和江池硯聊了起來。
“你你你！你自己也說是公報私仇，你這是什麽，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罵我的！”
侯雪寧做起鬼臉，“略略略，怎樣。”
“我靠，兄弟你看她，多不要臉……我不欺負女生，你去替我教訓她，上上上……”
江池硯推搡著他前面的男生，那男生也是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也不欺負女生。”
鐘靈疏後退一步，空出一點距離，以免他們撞到。
“瞧你那點出息！”
侯雪寧點頭，意味深長的笑著看著江池硯：“瞧你那點出息。”
江池硯心虛的眼睛瞟著其他的方向。“這次放過你。”
“靈疏，我聽班裏的男生說今天晚上會有學生會的人到各班級招新，你有沒有想加入的部門？”身後的侯雪寧問。
鐘靈疏不假思索：“沒有吧。”
侯雪寧：“別這麽肯定嘛，到時候學長學姐們介紹了部門你再決定。”
鐘靈疏苦笑：“我從小到大都不參與這種的，可能是因為我的性格。”
侯雪寧嘆氣：“你就是太內向了，但我敢肯定，你這種人人肯定心細，說不定有需要你這種的部門呢。”
鐘靈疏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搖搖頭。
隊伍慢慢地前進，這時鐘靈疏的頭頂忽然傳來一道模糊，低沈的嗓音。
“同學，讓一下謝謝。”
周圍的環境很嘈雜，鐘靈疏低著頭，沒有聽清楚，以為他是在跟別人說話。直到她不經意間瞥到他的衣角，心頭一震，肩膀被侯雪寧拍了拍才反應過來。
她不知所措，茫然道：“啊？哦。”
然後拉著還在嘰嘰喳喳的侯雪寧往後又退了退。
鐘靈疏擡頭，看著眼前手臂帶著寫有“執勤”二字的紅袖章的人。
他的五官深邃，眉眼帶著笑，眼睛裏是無盡的柔情，像一陣清風，又像一輪霽月。
他經過時，人群中爆發處一聲又一聲的驚呼，但由於他的開路，不少已經吃完飯的學生也接踵而至地從鐘靈疏面前的空隙穿過隊伍，從另一側門出去。
鐘靈疏沒來得及反應，踉蹌了幾步，幸好身後的侯雪寧扶住她。
“最前邊那個不是林意盡嗎？”這時忽然聽到旁邊另一隊伍女生們的交談。
“對對對！今天食堂居然是他們部門值日。”
“他們學生會對食堂的執勤安排一年了也捉摸不透，好像都沒見著幾回林意盡在食堂這值日。”
“那還不簡單，我這學期加入他的部門，那就知道了。”
“你想的挺好，那秘書部是你說能進就進的，去年高一入學的時候我就記得你落選了回來號啕大哭，說要求真高。”
“說實話，你不就是為了林意盡，他怎麽讓你迷成這樣了？”
“學姐們，你們說的林意盡是誰啊？聽你們的意思好像是個大人物似的。”鐘靈疏後邊的侯雪寧沒忍住好奇心，插話問。
“他啊，太好了。他是一個很溫柔，很有教養的人。”
“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我怎麽覺得我在哪見過呢。”侯雪寧聽了，摸起下巴開始思索。
沒過多久，侯雪寧忽然開口：“誒？靈疏，我忽然想起來，剛剛跟你借過的那個男生，好像她們說的人。”
“她們說他有一雙桃花眼，當時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就那雙眼睛，太漂亮了，我覺得沒錯了，是她們說的那個林意盡。”
鐘靈疏回答：“我記得。”
那是一雙如同一泓清水的眼眸，淺眸裏滿含脈脈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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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蓉站著講桌前，伸出手摸了摸桌沿：“可以啊同學們，做的不錯。”她說完，又擡手鼓了鼓掌。
臺下的學生們也跟著鼓掌。
持續了幾秒，秦蓉拿起桌上的大型三角板敲了敲講桌，“可以了啊，停停停。”
臺下還是沒有立刻安靜，秦蓉不容置疑地指向依舊在竊竊私語的一夥說：“你們有什麽事？上來說清楚？”
那幾個學生瞬間安靜，不敢再張口。
“在班裏，我說的話最後別左耳進右耳出，給我往心裏去了，也別給我沒事找事，想怎麽樣也安分過完這個學期，到時候你愛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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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疏，你想不想試試？”
