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草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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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雨霖早上是被泡芙的體重喚醒的,泡芙幾乎整個身子都蜷縮在枕頭上,爪子還按在自己的臉上。

崔雨霖躺在床上無奈地扶了扶額,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竟然忘記把泡芙放到貓房去了。

閉著眼睛伸出手把泡芙攬在懷裏,摸了摸它的頭,溫柔地說道,“乖,別鬧,讓我再睡會兒。”

泡芙好像是感覺到了主人的疲憊,沒有再鬧騰,安靜地伏在他的懷裏。

又閉目休息了幾分鐘,崔雨霖才起身去洗漱,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喝的藥起了作用,今天牙齦好像舒緩了不少。

去到實驗室,又是十分忙碌的一天,實驗正式進入開始階段,自然是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去處理一些可能會發生的問題。

陸清也是如此,早上從藥理實驗室再到動物觀察室,有時候還要去藥劑實驗室看一看,當然藥物準備室也是逃不了的一環,還有各種接連而至的大大小小的實驗。

唯一能得一點悠閑的時間,就只有在午飯的時候了。

祁露看著面前的菜,露出了十分滿足的笑容,“哇,這菜看上去不錯,陸清你點的哪一家的菜啊。”

陸清本來以為自己點的菜可能不是很合祁露的口味,但是現在看來應該還不錯,本來是想隨便選一家的,但是點菜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選了上次跟崔雨霖一起去吃的那家店的菜。

“師姐,你喜歡就好。”陸清又往祁露的身後看了看,沒有看到沐雨的身影,“對了,沐雨師姐呢?”

祁露坐在沙發上,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菜,“她實驗還有一點沒做完,估計要等一會兒才能過來,沒事我們先吃,給她留著就行。”

陸清聽罷就坐在了祁露的對面,開始專註地解決午餐。

祁露看著陸清一臉專註的樣子,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那個……我問一下啊,你跟崔師兄最近怎麽樣了?”

陸清夾菜的手一頓,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祁露,“啊?什麽怎麽樣了?”

祁露笑的一臉暧昧,“就是說你跟師兄發展到哪一步了?你們正式在一起了沒?還有最重要的是,誰先表白的?”

聽著祁露說的話,陸清卻想起了在沈女士出事的那一天,崔雨霖將自己留在會議室說有事要告訴自己,但最終都沒有說完的話。

最近一直忙著實驗的事,而且崔雨霖似乎有些刻意地躲著自己,兩個人幾乎沒有碰過面,陸清都快要忘記這件事了,聽祁露提起來陸清不禁猜想那天崔雨霖要說的到底是什麽呢。

思來想去也不確定到底是什麽事情,陸清索性作罷,看著一臉八卦的祁露,一臉正經地說道,“師姐,我跟崔師兄真的沒有在一起,並不存在你猜想的這些事。”

祁露還準備著要開口,陸清直接一句話堵了回去,“師姐不說這個了,今天的實驗任務還有很多,我們快點吃完飯,然後去做實驗吧,而且我聽沐雨師姐說阿姨最近好像又在給你物色相親對象。”

“啊?我怎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我媽的女兒啊?怎麽這種事兒每次都是沐雨先知道,而且不是答應了不再給我物色對象了嗎?現在怎麽又開始了?”聽到陸清的最後一句話,祁露完全被轉移了註意力,忘記了自己一開始的初衷是什麽。

陸清趁此迅速地解決了午餐,而後逃跑般地出了休息室,本來以為會是一段休閑的時間,結果沒想到祁露師姐又燃起了她的八卦之魂,幸好前兩天沐雨提過一兩句,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麽才能把祁露的註意力轉移開。

崔雨霖趁著下午吃飯的時間去了一趟學校的附屬醫院,也是自己當時實習的醫院。

即使是正值下午吃飯的時間醫院的人依舊很多,或許也是跟醫院的知名度有關,畢竟是全國實力排行裏靠前的醫院,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來。

因為已經提前打電話預約過,實習的時候每個科室也都輪值過,所以一進門就有一些熟面孔打招呼,崔雨霖也都一一回應。

推開科室的門,裏面意料之中的沒有人,崔雨霖熟門熟路地去了醫院的休息室,果然在裏面發現了好多人的身影。

崔雨霖站在門口還沒出聲,裏面就已經有人認出了他,並出聲招呼道,“喲,這不是雨霖,有事嗎?”

