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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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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鬼胎

“阿尋,莫要擔心,如果阿宓真的是被魔尊帶走的,眼下應當是安全的。”玄巽如此猜測。

“但願吧。”尋瀾無力地回道。今日若是一個人來,他定會折回浮屠殿將阿宓帶回來。但是有玄巽在,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傷了妖魔兩界的和氣。

回到落腳的客棧後,玄巽提議先回妖界,將派出去的眾人都叫回來一起想辦法,畢竟若是將他們都叫到魔界來,只怕不好行動。

誰知尋瀾卻說:“阿玄,勞煩你先回去安排,我留在這裏盯著魔尊的動靜。”事關阿宓,他不敢冒險。若是兩人都離開了魔界,還不知道那魔尊會做些什麽。

玄巽知曉尋瀾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是以便同意了尋瀾的意見,讓他在魔界待著,自己則動身回妖界。

玄巽離開後,尋瀾坐在窗前的梨花木椅上久久未動,也不知道阿宓究竟在哪裏。時間不等人,他想在今天晚上去浮屠殿一探究竟,若是阿宓不在那裏,只怕會更難找了。

尋瀾二人離開後不久,浮屠殿內玉睢又迎來了一位熟悉的不速之客。

“不是讓你不要隨便來我魔界,你怎麽又來了?”前些日子才來過,今日又來,真當他魔界是客棧了,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玉睢一看元鶯整個人都散發著煩的氣息。

“哼,若不是為了我的計劃,我才不會來你們這窮鄉僻壤。”元鶯心裏這般想著,臉上卻腆著笑說道:“小仙這裏有關於勝遇仙君的消息,魔尊難道不想聽嗎?”

一聽到她說有勝遇的消息,玉睢立即端正了態度,問道:“什麽消息?說來聽聽。”但凡事關勝遇,玉睢一丁點消息都不會錯過。

“魔尊不知,勝遇仙君在魂飛魄散之時,天帝念在她是被尋瀾脅迫,且常年守護浮屠塔有功,便準許長生殿主事燃起勝遇仙君的引魂燈,以引領她彌留取世間的魂魄歸位。”

引魂燈此時玉睢略有耳聞,只是不知道帝阿那等小心眼之人竟然會給勝遇點引魂燈,是以他問道:“那你來此,可是勝遇的引魂燈有了動靜?”

元鶯搖搖頭道:“眼下還沒有,不過有個法子可以一試,就是不知魔尊是否同意?”她的語氣裏有幾分試探。

“有話直說,若是能幫勝遇重回世間,本尊在所不惜。”

元鶯聽了,開口道:“若是魔尊信得過小仙,可否將宓隱交給小仙,讓小仙去長生殿一試?”

聽罷,玉睢眸子一沈,不知道在想什麽。不過片刻後,他冷聲開口警告道:“若是讓本尊知道你在誆騙本尊,本尊會讓你魂飛魄散。”

元鶯一聽,便知道他同意將宓隱交給自己了,是以盈盈一拜嬌聲道謝:“小仙怎麽敢騙魔尊呢,如此就謝過魔尊了。”

“你過幾日再來吧。”雖然同意了元鶯的提議,但不知為何,玉睢就是不想現在就將宓隱交給她。

這麽多年都等了,元鶯也不差這幾日,是以回道:“小仙明白。”

說罷,元鶯便離開了浮屠殿,徑直回了仙界,在離南天門百米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看著門口沒有武樂的影子,才放心進去了。

此時,魔之森林裏,修煉了一整日的宓隱正同老樹魔、飛天鼠王和蝙蝠王鬥蛐蛐。只見一個小小的圓形結界內,四只形態各異的蛐蛐在裏面四處蹦跶著。

其中一只腿最長的是宓隱的蛐蛐,叫大長腿;一只胡須最長的是老樹魔的,叫大胡子;一只翅膀最大的是飛天鼠王的,叫大翅膀;一只最胖的是蝙蝠王的,叫大黑鬼。

“大長腿,咬它們!咬它們!”宓隱沖著自己的長腿蛐蛐叫喚。

“大胡子,咬它們!咬它們!”老樹魔學宓隱叫喚得有模有樣。

“大翅膀,給本王咬死它們!”飛天鼠王不甘示弱。

“大黑鬼,給我沖!你是最胖的!!”蝙蝠王上飛下飛好不激動。

四只蛐蛐在各自主人的指揮下互毆,大長腿咬大翅膀的翅膀,大翅膀扇大黑鬼的臉,大黑鬼扯大胡子的胡子,大胡子啃大長腿的腿,場面極度混亂。

“都是兄弟,何必自相殘殺呢,差不多得了。”大長腿咬著大翅膀的翅膀同大長腿說。

“那你先讓大黑鬼把我的胡子松開。”大胡子說。

“不行,先讓大翅膀把它的翅膀收回去。”大黑鬼說。

“你先把我的翅膀松開再說。”大翅膀一邊扇著大黑鬼的臉,一邊跟大長腿說。

眼瞅著陷入了死循環,大長腿提議道:“那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放。”

“行。”其他三只異口同聲道。

“一,二,三,放。”

只聽一聲“放”出來,四只蛐蛐嗖的一下站成了四個角。

見狀,宓隱急地拿著狗尾巴草戳自己的蛐蛐:“大長腿怎麽回事,快點上啊!”

