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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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踮起腳往前看了看，排到櫃臺估計還需要十幾分鐘，拿出手機給祁露發消息。
“師姐，我這估計還要點時間，等會我們在哪兒碰面？”
“我跟沐雨在一起，大概十分鐘後我給你發定位，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祁露邁開長腿快步向前走，手指跟手機屏幕接觸，不時會發出“噠噠”的碰撞聲。
沐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拉住祁露的胳膊，“你走這麽急幹什麽，看著點路行嗎？”
“哎呀，還不都是崔雨霖，突然說什麽要註重組內合作，所以藥物調查任務自由組隊，一組一起交一份數據，走了十多家藥店，累死我了。”
祁露頓了頓，轉過頭對著沐雨露出一副興奮的表情，“不過我感覺這事沒這麽簡單，我跟崔雨霖認識這麽久了，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關心這種事，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你怎麽不叫他崔師兄了？你不是最崇拜他了嗎？”沐雨沒有回答，反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祁露翻了個白眼，“你成心氣我是吧？我為什麽這麽做，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揭我老底，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
看著沐雨的臉色微變，祁露連忙止住了口，“啊，對了，早上你不是找何止和林羽組隊去了嗎？怎麽又發消息給我，讓我等你。”
沐雨撇了祁露一眼，“也沒什麽，就是何止跟王澤楠組隊了。”
祁露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問道，“那林羽呢？”
“林羽啊，她說她想一個人做，所以……”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是吧”祁露接過話頭，“這個林羽師妹也是夠可以的啊，竟然連學霸也拒絕，這不正常啊，難道她不知道你是咱們組裏專業能力僅次於崔雨霖的存在嗎？”
沐雨有點奇怪，這不像是祁露會說的話，開口問了問，“你這話又是從哪聽來的？”
祁露噎了噎，好半晌才開口，“這可是你問的啊？那我可就說了。”
沐雨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阻止，祁露已經開了口。
“是上次何止給王澤楠他們介紹我們的時候我聽到的，這可是你讓我說的，你不許生氣啊。”祁露邊說邊往前跑。
沐雨挽起外套的袖子，看了眼祁露周圍側目的行人以及祁露臉上毫不掩飾的笑意，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然後慢悠悠的走在祁露身後。
祁露跑了幾步，看沐雨沒有什麽大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又走了十多分鐘，祁露看到不遠處有個公園，拿出手機給陸清發了個定位。
陸清拎著奶茶到公園的時候，看見祁露和沐雨兩人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沐雨低頭翻看著手機，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看研究資料。
祁露垂頭喪氣的坐在沐雨的身邊，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陸清把手裏的奶茶遞給她們倆。
祁露接過，利索得插好吸管，“還是師妹有心，你不知道說了大半天，我都快渴死了。”