鐘靈疏此時正心不在焉的練字帖，被旁邊說話的侯雪寧的手肘猛然一撞，筆滑了出去。
侯雪寧見狀，雙手合十，“對不起對不起靈疏，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見你在練字。”
“沒關系。”鐘靈疏看著侯雪寧，頓了頓“我還是算了吧，我不適合這種，你倒是可以試一試。”
侯雪寧聽到鐘靈疏說完，二話不說地站起來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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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蓉看到後門前手掌高高舉起的女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就是你了，你叫候……”秦蓉還沒有打出座位表，只能憑借登記時的記憶對號入座。
侯雪寧搶先道：“侯雪寧！”
秦蓉又點點頭：“嗯，侯雪寧。你記得每次集合都要清點一下人數，確保每個人都在場。”
侯雪寧也重重地點了點頭，開心地坐下，拍了拍鐘靈疏的肩頭。“雖然是個臨時的，但是說不準，以後班長罩著你！”
鐘靈疏彎唇一笑：“好啊。”
“同學們，軍訓過後學校會進行開學考，測試一下你們的真實水平，所以接下來的第四節課自習。”秦蓉看向教室後墻上的鐘，若有所思。
“什麽啊！剛來就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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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蓉撂下話走出教室後，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哀聲四起。
“叮鈴，叮鈴……”
隨著第四節自習課課的下課鈴聲，整棟教學樓忽然像地震般振動起來。
15班內的人紛紛站了起來，望向窗外，茫然不知。
“別跑別跑你們這群餓死鬼！”振動聲過後是教學樓下從喇叭中傳出的帶著濃重方言的喊罵。
男人說完後又中氣十足的清了清嗓子，“高一的新生，請攜帶好自己的飯卡和餐具，在各班班級前高二學長學姐志願者的帶領下前往食堂。”
“志願者？靈疏你看，真的，好像是個女生，在我們教室門口誒。”侯雪寧指著前門，對鐘靈疏說。
鐘靈疏合上書，看向教室門前。
那一瞬間，鐘靈疏的眼裏露出些許驚訝。
女生站在門外，此時正把垂散的直發別到耳後。她的五官柔美，最讓人難以忽略的還是那雙琥珀色的瞳仁。
“學姐好！”
不一會兒，15班已經走出去好幾個同學向外面的那個女生問候。
“嗯。”
只是這一個嗯字，鐘靈疏已經可以想象出她溫柔的神情了。
“大家跟我來吧。”她在簇擁中走進15班，招手示意。
“好漂亮……”
盡管他們可以壓制了聲音，但鐘靈疏隱隱約約還是聽到了很多諸如此類的驚嘆。
“我的天啊，靈疏，你看見沒，她真的好漂亮……”身旁的的侯雪寧發出感嘆。
鐘靈疏默不作聲，拿出飯卡和餐具。
15班走廊外陸陸續續排好隊，跟在女生的身後。
鐘靈疏轉身想要走出去卻被一旁的侯雪寧拉住：“靈疏你等等我，我沒摸到飯卡。”
鐘靈疏又轉過身去看手正在課桌裏摸索的侯雪寧。“你好好想一想，有可能放在書包裏了？”
侯雪寧一拍腦門子：“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我今天早上放書包裏了。”
侯雪寧找到飯卡後與鐘靈疏從後門走出時隊伍基本上排完了，所以她們只得排在最後面。
“學姐，你是高二哪個班的啊？”
“學姐學姐！你可以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
“……”
鐘靈疏聽到前面的一群男生興奮地問了許多。因為太過吵鬧，她沒有聽到女生回答她們的聲音。
……
隊伍的腳步突然聽下，吵鬧聲也戛然而止。鐘靈疏擡起頭，看見隊伍最前方的女生轉過身，下一秒便聽到她的溫聲細語。
“我是高二1班的方雅絮。”
她的聲音頓了頓，眼睛看向不遠處：
“前面就是食堂了，大家再見。”
鐘靈疏回頭，順著方雅絮眼神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一個男生。
鐘靈疏看不清楚他的臉，但似乎，他是照片裏定格的那個身影。