其他三位也有學有樣的拿著狗尾巴草戳自己的蛐蛐。

“各位大王可憐可憐我們吧,自從您四位開始鬥蛐蛐以來,我們蛐蛐一族傷的傷,殘的殘,可就剩我們四只四肢健全了。”

“啊,竟有此事。”宓隱甚是尷尬。

他們才不過鬥蛐蛐幾天,就快給人蛐蛐一族鬥滅族了,宓隱十分過意不去,說道:“真是抱歉啊,辛苦大家了,我給大家靈草吃。”

說罷,宓隱從乾坤袖裏取出了一大筐靈草,她也不知道這些靈草都是什麽功效,就十分豪邁地全都給蛐蛐族了。

“拿去吃,管飽吃。”

四只蛐蛐哪見過這場面,平日裏都是撿黎明的露水吃,眼下這麽一大筐靈草,都能給他們全族吃成精了。

點時鏡前,玉睢站了很久,不得不承認,尋瀾將她保護得很好,便是被他帶到了魔界,也是一副隨遇而安的心態,在她那裏,好像沒有壞人一說一樣。

是以原本看到宓隱鬥蛐蛐,玉睢會去制止她的,但是看到她這樣開心,他不想掃了她的興。再過幾日,她就要離開這裏了,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吧,開心就好。

但是不知為何,知道過幾日她就要被元鶯帶去仙界,玉睢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還有幾分不舍,甚至想如果她真的是勝遇該多好。

但是不過片刻,他的臉色一變,眼神又恢覆了平日的冷漠。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為了勝遇,便是殺了眼前的人他也必須無動於衷。

估摸著玉睢快來了,怕他看到自己偷偷玩,宓隱告別了老樹魔他們,蹦蹦跳跳往林子外走去。

剛走到入口,就看到玉睢站在她的對面,宓隱同他打招呼:“玉大哥,你來了。”

雖然玉睢帶自己修煉,等同於收自己為徒了,但是自己已經有師叔了,還有個未曾謀面就嘎了的師父,就不能再拜他為師了,叫他的名字很不禮貌,但是叫魔尊又顯得生分。

彼時玉睢見她這般糾結,就讓她稱呼自己為“大哥”了。

玉睢點點頭。

宓隱走到他跟前,看他半天未動,不禁提醒道:“玉大哥,我們該出去了。”

玉睢看向宓隱,瞳孔裏倒映著另一她,他說:“這幾日我有事外出,這幾日你便自己在此修煉。”他會在暗中看著她的。

“啊?”宓隱有些不情願。雖然和老樹魔、飛天鼠王和蝙蝠王混得很熟了,但是這林子裏還有玉睢關進來的其他魔。

知道他們都是看在玉睢的面子上不出現在自己面前,但這幾日他不在,保不齊有不認輸的魔來找自己單挑,宓隱有些擔心自己應付不過來。

當然,不願意在這林子裏待的首要原因就是這林子又黑又見不到太陽,她深感壓抑,若是在不見天日的林子待上幾日,只怕自己會蔫掉。

玉睢知道她在想什麽,冷冰著臉道:“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談何修仙?”

他的語氣有些重,宓隱被說得有些懵,囁嚅道:“對不起,玉大哥,我會待在好好修煉的。”

剛開始雖然並不相信玉睢會教自己法術,但是經過幾日修煉,她知道他確實是真心想帶自己修煉的,是以宓隱之後很聽玉睢的話。

但是宓隱不知道他今日怎麽了,為何這樣冷漠,是以她有些擔心地開口道:“對不起玉大哥,你怎麽了,可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自己都要將她送走了,她還在關心自己,玉睢真的不知道她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不該你問的事不要多問,尋瀾沒教過你嗎?”

“對不起,我錯了。”宓隱低頭同他道歉,聲音裏帶了幾分哭腔。魔界的人真是莫名其名,脾氣一會好一會壞的,還是師叔好,永遠都不會真的同自己發脾氣。

想到這,宓隱更想自己的師叔了,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師叔。

聽到她又同自己道歉,玉睢緊抿著唇,想說她又說不出口,因為他聽出了宓隱聲音裏的哭腔,再說下去恐怕就要給人惹哭了。

揉了揉眉頭,玉睢道:“不是你的錯,是我今日情緒不佳,你且修煉去吧,有事就同喵伊說。”

宓隱點點頭:“我知道了。”

得到答覆,玉睢便離開了。

他走後,宓隱方擡起頭,只見有兩行清澈的淚河在她的臉頰流淌,她水汪汪的杏眸裏滿是思念。

師叔,阿宓真的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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