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天空剛剛發白。

辜言失眠了一夜，幹脆也不睡了，直接起床。

他百無聊賴的走到桌子邊，突然看到了梁小潔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堆紙制資料。

辜言好奇的翻開，發現裏面竟然全是求職的信息和工作崗位的薪酬對比。

梁小潔在找工作？

她故意鬧脾氣，不回別墅，非要搬到學校住是為了要離開他？

梁小潔，要走？

一種不安的情緒籠罩在辜言的心頭。

他看看手表，時間還太早，這個點如果自己冒冒失失地去學校求她回來，未免也太掉價了，以後還不隨便被死丫頭牽著鼻子走？

淡定。

辜言登上招聘網站，梁小潔設置的保存密碼，她可以查看梁小潔的所有信息。他點擊全選，清空了梁小潔的所有收藏的工作崗位。然後收起一摞紙，放到了碎紙機裏。

突突突，A4紙變成了一堆粉末。

他滿意地拍拍手，走下了樓梯。

這時，張嬸迎到樓梯口，“辜先生，有位太太在門口等您。”

才幾點？哪個太太會一大早的來別墅找他？

“誰啊？”辜言問。

“不認識，她說她很久沒回來了，不想吵到你休息，所有沒有讓我通報。”張嬸回答。

辜言走出別墅，外面的花園的木椅上坐著一個溫文爾雅的婦人。

像是感應到他的腳步聲，婦人驀然回頭。

辜言的視線與她電石花火的交匯。

婦人微微一笑，“言言。起來了。”

親切的聲音叫的辜言全身發麻。

她有什麽臉叫他？

她憑什麽來到他的別墅？

她既然走了，為什麽還要出現在他的世界裏？

或許在別的家庭，媽媽是最熟悉的存在。

而對於辜言來說，媽媽，只有陌生。

趙美玲，她再不出現，他恐怕就只能記住她的名字了吧……

“來了啊。”辜言有些僵硬，她的母親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保養的卻像三十歲的少婦一般。他望著她，卻喊不出媽媽這個詞。“有什麽事？”

“沒什麽緊要的事，就是過來看看你。”趙美玲站起身來。她提著一個保溫盒，裏面放了一些小籠包。“還沒吃早飯吧？我蒸了一些包子帶過來。”

辜言沒有拒絕。他接過保溫盒，依舊直直的站著。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趙美玲笑道。

“哦，”辜言反應過來，“快進來吧。”

兩個人竟然在花園裏站著，都不知道把人請進屋坐坐。

辜言都覺得自己可笑。

趙美玲走到屋裏。

整座別墅被張嬸打掃的幹幹凈凈。

“這棟別墅除了幫工，就你一個人住？”辜言的媽媽問他。

辜言本能的點點頭，本想回答“嗯。”

可是他想起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他，還有梁小潔啊……

“不是。”辜言否認。

“哪有點著頭說不是的？”趙美玲笑了笑。

辜言帶著母親來到餐桌前，“你也沒吃早飯吧，要不要一起？”

“好。”

“張嬸，”辜言聲音揚起，“拿兩副碗筷過來，再上幾個小菜。”

“只拿兩副？”趙美玲眉尖微挑，她話中有話，“不是說別墅裏還住著別人嗎？不如叫下來一起吃吧？”

“她，今天不在……”

“ta”趙美玲笑笑，“男的女的？”

“女的。”辜言回答。

突然間，辜言似乎明白了母親為什麽一大清早的過來看他。

當媽的就是當媽的。

真是老、奸、巨、猾。

辜言有些失落地笑著，“你……真是過來看我的嗎？”

“我不看你看誰？這別墅還是別人買的不成？”趙美玲把保溫盒裏的包子拿了出來，下層還有她煲的湯。

“我改天再帶她去見你吧。”他想到梁小潔，心裏莫名溢出一絲溫暖。

張嬸端上來一些小鹹菜。

“吃吧！”

兩個人像正常的母子一般，一起香噴噴地吃著早餐。

趙美玲還是按捺不住，先開了口。“其實，我見過她的照片。她...叫梁小潔吧！”

辜言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董澤霖告訴你的？”

“是。”

辜言清冷一笑，“他說什麽了？”

“他說他喜歡的女孩子和你在一起了。”趙美玲放下碗筷。

“然後呢？”

“我先問你，你爸爸他，還在國外嗎？”

“嗯。這個和我爸有什麽關系？”

“你爸會同意你和梁小潔在一起嗎？” 趙美玲一句話掐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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