鐘靈疏又回過頭，發現方雅絮迎面走來，然後擦肩而過。
方雅絮沒有認出自己這個表妹，在鐘靈疏意料之中，畢竟一年見一次。
鐘靈疏沒有再回頭去看，方雅絮走向了何處。
對於那個身影，她心中隱隱約約猜到了幾分，但她不願意繼續猜下去，也不敢確認，因為不知道怎樣去面對那種異樣的感覺。
“走吧，靈疏，發什麽呆呢？”侯雪寧拍了拍鐘靈疏的肩膀。
鐘靈疏回過神，點了點頭。“走吧。”
……
食堂裏人山人海，但幸虧裏面很大，不至於人踩人。
“我的天這個隊伍那麽長，得排到天荒地老，我的眼睛要下雨了……”
“是很長，不過你說的啥？”
侯雪寧被鐘靈疏前面兩個男生的對話惹得大笑：“噗嗤哈哈哈哈哈，你是豬腦袋吧江池硯這都聽不明白……”
“侯什麽……侯雪寧！你敢罵我，我把你丟出隊伍信不信。”
侯雪寧縮起手：“哎呦餵我可害怕了，你別忘了，我可是班長，小心我明天逮著機會公報私仇。”
江池硯是侯雪寧的前桌，因為鐘靈疏不愛說話，所以自習課的時候侯雪寧和江池硯聊了起來。
“你你你！你自己也說是公報私仇，你這是什麽，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罵我的！”
侯雪寧做起鬼臉，“略略略，怎樣。”
“我靠，兄弟你看她，多不要臉……我不欺負女生，你去替我教訓她，上上上……”
江池硯推搡著他前面的男生，那男生也是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也不欺負女生。”
鐘靈疏後退一步，空出一點距離，以免他們撞到。
“瞧你那點出息！”
侯雪寧點頭，意味深長的笑著看著江池硯：“瞧你那點出息。”
江池硯心虛的眼睛瞟著其他的方向。“這次放過你。”
“靈疏，我聽班裏的男生說今天晚上會有學生會的人到各班級招新，你有沒有想加入的部門？”身後的侯雪寧問。
鐘靈疏不假思索：“沒有吧。”
侯雪寧：“別這麽肯定嘛，到時候學長學姐們介紹了部門你再決定。”
鐘靈疏苦笑：“我從小到大都不參與這種的，可能是因為我的性格。”
侯雪寧嘆氣：“你就是太內向了，但我敢肯定，你這種人人肯定心細，說不定有需要你這種的部門呢。”
鐘靈疏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搖搖頭。
隊伍慢慢地前進，這時鐘靈疏的頭頂忽然傳來一道模糊，低沈的嗓音。
“同學，讓一下謝謝。”
周圍的環境很嘈雜，鐘靈疏低著頭，沒有聽清楚，以為他是在跟別人說話。直到她不經意間瞥到他的衣角，心頭一震，肩膀被侯雪寧拍了拍才反應過來。
她不知所措，茫然道：“啊？哦。”
然後拉著還在嘰嘰喳喳的侯雪寧往後又退了退。
鐘靈疏擡頭，看著眼前手臂帶著寫有“執勤”二字的紅袖章的人。
他的五官深邃，眉眼帶著笑，眼睛裏是無盡的柔情，像一陣清風，又像一輪霽月。
他經過時，人群中爆發處一聲又一聲的驚呼，但由於他的開路，不少已經吃完飯的學生也接踵而至地從鐘靈疏面前的空隙穿過隊伍，從另一側門出去。
鐘靈疏沒來得及反應，踉蹌了幾步，幸好身後的侯雪寧扶住她。
“最前邊那個不是林意盡嗎？”這時忽然聽到旁邊另一隊伍女生們的交談。
“對對對！今天食堂居然是他們部門值日。”
“他們學生會對食堂的執勤安排一年了也捉摸不透，好像都沒見著幾回林意盡在食堂這值日。”
“那還不簡單，我這學期加入他的部門，那就知道了。”
“你想的挺好，那秘書部是你說能進就進的，去年高一入學的時候我就記得你落選了回來號啕大哭，說要求真高。”
“說實話，你不就是為了林意盡，他怎麽讓你迷成這樣了？”
“學姐們，你們說的林意盡是誰啊？聽你們的意思好像是個大人物似的。”鐘靈疏後邊的侯雪寧沒忍住好奇心，插話問。
“他啊，太好了。他是一個很溫柔，很有教養的人。”
“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我怎麽覺得我在哪見過呢。”侯雪寧聽了，摸起下巴開始思索。
沒過多久，侯雪寧忽然開口：“誒？靈疏，我忽然想起來，剛剛跟你借過的那個男生，好像她們說的人。”
“她們說他有一雙桃花眼，當時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就那雙眼睛，太漂亮了，我覺得沒錯了，是她們說的那個林意盡。”
鐘靈疏回答：“我記得。”
那是一雙如同一泓清水的眼眸，淺眸裏滿含脈脈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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