崔雨霖禮貌地點了點頭,沈聲道,“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來找陳師兄檢查檢查。”

裏面的人聽聞打趣道,“我就說你們這群年輕人啊,仗著自己年輕,就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雖然說我們做醫生這一行的,的確是需要去拼搏,但是也得結合實際去考慮。”

又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崔雨霖,“雨霖實習的時候,我就幾乎沒看見他怎麽休息過,現在好了,身體受不住了吧,我到時候就去給老羅反映反映,讓他好好管管你這個學生。”

說話的是外科主任,同時也是老師的朋友,跟老師的交情匪淺,崔雨霖當時在醫院實習的時候,也在他手下呆過一段時間。

“主任,您就饒了我吧。”崔雨霖作無奈狀,“最近老師忙著一個新項目,這點小事就不打擾他了,而且我這都是老毛病了,開點藥吃就好了,對吧,陳師兄?”

崔雨霖對著站在主任旁邊的一個年輕人試了個眼色,那人見狀附和道,“對啊,主任,我看過了,沒什麽大毛病,吃點藥就好了,您呢還是別操心了,我們自己有分寸的,保準兒能一直奮鬥在醫療的前線呢。”

主任被他說的話逗得哈哈大笑,引得周圍的一群人也都笑了起來,休息室裏的氣氛一片融洽。

科室裏,陳述看了看崔雨霖的檢查報告。

“崔雨霖,你這問題可又嚴重了。”陳述放下手裏的檢查報告,一臉嚴肅的說道,“現在你右下的第一磨牙牙髓已經暴露,而且由於輕度而持久的刺激,引起了增生反應,要是不加以控制,長此以往,可能會引發慢性增生性牙髓炎。”

陳述比崔雨霖大幾屆,雖然不是一個同一個專業,但是以前曾經在一個實驗組一起合作過實驗,所以兩個人的交情還不錯。

崔雨霖對陳述說得也有所了解,畢竟有基礎知識擺在那兒,沈吟了片刻,“換句話說,也就是加以控制還是有救的是吧?”

陳述看著崔雨霖這副並不是十分在意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口罵道,“我說認真的,你不要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咱們當初在一塊實驗的時候,我就勸你少吃點甜的東西,我看你現在估計根本就沒改吧,你要是再是這麽不認真的態度,我就去告訴主任,要是主任知道了,我估計估計你得有一陣煩了。”

崔雨霖聽了連忙低頭,“好了好了,師兄,我聽你的,那你給我開點藥,我保證回去以後聽從醫囑。”

陳述看著崔雨霖一副認真的樣子,語氣舒緩了許多,調侃地對他說,“註意點啊,記得按時來檢查,要不然到時候我可不幫你拔牙。”

“好好,謝謝師兄了。”崔雨霖伸手接過陳述遞過來的處方單,“那師兄我就先走了,實驗室還有點兒事要忙,下次請你吃飯。”

陳述看著他逃離似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崔雨霖把醫院的檢查報告拍照發給了任夢,當然發給任夢的基本都是她一知半解的一些術語,那些陳述直接說的話,要是告訴她了,估計又是一輪新的轟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清一推開家門就發現家裏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沈女士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地看著電視,打著石膏的左腿看上去尤為醒目。

本來醫生是建議再多住院幾天觀察一下,但是沈女士堅持著要出院,說是醫院裏面悶的很,而且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陸清也只得聽從她的意見。

本來陸清是想著請一個保姆照顧一下行動不便的沈女士,可是卻被沈女士拒絕了,還說什麽自己又不是動不了,根本就不需要被別人照顧,陸清只得作罷。

以往回到家沈女士至少都會說句話,但是今天打開家門,竟然只是瞥了自己一眼,看著沈女士的目光,陸清就覺得她今天的心情應該不是很好。

看著系著圍裙,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的陸彥時,陸清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麽今天沈女士會如此的反常。

看著站在門口的陸清,陸彥放下湯,親切的詢問道,“陸清回來了,來,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陸清卻有些尷尬,按理說眼前的這個人是她的父親,他們之間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現實卻的確如此。

陸清已經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如此的陌生,或許是在高中的時候,亦或是在更之前的初中時期。

以前他們的關系並不像如此陌生,但是隨著他漸漸的以工作忙為借口,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留在家的時間越來越短,他們之間的關系也越走越遠。

有時候甚至一年到頭,陸清都見不到他一面,上了大學就更別提見面了,算算日子,他們之間估計都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見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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