“認真的？”沐雨看了一眼祁露，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祁露用手肘撞了撞沐雨，“好了，在師妹面前給我點面子，剛才的事我認錯還不行嗎……”
陸清坐在一旁小口地喝著奶茶，看著祁露和沐雨打鬧，想到困擾了自己一晚上的問題，鼓起勇氣出了聲。
“師姐，你們媽媽對你們……戀愛的態度是怎麽樣的？”
想到昨天晚上沈女士那不同於平常的態度，陸清就覺得一陣不對勁，今天一天做調查的時候心裏都堵得慌，實在是想不通緣由，又沒有人可以問，看著祁露和沐雨打鬧的樣子，頭腦一熱就問出了口。
“等等等，你聽見沒？師妹問我們問題呢？你來解答一下。”祁露坐直了身子。
沐雨聽到陸清的問題樂了，用手指了指祁露，“我覺得這個問題，祁露一定能回答你，在這方面，她特別有經驗。”
陸清偏過頭一臉期待地看著祁露，想聽聽祁露的答案。
祁露伸直了交疊的雙腿，把奶茶塞到沐雨手裏，還沒開口，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祁露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沐雨看著祁露接到電話時露出的無奈表情笑了笑，陸清疑惑地看向沐雨。
“你猜，她接到的是誰的電話？”沐雨壓低聲音問陸清。
看著祁露一臉無奈的表情，陸清總覺得似曾相識，想了想，“是學姐媽媽的電話？”
上次在酒店，祁露整理行李箱也是一副這樣的表情，一臉的無奈但是又無計可施的樣子。
沐雨對著陸清點了點頭，挪了挪位置，靠近了陸清。
祁露之所以這麽無奈是因為她媽媽在小的時候其實並不是十分關註她的行為，甚至都算得上是放養狀態。
反倒是在祁露成年後，對她的關心跟以前形成鮮明對比，雖然不幹預她的選擇，但是事無巨細都會參與。
更重要的是，祁媽媽還有個不同尋常的愛好，就是給祁露安排相親，天天都念叨著祁露一心只讀書，對自己的生活一點都不上心。
雖然祁露為此不知道抗爭了多少次，但顯而易見，最終都是以失敗告終。
至於向崔雨霖告白，也是因為當時為了抗爭，腦子一熱的想法，被拒絕後反而冷靜了下來，開始以不變應萬變。
陸清拿著奶茶在公園裏四處閑逛，下午時分，公園裏幾乎沒什麽人，只有零星幾個老人在器材處閑聊。
剛才祁露打完電話就氣勢洶洶的拉走了沐雨，囑咐了陸清幾句，就離開了公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陸清看著手裏的奶茶，感覺到吹來的風有點冷，就捧著奶茶四處晃了晃。
還沒喝完，就聽見了一陣喧鬧聲。
滿臉青春氣息的少年背著書包從公園經過，身上穿著校服，其中一個男生手裏拿著籃球，嘴裏還在嚷嚷。
“說好了啊，哪一隊輸了，就請另一隊吃‘千唯’家的甜點啊，不許反悔。”
他說完身後一陣附和聲，還有幾聲催促的聲音。
“走快點，下午時間就這麽點，打不了幾場天就黑了。”
“沒事，反正明天學校要因為慶典放假，沒事的。”
“對啊，對啊，先痛痛快快打一場再說。”
一群人哄笑著走遠。
陸清看著他們飛揚的校服衣角，想起了初次遇到崔雨霖的那個下午，他應該也是剛結束一場籃球比賽，所以才去了甜品店吧。
甜品店……那家甜品店好像也叫“千唯”來著，陸清拿出手機打開地圖看了看，果然以前的學校離這個公園不遠，離甜品店也很近。
不過以前這裏沒有公園的，估計是前幾年才建好的。
因為高中畢業後搬過一次家，陸清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邊了。
大學那邊也有家“千唯”的連鎖店，離學校不是很遠，陸清也經常去，高中學校附近的這家，畢業之後好像就再也沒來過。
憑著記憶裏的方向，陸清推開了店門，店裏的空間比前幾年擴大了不少，好像也重新裝修了一遍，但是裏面的格局跟以前比起來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比如那面貼著便利貼的墻，依舊在一進門右手邊的位置，但是墻上的記憶都不知道變了多少次了。
不過當年自己在這傷心地寫下便利貼的樣子還是歷歷在目，但估計那張紙早就不知道被收拾到那裏去了。
正值放學和下班的高峰期，店裏的人很多，陸清耐心地排起了隊。
角落裏，崔雨霖看著面前顧笙一臉煩躁的樣子，轉過頭看著窗外，沒有搭理他。
