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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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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舊事

尋瀾看著兩方的人,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自己這方還有玄巽這一界之主在,是以他向玉睢開口道:“本君向來不做恃強淩弱之事,且此事與妖王無關,這一仗就由本君和你們打,若是本君贏了,就請魔尊將阿宓還給我。”

尋瀾雖然無法拒絕玄巽跟著來,但可以決定讓他不參與戰鬥,而他一直也就是打算的。

“好啊,便是你們一起上本尊也無所謂。”玉睢不愧為魔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魔尊,在打架這一方面他極其自信。

而玄巽沒想到尋瀾會來這招,他正要開口說什麽,就聽尋瀾傳音於他‘阿玄,你答應過我來魔界要聽我的’。行吧,玄巽垮下臉,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一邊想著,他一邊自覺地退到了一旁,坐到了玉睢待客的紫檀木椅上,姜竹則手持竹劍警惕地站在他身側。

尋瀾與玉睢各自催動靈力,飛身至半空中開始戰鬥,而玉煙與思年則在下方與魔衛交戰。

只見尋瀾祭出幽冥聖火扔向玉睢,玉睢閃身躲過後集結全身魔氣,引出黑天之怒劈向尋瀾。一時間,魔界狂風肆虐,烏雲蔽日,電閃雷鳴,兩人打了許久也難分勝負。

忽然,姜竹急聲道;“王上,當心!”

她無意間瞥見躲在暗處的魔衛向玄巽射來暗箭忙提醒他,並閃身擋在了他的身後,只聽“噗嗤”一聲,就見那把箭刺進了姜竹的身體,而她竹青色的衣衫也瞬間被血染成了墨色。

疼,好疼。姜竹被箭的穿透力逼得連退幾步,玄巽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忙起身攬住姜竹的肩膀,用身體支撐著她不讓她倒下,而後聚集了全身的靈力集於掌中拍向那射出暗箭的魔衛,就見那魔衛於彈指間灰飛煙滅。

玄巽徑直跌坐在了地上,將姜竹攬在懷中問道:“小竹,你怎麽樣?”

他沒了平日的散漫,一雙鳳眸裏滿是急切,用手捂住姜竹的傷口,不停地給她灌輸著靈力。

姜竹此時頭暈目眩,並沒有註意到玄巽對她的稱呼。卸掉了平日的冷冽,她整個人看起來柔弱了許多。

只見她輕輕搖頭按住玄巽向自己輸送靈力的手柔聲道:“王上,我...沒事,不要...浪費靈力了。”

而只有姜竹自己知道,這箭上淬了毒,她整個人已毫無知覺,她想自己可能要死了吧,所以姜竹不想讓玄巽將靈力白白浪費在自己身上。

姜竹直直地望進玄巽的瞳孔中,裏面赫然倒映著一個面色慘白的自己,真不好看,她這樣想著。移開目光,姜竹認真地打量著玄巽的面龐,真的好看,驀地,她仿佛看到了什麽,眼底浮出幾分詫異。

只見姜竹用力地擡起手,指尖輕輕地從玄巽眼尾劃過,拂下了一滴淚。

看著指尖晶瑩剔透的淚滴,姜竹喃喃問道:“王上...您這是心疼我了嗎?”

“對,本王心疼了,本王不僅心疼你,本王還心悅於你,你是本王的護法,沒有本王的命令你不許死!聽到沒有,姜竹!”

看著姜竹越來越虛弱的樣子,玄巽恨不得這把箭插在自己身上。

正在上方打鬥的尋瀾發現下方的動靜分了神,一個沒註意就結結實實接到了玉睢的魔掌,直接被拍出了十丈外。彎腰捂住胸口,尋瀾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玉睢此時也註意到了下方的情況,是以開口道:“先解決下面的事情,你我再繼續打。”他從不做趁人之危的小人。

尋瀾冷哼一聲並不答話,這會裝什麽好人,暗箭不就是他的魔衛放的。

這般想著,尋瀾落在了玄巽身旁,看著姜竹的臉色便知她情況不好,因此同玄巽說道:“阿玄,箭上恐怕有毒,你速速帶姜竹去聖泉醫治。”

被尋瀾這麽一提醒,玄巽才反應過來,攔腰抱起姜竹,用靈力結出傳送陣就要離開。

臨走之前,玄巽轉身冷著臉看向玉睢說道:“此事,本王定會找你算個清楚。”

玉睢自知理虧,略帶歉意道:“還請妖王海涵,本尊自會給妖王一個交代。”

玄巽二人離開後,玉睢也沒了繼續打的興致。自己剛才那一掌下去,尋瀾起碼少一成的修為,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等了這麽久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是以玉睢開口道:“本尊不做小人,待你傷好了,你我好好打一架。”

“不知魔尊為何執著於與本君打架?你我好像從未有過交集?”尋瀾委實不記得自己跟他什麽過節,而且自己以前從未與他見過面。

“既然你這麽問了,本尊也就直說了。”玉睢一邊說,一邊飛身坐到了王座之上,飲下一口酒說道:“鬼君不識得本尊,但鬼君化成灰本尊都識得。此事還得從五百年前說起……”

聽完玉睢講的故事,尋瀾終於了然,問道:“所以,你是替勝遇報仇的?那你直接來找本君即可,為何帶走阿宓?”