“誒，你聽沒聽我說話啊？你說明天會不會遇到吳姝啊？上次同學聚會她沒來，說不定明天就遇上了，你給我出點主意啊？”
顧笙把崔雨霖面前的草莓慕斯移到一邊，“給點面子，要是你能說出個好主意我就把它還給你。”
崔雨霖把叉子放在盤子邊上，雙手隨意的搭在座椅的扶手上，一臉悠閑的看著顧笙，依舊沒開口。
“我給你道歉還不成嗎？我現在就把照片刪了成嗎？”顧笙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那張圖，給崔雨霖看了一眼，按下了刪除鍵。
刪掉的照片上，陸清額發微濕，雖然一臉疲憊，但是眼睛卻出奇的亮，一臉滿足地盯著某個方向看。
這張照片是昨天顧笙趁著陸清看泡芙的時候偷拍的。
晚上忙完工作後發給了崔雨霖，還貼心地附了一大段話，大致是打趣崔雨霖一點都不關心師妹，工作任務布置的這麽重，看師妹都累成什麽樣了之內的……
結果今天一起去了學校後，就被約出來談話。
顧笙從學校出來後，就有些心神不定，想找崔雨霖出個主意，結果這人坐這就一直沒開口。
“現在行了吧，我把照片都刪了，你快給我想個辦法。”
“沒辦法。”崔雨霖回答得很迅速。
“你夠了啊，不就是拍了一張照片嗎？要不要這麽重色輕友啊，而且我這算給你發免費福利了好嗎？還有要不是我昨天制作機會，你哪有機會見到……”
顧笙頓了頓，詫異的說道，“咦，那不是陸清嗎？”
崔雨霖撇了他一眼，默默地吃了一口草莓慕斯，沒回頭。
顧笙用手敲了敲桌子，“我說，真不相信啊？你不信，那我可去了啊，到時候可別來找我麻煩啊。”
顧笙起身，還沒邁開步，手裏就被硬塞了一把叉子。
“明天別忘了時間。”崔雨霖說完，還沒等顧笙反應過來就離開了座位，徑直向陸清的方向走去。
陸清端著草莓慕斯，四處看了看，才發現了角落裏的空位。
嘗了一口，果然還是記憶裏的味道，雖然都是一個品牌，但莫名覺得比大學旁邊的那家好吃，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麽差別才對。
感覺對面有人坐下，陸清擡起頭看了看，竟然是崔雨霖。
“師兄，你怎麽在這？”陸清的嘴裏還含著叉子，含糊不清的問道。
“先把叉子拿出來再說話。”
“啊……哦。”陸清乖乖的把叉子放下，眼睛盯著崔雨霖，期望得到一個答案。
“明天是高中母校八十周年校慶，我有活動要參加，所以今天來熟悉熟悉流程，你呢？今天的工作累嗎？”
崔雨霖慢條斯理的回答。
陸清完全忽略了那句問題，腦海只回響著參加校慶這句話，原來剛才那群少年說的慶典是學校的周年校慶，怪不得會在明明不是周末的時候放假。
八十周年校慶啊，一定很隆重吧，高中畢業那年還是七十五周年慶典，一轉眼都過去五年了，真快啊。
“在想什麽呢？嗯？”陸清在崔雨霖的說話聲中被拉回了思緒。
“啊，沒想什麽啊。”陸清連忙否認。
“我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對了，昨晚……昨晚還好吧？”
陸清感覺這話怎麽這麽有歧義，但還是乖乖回答道，“還好啊，就是連聲謝謝都沒給師兄說，有點過意不去。”
“這個沒事，關鍵是……”崔雨霖欲言又止。
“啊，師兄你是想問我媽那時候的樣子是吧？我媽沒誤會什麽的，師兄你不用擔心。”陸清解釋道。
“嗯。”雖然不是自己想要問的答案但是崔雨霖還是點了點頭，看著陸清不安的樣子，問道，“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陸清吃了一口草莓慕斯，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想說“我和你是一所中學畢業”的話又咽了回去。
崔雨霖見此，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明天的慶典你想來嗎？有很多知名人士也會參加。”
“啊，我可以去嗎？不是只有接到邀請才能參加嗎？”陸清有點驚訝地問道。
“沒事，被邀請人是有額外名額的，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最近工作太忙了，就當減減壓。”崔雨霖沒說這個名額一般都默認是家屬名額，說了也只是徒增不便而已。
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陸清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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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這估計還要點時間，等會我們在哪兒碰面？”
“我跟沐雨在一起，大概十分鐘後我給你發定位，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祁露邁開長腿快步向前走，手指跟手機屏幕接觸，不時會發出“噠噠”的碰撞聲。
沐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拉住祁露的胳膊，“你走這麽急幹什麽，看著點路行嗎？”
“哎呀，還不都是崔雨霖，突然說什麽要註重組內合作，所以藥物調查任務自由組隊，一組一起交一份數據，走了十多家藥店，累死我了。”
祁露頓了頓，轉過頭對著沐雨露出一副興奮的表情，“不過我感覺這事沒這麽簡單，我跟崔雨霖認識這麽久了，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關心這種事，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你怎麽不叫他崔師兄了？你不是最崇拜他了嗎？”沐雨沒有回答，反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祁露翻了個白眼，“你成心氣我是吧？我為什麽這麽做，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揭我老底，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
看著沐雨的臉色微變，祁露連忙止住了口，“啊，對了，早上你不是找何止和林羽組隊去了嗎？怎麽又發消息給我，讓我等你。”
沐雨撇了祁露一眼，“也沒什麽，就是何止跟王澤楠組隊了。”
祁露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問道，“那林羽呢？”
“林羽啊，她說她想一個人做，所以……”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是吧”祁露接過話頭，“這個林羽師妹也是夠可以的啊，竟然連學霸也拒絕，這不正常啊，難道她不知道你是咱們組裏專業能力僅次於崔雨霖的存在嗎？”
沐雨有點奇怪，這不像是祁露會說的話，開口問了問，“你這話又是從哪聽來的？”
祁露噎了噎，好半晌才開口，“這可是你問的啊？那我可就說了。”
沐雨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阻止，祁露已經開了口。
“是上次何止給王澤楠他們介紹我們的時候我聽到的，這可是你讓我說的，你不許生氣啊。”祁露邊說邊往前跑。
沐雨挽起外套的袖子，看了眼祁露周圍側目的行人以及祁露臉上毫不掩飾的笑意，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然後慢悠悠的走在祁露身後。
祁露跑了幾步，看沐雨沒有什麽大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又走了十多分鐘，祁露看到不遠處有個公園，拿出手機給陸清發了個定位。
陸清拎著奶茶到公園的時候，看見祁露和沐雨兩人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沐雨低頭翻看著手機，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看研究資料。
祁露垂頭喪氣的坐在沐雨的身邊，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陸清把手裏的奶茶遞給她們倆。
祁露接過，利索得插好吸管，“還是師妹有心，你不知道說了大半天，我都快渴死了。”