“不錯,本尊本想讓你以命相償,讓你也嘗嘗魂飛魄散的滋味。”說著,玉睢站起身俯視著他,“但是本尊更想讓勝遇再生。”

“可這又與阿宓有何關系?”尋瀾不解。

“當然有!本尊覺得既然宓隱與勝遇長得一模一樣,想必她也能引來勝遇留在世間的殘魂,所以本尊想試上一試。”

不知道玉睢要用什麽法子讓勝遇再生,但不論是何方法,肯定都對阿宓不利。思及此,尋瀾心裏不由地緊張起來。

“你打算用何法子?”尋瀾想知道玉睢要用什麽法子救回勝遇。當日自己只救回了阿宓的三魂,若是他有辦法,也未嘗不可一試。

“據說仙界仙君非壽終正寢的身殞,身有功德,且經帝阿同意,均會在長生殿點起引魂燈,本尊聽元鶯說長生殿也有勝遇的一盞引魂燈,若是用宓隱一試,有可能引回勝遇的魂魄。”

“又是元鶯。”尋瀾直接問他:“不知這元鶯到底是何人。”

“她,算是你的熟人了。”玉睢賣了個關子,“你可是手刃了人家的父親。”

聽他這樣說,尋瀾瞬間就知道元鶯到底是何人了,若是阿宓落到她的手裏,只怕兇多吉少。是以尋瀾帶著九分擔憂和一分期許問玉睢:“你可將阿宓交給她了?”

玉睢也沒打算騙他,直接告訴他宓隱已經被元鶯帶回仙界了。

尋瀾後退了幾步,晚了,還是晚了。都怪自己,不該猶豫不決的。避世五百年,竟讓自己變得畏畏縮縮,若是五百年前的自己,定會直接找玉睢要人,也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玉睢瞧著他臉色不對勁,問道:“怎麽?”

尋瀾諷笑一聲,看向玉睢說:“你親手將‘勝遇’交給了我的仇人,你覺得她還能活嗎?”

玉睢一聽,飛身至尋瀾身前厲聲道:“你胡說什麽,別想誆本尊。”

“你說你與勝遇相伴了千年,你清楚她的一切,而你也與阿宓相處了一段時日,是不是誆騙魔尊想必最清楚,你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不,這不可能,本尊明明親眼看到勝遇魂飛魄散的。”玉睢不住地搖頭喃喃道,況且宓隱雖與勝遇長得一模一樣,但兩人的性格完全不同,穿著打扮與喜好也大不相同。

勝遇總是穿著鵝黃色的留仙裙,而宓隱卻喜歡穿雪青色留仙裙,一個單純善良但孤寂,一個單純善良且活潑。恐怕若是勝遇本人見了宓隱,都要以為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了,也不怪乎玉睢覺得她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是,勝遇是魂飛魄散了,但是我用了時光回溯陣。”卻也只不過救回她三縷殘魂,這是尋瀾此生最意難平的事。也正是因為魂魄不全,阿宓才一直未能長大。

尋瀾說得雲淡風輕,但在場的人都知道時光回溯陣的反噬有多大,玉煙和思年又想起了當年用過陣法虛弱到不能自已的主上。

時光回溯陣,顧名思義,可以回到過去,但是需結陣之人以自己的壽命與陣靈做交換,少則百年,多則千年,而且一生只能結一次陣,是以並沒有人願意為他人舍去自己的壽命結此陣法。

“你...”玉睢沒想到尋瀾居然會用時光回溯陣,內心對他的偏見也減少了許多,也知道自己是被元鶯騙了。想他雄踞一方的魔界霸主,居然被一個黃毛小仙騙了,甚是憤怒,魔尊一怒,直沖雲霄。

他拿起自己的靈器金蛇劍就要殺上仙界將宓隱帶回來。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尋瀾叫住了他,而後吩咐玉煙與思年前去妖界看看姜竹傷勢如何了,又囑咐他們攔著點玄巽,不要沖動行事,先醫好姜竹的傷再說。

玉睢也知道此事屬自己管教無方,雖然那個魔衛可能是其他覬覦魔尊之位人的暗線,但他卻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傷人的,因而玉睢不會逃避事實。

而且玉睢承諾待事情了結後,他會親自登門向妖王賠罪,接著又從乾坤袖中取了些靈丹妙藥交給思年,讓他們轉交給玄巽,好給姜竹療傷。

玉煙有些擔憂地說道:“主上,就讓屬下跟您一起去吧。”雖然有魔尊做伴,但經宓隱一事,玉煙並不放心玉睢的為人,因此委實不放心讓尋瀾獨自前往仙界。

“主子,請帶我們一道去吧。”思年也開了口。

“怎麽,你們想違抗本君的命令?”

尋瀾知道玉煙二人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他也不想將二人置於危險之中。此去仙界恐怕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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