“認真的？”沐雨看了一眼祁露，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祁露用手肘撞了撞沐雨，“好了，在師妹面前給我點面子，剛才的事我認錯還不行嗎……”
陸清坐在一旁小口地喝著奶茶，看著祁露和沐雨打鬧，想到困擾了自己一晚上的問題，鼓起勇氣出了聲。
“師姐，你們媽媽對你們……戀愛的態度是怎麽樣的？”
想到昨天晚上沈女士那不同於平常的態度，陸清就覺得一陣不對勁，今天一天做調查的時候心裏都堵得慌，實在是想不通緣由，又沒有人可以問，看著祁露和沐雨打鬧的樣子，頭腦一熱就問出了口。
“等等等，你聽見沒？師妹問我們問題呢？你來解答一下。”祁露坐直了身子。
沐雨聽到陸清的問題樂了，用手指了指祁露，“我覺得這個問題，祁露一定能回答你，在這方面，她特別有經驗。”
陸清偏過頭一臉期待地看著祁露，想聽聽祁露的答案。
祁露伸直了交疊的雙腿，把奶茶塞到沐雨手裏，還沒開口，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祁露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沐雨看著祁露接到電話時露出的無奈表情笑了笑，陸清疑惑地看向沐雨。
“你猜，她接到的是誰的電話？”沐雨壓低聲音問陸清。
看著祁露一臉無奈的表情，陸清總覺得似曾相識，想了想，“是學姐媽媽的電話？”
上次在酒店，祁露整理行李箱也是一副這樣的表情，一臉的無奈但是又無計可施的樣子。
沐雨對著陸清點了點頭，挪了挪位置，靠近了陸清。
祁露之所以這麽無奈是因為她媽媽在小的時候其實並不是十分關註她的行為，甚至都算得上是放養狀態。
反倒是在祁露成年後，對她的關心跟以前形成鮮明對比，雖然不幹預她的選擇，但是事無巨細都會參與。
更重要的是，祁媽媽還有個不同尋常的愛好，就是給祁露安排相親，天天都念叨著祁露一心只讀書，對自己的生活一點都不上心。
雖然祁露為此不知道抗爭了多少次，但顯而易見，最終都是以失敗告終。
至於向崔雨霖告白，也是因為當時為了抗爭，腦子一熱的想法，被拒絕後反而冷靜了下來，開始以不變應萬變。
陸清拿著奶茶在公園裏四處閑逛，下午時分，公園裏幾乎沒什麽人，只有零星幾個老人在器材處閑聊。
剛才祁露打完電話就氣勢洶洶的拉走了沐雨，囑咐了陸清幾句，就離開了公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陸清看著手裏的奶茶，感覺到吹來的風有點冷，就捧著奶茶四處晃了晃。
還沒喝完，就聽見了一陣喧鬧聲。
滿臉青春氣息的少年背著書包從公園經過，身上穿著校服，其中一個男生手裏拿著籃球，嘴裏還在嚷嚷。
“說好了啊，哪一隊輸了，就請另一隊吃‘千唯’家的甜點啊，不許反悔。”
他說完身後一陣附和聲，還有幾聲催促的聲音。
“走快點，下午時間就這麽點，打不了幾場天就黑了。”
“沒事，反正明天學校要因為慶典放假，沒事的。”
“對啊，對啊，先痛痛快快打一場再說。”
一群人哄笑著走遠。
陸清看著他們飛揚的校服衣角，想起了初次遇到崔雨霖的那個下午，他應該也是剛結束一場籃球比賽，所以才去了甜品店吧。
甜品店……那家甜品店好像也叫“千唯”來著，陸清拿出手機打開地圖看了看，果然以前的學校離這個公園不遠，離甜品店也很近。
不過以前這裏沒有公園的，估計是前幾年才建好的。
因為高中畢業後搬過一次家，陸清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邊了。
大學那邊也有家“千唯”的連鎖店，離學校不是很遠，陸清也經常去，高中學校附近的這家，畢業之後好像就再也沒來過。
憑著記憶裏的方向，陸清推開了店門，店裏的空間比前幾年擴大了不少，好像也重新裝修了一遍，但是裏面的格局跟以前比起來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比如那面貼著便利貼的墻，依舊在一進門右手邊的位置，但是墻上的記憶都不知道變了多少次了。
不過當年自己在這傷心地寫下便利貼的樣子還是歷歷在目，但估計那張紙早就不知道被收拾到那裏去了。
正值放學和下班的高峰期，店裏的人很多，陸清耐心地排起了隊。
角落裏，崔雨霖看著面前顧笙一臉煩躁的樣子，轉過頭看著窗外，沒有搭理他。
“誒，你聽沒聽我說話啊？你說明天會不會遇到吳姝啊？上次同學聚會她沒來，說不定明天就遇上了，你給我出點主意啊？”
顧笙把崔雨霖面前的草莓慕斯移到一邊，“給點面子，要是你能說出個好主意我就把它還給你。”
崔雨霖把叉子放在盤子邊上，雙手隨意的搭在座椅的扶手上，一臉悠閑的看著顧笙，依舊沒開口。
“我給你道歉還不成嗎？我現在就把照片刪了成嗎？”顧笙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那張圖，給崔雨霖看了一眼，按下了刪除鍵。
刪掉的照片上，陸清額發微濕，雖然一臉疲憊，但是眼睛卻出奇的亮，一臉滿足地盯著某個方向看。
這張照片是昨天顧笙趁著陸清看泡芙的時候偷拍的。
晚上忙完工作後發給了崔雨霖，還貼心地附了一大段話，大致是打趣崔雨霖一點都不關心師妹，工作任務布置的這麽重，看師妹都累成什麽樣了之內的……
結果今天一起去了學校後，就被約出來談話。
顧笙從學校出來後，就有些心神不定，想找崔雨霖出個主意，結果這人坐這就一直沒開口。
“現在行了吧，我把照片都刪了，你快給我想個辦法。”
“沒辦法。”崔雨霖回答得很迅速。
“你夠了啊，不就是拍了一張照片嗎？要不要這麽重色輕友啊，而且我這算給你發免費福利了好嗎？還有要不是我昨天制作機會，你哪有機會見到……”
顧笙頓了頓，詫異的說道，“咦，那不是陸清嗎？”
崔雨霖撇了他一眼，默默地吃了一口草莓慕斯，沒回頭。
顧笙用手敲了敲桌子，“我說，真不相信啊？你不信，那我可去了啊，到時候可別來找我麻煩啊。”
顧笙起身，還沒邁開步，手裏就被硬塞了一把叉子。
“明天別忘了時間。”崔雨霖說完，還沒等顧笙反應過來就離開了座位，徑直向陸清的方向走去。
陸清端著草莓慕斯，四處看了看，才發現了角落裏的空位。
嘗了一口，果然還是記憶裏的味道，雖然都是一個品牌，但莫名覺得比大學旁邊的那家好吃，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麽差別才對。
感覺對面有人坐下，陸清擡起頭看了看，竟然是崔雨霖。
“師兄，你怎麽在這？”陸清的嘴裏還含著叉子，含糊不清的問道。
“先把叉子拿出來再說話。”
“啊……哦。”陸清乖乖的把叉子放下，眼睛盯著崔雨霖，期望得到一個答案。
“明天是高中母校八十周年校慶，我有活動要參加，所以今天來熟悉熟悉流程，你呢？今天的工作累嗎？”
崔雨霖慢條斯理的回答。
陸清完全忽略了那句問題，腦海只回響著參加校慶這句話，原來剛才那群少年說的慶典是學校的周年校慶，怪不得會在明明不是周末的時候放假。
八十周年校慶啊，一定很隆重吧，高中畢業那年還是七十五周年慶典，一轉眼都過去五年了，真快啊。
“在想什麽呢？嗯？”陸清在崔雨霖的說話聲中被拉回了思緒。
“啊，沒想什麽啊。”陸清連忙否認。
“我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對了，昨晚……昨晚還好吧？”
陸清感覺這話怎麽這麽有歧義，但還是乖乖回答道，“還好啊，就是連聲謝謝都沒給師兄說，有點過意不去。”
“這個沒事，關鍵是……”崔雨霖欲言又止。
“啊，師兄你是想問我媽那時候的樣子是吧？我媽沒誤會什麽的，師兄你不用擔心。”陸清解釋道。
“嗯。”雖然不是自己想要問的答案但是崔雨霖還是點了點頭，看著陸清不安的樣子，問道，“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陸清吃了一口草莓慕斯，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想說“我和你是一所中學畢業”的話又咽了回去。
崔雨霖見此，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明天的慶典你想來嗎？有很多知名人士也會參加。”
“啊，我可以去嗎？不是只有接到邀請才能參加嗎？”陸清有點驚訝地問道。
“沒事，被邀請人是有額外名額的，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最近工作太忙了，就當減減壓。”崔雨霖沒說這個名額一般都默認是家屬名額，說了也只是徒增不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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